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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史思明分兵追擊,孫廷蕭黃雀在後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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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昨日那場突圍後的奔襲,孫廷蕭臨行前是給留守的幾位核心人物交過底的。

他的原話是:「我此去,意在運動中尋機殲敵,若有機會,定要拿下邯鄲故城,斷了安祿山的後路。但戰場瞬息萬變,能打成甚麼樣,全看天意。」

這話雖然說得豪氣,但無論是誰,心裡都明白這其中的凶險。

戚繼光雖是軍中新銳,在東南沿海把倭寇打得抱頭鼠竄,但那畢竟是幾千人的小規模衝突。

如今這動輒十幾萬大軍的生死對決,對他而言也是頭一遭。

但他並未露怯,面對孫廷蕭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托付,他把這份壓力化作了動力,這幾日幾乎是不眠不休地撲在城防上,把那一身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

然而,今日的局勢,還是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自清晨起,城外叛軍的攻勢便驟然猛烈起來。

原本有些疲軟的圍城部隊,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血液,不要命地往城牆上湧。

戚繼光站在城頭,冷靜地調配著滾木礌石和弓弩手,但眉頭卻越鎖越緊。

他看得分明,那叛軍後陣中新出現的幾面大旗,那是安祿山主力回援的標誌。

「叛軍增兵了。」

鹿清彤雖是文弱才女,不懂那些排兵布陣的細務,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她站在城樓的一角,手裡緊緊攥著一方絲帕,目光雖然盯著城下的廝殺,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幾十裡外的荒野之上。

「安祿山既然全軍壓上,那說明將軍在外面肯定是有所動作,甚至……可能已經勝過一場。」她喃喃自語,聲音里透著一絲顫抖,「可這也意味著,將軍那邊吸引了最大的仇恨。他手裡就那麼點人,面對敵方大軍……他到底怎麼樣了?」

這份擔憂像是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幫忙,可看著這血肉磨坊般的戰場,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只是個只會讀書寫字的文官,臨陣指揮這種事,她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幹著急。

而在城牆的另一端,西門豹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一隊民夫往上搬運箭矢。

這位平日里頗有官威的縣令大人,此刻完全成了一個後勤大管家,那一身官袍早就蹭得全是灰土。

「快!東邊的箭不夠了!再送五十捆過去!」

他嗓子都喊啞了,手裡還提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腰刀。

城中除了戚繼光,便再無大將。

西門豹心裡清楚,戚將軍雖然厲害,但畢竟分身乏術。

這鄴城是他的治所,這裡的百姓是他的子民。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這個父母官,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大人!北城那邊叛軍爬上來了!」一名衙役驚慌失措地跑來報告。

西門豹聞言,眼神一厲,哪還有半點文官的文雅。

「怕甚麼!跟我上!」他一揮手中的腰刀,帶著一隊郡縣兵就衝了過去,「只要本官還有一口氣在,這鄴城就破不了!」

城內城外,所有人都在拼命。而那個讓他們拼命的理由,那個在外面攪動風雲的男人,此刻正成了這盤大棋上最關鍵的勝負手。

鄴城這幾日的守城戰,打得那是慘烈異常。城牆上的青磚早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怎麼也散不去的血腥與硝煙味。

傷亡自然是少不了的。

原本整齊的城防軍,如今已是個個帶傷,那傷兵營里躺滿了呻吟的漢子。

但令人動容的是,這幾日的血火洗禮,竟讓城中的百姓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起初,那些被徵召來幫忙運送物資的老百姓,看著城頭上掉下來的殘肢斷臂,聽著那震天的喊殺聲,大多是嚇得兩股戰戰,甚至有的連路都走不動。

可隨著戰事的膠著,隨著看到那些平日里守護他們的士兵一個個倒下,恐懼慢慢被一種更深沈的情緒所取代——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的憤怒,是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家人的本能。

尤其是那些從北邊一路逃難過來的流民,他們親眼見過家園被毀、親人被殺的慘狀,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在此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西門大人!求您了!讓我們上吧!」

一群滿臉風霜的青壯漢子,手裡拿著從家裡帶來的鐵鍬、鋤頭,甚至是削尖了的木棍,把正在調配物資的西門豹團團圍住。

領頭的一個漢子,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他在逃難路上被幽州兵砍的。

他紅著眼,聲音嘶啞卻堅定:「大人,俺們已經沒家了,老婆孩子都在這城裡頭。這幫畜生要是打進來,誰也活不成!俺們不想再像狗一樣逃了!就算是死,俺們也想拉幾個墊背的!」

「是啊大人!俺們有力氣!哪怕是在城牆上推石頭、倒金汁也行啊!」

「讓我們上吧!這鄴城要是守不住,咱們還能去哪兒?!」

眾人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那一雙雙眼睛里燃燒著的,是不再畏懼死亡的烈火。

西門豹看著這一張張滿是泥污卻無比堅毅的臉龐,心中大受震動,眼眶不禁有些發熱。他原本還擔心民心不穩,沒想到這民心可用至此!

「好!都是好漢子!」

他重重地一點頭,也顧不上甚麼官儀了,大步上前拍了拍那領頭漢子的肩膀:「既然大傢伙兒有這份心,那就跟叛軍拼了!不過咱們不能亂,得聽戚將軍的號令!來人,給這些義士分發兵器,編入預備隊!若有缺口,隨我一起頂上去!」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城頭的防守壓力頓時一輕。

雖然叛軍依舊如潮水般湧來,但每一次進攻都被狠狠地打了回去。

這場原本被安祿山寄予厚望的強攻,在這滿城軍民同仇敵愾的意志面前,再一次陷入了無休止的消耗戰泥潭。

城下的叛軍大營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那幾位負責主攻的叛軍將領,如今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瘋狗,眼睛赤紅,嗓子都喊啞了,手裡揮舞著督戰刀,逼著手下的士卒一波接一波地往城牆上填命。

「衝上去!都給我衝上去!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

然而,這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背後,掩蓋的卻是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邯鄲故城那邊到底是個甚麼光景,現在沒人敢去細想,也沒人能給個准信。

但每個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若是那糧倉真讓人給端了,或者是被切斷了補給線,這十幾萬大軍過些日子就要喝西北風。

打不下鄴城,別說進取中原、爭霸天下了,他們這幫人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河北地界都兩說。

更讓這些叛軍將領心驚肉跳的是,那個名字——孫廷蕭。

這個名字如今就像是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自打這仗開打以來,孫廷蕭就像是個打不死的幽靈,先是把不可一世的安守忠打成了殘廢,接著又把老謀深算的崔乾佑給收拾得跳了河。

叛軍這前前後後折損的兵馬加起來少說也有好幾萬了,可他孫廷蕭呢?

次次都是以少勝多,次次都能全身而退,甚至還能反手給你一刀。

「你說……史將軍他們那邊,不會也……」

幾個叛軍偏將在督戰的間隙,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眼神時不時地往北邊的曠野瞟,那表情就像是在看甚麼吃人的怪物。

「噓!閉嘴!你想掉腦袋嗎?」

雖然嘴上喝止,但那股子寒意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這幾日來,他們這支原本氣吞萬里的幽州鐵騎,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燄,已經被這一連串的打擊給澆滅了大半。

現在圍攻鄴城,看著那堅如磐石的城牆,再想想那個不知道此刻正潛伏在何處、隨時可能像毒蛇一樣鑽出來咬他們一口的孫廷蕭,這些叛軍將領的心裡,其實早就虛了。

他們害怕啊。

害怕這看似牢不可破的包圍圈,轉眼間就變成了困死自己的牢籠;害怕那北邊的曠野里,會不會下一刻就傳來史思明也被擊破、甚至是被生擒的噩耗。

那種未知的恐懼,比眼前的刀光劍影更折磨人。

翌日清晨,史思明和安守忠率領五萬大軍,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殺氣,風馳電掣地撲到了邯鄲故城之下。

此時天光大亮,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這兩位叛軍大將愣在了當場。

只見那邯鄲故城的南門大開,吊橋放下,城頭上別說是守軍了,連面旗幟都沒有。

城內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徬彿是一座剛剛被遺棄的空城。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安守忠勒馬駐足,看著那黑洞洞的城門,心裡直犯嘀咕。

前幾日他才在這附近被孫廷蕭埋伏過,那種心理陰影還沒散去,此刻見狀,竟是逡巡不敢入。

史思明那雙陰鷙的眼睛眯了起來,沈聲道:「空城計?孫廷蕭這廝,最喜歡玩這些虛虛實實的把戲。」

他一揮手,厲聲喝道:「斥候隊!進去探!」

一隊精銳斥候小心翼翼地摸進城去,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快馬回報:「報將軍!城內……城內真的沒人!」

「甚麼?!」

史思明和安守忠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驚疑。

大軍隨即入城。兩人直奔糧倉而去,只見那原本堆積如山的糧草雖然少了一些,但大部分竟然還在!並沒有被破壞燒毀的痕跡。

「怪了……」安守忠抓了抓腦袋,「孫廷蕭費盡心機打下這城,就是為了補充點軍糧然後跑路?連糧倉都不燒?他是瘋了還是傻了?」

史思明面色陰沈,在糧倉前踱了兩步,冷笑道:「他不燒糧,是因為他根本帶不走,也沒時間燒。咱們來得太快,他怕被咱們堵在城裡,所以搶了點口糧就溜了。這廝,跑得倒是真快!」

「那田承嗣呢?還有那一萬多守軍呢?」安守忠問道,「怎麼一個人影都不見?難不成都被他殺了?」

「殺?哪有那麼容易。」史思明指著空蕩蕩的校場,「這裡沒有大規模屠殺的痕跡,甚至連血跡都不多。他就是一萬頭豬,殺起來也得哼哼兩聲。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些守軍,要麼是趁亂跑光了,要麼……就是被孫廷蕭裹挾走了,甚至是投了他了!」

說到這兒,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田承嗣那個王八蛋!」安守忠咬牙切齒地罵道,「該不會也投了姓孫的了吧?這軟骨頭,平日里裝得義氣,難不成還能投敵?!」

兩人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畢竟若是田承嗣戰死或被俘,總該有點動靜,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多半是反了。

「哼,不管他是不是反了,這邯鄲故城算是失而復得了。」史思明看著這座空城,心中卻並無多少喜意,「但這城太重要了,咱們的糧草、後路都在這兒。上次田承嗣一萬人沒守住,這次若是再丟……」

他看向安守忠,語氣鄭重:「安將軍,這地方不能再丟。我看,還是得留重兵把守。孫廷蕭那廝神出鬼沒,指不定甚麼時候又殺個回馬槍。」

安守忠點了點頭,雖然他心裡也想去前線立功,但經過這次折騰,他也怕了。守著糧倉,雖無大功,但至少穩妥。

「好!那我親自留下!」安守忠拍著胸脯道,「我帶兩萬人馬,死守此城!我就不信他孫廷蕭還能再來一次‘空手奪白刃’!史兄,你帶剩下的三萬人去追孫賊,務必不能讓他再這麼囂張下去!」

兩人商議已定,安守忠領了兩萬兵馬接管了城防,開始重新佈置防禦。而史思明則帶著剩下的三萬人,出了北門,看著那茫茫曠野,眉頭緊鎖。

「孫廷蕭……你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邯鄲至鄴城這片百里方圓的戰場,如今就像是一鍋煮沸了卻沒溢出來的粥,黏稠、膠著,處處透著殺機,卻又始終沒有爆發那種天崩地裂的全軍大決戰。

雙方的兵馬如同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互相試探、撕咬,誰也不敢輕易露出七寸,卻又都在尋找著給對方致命一擊的機會。

史思明帶著三萬大軍出了邯鄲故城,並未急著向某個方向狂奔。

他先是灑出了大批斥候,如網一般鋪向四面八方,隨後自己率領主力緩緩向南移動。

他在找一個最佳的位置——既能隨時回援邯鄲故城,防止孫廷蕭再來個回馬槍;又能方便向南靠攏鄴城,一旦安祿山那邊攻城吃緊或是需要合圍,他能第一時間撲上去。

日頭升至中天,斥候終於帶回了消息。

「報——!東南方向五里處,發現數千官軍蹤跡!打著秦、程、尉遲的旗號,還有黃天教的旗幟!」

「終於露頭了!」

史思明眼中精光一閃,但他並未立刻下令衝鋒。孫廷蕭這伙人太滑溜,他吃了好幾次虧,早就學乖了。

「全軍列陣!弓弩手在前,騎兵護住兩翼,步卒結圓陣!穩住!」

他一聲令下,三萬幽州軍迅速展開,在這平原上擺開了一個嚴密的防禦陣型,如同一隻縮成一團的刺蝟,靜靜地等待著對方先動。

然而,讓史思明氣得牙癢癢的是,那支突然出現的官軍——由秦瓊、程咬金、尉遲恭三員猛將和張寧薇率領的偏師,壓根就沒打算跟他硬碰硬。

他們在幾裡外露了個臉,似乎只是為了確認史思明的位置,隨後便像是沒看見這三萬大軍一般,大搖大擺地調轉方向,竟然又向南邊去了!

「混賬!他們這是想幹甚麼?!」

史思明看著那支漸行漸遠的官軍隊伍,心頭的無名火蹭蹭直冒。向南?那是去鄴城的方向!

「他們這是想去鄴城,跟城裡的守軍裡應外合,夾擊節帥的攻城大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史思明那謹慎的防線瞬間被打破了。

若是讓這幾千人衝到鄴城城下,哪怕不能解圍,光是那種內外夾擊的混亂,就足夠讓正在攻城的安祿山主力喝一壺的。

「不能讓他們過去!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史思明再也顧不上甚麼穩扎穩打,猛地一揮令旗:「騎兵出動!全部壓上去!務必要纏住他們!咬住他們的尾巴!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鄴城半步!步卒跟上,跑起來!」

隨著號令,數千幽州鐵騎呼嘯而出,捲起漫天塵土,向著那支正在南下的官軍偏師瘋狂追去。這場平原上的追逐戰,再次拉開了帷幕。

崔乾佑帶著千餘殘兵,在日頭高懸時狼狽不堪地到達了邯鄲故城。

他那一身破爛的甲胄和臉上乾結的血泥,活脫脫像個剛從墳堆里爬出來的厲鬼。

安守忠站在城門口,冷冷地看著這個往日的同僚,臉上沒有半點同情,甚至連昨天那場慘敗的細節都懶得問。

他一把揪住崔乾佑的脖領子,急聲問道:「你從南邊來,路上有沒有遇到孫廷蕭?哪怕是他的探馬?」

崔乾佑被問得一愣,眼神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沒有。這一路連個鬼影都沒見著。孫廷蕭……孫廷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消失了?」

安守忠松開手,任由崔乾佑跌坐在地,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幾千人馬,還帶著那麼多降卒,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讓他心裡發毛。

……

天漢宣和四年,四月十四,未時。

鄴城的攻防戰已如沸油鍋里潑進了冷水,炸裂到了極致。

叛軍像是不要命的蟻群,頂著滾木礌石和箭雨,一波接一波地往城頭湧。

北城牆、東城牆甚至西城牆,好幾處垛口都一度插上了幽州軍的黑旗,雖然很快就被守軍拼死奪了回去,但局勢已岌岌可危。

戚繼光不得不將原本輪換休息的預備隊全部拉上城頭,就連西門豹組織的民壯隊也填進了缺口,這才勉強維持住四面城牆那搖搖欲墜的防線。

而在鄴城東北的斥丘一帶,平原之上,風聲鶴唳。

史思明率領的數千騎兵先鋒,終於在這裡撞上了那支一直牽著他們鼻子走的官軍偏師。

只是這一次,對方沒有再跑。

秦叔寶、尉遲敬德、程咬金三員大將,各領五百驍騎,分列於左、右、後三方,如品字形壓陣。

而在中央,七千名黃天教新軍步卒早已列好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異陣勢。

這並非尋常的方圓陣或魚鱗陣。

只見步卒們並未緊密擠在一起,而是以十二人為一小隊,長短兵器參差錯落。

最前排是手持巨大長牌與藤牌的盾手,遮護全身;其後是手持一丈多長狼筅的壯漢,那狼筅枝杈橫生,如同怪樹;再後是數名手持超長槍的長槍手,槍尖閃著寒芒;最後則是手持短刀的短兵手負責補漏護衛。

這正是戚繼光自驪山休沐與孫廷蕭相識以來,結合孫廷蕭的建議與自身抗倭經驗,專門針對騎兵衝擊改良放大的「鴛鴦大陣」。

史思明策馬立於陣前,看著對面那如刺蝟般古怪的陣型,那雙多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深知秦瓊等人的勇武,更知道孫廷蕭手下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這古怪陣勢透著股邪氣,絕不能貿然讓騎兵去衝。

「騎兵穩住兩翼!不可輕進!」

他勒住馬繮,強壓下心中的焦躁,一直等到後方兩萬多步卒主力氣喘吁吁地趕到。

「列陣!」

史思明親自觀察了片刻,做出了決斷。既然看不懂這陣法,那就用最穩妥的辦法——以步制步,以正合奇。

「傳令步卒,結成厚陣,正面推進!騎兵護住兩翼,防備對方那三支騎兵突襲!給我把這個怪陣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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