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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讓空城敗兵分三路,揣聖意皇后勸親徵(安史之亂篇,劇情回)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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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晚也跟你走。」孫廷蕭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藥箱的蘇念晚,「你那點皮外傷雖然不重,但也經不起折騰。念晚醫術高明,有她在你身邊,我放心。」

鹿清彤本想拒絕,她知道孫廷蕭此去必然又要弄險出奇,戰鬥肯定少不了,也需要最好的醫生。

但看到蘇念晚那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放心吧,領頭的!」

程咬金那破鑼嗓子忽然在旁邊炸響。

這混世魔王此刻也沒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臉,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嫂子們交給我老程,少了一根頭髮,你拿我是問!只要俺老程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碰她們一下!」

孫廷蕭轉過身,看著這個從微末之時就跟著自己的老兄弟,心中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個狠狠的擁抱。

他用力勒著程咬金那厚實的肩膀,聲音有些發啞:「兄弟,此去配合岳家軍作戰,不比咱們自己單乾。岳將軍治軍嚴,你別犯渾就是。定要安然再會!」

「他娘的!」程咬金眼圈一紅,卻為了掩飾尷尬,大力拍打著孫廷蕭的後背,笑罵道,「這些年也沒見你這麼扭捏過!跟個娘們兒似的!放心吧,俺老程命硬著呢,閻王爺都不敢收!」

拂曉時分,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鄴城周邊的原野上便響起了沈悶而雜亂的腳步聲。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只有馬蹄裹著布踏在土上的悶響和無數雙鞋蹭著地面行動的沙沙聲。

這是一場無聲的大撤退,也是一場精密的棋局分割。

岳飛部如一條青色的長龍,卷著那一萬多還沒完全回魂的殘兵,悄無聲息地向西折去,一頭扎進了巍峨太行山的陰影里。

徐世績的山東軍則如潮水退去,三萬步卒井然有序地撤過漳河,將那條通往鄴城的大道,完完整整地讓了出來。

而孫廷蕭帶著他那支成分最雜、卻也最野的混合軍團——兩千五驍騎、一萬五黃巾、萬余郡縣兵與民壯,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東邊的晨霧中。

日上三竿,叛軍的哨騎才如禿鷲般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鄴城腳下。

當他們發現城門大開,城頭空無一人,只余幾面破損的旌旗在風中無力招展時,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了叛軍大營。

安祿山聞訊大喜過望,滿臉的橫肉都隨著笑聲亂顫:「竪子孫廷蕭,終究還是被嚇破了膽!這鄴城,到底是雜胡的了!」

他當即下令,本部兵馬大張旗鼓地開進鄴城。

鐵蹄踏過空曠的長街,回聲在死寂的坊市間激蕩,卻沒激起半點人間煙火氣。

看著這座空蕩蕩的城池,安祿山身後的謀士嚴莊捻著鬍鬚,眉頭卻並未舒展。

「節帥,這城雖得,卻是座死城。」嚴莊低聲提醒,「民已空,糧已絕。徐世績退而不亂,昨日那般有章法的阻擊,顯然是蓄謀已久。況且還有那個彭越,不知像耗子一樣鑽到了咱們背後哪兒去了。這空城計唱得……有點意思。」

安祿山也老謀深算,剛才那股興奮勁兒過去,心裡的算盤也噼啪作響。他一屁股坐在原本屬於孫廷蕭的那張太師椅上,眯著眼掃視著堂下眾將。

「鄴城畢竟是堅城。」安祿山拍了拍扶手,冷哼道,「便是空城,我們從後方調運糧草來就是。接下來怎麼走?都說說。」

「節帥!」心腹大將李歸仁上前一步,抱拳洪聲道,「依末將看,全軍即行南下!趁著官軍喪膽,一鼓作氣攻取汴州,再向西直入河洛,這才是取天下的王道!管他甚麼彭越還是徐世績,在咱們曳落河鐵蹄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堂下眾將紛紛附和,這幾日的連勝讓幽州軍上下都憋著一股傲氣,恨不得明天就殺進長安,把那個昏庸的玩意從龍椅上拽下來。

安祿山眯著眼,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目光卻越過眾人,投向了北方那片未知的原野。

南下固然誘人,可身後那幾只不知躲在哪裡的跳蚤,總讓他覺得後背有些發癢。

他的後背,也確實痛癢得越發明顯了。

宣和四年四月二十四,漳河南岸的風裡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

徐世績的三萬山東軍在南岸一字排開,依河為陣,鹿角、拒馬扎得像刺蝟一樣,根本不像是敗軍該有的樣子。

叛軍前鋒李歸仁帶著萬余精騎殺到河邊,一看這架勢,也只能勒馬興嘆。

隔著滔滔河水,兩軍對峙,偶爾幾支冷箭射過來,也就是聽個響,誰也沒真打算在這會兒拼命。

鄴城數十路斥候像撒出去的網,向著四面八方鋪開。

安祿山在等,他在等官軍露出破綻,也在等自己把前日戰場上的降卒俘虜消化乾淨。

那些從戰場上抓回來的、自己跑來投降的官軍,如今被像牲口一樣關在城外的臨時大營里,等著被編成敢死隊,下次攻城時好填護城河。

這幾日,河北大地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官軍三路分兵,像是隱入草叢的蛇,不見首尾;叛軍主力盤踞鄴城,像一頭吃飽了卻還在警惕四周的猛虎。

雙方都在動,卻都動得小心翼翼,誰也不肯先露出獠牙,生怕一腳踩進對方布好的陷阱里。

而這種平靜,往往是暴風雨前最壓抑的窒息。

長安,宮城。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令人窒息的沈悶。

聖人趙佶癱坐在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上,面色灰敗,眼神有些渙散。

這短短幾日,前線的戰報如雪片般飛來,每一封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仇士良那個蠢貨帶著大軍趾高氣昂地去了,趙佶還做著一戰定乾坤的美夢;緊接著便是鄴城兵敗、損兵折將的噩耗;再然後,康王趙構急報叛軍切斷去鄴城的糧道。

「折損了這麼多人……朕如何再湊這等大軍?」趙佶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想不通,明明孫廷蕭一個人都能把安祿山擋住,怎麼加上了徐世績、岳飛,還有帶去了大軍的仇士良,反而敗得如此難看?

大殿之下,群臣噤若寒蟬。

唯有御史中丞秦檜,此刻正跳著腳,唾沫橫飛地叫囂:「聖人!此事必有蹊蹺!孫廷蕭、徐世績、岳飛,皆是當世名將,聯起手來以多擊寡反而慘敗?定是有人擁兵自重,甚至是私通叛軍,意圖待價而沽!必須嚴查啊聖人!」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大殿內回蕩,卻沒幾個人敢附和。大家都不傻,這時候去查前線大將,那是逼著人家造反。

趙佶聽得頭疼,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夠了……都退下吧。朕……朕要靜一靜。」

這朝會散得沒頭沒尾,就像這亂世的局勢一樣,讓人看不清方向。

唯一的亮色,或許就是那封來自太行山以西的奏報——郭子儀終於要出井陘了。但這遠水,能解得了鄴城的近渴嗎?

趙佶一路沈著臉回到後宮,滿腦子都是前線那爛攤子和安祿山那張獰笑著的肥臉。剛跨進皇后殿閣的門檻,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楊皇后玉環一身盛裝,雲鬢高聳,滿頭珠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自潛邸跟隨趙佶,成為皇后二十年,楊娘娘年歲未過四十,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依舊美艷動人,眼角眉梢都透著股成熟婦人特有的風韻。

見聖人回來,她連忙蓮步輕移,盈盈下拜,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聖人今日辛苦了,臣妾已備好瞭解乏的湯羹……」

若是往日,趙佶早就把皇后攬入懷中好生溫存一番了。

可今日,看著眼前這張臉,他腦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安祿山那個三百斤的胖子,穿著大號的肚兜,跪在楊皇后腳邊喊「乾娘」的惡心模樣。

那時候,這「乾兒」多乖巧啊,逗得這滿宮上下笑聲一片。

趙佶自己也被那憨傻的樣子迷了眼,要兵給兵,要權給權。

結果呢?

那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不知感恩的豬狗!

再想想剛才朝堂上,楊皇后的親哥哥楊釗,還在跟嚴嵩那老狗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爭得面紅耳赤,全然不顧前線已經火燒眉毛。

趙佶心裡那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竄了起來,可看著楊皇后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這火到了嘴邊,又變成了無奈的嘆息。

「朕乏了,不想喝湯。」趙佶擺了擺手,語氣雖然盡量溫和,卻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皇后也早些歇息吧,朕今夜不在你這兒。」

說完,也不等楊皇后回應,便拂袖而去,往他設在御花園池畔的畫室。

楊皇后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她敏銳地感覺到了聖人對她的疏離,心裡頓時慌成了一團亂麻。

安祿山造反,她這個「乾娘」本就尷尬,如今哥哥在前朝又不爭氣,若是失了聖寵,這後宮的日子可怎麼過?

正當她心神不寧時,太子卻問安來了。

「兒臣給母后請安。」太子趙桓恭恭敬敬地行禮,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楊皇后看著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太子也二十來歲了,平日里雖然孝順,卻總顯得有些唯唯諾諾,沒幾分人君的氣度。

可如今這局勢,也只能指望這根獨苗了。

「皇兒來了。」楊皇后強打起精神,在鳳椅上坐下,揮退了左右,這才壓低聲音問道,「前朝……怎麼樣了?你父皇今日為何不悅啊?」

趙桓把殿門輕輕掩上,聲音也壓得更低。

他將汴州急報、鄴城敗訊、糧道被斷一事一條條說清,又把朝堂上秦檜等人如何借題發揮、把「私通」 「各懷鬼胎」四字掛在嘴邊的情形略略帶過。

楊皇后聽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母后,」趙桓頓了頓,終於說到最刺人的那處,「仇士良募兵去前線,是舅父當初力主的。舅父本想著諸軍齊至,便可一鼓壓死安祿山,誰料……誰料仇士良竟是這般不中用。」

楊皇后臉色一白。

她當然明白:哥哥楊釗與安祿山素來不睦,以前安祿山沒反時雖然在她這兒恭順萬分,在他哥哥那兒卻看不對眼。

楊釗一直忌憚外臣將領權勢過大入朝分權,總是說安祿山要反,結果他倒真反了。

這一仗若贏,國舅黨便可名正言順壓住嚴嵩;可一旦輸了,聖人心裡那桿秤便會悄悄偏斜——不是偏向叛賊,而是偏向「誰能擔責、誰能救火」。

這宮里宮外,最怕的就是「失手」二字。

趙桓又把前些時日那場爭論拎了出來:「叛軍前段受阻,又有密信稱其後方將起變數。嚴黨那邊曾言可懷柔,趁機安撫;舅父堅持戰到底,兒臣當時也以為舅父說得有理。如今敗了,父皇心中……怕是暗暗埋怨。」

楊皇后沈默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父皇最恨的不是敗,是讓他丟臉。」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寒意上湧。

安祿山當初裝憨賣乖,把聖人哄得顛三倒四,今日反旗一舉,等於把趙佶的臉當眾打得啪啪作響。

如今前線又敗,更是雪上加霜。

趙桓見母后神色不定,索性把話說透:「康王近前線,掌元帥銜,支撐後勤,又與嚴黨相善,如今在朝中風頭正盛。父皇若無新舉措,群臣多半會把‘救局’的盼頭壓到康王身上。」

楊皇后眼皮一跳。

趙構那孩子平日里恭順,口頭上從不爭,但越是這種「無為而紅」的勢頭,越叫人睡不安穩。

太子之位固然還在,可一旦「軍功」 「勤王」 「救駕」這些名目堆到康王身上,天下人心難免就要動。

趙桓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猶豫了一瞬,還是遞上:「兒臣與徐世績相熟,他戰前密奏一封。言此戰軍心不齊,必然不利;又言若要穩局,宜請父皇親徵——父皇到河洛主持,康王的地位便淡了;父皇出征,兒臣留長安監國,名分更定。」

楊皇后接過信,只看了幾行,便覺喉頭髮緊。

這話狠,卻也確實是「釜底抽薪」。

皇帝親徵,雖危險,卻能一舉解決兩個結:一是奪回「主導」,二是把太子推到台前「監國」,反倒坐實了儲位。

她抬眼望著趙桓,聲音里帶了幾分嚴厲:「你怎可與外將暗中往來?這等事若傳出去,便是‘結黨’!」

趙桓忙低頭:「兒臣知罪。只是……事到如今,兒臣不敢不想。」這小子面上軟弱,倒是也有幾分自己的心思。

楊皇后訓斥歸訓斥,心裡卻像被那封信拽住了。

她明白,若要讓趙佶聽進去,光靠「後宮軟語」不夠;趙佶這幾日連她都疏遠,顯然心火正盛。

可也正因心火盛,最容易被「翻盤」 「雪恥」二字牽著走——親徵二字,正合他那自負天下一人的心思。

只是,怎麼開這個口?

楊皇后端起茶盞,盞中水面微微顫著,映出她眼底的惶然。

她沈吟良久,終於緩緩道:「此事不能從‘太子’開口,也不能從‘國舅’開口。得讓你父皇覺得——這是他自己想到的。」

她抬手按住信紙:「你先回去,裝作不知。明日我去見你父皇……但我只說‘河洛危急、聖威須振’,不說‘親徵’二字。讓他自己說出來。」

趙佶在畫室里憋了半晌,紫毫筆懸在半空,墨都乾了幾回,也只在宣紙上落下幾點不成章法的墨漬。

心裡那團火燒得他坐立難安,想畫只鷹,落筆卻成了沒毛的雞;想畫這錦繡江山,腦子里卻全是烽火連天的慘狀。

正煩躁間,聽得內侍小心翼翼地稟報,說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蘇太醫不在,太醫局那邊不敢擅專,特來請旨。

趙佶聽了,眉頭先是一皺,隨即又松了幾分。

楊皇后這毛病他是知道的,平日里有個頭疼腦熱,非得蘇念晚伺候才行。

如今蘇念晚被自己派去了前線,皇后這身子不爽利,說到底也是為了這國事操心。

「罷了。」趙佶把筆往筆洗里一扔,濺起幾點墨汁,「擺駕。」

又到了皇后那裡,殿內燭火調得極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楊玉環卸了珠翠,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寢衣,長髮隨意披散著,斜倚在榻上。

那張在燈影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少了白日的雍容,多了幾分病西施的柔弱。

趙佶走近了,看她眉頭微蹙,手按著胸口,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就散了大半。

這畢竟是跟他從潛邸一路走來的結髮妻,當年宮變奪位那晚,她也是守著自己,不離不棄,如今若是因為前朝事務遷怒與她,在趙佶這多情的性格而言,倒是說不過去。

「皇后如何了?」趙佶坐在榻邊,伸手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太醫局那幫庸醫,連個方子都不敢開?」

楊皇后緩緩睜開眼,眼底似有水光瀲灧,見是趙佶,掙扎著便要起身:「官家……臣妾無能,驚擾了聖駕……」

「躺著吧。」趙佶按住她,聲音柔和了許多,「蘇念晚不在,你也別太耽誤了身子。朕讓平時給朕診脈的太醫來瞧瞧。」

楊皇后搖了搖頭,反手握住趙佶的手,那溫軟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臣妾這病,不是身子上的,是心裡的。這些日子,聽著前線的戰報,臣妾這心裡就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來。這大好河山被那安祿山攪得烏煙瘴氣,臣妾……臣妾替聖人委屈啊!」

說著,兩行清淚便順著她那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趙佶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這幾句話,算是說到了趙佶的心坎里。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自己的「盛世」被人戳破。

「朕知道你心疼朕。」趙佶嘆了口氣,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可如今前線局勢糜爛,朕又能如何?那些大將,一個個不是敗就是退,朕這心裡,苦啊。」

楊皇后順勢倚進他懷裡,聲音柔媚中帶著一絲決絕:「官家乃是真龍天子,這天下的主心骨。那些將領再厲害,終究是臣子,離了官家這根主心骨,難免心生怯意,甚至……各懷心思。如今河洛危急,百姓惶恐,都在盼著天威降臨呢。」

她頓了頓,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趙佶:「臣妾雖是婦道人家,不懂兵法,但也知道,龍若在淵,群獸自然安分;龍若飛天,那便是雷霆萬鈞,任是甚麼鬼祟也要化成灰燼。官家,您才是這天漢的定海神針啊。」

趙佶身子微微一震。

「龍若飛天……雷霆萬鈞……」他低聲重復著這幾個字,想起早先孫廷蕭挫了安祿山鋒銳時,便有臣下建議他親徵,彼時他讓康王坐鎮,現在倒是真覺得親徵,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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