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魁情至酬郎意,錦帳春深證夙緣
錦衣群華錄 · 打雷下雨收衣服 · 2 / 2
杜衡見她打來,也不躲,只伸手握住那化作拳的柔荑道:「那賽神仙,是物件,也非物件,只因它在這兒。」說罷,便用手指了指如仙,又點了點自己,將她那手貼在自己胸前。
柔聲道:「幽幽我心,天地可知,仙姐兒,你便是我的賽神仙。」
如仙聽他這般說辭,當下落淚道:「還說不是那轉世的混世魔王,變著法兒的讓我哭,你是要我哭盡這輩子的淚兒不成?竟說些哄女兒家的鬼話。也不知造了哪輩子的冤孽,竟招惹了你這麼個魔王。」如仙邊說邊哭,心下卻甜蜜歡喜得緊。
杜衡見她又哭,吻她額頭,柔聲道:「好姐姐,莫要哭,若再哭,明日起來便要成水泡眼哩。」
那如仙聞言噗呲一笑,正色道:「就屬你胡言亂語。正經的,我且問你,你我相見不過兩次,算時辰還不足一日,緣何對我這般情真意切?」
杜衡捧起她的手來,說道:「仙姐兒,你可信這世上有著前世今生?」
如仙正欲開口,杜衡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灼灼,打斷她道:「仙姐兒,我若說我們早已見過多次,你可信我?或換個說法,我們前世便就見過,你可信我?」
如仙被他說得心口發堵,一雙巨乳起伏不定,恍惚間忽覺眼前此人不是杜衡,只一會,氣哭道:「胡言亂語,還前世今生,你怎不說來世?」
杜衡將她雙臂挪至身後,俯身看著她,含情脈脈道:「我不要來世,我只要今生,仙姐兒,我好生愛你。」
這話太沈,如仙不知該如何接。帳外燭花爆了個燈花,「畢剝」一聲,屋子里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杜衡等她半晌不見她說話,低頭看她,只見她睫毛輕顫,唇角微微抿著。
他剛要開口,如仙忽抬起頭,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她的吻很輕,杜衡渾身一僵,隨即反客為主,將她壓回枕上。
如仙在他唇邊呢喃了一句甚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杜衡湊近了些,問道:「你說甚麼?」
如仙將臉埋進他頸窩,半晌才道:「我說……杜郎,別停。」說罷便又吻了上去。
這一吻便不再似方才那般蜻蜓點水。
如仙的唇舌雖生澀,卻吻得大開大合,纏上來就不肯放,溫熱的呼吸全撲在他唇齒間,帶著一股子蘭麝的幽香,直往人骨頭縫里鑽。
他再也壓不住,一手扣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順勢探入那半開的薄絹羅衫。
如仙被他吻得眼尾泛紅,呼吸愈發急促,雙手不知何時已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在他後頸處無意識地揉按著。
杜衡喉結又是一滾,低頭在她肩頭咬了一口,不重,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紅印。
如仙吃痛,嬌嗔地推了他一下,聲音已啞得不成樣子:「冤家……你屬狗的是不是?」
杜衡低笑一聲,順著她的肩頭一路吻到耳垂,輕輕吮了一下。
如仙渾身一軟,整個人幾乎癱在他懷裡,嘴裡卻還不肯服軟:「杜郎……你若是再這般撩撥,姐姐可要……」
「要甚麼?」杜衡在她耳邊問,氣息燙得她耳根發燙。
如仙沒答,只將臉埋進他胸口,半晌,手指悄悄鈎住了他腰間的帶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要你。」
杜衡渾身一僵,隨即低頭在她額上重重親了一口,嗓音已啞得厲害:「好姐姐,這可是你說的。」
說罷不再給她反悔的機會,兩手一挑,將那件半舊的羅衫徹底褪了下去。
燭光映著赤裸的胴體,曲線玲瓏,肌膚勝雪,肩頭還殘留著方才掙扎時留下的幾道紅痕,更添了幾分凌虐之美。
那早已發硬的玉莖挺進如仙體內,只聽得她嬌哼一聲,如仙捧住他的臉,柔情似水,道:「杜郎,奴家要你好生愛我!」隨著那玉莖抽動,只覺自己這半生漂泊的風塵苦楚,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甘甜。
杜衡低頭看著懷中佳人,見她鬢發凌亂,唇紅如血,那一對傲人的雪白雙峰因著仰臥的姿態向兩側舒展開來,峰尖兩點朱實依舊紅潤挺拔,散髮著誘人的暗香。
這一場交鋒不再似起初破瓜時的橫衝直撞,而是充滿了極盡纏綿的溫存與掌控。
杜衡忽淺忽深,緩緩抽送。
每一次抽出時,那冠狀溝如天然冰銼般刮摩著內壁千百層嬌嫩肉褶,每一次沈腰撞入時,那碩大的龍頭便狠狠頂在最深處緊閉的花房玄關之上。
如仙被頂得酥麻入骨,滿頭烏絲亂撒,在榻上劇烈擺動著嬌軀。
那胸前一對飽滿巨乳隨著撞擊的節奏如雪浪般大幅度上下起伏,激蕩出令人血脈僨張的肉浪。
她張開嬌嫩櫻唇,吐出香舌主動迎合杜衡的索求,二人舌尖遞送,咂舌咂唇,發出「啐啐有聲」的纏綿聲。
「啊……啊……杜郎……且快些,莫要停……」如仙浪語連連,徹底淪陷在這極樂的情網之中,情動至極,竟翻身反將杜衡壓在身下,來了個倒澆蠟燭,一手抵在他胸口,一手下探握著那擎天玉杵,直往自己玉門中送,她雙眼迷離道:「好杜郎,讓仙奴兒好生服侍你。」
饒是此前已歷征伐,可這一下入內,如仙只覺花徑被塞得滿滿當當,那玉杵一滑到底,直至花房。便上下起伏,吞吐起那玉杵來。
杜衡仰臥在羅漢榻上,看著如仙青絲潑墨般披散在自己胸前。
那一雙修長腿分跨在他腰間,嬌軀隨著上下吞吐,高舉高落,那勢頭宛如野馬,在情慾中恣意馳騁。
如仙胸前那一對巨乳在空中大幅度擺蕩,如驚濤拍岸,蕩起陣陣白肉浪潮,峰尖兩點朱實紅艷如滴,隨著起伏不時擦過杜衡的肌肉紋理,激得他渾身氣血翻湧。
她雙眼迷離,微張著櫻唇,吐出香舌,嬌喘連連,那嬌嫩的玉戶每一次緊緊套下,都將杜衡那七寸來長、燙如鐵杵的玉莖整根吞至根部。
內壁千百層溫熱嬌嫩的肉褶,如千百張小口般層層吸吮,將杜衡裹得幾乎窒息。
「啊……啊……啊……」如仙浪語不斷,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哭腔道:「這壞東西……頂得仙奴兒好苦……卻又快活得緊……」
「啊……杜郎,仙奴兒……仙奴兒……服侍得可好?」
杜衡道:「好姐姐,這可不叫甚麼壞東西,你得管它叫雞巴!你且喚它試試」說罷雙手驟然向上伸出,死死扣住如仙那纖細如柳的蜂腰,掌心溫熱,狠狠向下按去。
「雞……雞巴」
「啊……啊……雞……」
「啊……雞……雞巴……啊……啊……」
「噢……」
「你……你這……壞雞巴!」
「噗嗤!」一聲響徹閨房。
他借著腰腹發力,猛地向上一挺,說道:「好姐姐,你適才動得爽快,這會且換弟弟來愛你!」說罷,那碩大如雞卵般的龍頭順勢直頂那嬌嫩花心深處。
「啊——!」如仙陡然仰起脖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卻又極盡銷魂的嬌啼。她嬌軀被情郎頂得上下起伏,雙手竟攀上自身巨乳揉捏起來。
看著眼前這風情萬種的香艷景象,杜衡哪裡還忍得住?登時奮力頂撞起來。
「啊!啊!要……要撞壞了……杜郎……杜郎……壞雞巴……要撞壞奴家了!」
「太深了……太快了……天殺的冤家……用力……再用力些!把仙奴兒的穴都填滿!」
杜衡道:「好姐姐,弟弟操得你如何?」
如仙浪叫道:「好弟弟……啊……親弟弟……弄得奴家好生酥麻!」
「用力……再用力些!」
「好郎君……快把仙奴兒的穴……穴要……」
杜衡身下一停,抽出玉杵問道:「好姐姐,你且說,你的穴兒要甚麼?」
沒了玉杵,如仙頓覺不上不下,那花穴裡頭搔癢難耐,氣急道:「你……你……你怎生停了。」伸手便去抓那棒子,直往那花徑里塞。
杜衡心下有意作弄,便故意左右擺弄,不讓她輕易抓到陽根。
如仙好不容易抓握住那棒子,卻因杜衡使壞,怎也對不上,急道:「快……快……好杜郎……仙奴兒的穴要……」
杜衡打斷她道:「是騷穴,是騷穴要我的雞巴!」
「是騷穴,是騷穴,騷穴要杜郎的雞巴!」如仙說罷便催促起來。
杜衡聞言,用力一頂「噗呲」一聲,全根盡沒。
那如仙被激得仰頭浪叫道:「啊……啊……啊!」
「快……快……仙奴兒的騷穴要……騷穴……要杜郎的雞巴!」
「啊……啊……啊!」
「啊……雞巴……雞巴!」
「騷穴……要……騷穴……要雞巴!」
「要……要……啊……快……啊……」
「啊……啊……啊!」
「好美……奴家……騷穴兒……好美!」
一番操弄之下,如仙被他頂得意迷情亂,淫詞浪語脫口而出。
「啊——啊——啊!」這直達深處的撞擊頂得如仙雙眼翻白,整個人似登仙界,飄飄欲仙,渾身酥麻如過電,嬌軀抖得如篩糠一般,十指深深扎進杜衡的肩胛肉里。
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杜衡胸膛之上,大口喘氣。
杜衡翻身而起,將如仙扣在身下,將兩條雪白如玉的美腿猛地高高扛在自己肩頭,教她那嬌戶徹底張開,呈門戶大開之勢。
迎著昏黃柔和的燭光,只觀得那嬌嫩的肉唇早已腫脹如桃,花徑口白漿漫溢,泛著晶瑩黏膩的光澤。
杜衡毫不遲疑,挺起那怒張的紫黑玉莖,如出水蛟龍般呼嘯刺入。
「噢……輕……杜郎……你輕些……啊……啊……啊!」
那粗壯的莖身都將內壁鮮紅濕潤的肉膜帶得微微翻露,帶出連綿不絕的咕唧聲。
次次全根沒入,胯下恥骨重重拍擊,打得那兩團肥潤的肉臀啪啪作響,搖晃出層層肉浪。
花穴吞吐承迎,如仙只覺渾身酥麻,如痴如醉,又似魂飛天外。
她滿頭烏絲亂撒,雙手揉搓巨乳,嬌軀被撞得上下位移,嬌聲啼叫早已成了淫聲浪調。
「啊……杜郎……啊!」
「親……親冤家……奴家的穴兒要壞了!」
「你……你這壞雞巴……啊……啊……啊!」
杜衡道:「我這雞巴怎麼了?」
如仙浪叫道:「壞雞巴……要……要操死仙奴兒了!」
「好郎君……噢……噢……騷穴……騷穴……」
杜衡道:「好姐姐,你那騷穴怎麼了?」
如仙浪叫道:「噢……噢……騷穴……騷穴填滿了!」
「填滿了……填滿了……好郎君……騷穴美死了!」
「啊……快……快……快!」
「快……快……再快些!仙奴兒要死了……要飛出去了……啊!」
杜衡聽得心火燒天,動作愈發狂暴。
他低頭含住如仙一側蕩漾的雪白巨乳,牙齒微用力咬住那挺拔的紅梅,一手肆意揉捏著另一側如綿軟雲朵般的玉乳,胯下依然如打樁般瘋狂抽送。
「好姐姐,你這花徑里似有千百條小舌頭在舔我,怎生得這般緊?真真要了我的性命!」杜衡一邊劇烈抽送,一邊喘著粗氣低吼。
如仙失神道:「好杜郎……給……給……快給奴家罷……」
「不成了……不成了……快……快來了!」
「快……快……快……要丟了……」
「噢……噢……要丟了……要丟了……」
杜衡如瘋虎下山,腰胯狂抽暴送數百下,每一記都直搗花心,拍打得肉臀啪啪作響,閨房內風雨大作,春潮橫流。
「啊呀——!」
一聲浪叫,如仙只覺得身子一輕,飄飄欲仙。
她搖頭晃腦,眼中噙滿快活的淚水,嬌軀繃得緊緊的,腳趾緊緊蜷縮起來。
口中呢喃道:「不成了……不成了……」
一陣冷顫,那花徑仍死死夾住龍頭,花心深處一股滔天情潮轟然決堤,如黃河般噴薄而出,澆灌在杜衡熱燙的龍頭上。
杜衡亦感陽關大開,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托住她的臀肉,將熾熱精水如猛虎下山般灌入花房深處!
燙得如仙神魂出竅,如登仙界。
有詩曰:
芙蓉帳暖夜初長,雲雨巫山意未央。
莫道風塵無真意,真心一片勝瓊瑤。
平生最好都傾盡,盡付如仙笑靨香。
從此畫眉春永夜,不教風雨損鴛鴦。
二人雙雙攀上極樂之巔,並倚枕畔。錦被半掩,滿室只余幽香與喘息。
良久,杜衡先起身,見她鬢發散亂,眉間尚帶著幾分倦意,肩頸處汗意未消,又見她玉門腫脹,那床榻更是不堪,白的紅的混在一起,心下憐惜。
便取過床頭素帕,細細替她拭去額角、頸邊的薄汗,又攏了攏她鬢邊的碎發,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
風月場中,向來只有女子服侍男子,何曾有人這般待她。如仙又羞又暖,滿臉緋紅,低聲道:「杜郎,不必如此,奴自己來便是。」
杜衡卻按住她的手,低聲道:「好姐姐,你且歇著。」說罷便將她輕輕攬在懷裡,指尖順著她的發絲慢慢梳理,把方才的粗糲都化作了溫柔。
如仙渾身酸軟,只懶懶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長睫微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揚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微微睜開眼,眼中風情未散,帶著三分嬌羞七分眷戀,抬手撫了撫杜衡稜角分明的臉頰,輕聲道:「杜郎方才,險些把奴家半條命都折騰去了。」
杜衡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聲道:「姐姐莫怕。自今夜起,有我護著你,再不叫你受半分風霜。」
如仙聽得心中甜暖,往他懷裡縮了縮,尋了個安穩的姿勢。
指尖無意識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輕得像夢囈:「杜郎可知,奴家小時候,也是住過帶院子的小樓的。院中有棵老桂樹,每到秋來,滿院都是香的。」
杜衡低頭看她,見她眼中浮著一層薄光,不由放柔了聲音:「後來呢?」
「後來……」如仙頓了頓,指尖停住,將臉輕輕貼在他心口,「後來黃河發大水,衝了村子。幼弟還在襁褓,家裡活不下去,爹娘便把我賣與牙婆。那年我才十二歲,還哭著鬧著要娘,後來…… 後來便不哭了。」
她說得平靜,像在講旁人的事,眼淚卻悄無聲息滾了下來,落在杜衡衣襟上。
「九娘待我不算差,教我讀書識字,琴棋書畫都教,說要把我養成頭牌。可我心裡明白,她待我再好,也不過是待價而沽罷了。養得越金貴,將來賣得越好價錢。」
杜衡聽她話說得平淡,內裡卻全是委屈,心頭微微一酸,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蹭,低聲道:「我知道,姐姐心裡是不願掛牌的。」
如仙沒有直接答,只往他懷裡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前頭來過幾個富商,出價都不低。九娘一直沒松口,也沒叫我掛牌接客……」
「九娘是生意人,見了高價豈有不動的道理?姐姐為何?」杜衡輕聲問。
如仙微微一怔,抬起頭看他。
燭火搖在她眼底,光色明明滅滅。
她咬了咬唇,終是低聲道:「因為奴家誰都不肯依。九娘說,一旦掛牌,便是明碼標價的貨色。她不催我,是等著個肯出天價、又肯正經待我的人。」
說到這裡,她自嘲地彎了彎嘴角:「奴家也知道,這是痴人說夢。一個風塵女子,哪有這般福氣。只是…… 只是夜裡睡不著的時候,總忍不住想,若真有那麼一個人,肯為了奴家跟九娘說一句話,奴家便……」
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不可聞。她重新埋進他懷裡,手指卻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杜衡何嘗聽不出她言下未盡之意,只默然不語。
他心裡何嘗不明白。
他如今不過一個錦衣小旗,連百戶之位還在謀求之中,身家微薄,前途未卜。
白日里沈嘉謨的告誡還在耳邊 —— 風月場中,不可深陷,誤了前程。
可懷中女子體溫真切,呼吸落在他心口,燙得他發緊。
如仙聽他半晌不言語,只當他為難,反倒先釋然一笑,抬手拭去眼淚,強作輕鬆道:「原是奴家痴了。杜郎不必放在心上。過幾日我養好身子,少不得還是要掛牌接客的。只盼……只盼杜郎日後常來看看我,便夠了。」
說罷兩行清淚終究還是忍不住奪眶而出,轉過臉去,不肯叫他看見。
杜衡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也知道自己此刻確實沒資格說甚麼大話。
可看著她強裝笑顏的模樣,喉頭微微發緊,半晌才低聲道:「姐姐莫要自輕。總有法子的……總會有法子的。」
他說得輕,卻像在說給自己聽。
如仙只當他是寬慰自己,微微點了點頭,哭了半夜,倦意上來,不多時便沈沈睡去,眉頭卻還微微蹙著。
杜衡低頭看她睡顏,心頭翻湧。
佳人在側,可前路漫漫。
沈嘉謨的話、百戶的缺、如仙的眼淚,攪在一處,竟沒了睡意。
他只輕輕拉過錦被,將二人裹得嚴實些,口中低低重復了一句:「會有法子的。」
正有詩曰:
軟語偎人夜未央,紅妝心事鎖雕梁。
欲憑一諾酬知己,先向章台問價芳。
帳外燭火微微搖曳,結出一朵碩大的燭花,畢剝作響。一室溫軟,卻掩不住幾分世事沈重。紅塵漫漫,風月悠長。
次日辰牌時分,如仙尚在錦被中酣睡,眉尖還凝著半點倦意。
杜衡早已起身整飭妥當,立在窗前半晌。
昨夜輾轉反側,心中早已拿定主意,如仙的心事既已說破,他斷無坐視不理的道理。
無論成與不成,先尋九娘問個明白。
這贖身之事是甚麼章程,只管讓她划出道來,我接著便是。
他才踱到前廳,九娘早已倚著欄桿候在那裡,手裡捻著一方素帕,桌邊竟擺著兩盞待客的熱茶,分明是早就算定他有此一行。
杜衡上前拱手,臉上帶了幾分笑意,開口便稱:「原是媽媽在此,我方才還尋思往哪裡尋你去,倒省了我腿腳。」寒暄一句,他便收了笑意,語氣一正,改口道:「今日來不為別的,專為如仙的事。我想替她贖身,九娘開個實價便是。」
九娘聞言,撲哧一笑,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慢悠悠道:「杜旗尉說笑了。如仙是我一手調教大的,是這樓里的活招牌。多少富商大賈捧著銀子排著隊求見一面,我都沒松過口,豈是說贖就能贖的?」
杜衡眉頭微微一皺,正要說話,九娘卻又收了笑,款款上前一步,說出一番話來。
正是:
才赴巫山雲雨情,便尋鴇母問前程。
黃金難買佳人笑,未許章台輕易行。
畢竟九娘說出甚等言語,杜衡能否如願贖出如仙,且聽下回分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