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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賜婚對象是柔福公主(八虜之變篇,新女角登場)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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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趙佶此言,孫廷蕭面上的喜色沒有半分作偽,當即撩起文武袖袍服下擺,雙膝重重砸在涼亭的石板上,納頭便拜。

「臣叩謝聖恩!不瞞聖人,臣這心裡,正盼著能過上幾天太平日子呢!」孫廷蕭抬起頭,已是做了誠懇的面色,徬彿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臣刀頭舐血已久,如今好不容易平了安史叛亂,正想著向聖人請賜些良田美宅,再好好娶妻生子,樂享幾天清福。軍中那些千頭萬緒的瑣碎雜務,臣實在是倦怠萬分了……」

他長嘆了一聲,甚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露出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更何況,臣早年曾在西北受過致命重創,落下了一身暗疾。如今歲數漸長,每逢陰雨連綿,這骨頭縫里便如蟲咬一般。再讓臣去那陣前衝殺拼命,委實是力不從心矣。」

趙佶聽他這般直白地討要田宅、訴說苦累,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歷代帝王最怕手握重兵的武將大公無私、毫無所求——不求好處,那不就是要更高的權位,乃至於要皇位嗎——孫廷蕭歷來對外的人設都是不怎麼大公無私,也樂於拿好處得賞賜的,恰恰正中了他的下懷。

「哈哈哈!愛卿啊愛卿,你也是個忠厚人!」趙佶指著跪在地上的愛將,笑得連連搖頭,「不過,朕有意讓你在朝為官,想閒散作樂,可也不容易!你這等賢臣離了朕,朕實不捨!」

孫廷蕭聞言,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苦笑:「聖人明鑒,臣不過是個只懂騎馬與砍殺的粗人。若是讓臣去對付那些案牘之勞、朝堂章法,臣哪裡懂那麼多啊?只怕到時候不僅辦不好差事,反而要惹出亂子,辜負了聖恩。」

趙佶撫須輕笑,目光轉向一旁始終靜默不語的鹿清彤,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之意:「此事易耳。朕若是封你做太尉,鹿卿家便依舊做你太尉府的屬官。有狀元娘子替你打理事務,你還愁甚麼?」

見孫廷蕭仍在「猶豫」,趙佶又拋出了更為豐厚的籌碼:「再者,這太尉府組建班底,朕給你開個特例,准你優先選調人手。你若是用慣了舊人,便是想調幾名驍騎軍的將領入府聽用,也是無妨,如何?」

此言一出,鹿清彤心中洞若觀火。

司馬懿高俅先後落馬,現在朝廷就沒有太尉這等最高武臣,軍務無非都是走兵部、臨時的兵馬大元帥府推向前線將帥。

聖人直說太尉府雲雲,莫非真要孫廷蕭以壯年名將的身份總理武臣事務?

再者還調配自己的手下入幕?

這樣哪裡還是明升暗降,不就成了真的大大高昇。

實在說不清聖人是真心還是試探。

然而她面上依舊端莊沈靜,只是眼波微轉,看向跪在前面的孫廷蕭。

只見孫某人神情茫然地眨了眨眼,徬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恩典給砸暈了頭,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站在一旁的康王趙構見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他立刻上前一步,溫聲提醒道:「孫將軍,可是歡喜得過頭,竟忘了答話?聖人的意思是,要讓將軍入朝做太尉,總領我大天漢天下兵馬之軍務啊!」

「啊?啊!」孫廷蕭聞言,連聲驚嘆,似乎完全沒有料到,自打高俅被流放後便一直空懸至今的太尉之職,竟會落到自己頭上。

被康王這般直白地提點清楚後,孫廷蕭慌忙直起身子,連連叉手施禮,將那份受寵若驚的惶恐演繹得入木三分:「聖人恩重如山,可臣……臣實在難當此等大任啊!」

說到此處,眼眶竟泛起了一絲紅潤,語氣中甚至透出了幾分委屈:「聖人明鑒,臣在冀南前線,說到底不過是臨時湊局,仗著聖人的天威,勉強收拾收拾河北各軍迎戰叛賊。」

他越說越是「辛酸」,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後來各路援軍到了,鄴城那場大戰,臣也只配在後面做個接應殿後的差事。幾位大將哪一個是臣能使得動的?再說了,朝廷派來的監軍大人們發了話,臣是半個字也不敢違逆啊!後來仇公公帶著大軍一到,那更是他監軍大人說哪天出兵就哪天出兵,臣只有遵命填命的份兒。」

孫廷蕭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苦澀地連連搖頭:「如今聖人要讓臣去做這總領天下兵馬的太尉,去當他們的上司,臣這威望不足、資歷淺薄,怕是根本壓不住陣腳,辜負聖人的囑託了。」

眼見孫廷蕭這般「失態」,站在一旁的鹿清彤心中暗嘆她的愛郎演技已是爐火純青。

她這乖巧文弱的小娘子跟著他浸淫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生出了幾分配合演戲的默契。

她慌忙上前一步,盈盈拜倒:「聖人寬宏,切莫怪罪將軍君前失儀。將軍這是在前線受了太多委屈,今日見著聖人,一時間情難自禁。」

鹿清彤抬起頭,順著孫廷蕭的話頭便是一通天衣無縫的描補:「畢竟先前河北戰事突發,將軍不過是奉命送親,手頭並無平叛的正式節制之權,只能臨時就地組織郡兵民團抗擊叛軍,實乃有實無名。後來各路大軍紛紛抵達,將軍也只能秉持同袍之誼,與各路援軍搭配著來,這其中調度磨合,難免如履薄冰。」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分外沈重:「鄴城那場大敗,更是險中有險,稍有差池便是全軍覆沒的絕境。幸而聖人天恩浩蕩,決意御駕親徵!這消息一傳到前線,那安祿山、史思明等逆賊頓時聞風喪膽,自亂陣腳,這才有了後來的轉機。將軍這百日來,確實是熬得太苦了。」

鹿清彤自是胡扯,彼時雖然掣肘,但監軍太監們也不敢跟他過多齟齬,要說孫某人真去當了太尉掌了權柄,恐怕他多的是拿捏諸軍的手段,可不像表現的這麼難辦。

裝這番樣子,無非是表達不貪圖權位的意思,順便預先言事,堵後面魚朝恩之類說壞話的嘴。

趙佶素來耳根子軟,聽完鹿清彤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跟著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憐惜與愧疚,徬彿確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孫廷蕭這百日來的艱難與不易。

話說到這個份上,涼亭內的氣氛已是微妙至極。

康王趙構何等精明,一聽這風向不對,若再讓孫廷蕭和鹿清彤這般「訴苦」下去,父皇想起追究前線調度失當導致大敗損兵的事,自己這個大元帥豈不要背鍋?

他當機立斷,撩起衣擺便跪在了趙佶面前,滿臉愧色地請罪:「父皇,兒臣忝為兵馬元帥,理應統籌全局。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卻因指揮不一、調度失當而險遭覆滅,更是讓孫將軍這等國之良將受了如此大的委屈。這千錯萬錯,皆是兒臣無能所致,還請父皇降罪!」

「殿下言重了!臣絕無此意!」孫廷蕭見狀,慌忙轉過身向著趙構連連擺手,語氣中滿是惶恐與通情達理,「殿下身在汴州,要調度這天下錢糧、各路兵馬,已是分身乏術。前線戰局瞬息萬變,哪裡能事事都苛責殿下?」

趙佶看著這副和睦、互相攬責的場景,心中更為熨帖。

他擺了擺手,長嘆一聲道:「好了,都莫要爭了。此事真要論起來,實則是朕的旨意未明,沒有及時讓康王前往前線總督軍事,這才委屈了在前線拼命的將士。」

此言一出,趙構與孫廷蕭幾乎是同時伏地叩首,異口同聲地高呼:「聖人(父皇)折煞臣等!此乃臣等無能,絕非聖人(父皇)之過啊!」

「無妨了,此事都已過去,咱們君臣今日便不提那些舊賬了。」趙佶離他們不遠,便抬手虛扶,讓二人起來,安撫道,「孫卿放心,那等臨陣誤事的敗類,朕絕不輕饒。那王文德已被朕下旨打入大獄,著有司察查;至於仇士良,朕也已命他閉門思過。至於那魚朝恩、童貫,卿若是覺得他們在軍中時掣肘誤事,朕這便下旨也罰他們好好反省!」

聽聞此言,孫廷蕭面露感激,卻並未順桿爬去踩那幾個太監,只是連呼「聖人聖明」。

趙佶沈吟了片刻,似乎也覺得一上來便將這統兵的悍將強行按在太尉的實權位子上處理繁雜政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他語氣一緩,寬厚地說道:「孫卿若是實在憂心自己不擅政務,那這太尉之職便先緩一緩。朕可先為卿授些尊崇的散官虛銜,賜你一品俸祿。愛卿便安心留在汴州,好好休養調理身體。這甚麼軍務政務的,都暫且放一放,那些個煩心事,職務咱們其後再議,如何?」

這便是徹底的「明升暗降」、高高掛起了,趙佶可巴不得孫廷蕭沒有權力欲,還省的他最後做這個安排暗遭記恨。

孫廷蕭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歡喜模樣。

他剛要叩頭謝恩,將這「貪圖清閒」的戲碼演到底,一旁的康王趙構卻突然再次跪倒在地,語氣懇切地攔住了話頭。

「父皇且慢!」趙構仰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對軍國大事的憂慮與赤誠,「孫將軍乃是我朝第一等知兵的名將,雖然不做太尉,但若是就這般閒置,豈非白費了大才?兒臣雖掛著這兵馬大元帥的虛銜,但對排兵布陣、沙場戰陣之事,實則是一竅不通。」

他轉頭看向孫廷蕭,目光懇切:「如今河北雖平,但胡人鐵騎猶如懸頂之劍,隨時可能南下。若是戰端再起,兒臣是不敢再耽誤了國之大事。依兒臣之見,不如便請孫將軍作為顧問咨詢,提點教導兒臣。」

趙佶聞言,那兩道原本舒展的修長眉毛微微一皺。

他雖不擅深沈的權謀,但終究是在皇位上坐了幾十年的帝王,對權力的嗅覺仍有本能的敏銳。

這「明升暗降」的計策,最初便是你康王進言獻策,極力主張用高位虛銜將孫廷蕭從前線召回,以剝奪其兵權。

怎的如今人到了汴州,你卻又主動請纓,要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協助」?

眼見聖人面色不豫,似乎立刻便要發作,趙構豈會猜不透父親的忌憚?

還沒等趙佶再開口,趙構便自然地將額頭深深貼在了冰涼的石板上,語氣越發謙卑、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父皇容稟!兒臣先前受命掛這兵馬大元帥的銜,本就是在這危局之中,替父皇分憂、臨時統籌後方罷了。如今父皇聖駕親徵,坐鎮汴州,親自節制天下兵馬。兒臣這元帥之職,已是僭越,本就該當即辭去才是。」

他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純臣的赤誠,沒有絲毫貪戀權柄的模樣:「兒臣的意思是,卸了這虛銜後,兒臣便只專心做些兵馬錢糧的轉運、調撥這等後勤俗務。但這後方的錢糧撥給,最忌諱的便是不知兵、胡亂安排。若是能有孫將軍在一旁協助指點,兒臣便能更加精准地按照前線將士的實際需求來做事。一分一釐都用在刀刃上,絕不至於出現錢糧錯配、貽誤戰機之禍啊!」

趙佶聽了這番順耳的剖白,緊皺的眉頭果然舒展開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言辭懇切的兒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同樣做出懵懂狀的孫廷蕭,心中暗忖:九郎說得確有幾分道理。

若是讓孫廷蕭這等宿將去管錢糧的分配,不僅前線將領對各軍分配不好抱怨,也算是在這汴州給他找了個不用直接帶兵的實務,免得他生出甚麼怨言來。

「你倒是懂得輕重。」趙佶輕哼了一聲,語氣卻已溫和了許多,「既然九郎這般說,這提議倒也可行。平叛以來,各地也是竭盡全力調配財物,若是分配不當,不僅寒了將士的心,更是辜負各州郡勉力之為。錢糧補給,確實需要懂兵的人來把關。」

趙佶轉過頭,看向孫廷蕭,和顏悅色地問道:「孫卿,康王這般看重於你,你意下如何?這錢糧調度的差事,雖說瑣碎了些,但不用你去陣前搏命,只管在汴州坐鎮指點。如此,既能發揮你那知兵的長處,又能讓你好好將養,可如了你的意?」

話說到這個份上,涼亭內的君臣博弈便算是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孫廷蕭毫不遲疑,當即再次叩首,神色間不見半點委屈,反倒透出一股得了好差事的爽利:「臣謹受命!康王殿下願聽臣這個粗人的絮叨,那是臣的福分。這等好差使,臣求之不得!」

趙佶對此甚是滿意,撫須點頭道:「好!既然你應承了,那此事便這般定下。孫卿便先以一品散官的高銜兼領這錢糧協理的差事。卿且放心,這只是權宜之計,待你在汴州休養一段時日,熟悉了這朝堂章法,回頭朕定有要職托付於卿!」

這樁關乎天下兵權的大事,就這般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流洶湧地在幾句寒暄中敲定了。

趙佶放下了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神色變得越發輕鬆愜意。

他端起已經有些微涼的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孫廷蕭身上打量了一番,忽而又帶上了幾分做君父的關懷。

「孫卿啊,方才你說要討要良田美宅,娶妻生子,這話朕可是記在心裡了。」趙佶放下茶盞,語氣中透著親暱的責備,「你為天漢出生入死,至今這府邸中連個正經的當家主母都沒有,確實不成體統。常言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卿孤身一人,身邊缺個知冷知熱的,確實需有一位賢德的正妻……」

這突如其來的催婚,讓孫廷蕭面色一肅,站在一旁的鹿清彤與玉澍郡主也是心頭一緊。

尤其是玉澍,那張清冷的臉上瞬間泛起一絲紅暈,一雙妙目忍不住悄悄瞥向趙佶,雙手在袖中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

然而,還沒等眾人接話,趙佶便自撫掌笑了起來,眼神中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篤定:「不過,此事孫卿也不必發愁。朕既受了你那百日平叛的大禮,自然要還你一個天大的恩典!這樁婚事,朕已在心中為你盤算好了,要給你指一門這天下最尊貴、最般配的好姻緣!」

隨著趙佶那句「指一門天下最尊貴的姻緣」落下,涼亭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粘稠。

站在一旁的玉澍郡主屏住了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她與安祿山的賜婚自然已是作廢,作為深得聖人寵愛的宗室女,本就是用來籠絡手握重兵的大將的最佳籌碼。

如今孫廷蕭立下不世之功,若是真如之前預料,將她重新指婚給這位自己從小仰慕、並已有了肌膚之親的師父,不僅合情合理,更是一段將帥配貴女的千古佳話。

想到此處,玉澍的臉頰愈發滾燙,眼中隱隱透出期盼的光芒。

而一旁的鹿清彤則神色不動,但攏在袖中的指尖已微微發白。

聖人既是還沒說是誰,她心中飛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她鹿清彤,也未必不可能是賜婚的另一半對象!

她在孫廷蕭身邊已快一年,若是聖人已是暗暗知曉了她與孫廷蕭的私情而選擇賜婚,那便是在成全這段風流韻事的同時,又隱隱敲打了一番。

跪在地上的孫廷蕭同樣心思流轉。

他腦海中迅速掠過自己身邊的幾位紅顏知己。

赫連明婕跟著他已久,盡人皆知,若是賜婚赫連明婕,那頂多算是順水推舟的成人之美,赫連部雖已歸順,但畢竟是化外小部,算不得多大的政治恩寵;若是蘇念晚、鹿清彤,則必然是皇帝知曉了他們私情,是恩威並施的手段;可若是張寧薇呢?

聖人萬一連他與張寧薇在河北的糾葛都一清二楚,並在此時提出賜婚,那這背後隱藏的含義便令人毛骨悚然了——這說明朝廷的眼線已將他在冀南的一舉一動摸得透徹,這看似恩賜的婚事,實則是在警告他莫要擁兵自重。

短短一瞬,君臣之間的心思已在這小小涼亭內轉了千百回。孫鹿玉澍三人皆以為,這新娘子必定出在這些與孫廷蕭有千絲萬縷聯繫的女子之中。

然而,趙佶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趙佶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他略帶幾分自傲地拍了拍大腿,聲音洪亮地說道:「朕這第九女柔福公主,年方二八,性子溫婉嫻靜,深得朕的心意,又生的端麗,配得上孫卿!」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孫廷蕭,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宣佈:「這樁婚事,朕便親自做主了!擇一黃道吉日,將柔福下嫁,招你為我天漢駙馬!」

眾人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賜婚驚得各懷心思。

即便是深諳聖意的康王趙構,此刻眼中也掠過一絲錯愕。

他這位柔福妹妹自幼體弱多病,常年深居在後宮之中靜養,等閒不露面。

父皇將這最寶貝的一顆掌上明珠賜給了孫廷蕭,等同於直接將這位擁兵自重的悍將拉入了天家最核心的血脈之中。

站在後方的鹿清彤與玉澍郡主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澀的無奈。

這聖人,壓根就沒將她們這些人的存在當回事。

這說明瞭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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