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亂倫 > 錦衣群華錄 > 第2章 箱中伏刃力誅群寇,席上結盟權掌衛旗

第2章 箱中伏刃力誅群寇,席上結盟權掌衛旗

錦衣群華錄 · 打雷下雨收衣服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他這才留意到,自己躲進來的竟是女子閨房。房內陳設精緻華麗,在滑縣算得一流,只是床帳凌亂,顯然先前出過變故。

如仙神色淡然,輕聲道「這是我的屋子。昨日他們綁了縣尊,媽媽逼著我們來陪酒,那周老大硬將我扯進這屋裡,旗尉大人,莫不是嫌這帕子髒了您的手?」

杜衡見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忐忑與自傷,心中豈能不明?

怕是這女子已對自己動了心。

他將帕子折好,鄭重地揣入懷中,笑道「好姐姐說的哪裡話。今日若無姐姐那幾花瓶,我怕是還要多挨一刀。要說髒,也是我這身血污髒了姐姐的閨房。」

如仙見他言語溫柔通透,一聲「好姐姐」叫得她心窩發甜,俏臉微紅,心下竟生了留他宿夜的心思。

她湊前附在杜衡耳邊低聲道「旗尉大人快出去吧,外頭那些老爺們都在向知縣邀功呢。你這救命的正主若是不在,功勞都被旁人分了去,豈不虧得慌?」

杜衡苦笑道:「我這一通吐,怕是丟了大人,這會子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那如仙噗嗤一笑,聲音軟得像水,附耳道「傻話!外頭那幾個書辦老爺,方才看死人時吐得比你還凶呢!你越是有些煙火氣,知縣老爺才越敢用你。快去吧,若是不嫌棄,日後常來找姐姐便是。」

有詩嘆曰:

風塵幾見真心意,一遇英雄便許身。

莫笑青樓多薄幸,由來紅粉識荊人。

拭卻殘腥重整袖,歸來依舊笑談頻。

英雄自古多煙火,踏出香閨氣象新。

杜衡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出,樓上早已亂成一團。宋連升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道「好賢侄,方才殺得凶險,可曾受傷?」

杜衡這才低頭查看周身,好在有甲傍身,雖挨了幾刀,卻也傷得不重。逐笑道「不妨事,賊人的刀不濟,砍不動甲。咱們的人怎麼樣?」

宋連升笑道「咱爺們怎說也是正牌錦衣緹騎,那孬賊遇官兵,自是矮三分。擦破碰傷總免不了,若說重傷,卻是沒有,你且放心便是。倒是衙門的方元英,傷得極重,被衙役們用擔架抬走了。」

杜衡聞言一怔。奇道「那鐵頭可是少林俗家弟子,槍棒號稱滑縣第一,一對一單打獨鬥,咱們衛所這邊沒人是他對手,怎麼今日反倒折了?」

宋連升嘆道「好哥兒,你道人人似你這般?這是玩命,不是比武。他是好漢沒錯,可這是玩命的陣仗,還按著打擂的路子往前衝,哪有不吃虧的?」

二人正說著,就見那沈嘉謨在眾人簇擁下走出來。

他見杜衡滿身血污,三兩步走到跟前,深施一躬道「今番捉拿白蓮反賊,旗尉當居首功!本官自當回衙門上本,為旗尉請賞敘功。至於今日前來剿匪的錦衣兒郎,本縣也會一並上報請功。」

說罷轉身吩咐道「來人!給杜旗尉披紅掛彩,再尋一班吹鼓手,熱熱鬧鬧送杜旗尉回府。」

杜衡聞言,正欲上前推辭,就見沈嘉謨回身拉著他的手輕拍道「旗尉,且聽我言,經此一役,旗尉乃是本縣保境安民的英雄,於公,這般披紅掛彩遊街,自然當得。於私麼,若非今日旗尉出手,本官只怕是要橫屍於此。」

說罷他便深施一禮道「今晚本官仍在這香滿樓為旗尉設宴慶功,望恩公切莫推辭。眼下縣衙還有要事,待本官處置,晚間你我不見不散。告辭!」

那沈嘉謨說完,便領著一眾佐貳官下樓回那縣衙,只留了些衙役於此善後。

若非一幫宋連升拍他,只怕杜衡還得恍惚。

於是忙向著樓下一眾人等喊道「多謝縣尊大人!」

待眾人出了樓,那宋連升笑道「好哥兒,日後飛黃騰達了,可莫要忘了老叔啊!」

杜衡連說不敢,只道「日後旗所諸事,侄兒還望老叔多幫襯著哩。」

聽他這麼一說,那宋連升當下心中瞭然,笑著點頭,不再多言。待杜衡別過如仙後,便與他一同下樓而去。

方行至大門,就見那些個衙役不知從哪兒扯來的紅綢,就往杜衡身上批,又抓來一班吹鼓手

耳光當定金,棍棒當尾款,半文錢不花便湊齊了儀仗。至於方元英和那些受傷的差役,反倒無人過問。

詩曰:

鐵甲歸來映日紅,喧天鼓樂鬧街中。

紅綢漫卷英雄去,獨棄傷兵血染胸。

眾人簇擁著杜衡上馬,吹吹打打遊街,怎生熱鬧,暫且按下不表。

卻說那李氏待杜衡領著眾人趕赴香滿樓,便提心弔膽候了大半日,只盼著他立功歸來,又生怕他命喪當場。

想著想著,那眼淚兒便撲簌簌地往下掉。

無奈之下,只得雙手合十,對著屋內那尊觀音像默念「阿彌陀佛」。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房外有人拍門,待起身向外開門去,卻見隔壁家那小娃子,剛要打發人,就聽那娃子高聲喊道「奶奶!奶奶!給您道喜哩!」

一聽是道喜,那李氏心中便大石落地,她連道三聲好後,便讓那娃子進院,自個兒回身就往屋裡去,胡亂抓了把果子便出來塞給那娃,她邊塞邊問道「好娃子,你且告訴奶奶,是何喜事?」

那娃子嘴中塞著喜果,一邊哇啦哇啦一通說,一邊比劃著高頭大馬。

正說著,就見門外有一婦人對李氏道「杜家嫂子,給您道喜哩!方才在街上聽人說了,杜家哥兒如今可是成了咱們滑縣的大英雄哩。往後有用得到的,只管言語。」

那李氏答謝後,便雙手合十,將那漫天神佛,道君,菩薩謝了個遍。

不一會,就見杜衡高坐著那高頭大馬上,向著四周鄰里拱手作揖。周圍數十名公差錦衣衛前呼後擁,好不威風!

待進得院門,杜衡打發了那些吹鼓手,又自腰間掏出幾百錢賞了散去的公差。唯獨將跟來的數十名錦衣衛與軍余叫停在了庭院之中。

他解下紅綢,收了笑容,環視眾人,沈聲道「方才縣尊大人已許了犒賞,想來那銀錢這幾日便能撥下。先前小侄曾有言,不論縣衙發不發這犒賞,我該給的賞銀,一紋也少不!王老爺子,從家父那裡論,我得尊您一聲爺爺。先前那銀兩拿,咱們也不講斬首記功,今日到場出力的,人人有份!我自己的那份,分文不取。」

未等眾人回神,他接著道「先考為國盡忠,眾叔伯憐我有孝在身,又憐我們孤兒寡母,衛所的差事皆替我扛了下來。此等之恩,杜衡銘記於心!可人若安享清福,豈不荒廢,何況吾輩錦衣衛乎?故而我想,待過得幾日便回衛所上值理事。屆時,還望眾叔伯多多幫襯。」

他又躬身唱個肥喏,起身笑道:「日後侄兒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眾叔伯直管教訓。只是有差使下來,也請諸位看在先父面上,莫要推托,讓侄兒為難才好。」

眾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心中皆暗自道了一聲:「厲害!」明著是感恩,實則要收權。

那王忠本就是暫代掌事,眼下心裡還壓著幾件難辦的差事,誰接誰倒霉,他正愁甩不掉。

見此子主動要頂上去,眼珠一轉,便似順水推舟般,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他。

旋即哈哈大笑道「一家人說甚麼兩家話!莫說是娃娃你,當年你爹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倒跟叔伯們外道起來?你身子好了就趕緊回衙當值,把差使交接了。而今我老了,耳聾眼花的,正想回家歇幾天哩!」

眾人中,就屬王忠年資最老、輩分最高,他一松口,旁人更沒話可說。

那宋連升見大事底定,忙叮囑杜衡道「晚間的酒席可別誤了時辰。咱雖說是天子親軍,不用看那知縣臉色,可那是在京里。地方上,終究要仰仗老父母關照。小心應酬,切莫別仗著是救人姓名,便失了禮數。」

杜衡連聲道是後,當下與眾人,按人頭將銀子一一派發。一番打點下來,杜家除了田產房契,浮財只剩二十餘兩。

眾人散去後,李氏一把將他拉至裡屋,滿臉焦急地上下翻看道「兒啊,可曾傷到哪裡?家裡有你爹留下的秘制金創藥,治紅傷最靈,快讓娘看看,娘給你上藥。」

見李氏急得紅了眼圈,杜衡心中一暖,知曉這庶母是真心疼愛自己,趕忙勸慰道「娘,您且寬心!王老兒那件鐵甲頂用得很。」

正吹著牛,他突然倒吸口涼氣,輕「嘶」了一聲,原來是身上那皮傷隱隱作痛。

李氏聞聲,驚得面容失色,眼角溢淚,急切道「你不是說未曾傷及麼?怎地突然吃痛?快脫了衣裳讓娘瞧瞧!」

杜衡百般賭咒發誓說沒受傷,正拉扯間,啪嗒一聲,一角紅綢帕子從他懷中掉出。

李氏彎腰撿起,見那帕子上繡著「鴛鴦戲水」,還附著一首艷詩,湊近一聞更是脂粉香氣撲鼻,臉色頓時微微一紅。

杜衡好不尷尬。

那李氏破涕為笑,將帕子塞回他手裡,柔聲道「你這孩子,急甚麼?有女子贈你帕子,也是尋常事。娘只是提醒你,那香滿樓是銷金窟,逢場作戲,吃杯酒無妨,可萬不能動了真心。待你過了孝期,娘定為你說一門正經人家的閨女。」

杜衡心中暖意更盛,忙把剩下的銀錢都遞給李氏道「娘,這是咱家現在的底子,您收著。您別急,待朝廷與縣衙的恩賞下發,使出去的銀子定能翻倍賺回來!」

李氏卻把銀子又推回去道「只要你平安,銀子沒了再賺就是。這錢你留著用,在外應酬挑費大。記住娘的話,莫要對風塵女子用情就是。」

詩曰:

遊街歸院散金回,慈母殷勤勸一杯。

莫向青樓輕付意,英雄最怕動情懷。

杜衡再到這香滿樓門前,一時竟覺恍惚。白日間廝殺猶在眼前,此時樓中卻已是鶯歌燕舞,燈火通明。樓外車馬盈門,三班差役分守各處。

他與把門差役拱了拱手,還未進門,卻見門外掛著一副長聯:

一樓弦管留春色,莫使花前辜負好光陰。

滿座觥籌邀月明,休教燈下虛過風流夜。

正愣神間,忽見門內轉出一個小廝,約莫十四五歲,手腳利索,一見杜衡,忙上前打了個千兒道「這位便是杜旗尉吧?老爺早備下酒席,請旗尉裡面請。」

杜衡拱手還禮,便跟著小廝進了樓。

杜衡跟著小廝拾級而上,白日里只顧廝殺,哪裡有工夫細看?此時方得空打量,只見一樓正廳寬敞,正面設著歌台,兩側懸著長聯:

琴酒共消長夜,莫辜負一簾花影,

文章聊寄清歡,且坐看滿院春燈。

歌台旁置琴案鼓架,二樓沿中庭列著雕欄,東西迴廊相通,盡頭又分出數間雅閣,後院另

有小門通往街巷,樓梯則一南一北。若論賞景飲酒,自是曲徑通幽,若論守人拿賊,卻也是進退皆有門路。

杜衡看罷,心下暗自點頭。怪不得那伙賊人敢把縣衙一乾人都扣在此處,這香滿樓雖不大,倒像個現成的籠子。

只是看著看著,他竟想不起白日里如仙的閨房究竟是哪一間,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懊惱。

正行間,忽聽得裡頭傳來一陣絲竹之聲,小廝引他到了二樓盡頭一間雅間門前,躬身道「老爺,杜旗尉到了。」

杜衡整了整衣冠,正要邁步進去,忽見門簾一掀,那沈嘉謨迎了出來。

且說那沈嘉謨也換了一身家常便服,頭不戴烏紗,只將青絲束作發髻,身穿一領靛青直裰,腰系青縧,腳踏布鞋。

雖未著官服,四十來歲的人,眉目端正,舉止沈穩,仍自有幾分堂官氣度。

再見杜衡,沈嘉謨定睛一看,只見他也是一身便服,頭上不戴巾帽,只將烏發束攏,結髻於頂,身穿玄青窄袖直裰,腰束革帶,腳踏皂靴。

白日里只顧廝殺,哪裡有工夫細看?

此時燈下一望,方見這少年年方弱冠,卻已身長六尺,肩寬背闊,腰身勁健,眉濃目朗,鼻梁挺直,面如冠玉,竟有七分俊秀、三分英武之相。

有詩笑曰:

鐵甲凝輝映日長,少年英氣懾群狂。

莫嫌小旗身微賤,獨闖賊巢破虎狼。

那沈嘉謨心中暗贊,連忙起身迎到門口,滿面笑道:「杜旗尉!過去咱們文武兩道,來往少了些,往後可得多親多近。來來來,請上首。」

杜衡自然連連推辭,再三謙讓,客套許久,終是沈嘉謨居上首,杜衡居下首。這般待遇,在重文輕武的大明朝,已是給了錦衣衛天大的面子。

酒過三巡,沈嘉謨頻頻勸酒,全無平日里的知縣架子,反倒與杜衡越發親熱,笑道「旗尉此番剿賊勞苦功高,本官絕不埋沒你的功勞。你手頭若有甚麼難處,只管開口,本官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杜衡舉目一掃,未曾見那落井下石的程桐,心下微奇,嘴上卻據實答道「大人厚意,下官心領了。只是今日召集弟兄剿匪,開拔賞銀皆是下官私掏腰包墊付,還望大人早些從縣庫撥發,免得下官堂堂錦衣旗尉,上街討飯,反倒丟了朝廷的面子。」

沈嘉謨聽罷,手中酒杯一頓,望著杜衡半晌未語。

他原只當這少年有幾分身手,今日出頭不過是求個前程,誰知竟肯拿自家積蓄替弟兄們擔責。想到此處,不由肅然起敬。

當即離席而起,整了整衣冠,向杜衡深深一揖「旗尉,是我此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日承蒙賢弟捨身相救,既保了沈某性命,又全了本官顏面,這份情誼,沈某銘記在心。」

杜衡忙起身還禮道「大人折煞下官。」

沈嘉謨卻拉住他的手,笑道「你我雖分文武兩途,性情卻甚是投契。今日既有患難之交,不如結為金蘭兄弟,賢弟意下如何?」

杜衡聞言自然不會推辭,當即道「小弟高攀了。」

二人也不學江湖上那些繁文俗禮,只敘年庚,沈嘉謨年長居兄,杜衡年少居弟,各飲一杯,口盟結拜,便算定下名分。

結拜之後,沈嘉謨又問道「賢弟年已弱冠,卻不知表字為何?」

杜衡一怔,笑道「只因前歲家父報國捐軀,家中多事,至今還未曾正經取字。」

沈嘉謨聽了微微一愣,沈吟片刻,忽而笑道「擇日不如撞日。賢弟既無表字,今日愚兄便替你取一個如何?」

杜衡一驚,忙拱手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沈嘉謨捻須道「賢弟姓杜,名衡。衡者,權衡輕重,持正不阿,璋者,美玉也,古來以玉比德。又是身入朝廷,何不取「廷璋」二字?既合賢弟姓名,又有成人立身之意。你看如何?」

杜衡忙起身,一躬到底「廷璋謝過兄長!」

沈嘉謨擺擺手,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禮。往後便以廷璋相稱。」

說罷,又道「還有一樁好事。衛輝府的段千戶,與愚兄乃是少年舊交。你這旗尉雖說襲了職,到底年少,往後升轉之事,大哥替你遞句話,能辦便替你辦了。」

杜衡聞言大喜「大哥竟與段戶侯有交情?」

「豈止有交情。」沈嘉謨捻須笑道,「自小一村長大,又結拜過兄弟。他這點面子,總還是肯給我的。」

說罷,沈嘉謨話鋒一轉,又道「至於那伙白蓮匪徒,依我看,不如由縣衙與錦衣衛一道會審。既敢冒錦衣衛名頭行凶,背後多半還有根腳。此案若能查個水落石出,也不枉賢弟今日這一場辛苦。」

杜衡會意,當即笑道「大哥有命,小弟自然盡心。」

二人正談得投機,鴇母九娘見火候已到,悄悄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只見如仙裊裊而出。

白日樓中兵刃交加,杜衡只顧廝殺,並未細看。

此時燈影柔和,再瞧那女子,只見她眉如遠黛含煙,目似秋水凝波,面若三月芙蓉帶露,肌膚瑩白勝雪。

尤其眼尾一點淡紅淚痣,每逢垂眸低首,平白添了幾分勾人的柔艷。

兩鬢邊梳著一式雙鬟髻,簪著溫潤的羊脂玉簪,耳畔垂著細巧的東珠耳墜,隨著輕盈步履微微晃動,更襯得那鵝蛋臉兒嬌嫩清麗,秀色可餐。

一襲素雅薄絹羅衫,衣襟收束得齊整,外罩輕羅半臂,腰間只系一條素色絲帶。

這女子身段窈窕,腰肢纖細,行走之間裙裾輕曳,顧盼流轉,自有一番風流韻致。

那薄衫輕羅,隨著她蓮步微移,越發襯得腰身纖巧,胸前豐盈。

尤其那一雙酥胸,生得飽滿豐潤,直把羅衫映得貼身,隨著步履隱隱起伏,越發顯得身姿婀娜。

如此一動一靜,既有青春妍麗之態,又添幾分成熟風韻,周身暗香裊裊,當真是體態天成,嫵媚入骨。

只是那眉宇間自有幾分疏淡之氣,不似尋常風塵女子般刻意逢迎,反有幾分閨秀的清冷自持,倒教人不敢褻瀆。

她走至席前,盈盈一福,端起酒杯柔聲道「今日多虧杜旗尉仗義出手,救了縣尊,也救了這滿樓性命。小女子無以為報,只敬旗尉一杯。」

話音方落,沈嘉謨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正是:

金蘭初結意相親,紅粉多情近客身。

莫道樽前無險阻,風波暗伏酒中春。

畢竟沈嘉謨為何變色,如仙此杯又能否敬到杜衡手中,且聽下回分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