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係
請多指教 · 絢爛的色彩 · 1 / 2
林朝歌仰躺在椅面,最隱秘的私處 被許簡拉開了一個極難堪的角度,先前一直由著性子讓她在腿根處亂摸,這會她已經濕得不成樣子。
現在又被掰成這個角度,就這麼水淋淋地攤在陽光下,強烈的羞恥感讓林朝歌瞬間本能地抬起手,直接捂住了兩腿之間。
正要俯身落吻的許簡,被這突如其來的遮擋阻了去處,動作一滯,遂而抬眸望向林朝歌,那雙眸子向來清冷,此刻卻燒著濃稠的情慾,甚至還透著幾分被打斷的委屈。
林朝歌咬緊下唇,睫毛顫得像風裡的蝶,只慌亂地偷瞄了一眼許簡,視線撞到一起,她像被忽然燙到,飛快地撇開臉。
許簡緩緩斂回視線,頓了一瞬,終究只是低下頭,吻上了林朝歌的手。
滾燙的薄唇貼著,一寸寸地碾,吮吸得微小又折磨人。
指背上的觸感讓林朝歌的手微微顫著,她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許簡要親的根本不是手,是她的下面。
明瞭了對方的意圖,林朝歌的臉瞬間紅透了耳根,她震驚地捂住嘴,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啊啊啊~滅頂的羞恥感再次轟隆隆地砸下來,那裡……那裡怎麼能用嘴巴去親,更何況,要那麼做的人是許簡,是那個永遠清冷、克制、不染纖塵,連邊界感都刻在骨子裡的許簡。
林朝歌大氣都不敢喘了,她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她想都不敢去想,用嘴唇去舔舐那樣的地方……這種事怎麼可以,又怎麼使得?
心已經完全亂了套,在胸腔里橫衝直撞著。
緊接著,林朝歌的一隻手連續轉換了三個動作,捂住嘴是震驚,捂住臉是害羞,捂住眼睛是不敢看。
可偏偏在這股極致的羞窘里,又生出一絲隱秘的希冀。那是她心愛的許簡啊,正趴在她腿間。
天知道她是有多想念著這個人,少看一秒她都捨不得,她想看,她太想看。
又羞。
於是她悄悄分開一點指縫,只瞄一眼,就最後一眼,她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許簡應該看不見吧。
可‘她的許醫生,想舔她下面’這個認知,還是將她的理智轟得一點不剩,那種被捧在手心,極致的珍視感,讓她的整個人和心都跟著酥酥軟軟。
許簡故意裝作渾然不覺,任由林朝歌一邊在那掩耳盜鈴,一邊在那兵荒馬亂,只是她那副嬌憨無措的模樣,太招人了,遂而俯首,更炙熱的吻上了林朝歌大腿處的軟肉,既然手擋著不讓直接親,那就從腿處一寸寸靠近,迂迴戰術……
許簡的吻沈沈的,吻的部位也越來越靠近敏感了,林朝歌卻哭了,她又哭了,就這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她哭了幾次了,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這麼多的眼淚。
也許,是因為許簡是她心裡唯一的那塊軟肉吧,她哭,是因為她疼了,是心在疼。
一年半之前,許簡在要她的時候,她們都還是單身的吧,但現在,單身的就只有她自己了,而且,她們現在的關係……
七個月前,她點下那個預約,是滿心憧憬的,是想要帶著奔赴的,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霸氣的表白措辭,如果這個傢伙再不解風情,她就再霸道地吻上去,只是這一次,她不會再氣哼哼地離開,她會緊緊地摟著那個人,一直吻到和她確定關係。
她憧憬過無數兩個人的再見,卻是做夢都沒想到的再見,竟是在小舅舅的訂婚宴。
七個月後的今天,她赴約,站到這間診室門前,但她給自己下定的決心,卻是來道別。
對那個要了她第一次的許醫生道別,對自己的這份愛道別,她會用自己一個人的放棄,換三個人的體面。
從那場宴會結束,她推了所有通告,再沒出過門,一想到這件事,她就陣陣絞痛。
那種絞痛,從來不是皮肉受創的尖銳,而是一種鈍重的窒息,像是有人把她的心臟掏出來,浸泡在訂婚宴那天的香檳里。
那張近在咫尺 讓她日思夜想的臉,那身漆黑的暗紋旗袍,輓著小舅舅的手,站在那片璀璨的水晶燈下,瀟灑地簽下了許簡的名字。
林朝歌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劈成了兩半,一半留在那個光鮮亮麗的晚宴上,體面地微笑著,死了,另一半卻在這張逼仄的椅面里,苟延殘喘地將那份她抹殺了好幾天的愛意,死灰復燃。
她心頭一陣陣地酸,她是發自內心地、深深地喜歡著這個人,從溫苒的提起,到她在內心說‘能比我家那位好看’時,她就意識到,自己的人和心,早就替自己認了主。
她喜歡她,喜歡到哪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整顆心都在疼。
理智在讓她確認關係,靈魂和肉體卻在無情地背刺理智,為甚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腿根處不斷傳來那人滾燙的鼻息,一點點融化著她強撐的清醒,燙得她思緒越發混亂。
她們,真的……還能做嗎?今天如果做了,如果真的做了,那她和許簡,又算是甚麼關係,情人?還是炮友?還是帶著倫理的親戚。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要放棄了,可今天的許簡卻和從前判若雲泥,讓她完全捉摸不透。
她若還像平時那樣冷冷的,像訂婚宴上那般客氣地寒暄,自己今天一定會硬氣地對她說,‘我們就當從前的事 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吧,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林朝歌。’
但為甚麼許簡今天就像完全換了個人,甚至讓她太多時候都產生了錯覺,錯覺到讓她懷疑許簡也是深深喜歡著她的,錯覺到她們此刻就是一對戀人。
但至少許簡今天的舉動能讓她有一點確定,許簡對她是有感覺的,至少那方面是有感覺。
可許簡越是這般,她就越是害怕,她害怕自己會清醒地沈淪,哪怕明知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淵,哪怕知道摔進深淵里會粉身碎骨,哪怕最後真的一無所有,哪怕這份愛最終會把她傷得體無完膚,她也心甘情願,情願到甚至連掙扎一下的念頭都沒有。
她恐懼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對許簡生出了獨佔欲,生出了那份非分之想,想到可以讓自己為了她,可以衝破一切的禁忌和倫常,失序了,都失序了。
沾著濕氣的柔唇又固執地往上游移了半寸,許簡那種不急不緩卻步步緊逼的侵略感,惹得林朝歌小腹深處,泛起一陣陣細微的抽搐。
更靠近那處了,那處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熱氣。
但她的手還在那處擋著,在被許簡抓心撓肝的‘折磨’里,她哪裡是真的想躲,她根本不想躲,她甚至嫌不夠。
她分明渴望得快要瘋了。
她想被她吻,想看那張永遠清冷禁慾的臉,染著情慾與潮紅,低下頭來瘋狂地吻自己,她想被許簡的唇舌徹底地碾碎,想讓那雙纖長的手在她的身體里怎樣亂來都可以。
哪怕被折騰得潰不成軍,哪怕被褫奪了呼吸,哪怕要在這種極致的快感里死去,只要許簡不放開她的手,只要許簡的眼睛里此刻都是自己,她怎麼都行。
疼算甚麼?
羞恥算甚麼?
她巴不得許簡能在她身上,留下永遠洗不掉的印記,最好是把她揉碎了,骨血相融地咽下去,讓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是屬於她的。
腦海裡那個瘋狂又卑微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絕望里瘋長,她們明明只是訂婚,不是嗎?
只是訂婚,還沒有走到結婚的那一步,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把許簡偷回來……
站在萬人體育場的舞台中央時,數萬根螢光棒匯聚成浩瀚的星海時,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足以掀翻夜空時,那時的林朝歌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她竟如此痛恨自己為甚麼不能再迷人一點,再完美一點,對這個人,再不可替代一點。
她每次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勸自己,她不該去搶,她不能去搶。
她心愛的女人已經和小舅舅訂婚了,那是小舅舅,是給了她一切資源的恩人,她不能恩將仇報。
可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那全是自欺欺人的謊言,她哪裡是不敢去跟小舅舅搶,只要許簡願意,只要許簡對她伸出手,哪怕只是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她連世俗、道德、廉恥、親情、事業都可以統統拋棄。
她甚至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要這身星光熠熠,她甚至想過可以心甘情願地躲在最暗的角落,做她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影子,暗地裡的情人。
她真正怕的,從來都不是小舅舅的權勢,不是身敗名裂的下場,更不是世俗的眼光。
她怕的是許簡會搖頭,在許簡那雙清冷的眼眸里,她猜不透自己到底佔了多少分量,小舅舅又佔了多少分量。
她怕自己一旦不管不顧地捅破 那層薄得可憐的窗戶紙,換來的會是許簡恢復清醒後,那句平靜而殘忍的拒絕。
怕自己一旦越界,連眼下這點偷來的、施捨般的溫存與依戀,都會瞬間蕩然無存。
她怕自己真說出自己想要和對方在一起之後,許簡會用那種最理智的眼神看著她,對她說‘這樣不對,我不會選你。’那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窒息。
可是,如果許簡也在乎她,真的像她這般深刻地惦念著自己,那她又怎麼會轉身去答應別人的訂婚呢?
這個念頭,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錐,毫無防備地再次扎進她心口。
沒有怨恨,她連恨許簡的力氣都生不出來,她只有無盡的破碎和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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