第5章 初吻

和青梅結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 瓦爾基里之翼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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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衛凜岳壓根沒怎麼碰余悅。

倒是沒有刻意冷戰,就是單純提不起勁。

每天早起他照常吃她做的早飯,照常把碗筷放進洗碗機,照常在她踮起腳尖湊過來要親親的時候低頭讓她夠到自己的嘴唇。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余悅換了新的睡裙,吊帶的,真絲的,兩根細帶子系在鎖骨上,她背對著他躺在床上的時候脊背露了大半片,他一直覺得她在勾引自己,但最後他也只是關了燈,說了句早點睡,然後翻身背對著她。

余悅的小小不滿都被他無視了。

余悅撅嘴撒嬌,衛凜岳都假裝沒看見。

余悅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穿他喜歡的那套情趣服裝,梳著他以前最喜歡的低雙馬尾,他低頭看手機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余悅故意把酸奶漬蹭到嘴角,然後湊過去要幫衛凜岳幫擦掉,也被偏頭避開了。

余悅僵在那兒大概三秒鐘,然後默默坐回沙發另一頭,把靠枕抱在懷裡,小巧的下巴擱在靠枕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眼睛里波光流轉,看著像是要哭了。

衛凜岳當然知道她正在委屈了,他只是現在沒有餘力去哄她而已。

他身體里那根弦繃了太多天了,從新婚夜到現在,那些視頻那些照片那些他腦補出來的畫面像高壓鍋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沸水,隨時都可能掀開鍋蓋噴湧而出。

他需要找一個出口,一個不用面對余悅的、能讓他把壓力發洩出去的出口。

於是他開始天天跑出去打球。

高中籃球隊的群已經死了小一個月了,高考衝刺那會兒沒人碰過球,畢業之後更是各奔東西。

但總有那麼幾個閒人,暑假沒事乾,一叫就出來。

比如說張昊,老張,他是固定班底,而且胡駿也能來,再湊幾個大院裡一直玩到大的兄弟,每天下午兩點雷打不動地去歐亞達那個室內的籃球場。

膠合木地板,鐵架子籃球架,條件還不錯,價格也不貴。

當然,選擇這裡的最主要原因是,曾經大家經常去的學校球場這會兒不讓進了,媽的。

衛凜岳喜歡打球。

不僅僅是因為他打球打得好,更是因為打球的時候可以放空大腦,把纏身俗事全部拋諸腦後。

不需要想余悅,不需要想陸鵬,不需要想那些讓人火大的事。

自己只需要運球、變向、轉身、起跳、出手,然後看球划出弧線掉進籃筐,或者彈出來,搶籃板,再投。

第四天的下午,他照常開車到球場。

老張已經到了,正坐在場邊長椅上換鞋,看見他遠遠就抬手打了個招呼:「老衛!今天人多了,胡駿帶了幾個隔壁班的過來,咱們剛好湊五打五。」

衛凜岳應了一聲,把裝著毛巾和礦泉水的書包放在長椅上,彎腰系鞋帶。

等他直起身,看見球場對面走進來的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陸鵬穿著紅色公牛隊喬丹的復古球衣,左手夾著一顆斯伯丁籃球,右手拎著運動飲料,腳上踩著一雙黑紅的AJ。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籃球隊的熟面孔,都認識衛凜岳。

陸鵬也看到了他,臉上閃過意外的表情,然後很快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淡定神情,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也對,在陸鵬的視角里,衛凜岳和余悅結了婚,他陸鵬在同學會上丟了個不痛不癢的面子,以後還說不定怎麼樣呢。

他不知道衛凜岳看過那些視頻,不知道衛凜岳知道他跟余悅在床上的每一個細節,所以他倒是從容得很。

在他看來,衛凜岳根本不可能對自己產生甚麼怨懟。

衛凜岳看著他走過來,把手裡的鞋帶系好,站起來,踮起腳,活動了一下腳腕。

老張在分撥。

衛凜岳、胡駿、老張、還有大院裡一起長大的另外兩個兄弟分到一撥,陸鵬和他帶來的三個籃球隊的,加上隔壁班一個叫陳甚麼的分到對面。

打五個球,買一輪水。

衛凜岳站在三分線外看著陸鵬走到他對面,兩人身高相仿,都是一米九出頭,所以分到了中鋒位置,但是陸鵬的肩寬不如他,肌肉量也差一些。

要知道,衛凜岳除了去北京集訓的半年,其它時間都是相當自律的。

跳球。

老張把球往上一拋,衛凜岳和陸鵬同時起跳。

衛凜岳的彈跳高度明顯壓了陸鵬一頭,指尖把球撥到胡駿手裡。

球權到手,進攻陣型拉開。

衛凜岳卡在低位要球,背身倚住陸鵬。

陸鵬的防守重心壓得低,一隻手撐在他後腰上,另一隻手繞前試圖斷球。

衛凜岳接到球的那一瞬間,後背感受到陸鵬身體重量的壓迫。

他沈肩往左虛晃,陸鵬重心跟著偏了一下,他立刻向右轉身,右腳為軸,左腳跨出一大步,直接貼著陸鵬的身體擠了過去。

陸鵬回追的時候已經慢了半拍,衛凜岳起跳,手腕輕輕一抖,球擦板入筐。

一比零。

「好球!」老張在弧頂喊了一聲。

陸鵬跑回去撿球,傳給隊友。

輪到他們進攻了,衛凜岳貼上去防守,重心下沈,雙臂張開,膝蓋微屈。

他的防守面壓得很大,陸鵬運球往後退了兩步試圖拉開空間,衛凜岳緊逼不放,腳下移動極快。

陸鵬往右變向,他提前預判卡住路線,陸鵬只能收球回傳。

但傳球路線被胡駿截住了,球權又回到了他們手上。

衛凜岳沒有再去低位落位,而是直接擋拆。

老張從左邊運球過來,他提上去在弧頂擋人,對面的防守球員被他結結實實地卡住了,陸鵬也沒追上來,老張借掩護切入,吸引了補防之後把球分給斜插過來的衛凜岳。

陸鵬這時候才繞開掩護追上來,已經來不及了。

衛凜岳接球起跳,中距離出手,陸鵬封蓋的手只夠到他小臂,球划出一道平穩的弧線,空心入網。

二比零。

陸鵬的表情開始變了。

那種從容淡定的面具出現了裂痕。

他可是校隊的首發中鋒,整個和平的高中聯賽他場均兩雙,從來只有他在球場上碾壓別人的份。

但今天從開場到現在,他居然被衛凜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只是技術上的差距,還有身體。

衛凜岳每次背打都把他頂得不得不後退半步,核心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他從沒想過衛凜岳這個練美術的比自己還恐怖。

衛凜岳的確是美術生不假,但是因為家庭傳統的緣故,他一直沒落下體能訓練,家裡陽台上那對啞鈴是他初一起就開始用的,每天俯臥撐兩百個雷打不動。

陸鵬在籃球隊練的是技術流,靠的是身高手感和球商,但衛凜岳不只是技術細膩,他還有一身結實的肌肉和永遠耗不盡的體力。

說白了就是去新兵連能和帶訓老兵平起平坐的體能。

接下來的幾個球,衛凜岳幾乎沒有給陸鵬任何喘息的時間。

他頻繁要球,低位背打,面框突破,搶籃板二次進攻,中距離跳投,把進攻手段輪著展示了一遍。

陸鵬根本防不住他,對抗上完全吃虧。

每次背打都被頂得接連後退,面框突他的時候他只來得及側身就已經被過了半個身位。

衛凜岳搶籃板的時候彈跳和卡位意識徹底碾壓了對面,至少從他頭上抓了三個進攻籃板。

而在防守端,陸鵬幾乎接不到球。

衛凜岳的糾纏式防守讓他連運球都困難,好不容易接到傳球,面框單打的第一步就被提前卡位堵死了路線,連續三次投籃都被嚴重乾擾——第一次打鐵,第二次三不沾,第三次直接被蓋掉。

陸鵬整個人都洩了氣,跟萎了一樣。

他跑動的步子變慢,回防的時候不再全力衝刺,就連進攻跑位都開始混了。

而衛凜岳這邊越打越凶,每一次起跳、卡位、衝搶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五比零。

對面只好去買水了。

等到太陽西斜,體力都見底了,大家才坐在場邊長椅上喘氣喝水。

老張仰頭灌了半瓶礦泉水,剩下半瓶直接澆在頭上降溫,水滴順著脖子流進被汗浸透的T恤領口。

胡駿脫了球鞋揉腳,好像是剛才有點受傷。

幾個兄弟三三兩兩坐在長椅上聊天,互相遞著水和毛巾,話題從剛才那場球扯到即將開始的大學生活,又扯到NBA夏季聯賽的明星球員轉會新聞。

比如詹姆斯,又比如詹姆斯。

狂野,震撼亞洲。

衛凜岳一個人坐在長椅最邊上,雙手撐著膝蓋,低頭看著腳下的水泥地面。

汗水從他的額發滴下來,在灰色水泥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很快就被七月烈陽的炙烤蒸乾了。

他喘著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下來。

他剛才把校隊的陸鵬打爆了。

從跳球到最後一球,從頭到尾,完勝。

碾壓。

自己的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強,技術比他全面,意志力比他堅韌,連體能都是完全拉爆。

陸鵬在他面前就像一塊薄薄的木板,他一拳下去就碎了。

所以他不明白。

余悅到底看上陸鵬甚麼了?

這個問題從剛才在場上傳球時陸鵬從他身邊經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的腦子里反復回響。

他打球比他好,身材比他壯,長相也不輸他。

衛凜岳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好,畢竟是從小被誇到大,走在路上有女生回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而論起感情,他和余悅從出生就認識,十八年的感情,十八年的呵護,十八年的無話不談和形影不離。

陸鵬不過是高三上學期才出現在余悅生活里的一個隔壁班的男生,他們認識的時間連一年都不到。

但余悅當時就是選擇了陸鵬。

哪怕她在同學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陸鵬懟得一文不值,但那個選擇本身就已經做過了,已經發生了,已經在他腦子里刻下了永遠抹不掉的畫面。

余悅在床上,被脫掉校服,被按在床單上,被他插入,被內射,一次,兩次,三次,整整半年。

他想不通。

他坐在長椅上,把空了的礦泉水瓶捏扁,塑料發出嘩啦的聲響,在安靜的球場上格外刺耳。

陸鵬在球場的另一邊收拾東西,跟帶他來的那兩個籃球隊的拍了幾下掌,表面上對剛才那一場被零封的慘敗並不太在意,拍拍屁股上的灰,幾個人一起往場外走。

走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衛凜岳,可能是錯覺,但衛凜岳覺得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好像陸鵬也在想同樣的問題:我到底比他強在哪裡?

衛凜岳移開目光,把捏扁的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

天邊燒起一片赤紅的晚霞,哥幾個散場了,老張拍著衛凜岳的肩說下次改天再約,記得在群里吱一聲。

胡駿趿拉著沒系鞋帶的球鞋一瘸一拐地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罵,看來傷的不輕。

衛凜岳坐在長椅上多待了十來分鐘,直到天邊那片紅色慢慢變成深紫再變成灰藍,直到球場外面的路燈自動亮起來。

他站起身,拎起毛巾和小桶,走出商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點亮手機屏幕,余悅在半小時前發了兩條消息——「打完了沒?」「我今天做了酸菜魚,你回來了再吃還是我先吃?」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是她站在餐桌旁邊拍的,桌上擺著一大盆酸菜魚,湯麵漂著紅亮的辣椒油和花椒粒,旁邊配了兩碗米飯,筷子整整齊齊地擱在筷架上。

她拍照的時候把臉也湊進了鏡頭裡,歪著頭,比起剪刀手,圍著那條不太合適的大圍裙,臉上的表情有點小心翼翼的。

女主人很想讓男主人高興一點。

衛凜岳看著照片,拇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二十分鐘到家,等我。」

余悅的回復兩秒後就發過來了:「等你!」

衛凜岳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車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路燈在綠化帶邊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幾只飛蛾繞著燈泡不知疲倦地打轉。

他拔了鑰匙推開車門,七月初的晚風裹著熱浪撲在臉上,走了幾步路,在車里吹著空單幹透的T恤後背就又濕了一層。

電梯到了六樓,門一開就看見自家那扇深棕色的防盜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條暖色的光。

余悅大概是聽見電梯響了,提前把門鎖打開了。

他拉開門,還沒來得及低頭換鞋,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客廳的方向衝了過來,一頭撞進他懷裡,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悶聲悶氣地喊:「凜岳你終於回來啦」。

余悅身上圍著那條過於寬大的圍裙,圍裙底下穿的是他的舊T恤,下擺垂到大腿中段,兩條光溜溜的白嫩小細腿(不得不說,余悅的身材比例下,這雙腿夠長的)踩在門口的地墊上,腳趾因為激動微微蜷著。

衛凜岳被撞得退了小半步,後背碰到還沒關上的防盜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然後落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嗯,我回來了。」

余悅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桃花眼亮晶晶的,大概是等他的時候又有點委屈了,但她的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小開心。

她就這樣一直抱著他不撒手,衛凜岳等她抱了一會兒,才握著她的肩膀輕輕把她從自己身上挪開。

他彎腰換鞋,余悅就蹲在玄關邊上看他換鞋,他換了拖鞋往屋裡走,路過餐桌的時候看了一眼:酸菜魚端端正正擺在桌子正中間,湯麵上漂著紅亮的辣椒油和花椒粒,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大概是之前用小火一直溫著的。

旁邊擱了兩盤涼菜,一盤拍黃瓜,一盤涼拌木耳,筷子整整齊齊地架在筷架上。

「你先洗手呀,我再炒兩個菜,馬上就好啦!」余悅從他身後竄過來,趿拉著拖鞋小跑進廚房,頭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衛凜岳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搓出泡沫,衝乾淨,拿毛巾擦手的時候聽見廚房那邊傳來隔著玻璃門的油鍋滋啦一聲響,緊接著是鍋鏟翻炒的動靜和余悅被油煙嗆到的輕咳。

這丫頭,炒菜也不知道戴個口罩。

他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己的老婆。

余悅站在灶台前,腳底下踩了個小板凳,她太矮了,不踩凳子翻鍋的時候夠不著鍋鏟。

這個板凳還是他初中時候給她做的,那時候她剛開始學做飯,站在他家的廚房裡也是夠不著灶台,他週末花了半天時間用廢舊的木板釘了一個,上面還用記號筆寫了「余悅專用」。

這麼多年過去了,小板凳從大院的廚房搬到了新房的廚房,木板上的字跡已經有些糊了。

余悅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扶著鍋柄,圍裙系帶在腰後綁了個蝴蝶結,他的舊T恤穿在她身上大得像條裙子,領口歪歪斜斜地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肩頭和鎖骨。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油煙升騰,看來家裡買的抽油煙機功率有點不太夠。

只見她眯著眼把鍋里的菜翻了兩下,動作倒是很嫻熟。

衛凜岳走過去從她手裡伸手要鍋鏟:「我來吧?」

余悅爭辯:「我又不是不行,哎呀你就坐著吧。」

衛凜岳只好作罷,坐回餐桌旁邊等著。

快炒菜基本兩分鐘就完事,余悅端著盤子往餐桌那邊走,走了兩步衝他笑了一下。

兩個人在餐桌前面對面坐下。

酸菜魚的湯底是余悅她爸教的,用草魚片得薄薄的,酸菜切絲,湯里下了泡椒和花椒,酸辣鮮香,魚肉嫩得一夾就斷。

衛凜岳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真行啊悅悅,你這比之前強了。」

余悅眼睛一亮,往他碗里又夾了兩塊。

衛凜岳試圖伸手攔住,未遂。

拍黃瓜是現拍的,蒜末和醋的比例剛好,涼拌木耳里放了白芝麻,嚼著有股香味。

兩個快炒菜一個是虎皮青椒,一個是蒜蓉空心菜,都是一看就知道他愛吃的。

是的,余悅一直知道衛凜岳喜歡吃甚麼。

余悅自己吃了半碗米飯以後,就沒怎麼動筷子了。

小鳥胃這一塊。

余悅還是老樣子,托著腮看他吃,偶爾夾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里半天不送進嘴裡,就盯著他的臉看,好像在觀察他吃每一道菜的表情變化。

看到他哪道菜多吃了幾筷子,她就把那盤菜往他那邊再推一推。

「這個好吃嗎?」余悅指著空心菜問道。

「嗯。」嘴裡鼓鼓囊囊的衛凜岳沒法多說甚麼,只顧著咀嚼。

「凜岳呀,你今天打球累不累?」

衛凜岳吞咽下去,回道:「還行,來了些校隊的人。」

余悅表情鬆動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校隊包不包括她以前的情郎。不過她的動搖也就那麼一瞬,隨後她問道:「凜岳,你們贏了沒有?」

「嗯,贏了。」

余悅就在對面笑起來:「贏了就好,真棒,不愧是凜岳,那你多吃點。」

吃完飯衛凜岳幫她收拾了碗筷放進洗碗機。

余悅在廚房門口猶豫了一小會兒,像在琢磨甚麼,然後轉身去了臥室。

衛凜岳擦乾手回到客廳的時候,她已經換了裝扮,跪在沙發上等他。

她換了一件更透的睡裙,薄得幾乎甚麼都遮不住,裡面依然甚麼都沒穿。

那兩粒小巧的乳頭在薄紗底下若隱若現,她的腿合攏側在一邊,微微垂著頭,兩頰泛著粉色,睫毛低垂,手指揪著睡裙下擺的邊緣,擰來擰去。

「凜岳。」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衛凜岳站在客廳中央,隔著兩三米遠看著她。

他剛才在球場上跑跳了一個下午,汗水在皮膚上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現在還能聞到身上殘留的汗味。

而他的老婆,被別的男人偷吃過的女人,就跪在幾步之外的沙發上,穿著若隱若現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討好他。

他走過去,兩步就到了余悅面前。

他太高了,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她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余悅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見他沒躲,又大著膽子握住了他的手掌,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臉頰旁邊,輕輕蹭了蹭。

像一隻發了情的母貓。

衛凜岳盯著她,另一隻手伸到她後頸,捏住睡裙的領口,往下猛地一扯。

薄紗睡裙被直接脫下,余悅嘿嘿叫了一下,肩膀縮了一下,不過沒躲開。

碎布料滑落,她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里。

纖長的脖頸,白皙的軀體,光滑的肌膚,她剛剛十八歲的身體乾淨得沒有一絲贅肉。

她微微發抖,抬起頭看他的眼神里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抗拒,反而帶著濃稠的期待。

「茶几上。」衛凜岳說。

余悅跪在茶几上,雙手撐著木頭桌面,回過頭來看著他。

衛凜岳走到她身後,掀開她上身的松垮大T恤下擺,露出她完全沒有穿內褲的下體。

光滑白嫩的陰阜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他的手掌按上她的後腰,把她往茶几上壓。

余悅頓時就明白他要做甚麼了,於是自覺地分開膝蓋,把彈彈的屁股微微翹起來。

這個姿勢她做得很熟練,讓衛凜岳眉頭微動,想到這套動作是另一個男人教給她的,他心裡那團火又燃燒了起來。

他解開運動褲,把那根已經開始硬挺的肉棒抵在她閉合的穴口,頂開兩瓣肥嫩的大陰唇,往前一聳動,整根毫無阻攔地沒入。

余悅發出一聲舒爽的哼唧聲,後腰猛地塌了下去,整個上半身貼在冰涼的茶几玻璃上,乳頭碰到涼涼的玻璃立刻硬了起來。

她的小穴里濕透了,但是還沒有完全擴張開,這一下突然的進入讓她感到一陣鈍澀的酸脹。

還好她很快就適應了衛凜岳這巨大的尺寸,穴肉開始主動裹上來,緊緊纏住入侵的莖身。

衛凜岳沒有循序漸進的心思。

他掐著她的胯骨兩側,把她不到一米四五的嬌小身體按在茶几上,開始從後面狠狠地操她。

他的胯骨撞在她小巧的臀瓣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肉棒拔出時小陰唇被翻出來,插進去時又連帶著一起塞回去,

透明黏滑的體液迅速在兩人交合處堆積,順著會陰淌下來打濕了茶几的玻璃面。

余悅的額頭抵在茶几上,嘴裡不斷漏出呻吟。

「啊、哈、啊……凜岳……太快了……呀……」

她呼吸出的熱氣在玻璃上糊出一小片白霧,手指在光滑的玻璃面上划來划去找不到著力點,最後只能揪住茶几邊緣的防撞膠條。

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體內一下下地翻攪,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的花心上,把她平坦的小腹頂出隱約的隆起。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陰道壁上的肉褶被龜頭的刮蹭帶來一波又一波酥麻的快感,從子宮口攀上脊椎,又抵達大腦。

衛凜岳彎腰把她整個人撈起來。

他抱住她的腰,讓她從茶几上直起身,靠進他懷裡。

這個姿勢讓她的背完全貼在他的胸口上,他可以低頭看到她的全身:小巧玲瓏的乳房,和纖細的腰肢,肚皮中央凹下去的臍窩,以及肚臍下方那塊被他巨大的肉棒從裡頭頂得微微隆起的皮膚。

他把手按在她小腹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肚皮,甚至可以摸到自己的龜頭在裡面移動。

余悅也感覺到了,她又羞又怕,偏過頭把臉埋進他的脖子,嘴裡軟軟糯糯地喘個不停。

他一把抄起她,從茶几旁抱到了沙發上,將她壓在身下。

他把她的腿掰開架到自己肩上,然後用居高臨下的角度從上往下地貫穿她。

這個姿勢也讓余悅看得最清楚:那根粗得誇張的肉棒在她被撐到極限的穴口進進出出,莖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見,每次抽出來都帶著她裡面的嫩粉色穴肉往外翻,這個角度看著自己的小穴,就像貓貓嘴一樣吞吃著衛凜岳的大肉棒。

這種視覺刺激讓她陰道收縮得更緊,狠狠絞上肉棒。

衛凜岳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掐著她細長的脖子,先是輕輕收攏,隨後手指突然用力,把她纖細的喉嚨掐住,讓她窒息,而她在這種窒息的快感中反而夾得更緊了,眼白微微上翻,整個身體都在劇烈戰慄。

余悅劇烈地高潮了,沙發濕了一小片。

「你很喜歡被人這麼虐待嗎?」他松開掐她脖子的手,把她拽起,拖到沙發扶手邊,讓她跪趴在扶手上,從後面再次進入。

這次他只是一味凶猛而沈默地貫穿她,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把她的嬌嫩臀瓣撞得通紅。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聲音從甜膩的呻吟變成了可憐巴巴的嗚咽聲,整個人趴在沙發扶手上,被頂得一聳一聳的。

她抱著沙發靠墊,把臉埋在靠墊上,又高潮了。

衛凜岳射出來了。

他把龜頭死死抵住她的子宮口,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噴湧而出,一口氣射了將近五六股,量大得她大腿根全是他溢出的白濁。

他射完之後沒有馬上退出來,而是就著插入的姿勢從後面抱著她喘息了好一陣。

當她從高潮的巔峰慢慢回過神來,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想和他再接一次吻時,他卻又把她拉起身,半拖半拽地搬到了落地窗前。

這扇客廳的落地窗可沒拉窗簾,正對著對面的樓。

余悅趴在玻璃上,涼意透過玻璃傳到她的乳頭和肚皮上。

她不知道對面樓里有沒有人正看著她和她的丈夫,但她沒有抗議,只是回頭看了衛凜岳一眼,嘟嘟嘴唇,然後乖乖地翹起白嫩幼臀,把被撞得通紅的肉感蘿莉腿微微分開。

衛凜岳重新硬起來的肉棒順著她滿是精液和淫水的穴口滑進去,然後繼續頂著她。

很快,余悅又高潮了:「啊、啊、啊、啊、哦、呃——」這一下是被衛凜岳掐住喉嚨,然後余悅整個人瘋狂痙攣,小穴里塞滿著肉棒噴了一地水。

「余悅,你真淫亂。」衛凜岳溫柔的聲音貼著余悅的耳朵,貶損著她。

等余悅高潮結束,衛凜岳把她抱著,下身還插著自己的肉棒,抱回臥室,自己抱著她一起撲上床,肉棒被這一下深深挺動進去,余悅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發出了甜美的淫叫:光是這一下她就高潮了。

衛凜岳不等她恢復過來,直接把她壓在大床的正中間。

她仰面平躺,雙腿纏著他的腰,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從暴風驟雨變成了深而慢的碾磨,每一下都鑿到底再緩緩抽開。

余悅很快就又被頂得眼神渙散,嘴巴卻發不出聲。

她的身體早已被開發得十分敏感了,花心一陣陣收縮,子宮口觸電般咬著龜頭,他又射了,這次射完之後他沒有抽出來,而是就著半軟的肉棒,用最後一次力氣把手探向她身下,揉搓了一下她早已硬挺的乳頭。

余悅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僅僅是被抓了一下乳尖蓓蕾,她就又開始高潮了。

衛凜岳低下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掛著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水珠,但是臉上那個表情,分明就是滿足至極的幸福表情。

「他媽的,你這蕩婦,居然越虐待你越爽?」衛凜岳又扼住余悅的喉嚨,另一隻手掐住余悅的乳頭,擰了一下。

「噫嗚、啊!」

余悅此時被衛凜岳使用到紅腫的陰阜,真的被這一下擰出水了。

「老公……老公,嘿嘿……」

充分滿足的余悅就這麼抱著衛凜岳傻笑著睡著了。

隔天一早,衛凜岳被余悅叫醒。

余悅這個色蘿莉,居然用嘴叫醒衛凜岳。

她趴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親他的下巴,從左下頜親到右下頜,再親回嘴唇,像一隻小貓在舔醒熟睡的主人一樣。

衛凜岳睜開眼的時候,余悅的臉就在他上方不到十釐米的地方,桃花眼彎彎的,見他醒了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早啊,凜岳。」

她從他身上翻下去,光著腳下床,趿拉上拖鞋:「早飯快好了你快洗漱吧!」

就哼著歌溜溜達達出了臥室。

衛凜岳在床上又躺了兩分鐘,才撐著床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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