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亂鴛夢刺客夜鬥,弄官場欽差賑災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1 / 2
隨著兩人的身體完全契合,孫廷蕭終於不再克制。他雙臂撐在蘇念晚身側,腰腹發力,開始緩緩地動了起來。
起初,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慢條斯理。
每一次進入都深得讓人心顫,每一次抽出都磨得讓人發瘋。
他像是個極有耐心的獵手,在細細品味著獵物的每一寸顫抖和緊縮。
「嗯……啊……」
蘇念晚的身體被他這九淺一深的節奏帶得起起伏伏,那根堅硬如鐵的肉棒在她的甬道里肆意擴張,每一次撞擊都準確無誤地碾過那處最敏感的軟肉,激起一陣陣電流般的快感。
她緊緊咬著唇,卻還是忍不住從喉間溢出破碎的呻吟。
孫廷蕭一邊聳動著腰身,一邊低頭看著身下那張因情慾而變得緋紅迷離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意,故意湊到她耳邊,用那種帶著喘息的低音說著葷話:「堂堂驍騎大將軍,在別人府里上房,不顧廉恥,光天化日……哦不,月黑風高地強佔人妻太醫。」
蘇念晚被他這話羞得眼角泛紅,那種背德的刺激感混合著身體上的快感,讓她幾乎要承受不住。
她無力地搖著頭,斷斷續續地反駁道:「別……別亂說……那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我早就不是甚麼人妻了……那是以前……」
孫廷蕭忽然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擊都變得更加凶猛有力,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卻又霸道至極地宣誓:「早晚有一天,你得做我的妻。名正言順的妻。!」
這句話直擊蘇念晚的心底,讓她在那一瞬間有些恍惚。然而下一秒,更強烈的快感便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根鐵棒在她的身體里越發狂亂地穿刺,摩擦著那早已紅腫充血的內壁。
每一次深入都徬彿要頂開她的子宮口,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汪淫靡的水漬。
那種極致的充實感和摩擦感,刺激得她的膀胱一陣陣收縮,一股強烈的尿意湧了上來。
「不……不行了……廷蕭……慢點……」蘇念晚驚慌地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我想……我想……那裡不行了……好像要……」
她徹底慌了神,拼命想要夾緊雙腿,想要逃離這種即將失控的窘境。
可孫廷蕭哪裡肯放過她?
察覺到她的意圖,他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死死地釘在床上,腰身的擺動更加劇烈,每一次都狠狠地頂在那顆敏感至極的小點上,徬彿就是要逼她失控,逼她在自己面前徹底崩潰。
「怕甚麼?放輕鬆點,我的小妖精。」
孫廷蕭低喘著,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變態的興奮,「流出來。讓我看看,我的晚兒……到底有多少水……」
「啊!別!真的……真的要……啊——」
那具成熟美艷、豐腴如玉的身子,此刻已徹底染上了一層誘人的潮紅。蘇念晚那雙平日里清冷睿智的眼眸早已失神,只剩下一片迷離的水霧。
緊接著,那羞恥的防線徹底崩塌。
不知是那連綿不絕的淫液,還是那一時失禁的尿液,又或者是兩者混合在一起的滾燙體液,在孫廷蕭那根巨物狠狠地研磨與撞擊下,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蘇念晚不管不顧了。
她那點身為太醫院判的矜持,那點身為成熟女子的體面,在這一刻統統被這個男人狂暴的愛欲碾得粉碎。
她顫抖著,痙攣著,在那巨大的快感浪潮中沈浮,只能任由那股熱流順著腿根肆意流淌,打濕了大片的床單,也澆灌著那個正在她體內逞兇作惡的男人。
高潮過後的蘇念晚像是一條擱淺的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哈……哈……」地大口喘息。
她羞憤欲死,剛才那種失禁般的失控讓她覺得自己簡直沒臉見人,只能抬起無力的手臂,胡亂抓過一旁的枕巾蓋在臉上,企圖當一隻縮頭烏龜。
孫廷蕭看著她這副鴕鳥般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嘿嘿哈哈」地低笑出聲。
他並沒有退出來,那根剛才逞兇的巨物此刻依然精神抖擻,硬邦邦地埋在蘇念晚那還在痙攣收縮的溫熱甬道里。
他壞心眼地挺了挺腰,像是用槓桿撬動重物一般,在那敏感的內壁里狠狠頂了一下。
「唔!」
蘇念晚身子一顫,體內那根火熱的鐵棒再次攪動起一陣酸麻,那種還沒完全褪去的快感瞬間又被喚醒。
她驚慌地縮了縮身子,聲音軟糯無力,帶著一絲求饒的意味:「不……不行……不行了……別動……」
剛才被乾得失禁已經是極限了,若是再來一次,她真的覺得自己會死在這張床上。
她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眸子水光瀲灧,嗔怪地瞪著孫廷蕭:「孫廷蕭……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孫廷蕭俯下身,在她那依然帶著淚痕的眼角親了一口,語氣里滿是那種得勝將軍才有的囂張與滿足:「那是自然。把當朝太醫院判乾得噴了一床……這簡直是莫大的成就感啊!要多謝司馬太尉家的好招待。」
蘇念晚羞得剛要伸手去掐他,忽然——「嘩啦——」
一聲清脆的響動驟然響起,這次不再是那種模糊不清的風聲或貓叫,而是真真切切的瓦片碎裂滑落的聲音,就在他們頭頂的屋檐上方!
這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徬彿就在他們耳邊炸開。
旖旎的氣氛瞬間凝固。
雖然那瓦片碎裂的聲音就在頭頂,雖然那根滾燙的兇器還深埋在蘇念晚溫熱緊致的體內,但孫廷蕭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微微抬眼,冷靜地掃視了一圈頭頂那厚重的織錦床幔,即便真有哪個不開眼的梁上君子掀開瓦片往下窺探,也絕無可能看到身下美人那一絲一毫的春光。
確認了這點,孫廷蕭這才不緊不慢地動作起來。
伴隨著一聲略顯色情的「啵」聲,那根巨物戀戀不捨地從那處濕滑泥濘的溫柔鄉里退了出來,帶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蘇念晚身子一輕,隨即感到一陣空虛,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卻見孫廷蕭已經利索地提起一直沒脫到底的褲子,系好腰帶。
他赤著精壯的上身,翻身下床,隨手挑起掛在一旁的玄色外袍披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待他轉過身時,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
「嘩啦——」
頭頂的瓦片再次響動,緊接著,院落中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顯然是有一個人從房上飛身落地。
「別動,裹好被子。」
孫廷蕭低聲囑咐了一句,聲音沈穩得徬彿只是要去關一扇窗。
他大步走到窗邊,並未貿然推窗,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極其輕巧地在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上戳開一個小洞,眯起一隻眼,借著屋內透出的燈火余光,向外窺探。
夜色朦朧,但孫廷蕭目力極佳。只見院落中央的空地上,兩撥人馬正呈對峙之勢,氣氛劍拔弩張。
借著廊下昏黃的風燈,隱約可以看出兩邊人數相當,各是三人。
左邊那三人身著黑衣勁裝,身形詭譎,手中所持兵器在月光下閃爍著怪異的光芒——那是幾把形制古怪的彎鈎與判官筆,顯然是江湖上走偏門的奇門兵器。
而右邊那三人雖然也是夜行衣打扮,但身姿挺拔,站位嚴謹,手中握著常見砍刀與長劍。
孫廷蕭並未急著衝出去,而是反手將屋內幾盞明亮的燈燭一一挑滅。
隨著最後一縷燭光熄滅,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紙小孔處透進幾縷微弱的月光和廊下搖曳的風燈光影。
這驟然的黑暗讓蘇念晚心中一緊,本能地裹緊了身上的錦被,只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追隨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孫廷蕭靜立在窗邊片刻,待雙眼完全適應了這份黑暗後,視野變得更加清晰。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窺視的姿勢,像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豹子,冷靜,耐心,且充滿掌控力。
「乖,沒事兒。」
察覺到身後女人的緊張,他頭也沒回,只低聲安撫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徬彿外面那場生死搏殺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皮影戲。
院中,廝殺已起。
果然如他所料,這兩撥人顯然不是一路的,甚至可以說是勢同水火。
左邊那三個手持奇門兵器的黑衣人,動作極其刁鑽狠辣。
那彎鈎使得如鬼魅勾魂,專攻下三路和關節要害;那判官筆更是招招致命,直指咽喉死穴。
他們的配合默契無間,身法飄忽不定,一看便是常年游走於生死邊緣、專門乾殺人勾當的職業刺客。
反觀右邊那三人,雖然也算得上是好手,但在這些職業殺手面前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他們的招式大開大合,一板一眼,雖然根基扎實,卻明顯帶著民間江湖的習氣,少了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殺氣和變通。
尤其是那個手持長劍的人。
孫廷蕭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人雖是一身夜行衣,將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加上冬衣顯得有些厚重,但在騰挪閃轉之間,那身段卻透著一股異樣的柔軟與輕盈。
一記「燕子抄水」,那人腰肢一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迎面襲來的一記奪命鈎,那柔韌度絕非尋常男子可比。
借著月光,孫廷蕭隱約看出那包裹在黑衣下的線條,胸前雖不顯眼,但腰臀比列卻有著女子特有的纖細與曼妙。
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武功不弱、卻明顯處於下風的女人。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那女子手中的長劍被對方的判官筆格擋開來,火星四濺。她身形踉蹌了一下,險些被另一人的彎鈎划破喉嚨。
孫廷蕭看著這一幕,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一邊是職業刺客,一邊是江湖女俠帶著兩個保鏢。這兩撥人半夜三更跑到司馬府這後院來,是謀求司馬家的甚麼,還是刺殺自己?
激烈的金鐵交鳴聲終究還是驚動了司馬府的守衛。
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一排排火把向著後院湧來,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院中激戰的雙方顯然都不想暴露身份。
那個身段柔軟的持劍女子似乎還不甘心,劍招凌厲,想要強攻,卻被身邊的兩個同伴死死拉住。
那兩人一邊格擋著對方的奇門兵器,一邊護著她且戰且退,顯然是擔心被司馬府的人圍住。
反倒是那三個手持奇門兵器、招式狠辣的「刺客」,在聽到人聲的第一時間便極其果斷地收招,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翻過牆頭,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孫廷蕭站在窗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帶著目的來的人,目的達不成自然會選擇先撤。
那三個刺客路數的人既然後走,那他們大概反而不是來刺殺誰的。
看來,今晚這出戲,唱反調了。
此時,數十名手持棍棒刀槍的護院武師衝了進來,火把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眾人面面相覷,自然也沒有誰傻到翻牆去追那群身手高強的亡命之徒。
「將軍!孫將軍!」
老管家氣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一臉惶恐,還沒進院子就開始喊,「您沒事吧?!」
「吱呀——」
聽濤閣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緩緩打開。
孫廷蕭一身玄色長袍,衣冠整齊,甚至連領口的盤扣都扣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長劍,神色從容地走了出來。
唯有那一頭還有些微濕的亂發,昭示著他剛才並未完全「安寢」。
「沒事。」
他將長劍歸鞘,發出「咔噠」一聲脆響,目光掃過院中那一群驚魂未定的家丁,淡淡地說道:「孫某方才正和蘇太醫在屋內秉燭夜談,商議送親隊伍的疾病預防之事。誰知正說到要緊處,便聽得房頂上有瓦片響動,似是有人偷聽。」
他指了指屋頂,又指了指院中那幾處明顯的打鬥痕跡:「緊接著,又有一伙人和那幾個梁上君子打了起來。倒是省了本將動手的力氣。」
「啊?這……」老管家聽得一愣一愣的,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茫然,「有人偷聽?又有人打架?這……」
他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只能尷尬地賠笑道:「這……或許是最近流寇宵小太多,都盯著咱們府里的這點東西,想來盜竊。結果兩伙歹人撞在了一起,為了爭搶地盤火並起來,擾了將軍清靜,真是……真是罪該萬死!」
孫廷蕭看著他那副極力想要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模樣,心中冷笑。
盜竊?
誰家小偷帶著判官筆和奪命鈎來偷東西?誰家小偷火並的時候還能為了護著同伴不要命?
不過,他也沒打算拆穿。
「既然是流寇火並,那就罷了。」孫廷蕭擺了擺手,那一臉「寬宏大量」的表情裝得極其到位,「反正也沒傷著本將分毫。只是管家啊,這府里的防衛,還是得加強些。所幸司馬公不在,若是他在,驚擾了他的病體那可就不好了。」
「是是是!將軍教訓的是!」老管家如蒙大赦,連連躬身,「老奴這就讓人加派人手巡邏,絕不敢再讓將軍受驚!將軍……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嗯,都散了吧。」
孫廷蕭揮了揮手,轉身關上了房門。
既然戲演全套,孫廷蕭自然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留宿在蘇念晚房中。
他裝模作樣地提著劍,在管家和護院們恭敬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去了旁邊早已備好的客房。
直到夜深人靜,院子里的燈火都暗了下去,巡邏的腳步聲也遠了,他又像只輕巧的夜貓子,悄無聲息地摸回了聽濤閣。
這一夜,他沒再折騰蘇念晚。
只是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擁著她沈沈睡去。
畢竟,明早還有正事,而今晚這出戲,也足夠他消化一陣子了。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孫廷蕭便帶著蘇念晚辭別了那位滿臉堆笑的老管家。兩人並未多做停留,策馬直奔河內郡城內的館驛。
館驛內,氣氛有些凝重。
送親隊伍的核心成員們早已聚集在前廳。鹿清彤,赫連明婕,戚繼光,秦程尉遲等人見孫廷蕭與蘇念晚並肩而入,眾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孫廷蕭擺了擺手,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這才將昨夜在司馬府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司馬懿借病遁逃、有人夜探聽濤閣、以及兩撥神秘人火並的經過。
「蕭哥哥!」赫連明婕第一個衝了上來,上下打量著孫廷蕭,見他毫髮無傷,這才松了口氣,隨即柳眉倒竪,怒氣沖沖地問道,「是不是那個老狐狸想害你?我就知道那個司馬懿沒安好心!早知道我就該帶著人衝進去把你搶出來!」
鹿清彤雖然沒說話,但也快步走上前,目光關切地落在孫廷蕭身上,確認他無恙後,又看向蘇念晚,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詢問。
蘇念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掩去了頸間那一抹未消的紅痕。
「明婕,稍安勿躁。」
孫廷蕭放下茶盞,看著一臉怒容的小公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看未必是司馬懿。」
「為何?」赫連明婕不解,「那是在他家!除了他還能有誰?」
「來人要殺誰還不好說,畢竟有個人在房上踅摸了半天卻沒動手。而後那些跳出來阻止他們的就更奇怪。」
孫廷蕭眯起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段柔軟的黑衣女子,以及那招招狠辣卻又迅速撤退的奇門兵器刺客。
「如果說他們本來是來殺司馬懿的,但正主不在,我卻在……而和他們打起來的人,是司馬懿的人……」孫廷蕭和鹿清彤交換了一下眼神,又看了看大家,擺擺手,表示此事不重要,不過相信接下來繼續往北的途中,會有所發現。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個話題,轉而看向戚繼光。
「戚將軍,」他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我不在的這一日,調查的如何?」
戚繼光立刻起身,抱拳回道:「末將已派人化裝成商販,在城中走訪了一圈。」
「講。」
「這河內郡,表面上還算平穩,但百姓的日子,並不好過。」戚繼光說,「去歲的災情,此地雖不是重災區,卻也受到了波及。末將看到,城外有不少流民聚集,城內的米價也比京城貴了近三成。至於郡縣的官員,賑災的告示倒是貼了不少,可城外的粥棚,一日只開一個時辰,僧多粥少,聊勝於無罷了。」
孫廷蕭點了點頭,神色不變,又追問道:「那個黃天教,在此地可有活動的跡象?」
戚繼光面色一凝,壓低了聲音:「有。而且,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猖獗。」
鹿清彤接過了戚繼光的話茬,將混亂的情報梳理得井井有條:「戚將軍所言不虛。昨日進入郡城,下榻之後,戚將軍便以朝廷代天巡狩副使的身份去與郡守周旋,而我則利用這個時間,親自走訪並派出了手下的書吏暗中查訪。」
她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小小的河內郡城之中,竟然就藏著黃天教一個頗具規模的分壇。他們用符水治病,用米湯充飢,在那些走投無路的流民之中極有市場,信眾發展得極快。」
「至於黃天教的領頭人,」鹿清彤繼續說道,「教中信徒都尊稱其為『大賢良師』,姓張名角。不過,此地的普通信徒,都未曾親眼見過他。」
孫廷蕭的表情徹底嚴肅了起來。
如果說與司馬懿的交鋒還像是一場貓鼠遊戲,那麼這個張角和他的黃天教,就是一把已經懸在河北百姓頭頂的、實實在在的屠刀。
「可有瞭解到他們的總壇所在?」他沈聲問道。
「據說這位大賢良師行蹤不定,四處游走以傳播教義,並無固定的總壇。」鹿清彤回答道,「不過最新的消息是,他最近可能人在廣宗一帶活動。」
「廣宗……」孫廷蕭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地名,目光投向了牆上懸掛的簡易地圖,「離鄴城不遠。」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點,瞬間便做出了決斷。
「去,」他看向鹿清彤,下達了命令,「告訴郡主,我們收拾一下,今天就繼續出發。早點到鄴城去看看。」
河內郡以北,太行山余脈深處,一處不起眼的莊園。
這裡地勢隱蔽,四周皆是茂密的樹林,尋常人根本難以發現。
莊園內一間昏暗的密室里,司馬懿正坐在椅上,面前是一張鋪開的地形圖。
他雖然披頭散髮,腦門發際線有幾分後移,但並未像管家說的那樣病入膏肓,那雙眼袋膨脹得渾濁老眼中此刻精光四射,哪裡還有半點需要去雲台山養病的頹態。
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在他面前。此人背上背著的,正是昨夜在司馬府出現過的那種奇形怪狀的彎鈎。
「主人,昨夜屬下無能。」
黑衣人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一絲不甘,「那撥人身手不弱,尤其是護著『聖女』的那兩個渠帥,拼死糾纏。孫廷蕭被驚動了,府里護院一出,他們就跑了,屬下沒能追上抓住他們。」
「可惜了……」
司馬懿並未動怒,只是手指輕輕摩挲著地圖上「河內」二字,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聖女竟敢帶著幾個人就闖進我的後院去行刺。」
「那……孫廷蕭那邊?」黑衣人試探著問道。
「哼。」司馬懿冷笑一聲,「他不是一般人。昨晚那場戲必然讓他起疑。」
司馬懿起身面對著黑衣人,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傳令下去,繼續追蹤!別讓『聖女』再到處亂跑了。不能讓她和孫廷蕭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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