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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

和青梅結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 瓦爾基里之翼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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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天氣熱得不講道理。

衛凜岳把車停在飯店門口的時候,手機天氣溫度顯示外面三十七度,柏油路面上的熱浪扭曲了遠處廣告牌上的字。

余悅坐在副駕駛,對著遮陽板的鏡子補口紅,塗了兩下不滿意又擦掉,換了一支更淡的豆沙色。

「這件沒問題吧?」她扯了扯裙擺,偏頭看衛凜岳。

今天她穿了一條奶白色的無袖連衣裙,方領口,腰線收得很高,裙擺剛過膝蓋,腳上是一雙綁帶的平底涼鞋。

頭髮扎成了兩條低馬尾搭在肩上,用的是淺藍色的絲帶。

看著像個蘿莉……話說她本來就是個蘿莉體型。

衛凜岳攜著她走一起的時候跟需要挨電的犯罪分子似的。

衛凜岳偏頭看了一眼,說:「嗯,好看。」

余悅皺了皺鼻子:「你就只會說好看,上次那條綠的你也說好看,上上次那件藍的你也說好看。凜岳呀,能不能換個詞?」

「哦,那就非常好看。」

余悅被他的面無表情逗得噗嗤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解了安全帶下車。

飯店是班長定的,在南窪區,一家川魯菜館,包廂很大,能坐三桌。

高三五班一共四十二個人,今天來了三十出頭,有些去了外地的同學趕不回來,有些則是在打暑假工請不了假。

包廂里鬧鬧嚷嚷,空調開得很冷,幾個男生圍在角落里玩手游,女生們坐在沙發上聊各自大學的去向。

衛凜岳和余悅進門的時候,討論的聲音靜止了大約兩秒,然後是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喲,咱班顏值擔當來了!」

「嚯這大高個,隔一段不見果然覺得高!」

「余悅!這邊這邊!聽說你倆結婚了?!」

余悅很自然地輓住衛凜岳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對呀,六月二十六,我們都辦了酒席了。」

她亮出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小巧的鑽戒,在包廂燈光下閃了一下,女生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八卦。

衛凜岳被幾個男生拽到另一頭,聊了幾句暑假的安排和即將開始的大學生活。

他和余悅結婚的事,班裡不少人都是剛知道。

畢竟高考前大家都在埋頭苦讀,誰也沒心思關注別人的感情動態,加上兩家辦酒席請的也主要是大院的熟人和親戚,沒有大張旗鼓地通知同學。

這會兒消息一炸開,包廂里的氣氛又往上抬了一個檔次,幾個平時愛起哄的男生吵著要補喝喜酒,班長直接叫服務員多搬了一箱啤酒。

衛凜岳端著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他開車來的,這是最好的避酒藉口。

「老衛啊老衛,你這也太讓人羨慕了啊。」旁邊一個男生搖頭晃腦地說,「竹馬贏了天降,還是在現實里贏了,離譜啊。」

「就是,咱班還有人大學沒上呢,你都結婚拿證了,這進度領先哥們兒十年了都。」

衛凜岳笑了笑,沒說甚麼。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包廂另一頭的余悅身上。

她正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不知道在聊甚麼,笑得前仰後合,兩條低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時而側過頭往他這邊看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撞了一下,她衝他擠擠眼,又轉回去繼續跟女生們說話。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像是一個普通的同學聚會該有的樣子,直到包廂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讓衛凜岳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鵬穿了件寬松的黑色T恤和深灰短褲,手裡提著一瓶白酒,站在包廂門口,臉上掛著那種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笑。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隔壁班的男生,也是籃球隊的,大概是聽說五班在這邊聚會,順路過來蹭酒的。

「喲,五班的兄弟們,好久不見啊。」陸鵬的語氣輕鬆隨意。

他跟幾個認識的男生擊了擊掌,目光掃過包廂,精准地落在余悅身上。

衛凜岳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節發白。

余悅顯然也看到了陸鵬。

她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間,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只是身體不自覺地往女生堆里靠了靠,試圖拉開距離。

陸鵬卻沒有識趣地避開。

他跟五班的幾個籃球隊隊友寒暄了幾句,就端著酒杯徑直走到余悅面前,低頭看著她,衛凜岳胃里翻了一下。

「小魚,好久不見。」

包廂里的嘈雜聲沒有停,但靠近這一角的幾個人已經察覺到了甚麼,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陸鵬是隔壁班的,跟余悅走得近這件事在年級里其實不是秘密,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他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現在衛凜岳和余悅結婚的消息剛炸出來,陸鵬又主動上前去找余悅,這個畫面的信息量大到讓幾個知情人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余悅抬起頭看著陸鵬,皮笑肉不笑,沒有說話。

陸鵬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繼續笑著說:「聽說你結婚了?也不請我喝杯喜酒,咱倆這關係,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誰都能聽出這句話底下的別有用意。

旁邊有人乾笑了兩聲,試圖打圓場,說陸哥別鬧了人家新婚燕爾的。

衛凜岳倒手抓住啤酒瓶,正要站起來給陸鵬一酒瓶。

余悅這時候開了口。

包廂里忽然就安靜了。

「陸鵬,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陸鵬的笑容僵住了。

衛凜岳又坐下來,打算看戲。

余悅微微偏著頭,表情里帶著困惑,不帶任何攻擊性,卻比任何攻擊性的言辭都更讓人難堪。

「陸鵬,你又不是我們班的,今天是五班的聚會,你來湊甚麼熱鬧呀?」余悅的聲音還是那種軟軟糯糯的調子,不緊不慢。

「再說了,我結婚請誰不請誰,那是我跟我老公說了算的。你管得著嘛?」

她把「我老公」三個字咬得很重,然後她站起身,繞過陸鵬,走到衛凜岳身邊,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仰頭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剛才對陸鵬的冷淡判若兩人,暖得能把九尺寒冰化開。

陸鵬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酒,臉上的笑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自然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余悅已經把後背對著他,踮著腳尖跟衛凜岳咬耳朵說悄悄話,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沒給他。

包廂里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後被幾個反應快的男生用吆喝聲蓋了過去,說喝酒喝酒,氣氛又熱鬧起來。

陸鵬在那站了一會兒,仰頭把手裡那杯白酒一口悶了,放下杯子,跟旁邊的人說了句「先走了啊」,轉身出了包廂。

他身後那兩個同班的男生對視一眼,也訕訕地跟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的一瞬間,衛凜岳低頭看了看余悅。

她還在跟他說一會兒想嘗嘗那個紅糖糍粑,問他覺得好不好吃,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剛才發生的那一切跟她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但她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在輕輕發抖。

呵,這女人是害怕了?

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

衛凜岳把橙汁放在旁邊的桌上,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包住她整個手掌,拇指在她指節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余悅的睫毛顫了顫,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臉埋進他胳膊里蹭了蹭。

洛月坐在包廂的另一角,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她沒有湊過去問甚麼,也沒有跟旁邊正在討論這件事的同學搭腔,只是安靜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她喝的是苦蕎茶,茶色深沈,帶著一股焦香,是這家川魯菜館的免費茶水里相當讓她喜歡的口味。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機,低頭打字。

幾秒後,衛凜岳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QQ消息。

洛月:剛才甚麼情況?

他隔著半個包廂的距離抬頭看洛月,洛月也正在看他,表情平靜,眼神里帶著關心。

她猜到有事,但是懂眼色的她不打算在桌上問。

衛凜岳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發過去一個表情包。

那張圖是一隻柴犬趴在沙發上,配文是「沒甚麼」。

洛月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又看了衛凜岳一眼。

她甚麼都沒回,關掉手機屏幕,繼續喝那杯苦蕎茶。

但她藏在杯子後面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壓根不相信衛凜岳的解釋。

她在等,等他願意對自己說的時候。

陸鵬走了之後,包廂里的氣氛花了大概十分鐘才恢復到之前的熱度。

但衛凜岳沒有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余悅的椅背後面,另一隻手轉著桌上的茶杯。

余悅顯然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她端了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過來,用叉子叉了一塊舉到他嘴邊。

衛凜岳低頭咬住,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余悅笑了一下,又叉了一塊。

她整個人側過身來面對他,膝蓋碰到他的膝蓋,小腿輕輕靠在他腿邊。

她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確認:他還在這,他還是她的,她沒有再看別人一眼。

他們之間是安全的。

衛凜岳承認,雖然不治本,但是余悅剛才對陸鵬說的那番話讓他心裡舒服了不少。

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自己和陸鵬劃清了界限,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曖昧的餘地。

她說「我老公」的時候,聲音里甚至帶著炫耀。

可是他心裡那根刺拔不掉。

陸鵬走了又怎樣?

陸鵬已經拿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個事實不會因為余悅現在的態度而改變。

那層膜不會因為她在飯桌上懟了陸鵬兩句就重新長回來。

視頻里的聲音、畫面、每一幀,都還在他的腦子里。

聚會到晚上九點多才散場。

走出飯店大門,熱浪撲面而來,白天被曬了一整天的地面還在往外散熱氣,鞋底踩上去都有點發軟。

衛凜岳去開車,余悅站在飯店門口的台階上等他。

她低頭看手機的時候,屏幕上彈出一條QQ消息,顯示備注名是「好大的陸鵬」。

內容她根本沒有點進去看,直接長按,刪除聯繫人,確認。

然後把手機往小包里一塞,對著停車場的方向揮了揮手。

衛凜岳的車正在緩緩駛過來,車頭燈光掃過她的裙擺。

上了車,冷氣開到最大,余悅把安全帶系好,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偏過頭看衛凜岳的側臉。

他正在換擋。

「凜岳。」

「嗯。」

「我今天表現好不好?」

衛凜岳的手在擋桿上停了一瞬。

表現好不好?

她的意思是她用最乾脆的方式趕走了前男友,現在應該得到表揚,就像小時候每次她考了好成績都會這樣仰著臉問他「我厲不厲害呀」,然後等他摸摸她的頭。

但是這次他沒有摸她的頭。

他說:「嗯。」

余悅沈默了一小會兒,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紅燈倒計時。

紅色的數字在一秒一秒地跳,從二十到十五,從十五到十。

車內的空調出風口裡吹出乾燥的冷風。

過了路口她才又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凜岳,你是不是還是不高興呀?」

衛凜岳沒有否認。

他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把方向盤往左打了一圈,拐進小區的輔路,然後說了句:「到家了。」

余悅咬了咬嘴唇,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的時候很小聲地說了句「我先去洗澡哦」,然後一起坐電梯上樓,開門,她踢掉涼鞋光著腳進了浴室。

浴室里傳來水聲,衛凜岳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就那麼坐著。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投進來一束,落在茶几上的鑰匙盤里,鑰匙扣上掛著她初中時編的粉色蕾絲編繩,他這五年來一直用著,已經有些磨損了。

余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鵝黃色的睡裙,頭髮吹到半乾,發尾還帶著潮氣。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旁邊,在他腳邊蹲下來,下巴擱在他膝蓋上,仰頭看著他。

「凜岳,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

聰明的小動物意識到自己之前好像是犯了錯,雖然它不完全理解錯在哪裡,但它知道主人這會兒看起來還不算太生氣,現在問這個問題應該不會被罵。

衛凜岳低頭,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大概是沒有拿毛巾擦臉,從浴室出來就直接過來找他了。

「我沒生你的氣。」他說。

「你騙人。」余悅的眉頭皺起來,往上一頂,雙手環住衛凜岳的腰,頭埋進他的腹部,悶聲悶氣地說:「自從你前天晚上那啥……你就一直不太高興。今天陸鵬過來的時候,你的情緒特別暴烈,我感覺你差點衝上去打他。」

衛凜岳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確實差點衝上去。

當陸鵬居高臨下對著余悅笑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前傾了,握著杯子的手指節都緊繃起來,如果不是余悅先開了口,他真的會站起來揍人。

但他不知道余悅觀察到了這一點。

這個蘿莉婊子,她比他以為的更敏感一些。

「不,我不會打他的。」衛凜岳撒謊。

「為甚麼?」

「因為他沒那個資格。」

余悅點了點頭,對他的這個回答很滿意。

她又把臉埋回他膝蓋里,悶悶地說:「你說得對,他就是沒資格。」

「那你呢?」她抬起頭,「你還生氣嗎?」

衛凜岳看著她。

他的拇指抬起來,猶豫了一下,最後落在她眼瞼下方,輕輕蹭過。

她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然後她張嘴,輕輕咬住他的虎口,舌尖舔了舔他粗糙的指腹,像一隻用咬人來表達親暱的小貓。

「我不生氣了。」衛凜岳說。

他沒有說實話。

余悅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她從地上爬起身,爬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里,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縮成一個溫熱的小球蜷在他胸膛上。

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睡裙傳遞過來,衛凜岳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讓她枕得更舒服一點。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投進來一束,照在沙發扶手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呼吸著同一個空間的空氣。

但是衛凜岳知道,自己心裡的那根刺還在。

它只是暫時被她的體溫捂熱了,不那麼扎人而已。

衛凜岳松開余悅,洗漱上床,開始刷手機。

其實,他甚麼都看不進去,只知道洛月在QQ上又私聊他了。

隨手應付了兩句,余悅走了進來。

余悅站在床尾,穿著鵝黃色的睡裙,料子薄薄的,領口開得特別低,裙擺剛過大腿根,稍微動一下就能露出底下白色蕾絲內褲的邊緣。

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著,顯然是有點緊張。

「凜岳。」她叫他,聲音小小的。

衛凜岳應了一聲,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櫃上。

余悅爬上床,膝蓋陷進床墊里,一點一點地挪到他身邊。

她爬過來的時候,睡裙領口墜下去,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白得泛光的皮膚,那兩粒小小的粉色乳尖在布料底下頂出隱約的凸起。

她沒有穿內衣。

她知道他喜歡這樣。

不,她知道陸鵬喜歡這樣。

所以她也以為衛凜岳喜歡。

她挨著他坐下,兩條腿併攏側在一邊,濕漉漉的頭髮在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她先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輕輕划過他凸起的指節,見他沒有躲開,才把整個手掌覆上去,五指從他的指縫里穿過去,扣緊。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的氣了吧?」她又問一次,眼睛望著他,裡面裝著試探。

衛凜岳看著那雙眼,心裡有個聲音在冷笑。

余悅怕他生氣,根本不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而是因為她不想承受他生氣的後果。

余悅害怕自己離開她。

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每次犯了錯,第一反應就是用撒嬌和討好把對方的情緒哄過去,之後再反省。

說實話,不錯了,這女人至少還知道哄完人反省呢,多少女人連哄人都不會?

但是衛凜岳開始不滿了……他嘴上說:「嗯。」

余悅好像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下來。

她把他的手掌翻過來,用食指在他掌心裡輕摳,這是她從小就會的招數,每次她想哄他的時候就會在他手心裡撓撓,癢癢的。

然後她抬起身子,膝蓋挪了個位置讓自己跪坐在他身前,低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親完沒有退開,嘴唇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滑到耳垂,在那裡輕輕咬了一口。

衛凜岳的喉結滾了一下。

余悅感受到了他喉結的滾動,像是得到了鼓勵。

她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按在他胸口,隔著T恤的布料,摸到他胸肌下面沈穩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指尖划過他腹肌之間的溝壑,然後停在褲腰邊緣。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里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意味,她好像在等他的許可。

衛凜岳盯著余悅,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余悅就當他是默許了。

她解開他睡褲的系帶,把褲腰往下拉。

他微微抬了一下胯,讓她把褲子褪到膝蓋。

半勃的肉棒從褲腰里彈出來,打在她手背上,溫熱的、沈甸甸的觸感讓她抖了一下,但沒有縮手。

她握住那根還沒有完全充血的肉棒,小小的手指只能夠環住三分之二,指尖離虎口還差著一截。

她低下頭,努力張嘴含住龜頭,舌尖小心翼翼地掃過前端。

余悅開始努力了。

她的嘴唇包裹著龜頭,慢慢地往下吞,舌面貼著莖身底部的青筋,一路從龜頭舔到中部後又含回去重新吸允。

她的嘴實在太小了,根本沒法整根吞下衛凜岳的巨炮。

她的手指圈住莖身根部,配合著嘴唇的收放一下一下地套弄。

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衛凜岳被這麼一刺激,痛得要死之後反而硬得發疼,一口氣憋著反而更讓他敏感得難受。

她含了一會兒,退出來喘了口氣,口水拉成一條細絲從嘴角垂到龜頭上,她用手指蹭掉,然後歪過頭從側面舔他的莖身,舌尖沿著一條鼓起的靜脈慢慢往上走。

衛凜岳低頭看著她的後腦勺,看著那兩根淺藍色絲帶扎的低馬尾隨著她頭部的起伏輕輕晃動。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光,眼底是滿溢的討好,好像在問「我做的對不對」「你喜歡嗎」。

這些技術都是陸鵬教她的,是她在床上一遍一遍練習出來的,她練習的時候想的不是陸鵬,衛凜岳不知為何就是能篤定這一點。

而她現在把他當成了驗收對象,希望他打個高分。

衛凜岳想到這裡,心裡的怒火又往上躥了一截。

他伸手抓住她的一根馬尾,把她的頭按下去。

余悅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他的龜頭頂到她的喉嚨深處,整個口腔都塞得滿滿的,嘴唇被撐到最大,下巴快要脫臼了。

她沒有掙扎,只是把手撐在他大腿上撐住自己,張大了喉嚨讓他插得更深一些,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睡裙上。

衛凜岳按著她的頭,腰往上頂,一下一下地操她的嘴。

喉嚨的嫩肉裹著龜頭,又熱又緊,每次頂到最深處她都會發出一聲悶悶的乾嘔,她不躲,逆來順受地張著嘴,鼻尖埋在他的陰毛里,睫毛上掛著被刺激後生理性的淚水。

他看著她這樣,心裡說不清是爽還是煩躁。

他希望她反抗一下,推開他,說他剛才弄疼她了,這樣他就有藉口發作,把今天攢了一天的火全倒出來。

可是余悅偏偏不給他這個藉口,她那個樣子像是願意被他活活頂死在這張床上,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把她從自己胯下拽起來,余悅失去平衡,跌坐在床墊上,嘴唇被磨得紅腫,下巴上全是口水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

她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停下來。

「悅悅,躺下。」衛凜岳的聲音比平時更沈。

余悅乖乖地躺下去,後背貼在床單上,鵝黃色的睡裙在她身下鋪開,裙擺被蹭到腰際,露出底下一小截白色蕾絲內褲。

她的腿併攏,大腿根有一處絕對領域,露出的內褲遮住了底下那道幼嫩的無毛小縫。

衛凜岳覆上去。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把她的睡裙推上去,露出那對小小的乳房。

她的胸實在太小了,推上去的裙子在鎖骨處堆成一團,下面的肋骨清晰可見,乳肉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團,乳暈是極淡的粉色,乳尖在他細緻的揉搓下慢慢硬了起來。

他低頭含住一顆乳頭,舌尖碾上去,用力吸吮。

余悅渾身一顫,輕輕呻吟出聲,兩只手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頭髮里。

她的小腿在床上蹭了兩下,內褲底部的棉布顏色比其他地方暗了一點。

「悅悅,這麼濕了?」衛凜岳的拇指按住那塊暗色的布面,用力一按,感覺布下面的軟肉往里陷了一點,濕意透過棉布傳到他的指腹上。

余悅的眼眶泛紅,羞得偏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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