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涉險地雙人赴會,中淫毒聖女獻身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2 / 2
「此二人,妖言惑眾,圖謀不軌,動搖我教根本。傳我號令,即刻處斬,以儆效尤!」
「處斬」二字,如同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寧薇的心上。
她徹底呆住了,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不敢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等待她的,竟是從父親口中說出的,一道必殺的死令。
就在刀斧手即將上前之際,孫廷蕭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笑聲在寂靜的廣場上回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孫某自從讀了《太平要術》,便深深傾心於大賢良師的理論!」他揚聲說道,「只是有一段話,我記不太清楚了,還望大賢良師為我解惑!」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背誦道《太平要術》,然後以其中一段文字隨口發問。
眾人一聽,這驍騎將軍倒是懂行的啊,連壓住孫廷蕭的教徒也愣了神。
台上的張角依舊木然不動,那雙空洞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波瀾,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孫廷蕭冷笑一聲,手指直指台上的唐周:「這麼簡單的問題,大賢良師怎麼可能回答不上來?張寧薇!你父親一定給你詳細解答過這段經文吧!」
張寧薇愣了片刻,淚眼模糊中,她猛然想起,這正是那晚在鄴城,孫廷蕭與她討論過的內容!
他當時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在為今日做準備!
張寧薇當即以孫廷蕭解釋過的理論復述出來。
「對!」孫廷蕭一拍手掌,目光如刀鋒般掃向台上,「大賢良師的理論,深得民心,字字珠璣!可台上這位,卻連自己最核心的思想都無法解釋!」
他踏前一步,聲如洪鐘:「唐周!你用了甚麼妖法控制了大賢良師?他分明已經沒有自己的神志!」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鼓譟大作。
那些底層的教徒和圍觀的百姓,本就對張角的異常心存疑慮,此刻被孫廷蕭一語道破,立刻炸開了鍋。
甚至連一些頭戴黃巾的渠帥,都開始交頭接耳,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台上。
「大賢良師怎麼不說話?」
「對啊!這麼簡單的問題,他怎麼會答不上來?」
「我上次見大賢良師,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唐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慌了神,指著台下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給我閉嘴!快!快殺了他們!立刻動手!」
唐周那聲色厲內荏的嘶吼聲還未落下,異變陡生!
那名扣著孫廷蕭的護衛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自己竟是身不由己地松開了手。
孫廷蕭反肘一撞,正中那人胸口,順勢便奪過了他腰間的長刀。
電光火石之間,他看也不看,反身便是一腳,將另一名還死死扣著張寧薇的護衛踹飛了出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唐周!」孫廷蕭舉刀大喝,聲震四野,「你背叛師門,構陷忠良,今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時!」
忠於唐周的心腹教徒們怪叫著圍了上來,刀槍並舉。
孫廷蕭卻只隨意格擋幾下,長腿橫掃,便又踢飛了一群,他反手將刀塞進還處在震驚中的張寧薇手裡,自己則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桿掉落的長槍,沈聲道:「動手了。」
就在張寧薇驚愕的片刻,一聲奇異至極的馬鳴聲,如平地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響!
「唏律律——!」
這聲嘶鳴高亢而充滿威壓,在場的許多騎在馬上的黃天教兵丁,胯下坐騎竟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敵的呼喚,雙腿一軟,人立而起,直接將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從大殿的屋頂上飛身而下,轟然落在場中,手中那對亮閃閃的熟銅鐧赫然在目!
「秦……秦叔寶!?」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官軍!官軍打進來了!」
場面頓時大亂。
誰也說不清楚秦瓊是甚麼時候,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了這守衛森嚴的總壇。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教眾們陣腳大亂,四散奔逃。
而孫廷蕭,卻連看都沒多看自己這位兄弟一眼。
他只是提著長槍,趁著全場大亂的瞬間,腳下發力,徑直殺向了高台!
目標,正是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唐周,以及他身旁那個如同木偶般的「大賢良師」。
秦瓊的出現,像是一根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瞬間引爆了整個廣場。
原本混在人群中、假裝成普通百姓的驍騎軍銳士和親聖女派的教徒,此刻也紛紛亮出了兵刃,振臂高呼:「尊奉聖女,討伐叛徒唐周!」 「保護大賢良師!」
大部分來看熱鬧的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只能驚慌失措地四處躲避。
而那些圍在廣場四周、手持兵器的黃天教眾,則徹底陷入了混亂。
有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遲疑不決,不知道該聽誰的;而不遲疑的,也根本衝不到孫廷蕭的近前。
秦瓊那對熟銅鐧,簡直就是兩柄無堅不摧的重錘,挨著人,人便筋骨寸斷地飛出去;挨著兵器,兵器便脫手而飛。
他一個人,就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牢牢地護住了外圍,讓任何人都無法靠近核心。
更讓總壇內的叛徒們肝膽俱裂的是,總壇之外,不知何時已經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徬彿有千軍萬馬正在攻山。
混亂中,又有人在高聲大喊:「驍騎將軍有令!只誅首惡,不傷百姓!大家不必驚慌!」
人心,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徹底崩了。
而孫廷蕭,則根本沒有理會身後的混亂。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長槍如龍,只是幾個簡單的突刺,便將擋在台前的幾名唐周親信捅翻在地。
他腳下一點,整個人便如猛虎般躍上了高台。
張寧薇也緊隨其後,提著刀衝了上來。
唐周眼看著孫廷蕭殺到了面前,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尖叫道:「快!快架著大賢良師走!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他自己則連滾帶爬地向著高台後方逃去。
那兩名一直護衛在張角身旁的死士,此刻終於動了。
他們一言不發,如兩道黑色的閃電,一左一右,同時殺向了剛剛躍上高台的孫廷蕭。
那兩名死士,正是司馬懿的左膀右臂,三船與浪羅。
他們的招數與尋常中原武學大相徑庭,比之前在林中截殺張寧薇的那些倭人死士,厲害了不知多少倍。
三船的刀法狠厲、精准,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充滿了東瀛武士一擊必殺的決絕。
而浪羅的身形則如同鬼魅,動作飄忽不定,手中一把淬了毒的彎刃匕首,總是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兩人配合默契,一剛一柔,一正一奇,竟讓孫廷蕭一時也無法搶得上風,長槍揮舞間,只能堪堪將兩人的攻勢盡數擋下,竟被暫時阻在了高台之上。
張寧薇見狀,心知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她看著唐周在幾個親信的護衛下,架著如同木偶般的父親向後台逃竄,眼中怒火更甚。
救父心切,她提著刀,竟是繞開了戰團,徑直追了下去!
「危險!」孫廷蕭心中一凜。
他可不覺得唐周那廢物身邊沒有別的埋伏。
他再不遲疑,一聲暴喝,手中長槍猛然一抖,不再是單純的格擋,而是用槍桿左右一兜,使出千斤之力,硬生生地將三船與浪羅震退數步。
趁著這個空當,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箭,也跟著追了上去。
三船和浪羅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四人前後追蹤,很快便都衝進了廟宇那迷宮般的後院之中。
張寧薇和唐周自然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
只見兩人一追一逃,幾個轉折之後,便消失在了重重院落的深處。
而孫廷蕭,卻再次被身後追來的三船和浪羅截住,堵在了一處僻靜的小院裡。
退路已斷,無需再追。
孫廷蕭緩緩轉過身,橫槍而立。這一次,他眼中再無半分急切,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三船與浪羅不再試探,同時發起了最猛烈的攻擊。刀光與寒芒,從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封死了孫廷蕭所有的退路。
孫廷蕭卻是不退反進。
他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長槍不刺反掃,以力破巧,直接用槍桿砸向三船那勢在必得的長刀。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三船隻覺得虎口劇震,長刀幾乎脫手。
而孫廷蕭的槍桿一掃之後,毫不停留,借著回旋之勢,槍尖順勢刺出,如毒龍出洞,瞬間便貫穿了另一側浪羅的前胸。
浪羅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血洞,軟軟地倒了下去。
三船見同伴身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嘶吼著全力撲上。孫廷蕭面無表情,長槍回撤,只用了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動作——前刺。
槍尖與刀尖在空中碰撞,這一次,沒有絲毫花巧。
孫廷蕭的槍勢沈穩如山,三船的長刀寸寸碎裂,而那桿長槍,則余勢不減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小院內,恢復了死寂。孫廷蕭甩掉槍尖上的血珠,看也沒看地上的兩具屍體,辨明瞭一下方向,便朝著張寧薇消失的方位,大步追去。
孫廷蕭循著打鬥聲趕到時,正看到張寧薇獨自一人,面對著唐周和最後兩名護衛他的死士。
那兩名死士雖然也算好手,但比起三船和浪羅,卻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張寧薇雖然武藝並非頂尖,但自小習武,基礎扎實,再加上心中怒火催動,竟是與兩人鬥了個旗鼓相當,甚至還隱隱佔了上風。
然而,就在張寧薇一刀逼退其中一人,準備乘勝追擊時,混亂之中,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射出幾枚淬毒的飛鏢,正中她的左肩,看上去乃是觀戰的唐周趁機偷襲。
張寧薇悶哼一聲,動作頓時一滯。但她也是性情剛烈之人,劇痛之下,她不退反進,拼著最後一口氣,揮刀將那兩名死士盡數砍倒在地。
而唐周,眼見最後的護衛也倒下了,早已嚇破了膽。
他毫不猶豫地將一直架在身邊的、如同累贅一般的「活死人」張角往地上一推,自己則頭也不回地朝著後山的方向亡命飛奔。
「爹!」
張寧薇再也支撐不住,撲倒在父親身上,看著他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驚呼出聲。但張角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她搖晃。
孫廷蕭此時正好趕到。他看了一眼張寧薇肩上發黑的傷口,又看了看遠處唐周即將消失的背影,眉頭緊鎖。
「我沒事!」張寧薇咬著牙,掙扎著站了起來,「不能讓他跑了!」說罷,她便要帶傷繼續去追。
孫廷蕭心知此刻絕不能讓張寧薇一個人去冒險,正要跟上,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秦瓊提著雙鐧,大步流星地跟了上來,他看了一眼場中的情形,沈聲彙報道,「外面已經按計劃控制住了!咱們的人把總壇內外都圍了,大部分教眾見大勢已去,都已繳械投降。」
孫廷蕭點了點頭,不再猶豫。他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張角扶起,交到秦瓊手中。
「二哥,這裡交給你了。看好大賢良師!」
說完,他便足尖一點,朝著唐周逃跑的方向,閃電般追了上去。
總壇後的山林,對於唐周來說,是他最後的逃生之路。他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他知道,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
張寧薇緊隨其後。
肩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國仇家恨的怒火支撐著她,讓她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對這片山野同樣熟悉,很快便抄近路,在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上,截住了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唐周。
「叛徒!拿命來!」張寧薇厲聲喝道,舉刀便要上前。
然而,就在她提氣的瞬間,一股異樣的燥熱猛地從左肩的傷口處炸開,如同投入水中的墨點,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的身體陡然變得無比沈重,眼前的景象也開始陣陣發花。
不對勁。
她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被一點點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啓齒的酥麻與空虛。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陣潮紅。
這絕不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你……」唐周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起初還以為她是傷勢過重,但隨即,他徬彿想到了甚麼,臉上那驚恐的表情,竟慢慢被一種猥瑣而惡毒的笑容所取代。
張寧薇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只能用手中的刀撐住地面。她終於明白了。
剛剛的飛鏢有毒!
而且,不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一種……一種更為陰險歹毒、專門用來摧折敵人意志的烈性蠱毒。
用此毒的人,是不打算讓敵方立刻死去,而是想讓她在最不堪、最無助的狀態下,受盡凌辱。
「哈哈哈……」
看到張寧薇搖搖欲墜的樣子,唐周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得意而猖狂的大笑。
「原來那幾鏢,還是打中你了啊!」他搓著手,一臉淫邪地看著張寧薇,「我還以為你跑這麼快是沒打中呢。不過也好,你跑得越快,氣血運轉得就越快,這毒性發作得也就越強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慾望。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渾身發熱,心裡難受得緊,很想要啊?」他得意地炫耀道,「這可是我從司馬公手下那兒好不容易弄來的,西南蠻子秘制的蠱毒,沒想到,還真有用上的一天!師妹,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嗎?可惜今天事不見機,你求我上了你,我也沒這個閒心,不過我倒是可以行行好,直接給你個痛快!」
張寧薇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想罵,卻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一雙燃燒著怒火與屈辱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卑劣的叛徒。
唐周拔出刀,慢慢地湊過來。
就在他的刀尖即將觸碰到張寧薇的瞬間,一道凌厲的勁風破空而來!
唐周只覺得臉頰一涼,一道血痕憑空出現。他甚至還沒看清是甚麼東西,孫廷蕭的身影,便如同山嶽般,擋在了張寧薇的身前。
「你……」
唐周看到孫廷蕭那張布滿殺氣的臉,嚇得魂飛天外,連句狠話都不敢放,轉身就往林子深處鑽去,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孫廷蕭眼中殺機一閃,下意識地便要追上去。
但他身後的張寧薇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蜷縮成一團,神志已經開始模糊,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甚麼。
孫廷蕭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已然神志不清的張寧薇,最終還是放棄了追擊。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了她瑟瑟發抖的身上,然後彎下腰,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你中毒了?」
懷中的身軀滾燙得驚人,隔著幾層衣物,孫廷蕭都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熱。
張寧薇在他的懷裡不住地顫抖,但那已經不是因為疼痛或寒冷,而是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戰慄。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雙手卻本能地抓緊了孫廷蕭的衣襟,臉頰在他的胸膛上胡亂地廝磨著,像一隻在尋求慰藉的受傷小獸。
那股毒素徬彿有自己的生命,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摧毀著她的理智,喚醒最原始的本能。
「熱……好熱……」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和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媚態,「帶我……帶我去那邊……我好難受……」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林邊一處早已傾頹、只剩下幾面破牆的屋子。
孫廷蕭尚不完全明白這毒素的全部底細,只當是某種會引發高熱的奇毒。眼下救人要緊,他不再猶豫,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處破房子走去。
剛一踏入那勉強可以遮風的斷壁殘垣之內,孫廷蕭將她輕輕放在一堆乾枯的稻草上,正想撕開她的衣袖查看傷口,懷中的人兒卻猛地纏了上來。
張寧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灼熱的、帶著香氣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一雙同樣滾燙而柔軟的嘴唇,便不管不顧、毫無章法地印了上來。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啃咬和索取。
孫廷蕭瞬間僵住了。
他腦中一片空白,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不知所措。
直到他感覺到她那不受控制的雙手開始在他身上胡亂地撕扯,他才猛然驚醒。
他終於明白了。這根本不是甚麼引發高熱的毒藥。
這是專門用來摧折人意志、踐踏人尊嚴的……媚毒。
懷中的身軀滾燙得驚人,隔著幾層衣物,孫廷蕭都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熱。
張寧薇在他的懷裡不住地顫抖,但那已經不是因為疼痛或寒冷,而是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戰慄。
他將她輕輕放在破屋角落那堆還算乾爽的稻草上,想先查看她肩上的傷口。
「張寧薇?醒醒!」他輕輕拍了拍她滾燙的臉蛋,試圖用言語讓她鎮定下來。
但這顯然不可能了。
她的理智早已被那霸道的毒素所吞噬,一雙明亮的眸子此刻完全被水汽和慾望所蒙蔽,只剩下迷離的、不聚焦的渴求。
她那張原本清秀溫潤的臉蛋,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櫻桃般的小口微微張開,急促地喘息著,徬彿在無聲地渴望著甚麼。
她看著他,眼神卻又好像穿過了他,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下的某個部位,那是一種最原始、最赤裸的,對雄性肉棒的渴求。
孫廷蕭心中一沈,他知道,若是不能讓她盡快將這股毒火抒發出來,她的心脈乃至神志,恐怕都會受到永久的損傷。
他伸手扯了扯她身上那早已凌亂不堪的衣衫,想讓她透透氣,入手卻是一片驚人的灼熱。
明明是春寒料峭的夜晚,她的身子卻熱得像個火爐。
「真是天降麻煩啊……」孫廷蕭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他看著身下這個因情慾而不住扭動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不久之前還對自己拔刀相向,一心想要取自己性命的黃天教聖女,現在卻雙目迷離,渾身癱軟,簡直恨不得立刻就張開雙腿,騎到自己的身上來。
他的猶豫,在張寧薇眼中卻成了最殘忍的折磨。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本能地纏了上來,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孫廷蕭……將軍……幫我……」
「操……對不起了!」孫廷蕭不再猶豫。這種毒,若是不得舒緩,中毒的人遲早被折磨得頭腦出了問題。
看著她因為痛苦和慾望而扭曲的俏臉,聽著她無助的哀求,他知道,任何遲疑都是耽誤工夫,救人遠比仁義道德重要些。
他的大手不再是安撫,而是直接扯開了她胸前那片早已被汗水浸濕的衣襟。
那對雪白飽滿、隨著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豐乳,就這麼毫無遮擋地彈跳出來,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孫廷蕭炙熱的目光中。
與赫連明婕的健美、鹿清彤的青澀都不同,張寧薇的乳房是成熟而豐腴的,形狀渾圓挺翹,因為常年習武而帶著一種驚人的彈性。
此刻,在情毒的催化下,那頂端的兩點嫣紅早已變成了深色的、硬挺的櫻桃,顫巍巍地昭示著主人的渴求。
張寧薇沒有絲毫的羞澀,反而因為胸前的清涼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她甚至主動挺起了胸膛,將那對豐乳送到孫廷蕭的面前,本能地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乳房上。
「嗯……」
當那只溫熱有力的大手完整地復上她柔軟的乳肉時,一股強烈的快感瞬間擊中了她。
她弓起背,發出一聲嬌媚入骨的呻吟。
她的反應是如此直接、如此火熱,孫廷蕭從未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體驗過,儘管這也多半是她神志已經被毒素左右。
他下意識地一握,五指深陷,肆意地揉捏著那飽滿的乳球。
「孫廷蕭……」張寧薇迷離地睜開眼,口中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我要你……」她的身體比她的言語更加誠實,另一隻手已經開始笨拙而急切地撕扯著孫廷蕭的腰帶。
她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等待著被他打開身子,而是急於求歡。
孫廷蕭俯下頭,張口便含住了那顆早已挺立的乳尖。他用舌頭靈巧地打著圈,牙齒則輕輕地啃噬、廝磨,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激。
「啊……!好舒服……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張寧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扭動著腰肢,雙腿情不自禁地纏上了孫廷蕭的腰,小腹在他堅硬的身體上不斷廝磨,試圖尋求更多的接觸,這模樣著實有一些淫蕩。
孫廷蕭考慮著是慢慢調情還是抓緊點給她些實際的,手則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穿過那片早已被淫水濡濕的、茂密的草叢,精准地探到了那濕熱泥濘的花園。
他的手指只是輕輕一碰那腫脹的陰唇,便感覺到一股熱流迫不及待地湧出。
他毫不客氣地將兩根手指探了進去,在那緊致濕滑的甬道里攪動、探索,確認她身體現在的狀態。
「啊——!不……那裡……要……將軍……給我……」張寧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侵入刺激得渾身一顫,哭叫出聲,一股更加洶湧的愛液伴隨著痙攣噴湧而出。
她的手也終於解開了孫廷蕭的束縛,在那片凌亂的衣物下,她那滾燙的小手,準確無誤地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發紫、如烙鐵般堅硬滾燙的男子巨物。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指引,便本能地上下擼動起來,感受著那充滿力量的脈動。
孫廷蕭悶哼一聲,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下身。
他再也無法忍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分開她那早已大開、等待承歡的雙腿,將自己那猙獰的、黏液沾滿了她手心的肉棒龍頭,對準了那片泥濘不堪、一張一翕,正無聲邀請著他的蜜穴。
「操,直接給你吧……」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扶著她那因情慾而微微抬起的渾圓臀瓣,孫廷蕭的腰身往前一拱。
那根滾燙堅硬、青筋盤虯的巨物只是勉強對準,就順著張寧薇那滑膩的入口順利地溜進目的地,狠狠地破開了那層薄薄的阻礙,勢如破竹地貫穿到底!
「啊——!」
一聲混雜著劇痛與奇異滿足感的尖叫從張寧薇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從未經歷過人事的私密之處被強行撐開,指甲深深地摳進了身下的稻草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被巨大異物徹底貫穿的撕裂感,讓她瞬間清醒了片刻,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洶湧的、被徹底填滿的快感。
孫廷蕭也發出了一聲悶哼,那緊窄、濕熱、不斷絞著他的甬道所帶來的極致快感,幾乎讓他瞬間繳械。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次脈動,都能被那溫熱的嫩肉清晰地感知、包裹。
他沒有立刻開始抽動,而是就著這貫穿到底的姿勢,讓她那緊致的內裡,慢慢適應自己那驚人的尺寸。
「好疼……好脹……你……你的東西……要把我撕開了……」張寧薇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呻吟著,說這些平素這個女中豪傑不該有的胡話。
很快,劇痛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終於被撫平的滿足。
她體內的淫毒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開始瘋狂地催促著她,渴望著更多的、更猛烈的撞擊。
她開始主動地、笨拙地扭動起腰肢,用那緊窄的穴肉去吞吐、磨蹭那根深深埋在她體內的火熱烙鐵。
這無意識的迎合,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最致命的春藥。
「快……動一動……將軍……求你……」她的聲音破碎而充滿誘惑,雙腿主動地盤上了他健壯的腰,將兩人結合得更加緊密。
孫廷蕭赤紅著雙眼,最後一絲理智被她這主動的迎合徹底摧毀。
他扶住她不斷抬起的翹臀,開始了第一下緩慢而沈重的抽送。
每一下都退出大半,又在張寧薇渴求的呻吟聲中狠狠地撞回去,直抵最深的花心。
那「噗嗤噗嗤」的水聲和「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寂靜的破屋裡顯得格外清晰、淫靡。
那緩慢而沈重的撞擊,是酷刑,也是恩賜。
每一次退出,都帶出大股濕滑的淫液,將兩人交合之處變得泥濘不堪,也讓那根紫紅色的巨物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猙獰、亮晶晶的。
而每一次狠狠地搗入,則會引來張寧薇一聲壓抑不住的、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尖叫。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他的尺寸,那被撕裂的痛楚早已被一種更加霸道的、被徹底填滿的酥麻快感所取代。
孫廷蕭的大手緊緊地扣著她渾圓挺翹的臀肉,那驚人的彈性和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甚至在上面揉捏出了淺淺的紅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這具火熱的嬌軀,已經從最初的僵硬抵抗,變得如水一般柔軟、順從。
她的內裡不再是單純的緊窒,而是開始有意識地、一縮一縮地絞緊,每一次都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吸吮著他的肉棒,試圖將他吞得更深。
「孫廷蕭……」她忽然在他耳邊,用一種夢囈般的、帶著濃重鼻音的沙啞聲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這已經不是之前的哀求,而是一種帶著繾綣意味的呢喃。
「嗯……」孫廷蕭俯下身,親吻著她那沾著汗水和淚痕的鬢角,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那巨大的龍頭,依舊不疾不徐地、一次又一次地研磨、頂弄著她最敏感、最柔軟的深處花心。
「你……好大……把我……塞得好滿……」她仰起頭,迷離的眼神努力地尋找著他的眼睛,雙腿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不讓他有絲毫退出的機會,「原來……被男人這樣……是這種感覺……」
她的話語已經沒有了邏輯,只是將身體最真實的感受說了出來。
她挺動著腰肢,主動去迎合他的每一次撞擊,讓那根火熱的肉棒能進入得更深、更徹底。
那嬌嫩的穴口早已被操乾得微微外翻,紅腫不堪,卻依舊貪婪地吞吐著那根給與她無上快感的兇器。
孫廷蕭看著她這副完全沈淪在情慾中的放蕩模樣,只覺得下腹的火焰燒得更旺。
他不再滿足於這樣緩慢的節奏,身下的動作開始加快。
那「噗嗤、噗嗤」的水聲變得越來越急促,每一次撞擊都更加用力,帶著要將她徹底貫穿、釘死在身下的狠勁。
「啊……啊……就是這樣……不要停……」張寧薇被這突然加快的節奏頂得神魂顛倒,整個人像風浪裡的一葉小舟,只能緊緊地攀附著孫廷蕭的肩膀,任由他帶著自己衝向慾望的頂峰。
「孫廷蕭……我喜歡……喜歡你在我裡面的感覺……嗯……」
滾燙的淚水從張寧薇緊閉的眼角滑落,混雜著淋灕的汗水,消失在散亂的鬢發間。
這不是破瓜痛苦的眼淚,也不是失身屈辱的眼淚,而是在極致的快感與情感衝擊下,身體最本能的宣洩。
這畢竟是她的第一次。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清白之身,會是在這樣一個破敗的茅屋裡,以這樣一種近乎狂亂的方式,交給一個不久前還是敵人的男人。
隨著孫廷蕭每一次深入骨髓的撞擊,那霸道的毒素徬彿正在被一點點地從她身體里擠壓出去。
她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腦海中的混沌也在漸漸消退。
她能清楚地看到孫廷蕭那張英俊而剛毅的臉,看到他額角滑落的汗珠,看到他緊繃的下顎,以及那雙燃燒著原始慾望的深邃眼眸。
理智正在回歸,身體的本能卻在發出更強烈的吶喊。
她的神志清明瞭,也正因為清明,她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根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巨物所帶來的、令人戰慄的快感。
她能感覺到那粗大的肉棒每一次是如何撐開她緊窄的內壁,每一次是如何狠狠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
她也終於明白,這樣狂野的交合,果然就是解毒的唯一方法。
一絲羞恥感剛剛浮上心頭,便立刻被更加洶湧的、對快感的渴望所淹沒。
她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力氣,將雙腿盤得更緊,主動抬起腰肢,去迎接他每一次更加凶猛的佔有。
她一點也不想讓這位將軍離開自己的身子。
「別……別停下……」她仰起頭,在他耳邊用一種帶著哭腔的、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的顫抖聲音祈求著,「孫廷蕭……我……我還要……」
她能感覺到,一旦他離開,那股足以焚毀一切的燥熱會立刻捲土重來,將她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需要他,需要他繼續這樣……用他滾燙的、堅硬的肉棒,填滿自己,拯救自己,肏自己。
聽到她那帶著哭腔的、清醒的祈求,孫廷蕭奮力衝刺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他接著微亮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上,淚痕與汗水交織,眼中雖然依舊瀰漫著情慾的水汽,卻已經找回了焦點。
那雙清亮的眸子里,映照著他的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羞恥,有依賴,但更多的,是一種毫無保留的、赤裸裸的渴求。
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之情,忽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其實並不瞭解這個女人。
他們相識於兩次刺殺,相交於媚藥猛毒,沒有半點花前月下的風流過程。
可如今,他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佔有了她的身體。
或者說,是她為了活命,不得不求自己佔有她。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反應,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最初,那是一種被藥物催化、完全失控的原始本能,是純粹的、不分對象的渴求。
而現在,那緊緊纏繞著他的雙腿,那主動迎合他撞擊的腰肢,那在他耳邊破碎的呻吟,都開始帶上了一絲……屬於一個正常女人的、在交媾中自然流露的嬌羞與投入。
她不再僅僅是一個被媚藥折磨的軀體,她正在變回那個堅強、倔強,同時又會害羞、會沈淪的,名叫張寧薇的女人。
意識到這一點,孫廷蕭心中一動,身下的動作下意識地溫柔了許多。
他不再是單純為了宣洩獸慾和解毒而進行的狂野衝撞,而是開始帶著幾分安撫和探索的意味。
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次都更深地埋入,然後緩緩地抽出,讓她能更清晰地感受自己那巨大的肉棒在她體內滑動的軌跡。
他俯下身,不再是啃噬,而是用嘴唇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忍一忍,很快就會好,你不會有事兒。」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比之前狂風暴雨般的衝擊,更能擊潰張寧薇的心防。
她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剛剛奪走她貞潔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張了張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更緊的擁抱,來回應他的溫柔。
隨著最後那股滾燙的熱流悉數射入體內,張寧薇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渾身酸軟,再提不起一絲力氣。
那股焚燒她五臟六腑、摧毀她神智的邪火,徬彿隨著這場酣暢淋灕的交合,被徹底地澆滅、拔除。
清白之身,就此交給了眼前的男人。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身體深處還殘留著被巨大肉棒反復貫穿的酥麻余韻,大腿根部又痛又麻,黏膩不堪。
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想起剛剛自己是如何主動地索求、放蕩地呻吟,那張清麗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能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她下意識地扯過身邊散落的衣物,胡亂地想要遮蓋自己赤裸的身子。
孫廷蕭從她身上退了出來,並沒有立刻離開,只是在她身邊靠了下來,沈默不語。
他剛剛經歷了劇烈的體力消耗,身上散髮出的驚人熱量,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起陣陣汗水轉化的白汽。
這沈默讓張寧薇感到一陣難言的尷尬與惶恐。她想去和他說些甚麼,一句「謝謝」,或是一句「對不起」,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鼓起勇氣,側過頭去看他,卻發現此刻的孫廷蕭,似乎反而有些不甚舒服。
他的皮膚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沈重而急促,那雙剛剛還清明銳利的眼睛,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層和她之前如出一轍的、迷蒙的慾望之色。
一個荒謬而驚悚的念頭,猛地竄進了她的腦海——這毒,難道會通過……交合,傳給了他?
他現在這副樣子,分明就像是……他反而中了那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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