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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除夕夜宴(下)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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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邁著貓步緩緩前進,誇張的胸臀曲線在空氣中划出淫蕩的波浪。

沈甸甸的巨乳上下跳躍,那渾圓緊致的臀部左右搖曳,泛起層層誘人的白浪。

她走到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前,然後直接倒了下去,雙腿大張,擺出了一個下流的M字腿,然後衝我勾了勾食指。

「林先生,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安娜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飢渴的魅惑,「來幫幫忙?上次看著你們做,真的不過癮。可惜我的生理閾值太高了,一般的尺寸根本碰不到我的底線。但如果是您那根的話……」

下流的目光掃過我高高隆起的胯部。

「我也許能勉強給個好評?快點,別讓我失望哦。」

「操。」

這能忍?

我扯了扯領帶,把襯衫扣子一把扯開,大步朝沙發走去。

電視上好像在表演甚麼傳統歌舞,但我現在的腦子里只有眼前這具白花花的肉體。

安娜依然保持著那個囂張的M字腿,游刃有餘的微笑徬彿在等待技師服務的貴婦。

我沒可有像個急色的嫖客一樣直接撲上去。

「失望?」

我冷笑一聲。猛地俯下身,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安娜的手腕,將她的雙臂「砰」的一聲按在了她頭頂的沙發靠背上。

安娜愣了一下。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我偏離她的「劇本」感到不滿。

「林先生,這種強制控制的戲碼很無聊,會降低陰道內壁的潤滑……」

她還在試圖用她那套學術理論來指導這場性愛。

「閉嘴。洋村姑。」

我單手死死按住她的兩只手腕,另一隻手極其粗暴地扯下我的褲子,將那根早就青筋暴起的肉棒彈了出來。

沒有溫柔的愛撫,沒有循序漸進的擴張。

我對準了那個因為驚訝而微微收縮的的逼口,腰部猛地發力。

「噗嗤——!」

沒有任何阻礙。

在一陣響亮的水聲中,那根粗壯的肉棒毫無保留地連根沒入!

一瞬間,我感覺到龜頭頂到了一個深邃的……「未知區域」

那裡的軟肉緊致又敏感,蠕動的節奏非常…怪異

下一秒。

這個一直端著架子的囂張博士。

「咿呀——!!!」

毫無美感,甚至有點滑稽的慘叫。

從安娜的喉嚨里爆出來的???

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踩了尾巴的貓。

更誇張的是,她整個人突然像是觸了高壓電一樣,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她的腰部更是猛地從沙發上彈起。那張精緻的臉蛋瞬間扭曲,嘴巴大張著,連舌頭都伸出了一點

口水順著嘴角滑落。

臥槽,我真嚇得差點要陽痿了。

有一瞬間我以為我把她捅壞了。

但在我的肉棒頂端,我清晰地感覺到陰道內壁如同絞肉機一般的瘋狂痙攣,以及一股消防水龍頭一樣噴湧而出的滾燙淫水。

是真的多得簡直離譜,比惠蓉和可兒都要誇張,瞬間,真的是一瞬間就把我的大腿和沙發墊全給弄濕了。

我一個激靈,突然反應過來。

操!這女人哪裡是甚麼閾值極高!她他媽一下子就被乾高潮了!而且是那種直接斷電的劇烈高潮!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站在旁邊圍觀的可兒第一個反應過來,此刻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

她指著安娜那瘋狂抽搐的穴口和翻白眼的表情,大聲嘲笑:

「林鋒哥!別停!用力乾!哈哈哈哈!她,她,她不是疼!安娜妹妹是個極品脆皮啊!你一桿子捅到她開關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閾值高呢,秒射女啊!!」

被可兒這麼一喊,安娜那僅存的一絲理智似乎被喚醒了。

「等……等一下!」

安娜試圖掙脫我的鉗制,她的聲音抖得好像在西伯利亞的雪地一樣,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從容。

「不對!!不可能!不可能……這……這感覺不對!…錯了!!…錯了!太……太深了!拔出去……不是這樣!!」

她還在試圖維持她那個「精英」的人設。她覺得這種失去控制的動物性痙攣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不得不說,我還是有點小瞧毛妹的矜持了,為了奪回控制權,發抖的她居然爆發出了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怪力——她猛地掙脫了我的手,雙手撐在我的胸膛上,竟然硬生生地將我反按在了沙發上。

她跨坐在我的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胸前那對巨乳劇烈地搖晃著。

「女上位……對,女上位……」女博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分析,「這樣……這樣我就可以利用大腿內側肌群……控制沒入的深度……防止刺激過度……」

我躺在下面,看著這個明明已經雙腿發軟、逼里洩洪的傻女人,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確定?」我挑了挑眉,雙手抱在腦後,放鬆了身體,「那就請尊貴的客人掌握節奏吧。」

安娜咬了咬牙,雙手死死撐在我的腹肌上,試圖把腰往上抬一點,拔出半截肉棒。

然而。

她完全低估了地球引力,也高估了她那兩條發軟的麵條腿。

剛往上抬起幾釐米。

「啊!」

一聲驚呼。

她的膝蓋一軟,渾圓緊致臀部就狠狠地坐了下去!

「噗嗤!啪!」

那一根硬如鋼鐵的肉棒借著她下墜的力量,極其殘暴地死死釘在了那個敏感的開關上!

這可真不怪我了。

「咿——呃!!!」

安娜發出了一聲比剛才還要悲慘的怪叫。

甚麼大腿內側肌群,甚麼控制深度。在這個絕對的物理打擊面前,那顆聰明絕頂的大腦瞬間「砰」的一聲,炸成了煙花。

她試圖掙扎著再動一下。但她剛把腰抬起幾釐米

然後再次重重落下。

「啪!」

第二下。

「啊……啊啊啊……」

這次真徹底破防了。

整個人像是一灘軟泥,搖搖晃晃地向前撲倒,死死地趴在我的胸膛上。

不動了。

肥美的毛妹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只剩下那個套在肉棒上的肉洞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著,一波又一波滾燙的淫水不要錢似的往外狂噴,把我的小腹澆得一塌糊塗。

「哎喲喲,這就廢了?」

慧蘭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我身上翻白眼的安娜,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壞笑。

「嘴強王者啊,剛才不是挺狂的嗎?還‘勉強給個好評’?」慧蘭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按住了安娜亂抓的右手,「林鋒,給我狠狠地乾!讓她知道咱們中國男人的厲害!」

惠蓉也湊了過來。

她倒沒有慧蘭那麼暴力,而是溫柔地跪在沙發旁邊,伸手撩開安娜亂糟糟的哪吒頭,紅唇直接貼在了因為興奮而發紅的脖頸上。

「嗯……」惠蓉輕輕吸吮著安娜的耳垂,聲音魅惑,「放鬆點,小妹妹,這才是真正的快樂,把你的腦子扔掉吧。」

安娜被壓制著,脖子上傳來惠蓉濕滑的親吻,下面插著我的肉棒。

我都看得出來,她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別…別…放開…放開…太刺激了……」她哭喊著,眼淚糊了一臉。

就在這時,可兒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調皮鬼一樣,爬上了沙發。

她盯著安娜那對被擠壓變形的巨乳,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安娜姐姐的奶子好大呀,比我的還大。」

可兒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兩只小手,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抓住了那兩團沈甸甸的軟肉,用力地揉捏擠壓起來。

「啊!別碰那裡!好敏感……嗚嗚……」安娜尖叫著扭動身體。

突然。

「咦?!」可兒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畫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在可兒的用力擠壓下,安娜原本硬挺的粉褐色乳頭上竟然真的滲出了幾滴乳白色的……半透明的液體?

是…乳汁?

「天哪!」

可兒像個發現了驚天大八卦的村口情報員,尖叫聲幾乎掀翻了屋頂:「安娜妹妹!你居然是個奶牛!你還沒生過孩子吧?!怎麼這就出奶了啊!你好淫蕩哦!你是不是平時自己在家偷偷擠過啊!」

很顯然,這句話對於自詡「理智、科學」的安娜來說,簡直就是核彈級的毀滅打擊。

「不……不可能!」

安娜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乳頭上滴落的白色液體,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她拼命搖著頭,淚水和鼻涕糊在一起,試圖用她那殘破的知識體系來解釋這個屈辱的現象:

「這是……這是泌乳素異常分泌!是壓力下的內分泌失調!我沒懷孕!不是奶牛!不要……不要擠了!嗚嗚嗚……好丟人……不要看……」

她羞恥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把臉死死地埋在我的頸窩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然而,極度的羞恥感,往往會轉化為更加恐怖的快感。

她越是覺得屈辱,她下面的那個逼就咬得越緊,流水就越瘋狂。

作為插在裡面的男人,我當然是感覺得最明白的。

「行了。」

我看著她這副被徹底玩壞的慘狀,骨子裡的S屬性被徹底點燃了。

甚麼博士,甚麼魔女,甚麼階級。在這個除夕夜的沙發上,她不過是一個噴奶的極品肉便器。

我一把捏住安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已經哭花的臉。

「哪來那麼多廢話。流水流成這樣,還敢跟我扯內分泌?」

我雙手死死卡住她纖細的腰肢,腰部如同打樁機一般,開始了殘暴的的狂轟濫炸!

「啪!啪!啪!啪!」

皮肉相撞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客廳里回蕩。

每一次上頂,我都精准地砸在陰道最深處那個狹窄而敏感的弱點上。

在這三個老婆長期的「培訓」下,我的技術早就爐火純青。

憑直覺就知道怎麼把一個自命不凡的女人乾到懷疑人生。

「林鋒!別!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不!不要!!!不要!!!!」

「太深了!要…要捅穿了,我…我…要被你…撐爆了」

安娜的身體隨著我的撞擊劇烈地搖晃著,那兩個哪吒頭早就散了,金色的長髮像雜草一樣糊在臉上。

甚麼社會學,甚麼概率論,全他媽見鬼去吧。

在連續不斷地深度重擊下,安娜進入了徹底的阿黑顏狀態。

她的眼睛完全向上翻白,只露出眼白。舌頭無意識地伸出,口水牽成一條銀絲滴落在我的胸口。

脖子上的皮膚一層明顯的高潮紅,像一隻小龍蝦。

此刻從她嘴裡吐出來的,只剩下人類最原始、最下流的本能。

「操我……對……就那裡……那裡…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

「好爽,好爽,林先生…」

「好爽……林鋒!!……操我,操死我!洋村姑……博士…老闆娘…主人…隨便…隨便了!!不行了…給我!給我……給我精液……」

她叫得淒慘又淫蕩。

這聲音如果被她那些學術導師聽到,估計能當場腦溢血。

就在這時,電視里傳來了春晚主持人高亢喜慶的聲音。

「朋友們!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讓我們一起倒數!」

「五!」

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掐住安娜的屁股,將肉棒完全抽離,然後狠狠地鑿進最深處!

「四!」

「啊!!!!!!!!!!!!!!」

一聲瀕死般的尖叫。

「三!」

「別!到了!要,要壞掉了!射給我!求求你射給我!我,我不要了,我不,不要高潮了!求你!!求求你!」

肉棒在陰道內瘋狂摩擦,被緊致的高潮肉壁死死絞緊的快感,讓我頭皮發麻。

「二!」

「一!!!」

「當——!!!」

新年的聲音在這個城市,這個國家上空轟然炸響。

「操!」

我怒吼一聲,將肉棒死死地地頂在安娜子宮口。濃稠滾燙的精液瘋狂地噴射進那個從未被填滿過的深處!

「咿呀————!!!」

這一瞬間,安娜爆發出了今晚最長久的一聲尖叫。

她的身體僵直,雙手死死地抱著我的脖子。穴口瘋狂地吞咽著那些滾燙的種子,大量的白濁甚至從縫隙里溢了出來,順著大腿根部往下流。

很快,她的身體開始鬆軟下來。

即便她已經癱軟如泥,那巨大的體積卻讓高潮的慣性如同「餘震」般持續著。

豐滿的巨乳和那渾圓的蜜桃臀依然在無意識地微微顫動著,就像是水面上還未完全平息的漣漪。

插在她體內的我,更是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余韻的可怕。

她身體內部的每一次肉體微顫,都伴隨著一陣陣意猶未盡的吮吸。

緊致的陰道徬彿要將最後一滴精液也吞入腹中。

持續不斷的細密收縮,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甚至讓我一直軟不下去。

我緩緩的抽出,讓安娜仰面躺在沙發上。

那件土氣的紅棉襖被她壓在身下,金髮散亂,大腿毫無廉恥地張開著,穴口還在一翕一合地往外吐著白沫。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舌頭依然掛在嘴邊,身體還在無意識抽搐,顯然沈浸在漫長而深刻的余韻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這萎靡的賢者時間里,旁邊看完了整場「好戲」的三個女人,帶著一身酒氣和掩飾不住的好奇,湊了過來。

慧蘭最先蹲下身。

她嘴裡叼著一根沒來得及點燃的香煙,那只帶繭的手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安娜那還在微微打顫的爆乳,看著那團軟肉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嘖嘖,這就翻白眼了?」慧蘭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我還以為這洋鬼子多能扛呢,結果一波翻車?」

可兒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爬到了地毯上。

她跪在安娜大張的雙腿間,伸出手指,沾了一點大腿根部混雜著白濁的濃稠淫水,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臉的不可思議。

「林鋒哥,你到底對她做了甚麼呀?」可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癱成爛泥的安娜,「安娜妹妹不是說她經驗特別豐富,甚麼大陣仗都見過嗎?怎麼這麼不堪一擊啊?」

惠蓉則是半跪在安娜身邊,極其挑逗地順著平坦的小腹往下摸,最後指尖輕輕在那泥濘不堪的穴口邊緣撥弄了一下。

「嚶……」

即使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安娜的身體還是像觸電一樣,敏感地瑟縮了一下,那張被乾壞了的臉上露出一種痛苦又歡愉的糾結表情。

「我也納悶呢。」

我扯過幾張紙巾隨便擦了擦下半身,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三個女人圍著一個高智商魔女像是在研究甚麼稀罕物種。

我回味著剛才奇特的觸感,摸著下巴琢磨道:

「不過……剛才幹進去的時候,我感覺她這陰道結構有點奇怪。最裡面,非常深的地方有個狹窄的死角。那個位置平時應該根本碰不到,但只要我的龜頭一頂到那兒,她整個人就跟短路了一樣抖得特別厲害,裡面的水跟高壓水槍似的往外噴。」

惠蓉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歪著頭想了兩秒鐘,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我懂了!」

惠蓉眼睛一亮,像是解開了一道世界級的高維方程式,指著地上的安娜興奮地跟我們科普起來:

「這女人根本不是甚麼閾值高,更不是甚麼性冷淡!她是那種罕見的極品名器,咱們應該是叫,叫,哦對!叫‘羊腸小徑’!」

「啥玩意兒?」慧蘭拿開嘴裡的煙,有些訝異。

「就是說,她陰道很緊,很容易把男人吸出來,但是接近子宮口那個特別深的位置,肯定長著一個類似A點的高敏開關!」惠蓉越說越來勁,手指在半空中興奮地比劃著,「你們想想,她以前在國外做過的那些白人和黑人,肉丁丁嘛,可能尺寸夠長,但很多都是‘虛胖’!充血不夠,硬度根本達不到能強行鑿開那條‘羊腸小徑’、精准碾壓深層開關的程度!」

惠蓉轉過頭,用一種崇拜又帶著點調侃的眼神看著我,眼睛里水光瀲灧:

「而一般的黃種人呢,硬度夠了,但長度又夠不著那個點。所以她一直覺得別人滿足不了她,久而久之,就以為自己是個看破紅塵、需要極高閾值才能有感覺的怪女人了。」

說到這兒,惠蓉忍不住捏了捏安娜那張還掛著淚痕和口水的混血臉蛋。

「結果今天算是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了。老公,你這根東西不僅長得離譜,還硬得跟鋼筋一樣,正好嚴絲合縫地捅到了她的死穴上,直接一波打穿了!」

「你啊,就是她這輩子命中注定的克星!」

慧蘭、惠蓉和可兒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爆發出一陣快活的大笑。

電視里,王菲久違的歌聲響了起來。

「砰!砰!轟——!」

零點剛過。儘管市裡一直三令五申搞甚麼禁燃禁放,但到了大年三十這個點兒,憋了一整年的老百姓根本不管那一套。

窗外的夜空幾乎被連綿不斷的煙花徹底點燃,震耳欲聾的爆竹聲一浪高過一浪,甚至完全蓋過了客廳那台大電視里傳出來的賀歲大合唱。

客廳里瀰漫著一股極具衝擊力的氣味。

牛油底料味、茅台酒香,當然以及濃烈得幾乎能拉出絲來的石楠花腥氣。

「……呃……」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安娜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夢囈。因為快感而翻白的眼睛,慢慢地聚攏了焦距。

理智開始極其艱難地重新啓動。

她試圖坐起來,但剛一撐手臂,劇烈酸軟就讓她「吧唧」一聲又摔回了沙發上。。

「噗嗤。」

旁邊正拿著熱毛巾幫我擦身上汗水的惠蓉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然後隨手抓起一條羊毛毯,扔在了那具白得晃眼的肉體上。

安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手忙腳亂地把毛毯裹在身上,把自己縮成了一個蠶蛹,一直退到了沙發的最角落里。

幾縷被汗水和淚水浸濕的頭髮黏在臉頰上,腦袋上一團雞窩。那張平時總是帶著高冷和審視意味的臉蛋,此刻是一層根本褪不下去的的紅暈,

活脫脫一隻剛被從水里撈出來的落湯雞。

她裹著毯子,死死地盯著我。

那根修長的手指從毯子縫隙里伸出來指著我。

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擺出她那種痛批對手的嚴厲表情。

一開口,全沒了。

原本清冷的聲音,因為剛才的瘋狂浪叫和求饒,早就變得沙啞、軟糯,甚至還帶著一絲委屈。

「這……這是作弊!」

安娜咬著發白的下唇,不甘心地控訴道,「不算!林先生,你……你這是偷襲!你利用了一個……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生理漏洞!那個深度和角度……根本不符合常規預期!」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眼眶居然又紅了,活像個打遊戲被人用外掛虐了的小學生:

「我不服!這次,這次是……嗚嗚嗚!下次……下次我有準備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她這番「死鴨子嘴硬」的絕命辯護,讓慧蘭直接笑得仰倒在沙發上,捂著肚子直抽氣:「哎喲我的媽呀……還下次呢?你剛才翻著白眼求著林鋒把子宮肏爛的時候,怎麼不提下次了?還作弊,你拉不出屎還怪地球沒有引力啊!」

可兒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都飆出來了:「安娜妹子,你太可愛了!剛才你噴奶的時候,可沒說這是漏洞啊!我作證,姐夫可是憑真本事把你乾趴下的!」

就連平時最顧及體面的惠蓉,此刻也笑得趴在我的肩膀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看著角落里那個羞憤欲絕卻又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魔女,心裡湧起一股奇妙的成就感。

「行,安娜博士。」我強忍著笑意,大度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寬容姿態,「我承認我利用了漏洞。下次隨時歡迎你帶著新的算法模型來挑戰。不過前提是,你得先學會怎麼合攏腿站起來。」

「你,你,你!!!」

安娜被我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乾脆把頭深深地埋進了毛毯里,像只鴕鳥一樣裝死去了。

「哎哎哎!別光顧著笑啊!快點快點!」

精力無限的可兒突然像個彈簧一樣從地毯上蹦了起來。

她連那件開叉開到胯骨軸的紅旗袍都沒整理,光著腳丫子「噠噠噠」地跑向電視櫃,從抽屜里翻出了她買好了好久的粉色拍立得。

「大年三十的,咱們還沒拍全家福呢!來來來,都湊過來啊!」可兒興奮地嚷嚷著,拿著相機跑回沙發前。

這丫頭簡直是個天生的氣氛組組長。

我還沒反應過來,惠蓉就已經自然地跨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她裡面那件性感的蕾絲內衣有點歪了,現在就這麼半掛在身上。

她毫不在意的摟著我的脖子,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紅唇直接印在了我的側臉上。

她要在照片里清清楚楚地留下印記:這個被三個女人圍著的男人,是她的私有財產。

「老娘這輩子最煩照相了,當年警校畢業照我都差點逃了。」

慧蘭一邊抱怨著,一邊卻十分誠實地走了過來。

她沒去拿那件拘束的皮夾克,只穿著緊身背心,霸氣地站在沙發後面,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按在我的左肩上,像個並肩作戰的兄弟。

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個厚厚的紅紙包,正拿在手裡逗弄著擠在我右邊的可兒。

可兒急得直跳腳,伸著短短的胳膊去搶慧蘭手裡的紅包:「慧蘭姐你給我!你剛才說好了給我包個大的!」

我坐在正中間,感受著左邊老婆的溫香軟玉,右邊小情人的嬌憨可愛,以及身後女警官那讓人踏實又垂涎三尺的「重量」。

這個瞬間,我突然覺得,就算明天天塌下來,我也能拿肩膀給頂回去。

「哎!還差一個呢!」

可兒突然停止了搶紅包,指了指還縮在角落里裝鴕鳥的安娜。

安娜裹著毯子,拼命往沙發縫里擠,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她現在這副滿臉紅暈、頭髮凌亂、眼角還掛著淚痕的,一副被乾廢的模樣,想也知道不可能願意留在這種具有紀念意義的照片里。

這要是以後被拿出來,她這博士的臉往哪兒擱?

「我不拍……我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拒絕圖像採集……」她結結巴巴地抗拒著。

「少廢話!進了這個門就是客,吃乾抹淨了還想跑?」

慧蘭可不慣著她。

女刑警直接探出身子,大手抓住毛毯的邊緣,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硬生生地把安娜從角落里給拽了過來,一把按在了沙發的另一側。

「看鏡頭!三!二!一!茄子!」

可兒舉著拍立得,大喊了一聲,同時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輕響,閃光燈亮起。

幾秒鐘後,相機吐出了一張白底的相紙。大家圍過去,看著畫面在相紙上慢慢顯現。

一張毫無構圖、卻又充滿了生命力的照片。

照片的正中央,我光著膀子,臉上帶著口紅印,笑得像個土匪頭子。

惠蓉坐在我腿上,妖嬈而滿足。

慧蘭在後面翻著白眼,正把紅包舉得高高的。

可兒為了搶紅包…臉都糊了。

在畫面的最右側。

安娜死死地裹著那條灰色的羊絨毯子,她的眼神里是突然被拽過來的羞惱和錯愕,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高潮紅暈。

但是,在她的嘴角。

那個總是完美而冰冷的嘴角。

也許因為被慧蘭強行拽著?也許因為這滿屋子的喧鬧和煙火氣?

總之,她沒有繃住。

一個微小的而笨拙的……笑容。

一點屬於「人」的縫隙。

「哈哈,這張拍得好,我得收著。」我笑著把照片從可兒手裡抽出來,隨手壓在了茶几的煙灰缸下面。

……

凌晨一點。

外面的鞭炮聲終於漸漸稀疏了下來。狂歡後的疲憊感開始像潮水一樣湧上每個人的身體。

我們五個人就這麼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茶几上還剩下最後一點殘酒,以及一盤已經徹底涼透的怪異餃子。

安娜包的那些「三角形」和「正方形」的劣質工程。

我隨手捏起一個冷硬的三角形餃子,扔進嘴裡嚼了嚼。蒜味挺重,皮有點厚。

居然覺得味道還不錯。

「明天甚麼打算?」我一邊嚼著餃子,一邊順口問道。

惠蓉像只貓一樣靠在我的懷裡,打了個哈欠,手指無意識地在我的胸肌上畫著圈。

「明天一早就走唄。」她懶洋洋地說,「外婆前兩天打電話,念叨好久了。這次回去住兩天,走親戚就免了,我不想看那些長舌婦的嘴臉。就陪老人家在院子里曬曬太陽,走的時候還可以順點她自己醃的土臘肉回來。」

提到老家,惠蓉的語氣里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深不見底的恐懼和抗拒。

現在的她,是真的把那裡當成了可以回去的「根」。

「嗯,聽你的,不過明天得換著開啊。」我親了親她的頭髮。

「唉……」

可兒在旁邊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兩只手托著腮幫子,一臉生無可戀,「我也得回家當乖乖女了,我給老媽說今天沒買到票來著。明天肯定躲不過了,初一家裡肯定一堆親戚。我媽要是知道我今晚穿著露背旗袍,還跟你們玩得這麼……這麼嗨,她非得把我的腿打斷不可。」

可兒的世界就是這麼撕裂。在這個家裡,她是予取予求、騷得出水的魅魔;回頭自己的家,她還得繼續演那個唯唯諾諾的保守家庭乖乖女。

但我知道,只要有這個家給她兜底,她就能在這個撕裂的世界里活得游刃有餘。

「你呢,慧蘭?」我轉頭看向正靠在沙發腿上的女警。

「我明天去一趟公墓。」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甚麼悲喜,「去給我老頭子掃個墓。今年算是發生了一堆破事,差點連這身皮都扒了。明天去給他倒杯酒,告訴他,他閨女雖然私生活爛了點,但大是大非沒給他丟人。」

我點了點頭。

這個表面上強悍得像頭暴龍的女人,心裡其實一直住著那個在叛逆中掙扎的小女孩。

大家都有去處。

有回鄉的,有回家的,有去祭奠親人的。

春節,每個人都被一張張無形的網絡牽扯著,回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除了一個人。

安娜依然裹著毯子坐在最邊上。她低著頭,修長優雅的手指此刻正有些局促地摳著羊絨毯子的流蘇。

「餵,洋鬼子。」

慧蘭突然伸出腳在安娜的腿上輕輕踢了一下。

安娜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你呢?明天初一,你乾嘛去?」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試圖重新披上那層完美無缺的社交鎧甲。

「我?」

她捋了捋散亂的頭髮,語氣恢復了幾分傲嬌穩重,「明天學校組織了留學生聚會。大概會討論一些沒有營養的學術問題……我可能會去露個面。然後,有幾篇發在《自然》上的論文,導師叫我早點看了。」

這次我真的忍住沒笑。

原來她也有這麼蒼白的謊言,連可兒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誰家大年初一在家裡看論文啊?這不就是承認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孤家寡人嗎?

慧蘭倒是沒有拆穿安娜那層窗戶紙。

「那後天呢?」

「嗯?」安娜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後天干嘛去?」慧蘭轉過頭,盯著安娜的眼睛,「我要去北邊的那個紅星水庫釣魚。老頭子生前最喜歡那兒。你要是論文看吐了,可以來幫我打窩。我缺個撒魚食的苦力。」

釣魚?

安娜似乎一下子跟不上慧蘭。

我估摸著這種一坐就是一整天的終極「老年人活動」,99%是不在她的行為圖譜里的。

「可是……釣魚的投入產出比極低。而且冬天的水庫風很大……」

「去不去?一句話。」

安娜張了張嘴。

「……好。」

安娜低下頭,聲音很小,有些悠遠,「離開日本以後,我也好久沒去過了…」

慧蘭的拇指一竪,沒再說話。

……

凌晨一點半。

聚會終於到了散場的時候。

安娜已經把她的外套又套回了身上,她已經強行把背脊挺得筆直,試圖恢復成那個高貴清冷的遠藤大小姐。

只可惜她走路時那極不自然的外八字,一看就知道她讓人想入非非的遭遇。

「這個滴滴軟件的派單系統似乎有點卡頓了。」安娜看著屏幕,語氣有些無奈,「前面排隊兩百一十七位,我可能還是走回去比較快。」

「行了,別排了。就你現在這姿勢,走到天亮你也回不去。」

慧蘭不知道甚麼時候也已經穿回了那件黑色的重型皮夾克,手裡拎著一串車鑰匙,在手指上轉著圈。

「正好我也要回局里拿點東西,順路,我送你。」

慧蘭走到門口,用腳尖踢了踢門框。

我站在旁邊,衝她擠擠眼。她順路個屁。她單位在城東,公寓也在城東。而安娜住在老城區,這倆地方中間隔著半個城市,順路就有鬼了。

但這才是馮慧蘭。她不會說甚麼軟話,她只會用行動去罩著她覺得可憐的傢伙。

慧蘭沒理會我的鬼臉,而是衝著安娜挑了挑眉:「走吧,脆皮博士。大半夜的,就你現在這副雙腿打顫的味道,我怕你半路被哪個醉漢給撿屍了,那我這除夕夜可就多了一起強姦案要辦了。」

安娜翻了個白眼,這次倒是沒有反駁。

慧蘭的一條腿剛邁了出去,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轉過頭。

她衝我瀟灑地比了個中指和食指交叉的手勢。

「林總監。送這妞兒我得繞半個城,這油錢就不管你要了。不過,今天在沙發上,你乾洋鬼子乾得挺起勁啊,看得老娘都眼饞了。急著啊,吃飯之前說好的,你今天可是欠我一頓好操,等我釣完魚回來,得連本帶利地補上。」

說完,不等我回答,她瀟灑地轉身走進了走廊。

「……粗俗。」安娜小聲嘀咕了一句,但也乖乖地跟了上去。

就在安娜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了甚麼。

「安娜,等一下。」

我叫住了她。

她艱難回過頭,因為雙腿還在發軟,身子還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種下意識的防備。

我彎下腰,從鞋櫃旁邊撿起了一條白色的羊絨圍巾。

是她剛進門時隨手放的。

我走過去,將那條圍巾繞在了她的脖子上。

幫她打了個結。

「大過年的,別凍著。」

「回去好好休息。如果看論文看累了……」我笑了笑,「過節再來玩。不過下次,記得帶點正常的年貨。」

足足過了三秒,她突然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

電梯門打開,慧蘭像個大爺一樣靠在裡面衝我擺了擺手,安娜低著頭走了進去。

「砰。」

我退回屋內,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外面的鞭炮聲瞬間被隔絕,只剩下一陣沈悶的餘音。

惠蓉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睡衣,正拿著一塊抹布,在茶几上清理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果皮和殘渣。

可兒則像個樹袋熊一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屋子里亂得像個戰場,空氣里甚至還殘留著那些不言而喻的味道。

但是很暖和。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正在擦桌子的惠蓉。她自然地往後一靠,順勢在我的手上拍了一下。

「別鬧,收拾完趕緊睡覺。明天還得開長途呢。」

我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漫長的夜晚。

但也是一個完美的除夕。

新的一年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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