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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除夕夜宴(下)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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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火爆了。

剛才那一番交鋒,加上肚子里的半斤茅台,徹底把慧蘭骨子裡的野性給炸了出來。

「來來來,都把杯子端起來!」

惠蓉為了活絡氣氛主動舉起酒杯,衝著慧蘭敬了一下,「這次趙德漢的事情,真的多虧了蘭蘭。要不是你出馬,林鋒怕不是要去看守所報道了。替我們家,敬你一杯!」

本來是句好聽的客套話。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慧蘭卻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砰!」

慧蘭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盤子和筷子都跳了起來。

「甚麼謝不謝的!」

慧蘭紅著眼睛,扯著嗓子吼道「老娘就是看不慣那幫孫子!裝得人模狗樣,一肚子男盜女娼!從來只有我馮慧蘭欺負人,還沒聽說過有人敢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今天除夕!老娘高興!誰也別攔我,給你們整兩句!」

說罷,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慧蘭直接抄起桌上那個已經空了的拉菲酒瓶,把它當成了麥克風,「咣當」一聲地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了餐椅上。

皮靴、緊身背心、線條優美的雙臂、還有因為激動而起伏的巨乳。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準備在Livehouse里砸吉他的搖滾主唱。

「來!給點節奏!」慧蘭衝著可兒吼道。

可兒這個早就喝嗨了的小瘋子立馬響應。她一手抓著一把筷子,對著面前的兩個空瓷碗就開始瘋狂敲擊。

「叮噹!叮叮噹!叮噹!」清脆但毫無章法的打擊樂在餐廳里炸響。

惠蓉也跟著起哄,大笑著開始有節奏地拍手。

「Buddy,you'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慧蘭開嗓了。

極其經典的《We Will Rock You》。但她唱的不是原版,沒有技巧,甚至不在調上,全憑著胸腔里的一股子濁氣在嘶吼。

「Playing in the street gonna be a big man someday!!」

「破音」

煙嗓被酒精燒得沙啞。

但那股骨子裡的的氣勢和生命力,卻頑強得讓人一陣上頭。

「You got mud on your face! You big disgrace!!」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平時冷酷精明的女刑警此刻像個瘋婆子一樣在飯桌上開演唱會,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慧蘭唱得正嗨,覺得自己簡直就是Freddie Mercury轉世的時候——

一直坐在我對面、安安靜靜吃著火鍋的安娜,突然站了起來。

沒踩椅子,也沒拿酒瓶。

她頂著那個傻裡傻氣的「哪吒頭」,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穿著那身讓人出戲的紅棉襖綠褲子,左邊臉頰上甚至還沾著一滴火鍋紅油。

她微微仰起頭,雙手在身前自然交疊,臉上的表情神聖而莊嚴。

然後張開嘴。

沒有跟著慧蘭唱搖滾。她直接把這首雜亂的土嗨進行曲切到了《Bohemian Rhapsody》(波西米亞狂想曲)的歌劇部分。

「Mama, just killed a man…」

臥槽,開口跪。

絕對是降維打擊。

沒有麥克風,沒有伴奏。但渾厚而純正的美聲女高音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慧蘭粗糙的歌聲。

悲憫而華麗,徬彿隨時會降下一道聖光。

慧蘭愣住了。

她舉著拉菲的手僵在半空。

但僅僅一秒之後,女暴龍骨子裡的勝負欲就爆棚了。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技術流砸場子!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慧蘭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她不再顧忌甚麼音准,直接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搖滾樂的高潮部分對著安娜吼了過去。

聲音是汗水和酒氣,屬於老百姓不服輸的倔強。

安娜也沒有退讓。

她的音調再次拔高,花腔高音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

絕對的技術碾壓。

「Galileo! Galileo! Galileo Figaro - magnifico!!」

這簡直是瘋了。

這兩首歌本來完全不搭界的。

但在此時此刻,在這個充滿酒精、汗水和荷爾蒙的飯廳里,粗糲的土嗨搖滾和華麗的古典歌劇竟然奇跡般地交織在了一起。

畫面荒誕到極點。

隔著一張沸騰著紅油的火鍋桌,兩個女人開始了巔峰對決。

左邊是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緊繃、狂怒的母豹子一樣的女警官,她在嘶吼,在宣洩。

右邊,是翠綠燈籠褲的混血魔女,她在炫技,也在詠嘆。

「WE WILL ROCK YOU!」

「Bismillah! No, we will not let you go!」

中間是已經被震得不知道該敲甚麼節奏的可兒,以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的惠蓉。

而我作為這個屋子里唯一的男性,靜靜地坐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看著這群平時精明強幹、甚至偶爾說得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女人,此刻像一群無所顧忌的女瘋子一樣在我的地盤上發酒瘋。

坦白說,有一種隱秘的幸福感和成就感。

我自然地把慧蘭腳邊那把餐刀挪到了桌子另一頭。然後拿起桌上的雪碧,悄悄地給她們的茅台來了個偷天換日。

這是我的作用,也是我覺得自己想做的。

我不需要上去和她們一起鬼哭狼嚎。

她們敢在這裡毫無顧忌地瘋,敢撕下面具發洩最真實的情緒,敢把最醜陋的破音展示出來。

是因為她們心裡清楚知道,這個家裡總有人兜底。不管她們飛得多高、摔得多狠,總有人都能接得住。

「……ROCK YOU——!!」

「……Me——!!」

終於,慧蘭的嗓子徹底吼劈發出了一聲鴨子般的破音,而安娜則用一個漂亮的的海豚音作為收尾。

這場神仙打架般的對決戛然而止。

「啪!」可兒手裡的一根筷子同時發出一聲清脆的休止符。

「牛逼!!」

我帶頭鼓起掌來,扯著嗓子喊出了最樸實無華的贊美詞,「精彩!」

惠蓉也跟著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慧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鎖骨滑進深深的乳溝裡。她把那只腳從椅子上放下來,「哐當」一聲把空酒瓶砸在桌上。

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大笑著繞過桌子,走到安娜身邊。

「行啊!洋鬼子!」

慧蘭一把摟住安娜的脖子,完全不顧自己一身的熱汗蹭到了對方的棉襖上「深藏不露啊!你這嗓子,不去唱歌賽可惜了了!服了!」

安娜被她摟得有些重心不穩,身子歪了一下。但她沒有推開慧蘭。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油,轉頭看著滿臉通紅的慧蘭,嘴角的微笑淡定而幽默:

「謝謝誇獎,馮警官。」安娜依然保持著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禮貌,「不過您最後那個高音……大概偏離了標準音准兩個半。建議您下次發力的時候注意一下橫膈膜的收縮。」

「你大爺的橫膈膜!」

慧蘭笑罵了一句,直接拿起桌上兌了水的酒杯塞進安娜手裡,「喝酒!」

「乾杯!」

五個杯子,再一次在這個除夕的深夜裡,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酒過三巡。

紅油火鍋的湯底已經熬得只剩下一層濃稠的底料,幾片煮爛的菜葉子可憐巴巴地貼在鍋邊;盛著羊肉和毛肚的盤子七零八落地疊在一起,上面還沾著些紅油和麻醬的混合物。

客廳那台大電視里,春晚的背景音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屏幕上一群舞蹈演員正笑得滿臉喜慶。

但在這個屋子里,根本沒人往屏幕上看一眼。

「嗝……」

可兒打了個帶著濃濃酒味的嗝,小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那件改良版的春麗旗袍因為剛才又蹦又跳,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

「光這麼乾喝……沒意思!」

可兒揉了揉發燙的臉頰,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突然像想起了甚麼絕妙的主意,興奮地拍了拍桌子,「林鋒哥!惠蓉姐!咱們來玩遊戲吧!大話骰!輸了的罰酒,或者……或者選真心話!」

「大話骰?」我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喝嗨了的小瘋子:丫頭平時在家裡軟得像團棉花,今天借著酒勁兒,倒是把歡場那些娛樂項目給翻出來了。

「行啊。」慧蘭第一個響應。

她把那件緊身背心的下擺往上一撩,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平坦緊致的腹肌,整個人透著一股女流氓的颯爽,「老娘在警校的時候,可是號稱‘骰子小霸王’。今晚非得把你們幾個喝趴下不可。」

惠蓉也笑著點了點頭,起身去電視櫃下面翻出了五個裝著骰子的黑色塑料骰盅。

「甚麼時候買的這玩意兒」我對著骰子摸了摸,一層灰。

「我可沒買」惠蓉對著可兒一努嘴「你的小妹妹搬進來時帶來的,一家之主不幫她收拾還賴我了?」

我還能說啥,只能對著竊笑的幾個女人默默聳聳肩。

「來來來,一人一個。規矩都懂吧?五個骰子,搖完自己看,輪流叫幾個幾,還有百搭……」惠蓉一邊分發骰盅,一邊快速過了一遍規則。

發到安娜面前時,惠蓉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這個紅棉襖的俄羅斯大妞。

「安娜,你懂這個嗎?這是中國酒吧里最常見的吹牛遊戲,要不要我單獨給你解釋一下?」惠蓉有些懷疑地問道。

喝到這會兒安娜的臉上終於有點紅彤彤了,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自己帶來的砂糖橘。

「當然…不懂」

這村姑笑得倒是一臉理所當然。

「但我大概知道規則。」安娜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嚼了嚼,清澈的藍眼睛里透出一股呆萌的自信,「這應該是…基於信息不對稱的博弈論模型,可以試試。」

「喲,口氣不小。」慧蘭冷笑一聲,「等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

正巧我瞟了慧蘭一眼,她的目光剛巧移過來,打了一個OK的手勢。

顯然,這個洋妞不可能懂中國酒桌上的彎彎繞,肯定是個任人宰割的菜鳥,我已經做好了放點水,免得大過年的把客人灌成屍體的準備。

第一局,我坐安娜的下家。

「嘩啦嘩啦——」

「砰」的一聲,五個骰盅齊刷刷地扣在桌面上。

「三個三。」慧蘭率先發難。

「四個三。」惠蓉跟上。

「五個三!」可兒興奮地喊道。

輪到安娜了。她小心翼翼地掀開骰盅的一條縫,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進行複雜的計算。

「呃…額…大概,六個三?」安娜的語氣聽起來很不確定。

我連自己骰盅都沒看,直接笑著喊了一句:「開!」

大家掀開骰盅一數,桌上總共四個三。

「哈哈哈哈!我就說你不行吧!」慧蘭拍著桌子大笑。

安娜看著自己骰盅里那幾個雜亂的點數,並沒有顯得尷尬,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在這個博弈模型中,‘虛張聲勢’比我預想的要重要得多。保守叫法是一個策略失誤。」

「行了行了,別拽詞兒了。第一局算你交學費。」我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呆萌樣,實在沒好意思辣手摧花,給她倒了杯溫水,「喝口水意思一下就行了。下一把開始動真格的了啊。」

很快,我就為我的仁慈付出了代價。

或者說,我們全桌人都付出了代價。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她的學習速度快得實在嚇人。

第六局,安娜甚至沒有去掀開自己面前的骰盅看底牌。那個傻氣的哪吒頭一隻手托著下巴,藍眼睛像雷達一樣在我們的臉上掃來掃去。

隨著叫數越來越大,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六個五!」慧蘭咬著牙喊道,眼神挑釁地看著安娜。

安娜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嘴裡吐出了最冷酷的判斷:

「開。」

「你確定?」慧蘭冷笑,「老娘這兒可是有三個五!」

安娜往嘴裡塞了一瓣橘子,用一種討論明天天氣的平淡語氣說道:

「馮警官,根據概率論,五個骰盅出現六個五的概率大約是百分之三十四,不太高。但是你在叫‘六個五’的瞬間面部左側有輕微痙攣,典型高壓狀態下的微表情。結合你前五局的叫法習慣,你在詐我。你的底牌里最多只有一個五,甚至可能一個都沒有。」

慧蘭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慢慢地挪開了自己的骰盅。

一個二,兩個三,一個四,一個六。

算上桌上其他人,總共四個五。

「尼瑪的……」慧蘭爆了句粗口,願賭服輸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一小時,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那個土得掉渣的村姑,用最機械、最精准的邏輯,把我們四個殺得片甲不留。

就算偶爾差錯,一杯下去她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老闆娘,你的眼神剛才往右下角飄了,虛構信息的典型眼動。開。」

「可兒姐姐你抓旗袍下擺的手指用力過猛,你心虛太明顯了。開。」

連我都慘敗了三次。每次我想用盡畢生演技詐她一次,她都能像看透了我的底褲一樣,笑眯眯地吐出一個「開」字。

三圈下來,桌上的女人們已經喝得眼神迷離了。

又是一局結束。

「開。」安娜再次毫無懸念地抓住了慧蘭的破綻。

「操!不玩了不玩了!」慧蘭把骰盅一推,有些耍賴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今天喝得實在太多了,哪怕是海量,茅台混紅酒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不過坦白說,此刻的女警官臉頰通紅,眼神拉絲,領口大開著,露出深邃的乳溝,就…很養眼知道吧。

她醉眼朦朧地看著安娜:「老娘認栽!說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深水炸彈還是脫衣服?大過年的,隨你便!」

安娜放下手裡的橘子皮,拿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不喝酒,也不脫衣服。」

安娜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用一種極其八卦的語氣直接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我剛才就有一種感覺,馮警官大概是查過我甚麼了。大概我以前光屁股的照片都被您翻出來不少了吧」

這個其實沒有…

她頓了頓,見慧蘭似乎懶得反駁,接著說道:「這可不太公平,馮姐姐也得講點好聽的故事吧?比如~你這輩子,經歷過的最‘背德’最不可告人的一次性經歷……?」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還有些喧鬧的飯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一直處於半醉狀態的可兒都打了個激靈,瞪大了眼睛看著慧蘭。

問一個體制內的女刑警「最背德的性經歷」?

這簡直比讓她當場脫光了還要刺激。換作平時,慧蘭可能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了。

但今天是除夕,她喝醉了,而且她本來就是個骨子裡有點暴露癖的女人。

慧蘭趴在桌子上,沒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一樣,「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聲里帶著酒意,還有一種讓人骨頭酥麻的淫蕩感。

「最背德的……這個詞兒倒新鮮」

慧蘭喃喃自語著,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上輕輕摩挲。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徬彿陷入了某種回味無窮的記憶深處。

「行啊,洋鬼子。願賭服輸,你想聽,老娘就說唄。反正桌上也沒外人。」

慧蘭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胸前那對巨乳被擠壓出一個誘惑的形狀:

「那是……我在警校第三年的時候。那年夏天特別熱。中午午休我不想回宿舍,就和班裡一個練散打的男同學偷偷溜進了老教學樓的器材室。」

她的眼神飄忽,徬彿又回到了那個悶熱的午後。

「全是灰塵和橡膠墊的味道。那傻逼挺壯的……很壯,像頭牛……我們……就在那張練習擒拿的瑜伽墊上搞了起來。沒脫衣服,就解了褲腰帶。」

慧蘭喘了口氣,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小子活兒不錯,雖然是個關係戶,倒還沒偷懶,但是有點毛躁,乾得我挺爽的。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變態的笑容:

「但是他不知道。那天負責查寢的教官,就是他爹。」

臥槽。

我坐在旁邊,聽到這裡,夾著花生的筷子直接懸在了半空。

「那個爛器材室的木門有一條很寬的縫。」慧蘭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我當時被他按在床上,頭正好對著門。一睜眼就看到門縫外面有一隻眼睛,直勾勾的。」

「是他爹。估摸著是路過聽到動靜,就湊在門縫那兒看。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像條瘋狗一樣在我身上操。」

「我當時心跳得都快要炸出來了,真不騙你們。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林鋒你是很不錯,但是真沒那次這麼…刺激」

慧蘭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野性,「我沒提醒他,我還故意叫得特別大聲。我就那麼盯著門縫外的那隻眼睛,一邊享受著他兒子的衝刺,一邊在心裡想象著那個嚴肅的教官在門外硬起來的樣子。」

餐桌上靜得只能聽到電磁爐「嗡嗡」的聲音。

惠蓉聽得眼睛都直了,可兒更是羞得把臉埋在了雙手裡。安娜則像個敬業的記錄員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慧蘭。

「我們就這麼當著他爹的面,乾了足足半個多小時。那小子最後爽得差點翻白眼,直接射在我裡面了。」

慧蘭輕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懶散,「搞完之後,我跟他說我腿軟了,想在這兒歇會兒,讓他先回宿舍。他怕被人發現,提上褲子就趕緊溜了。」

「他走了之後呢?」安娜適時地追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劇情走向。

「他走了之後,那當然是……」

慧蘭舔了舔嘴唇。

「我沒起來穿衣服。我就光屁股躺在那個按摩床上。面向門口,把兩條腿完全分開,然後拿了張餐巾紙,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清理剛才被他兒子操爛的地方。」

「我還故意發出了那種很不滿意的聲音。」

慧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魅惑。

「我知道他爹沒走。我知道他在門外已經憋瘋了,我就是在逗他。」

「然後呢?」我的喉嚨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然後?然後門就開了唄。」

慧蘭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那個平時在訓練場上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的教官就這麼紅著眼睛走了進來。我假裝嚇了一跳,捂著胸口想起來穿衣服。」

「結果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衝過來一把把我推倒在剛才他兒子乾過我的那個墊子上,連褲子都沒脫完,拉開拉鍊就頂進來了。」

慧蘭說到這裡,猛地灌了一口杯子里的殘酒,像是在澆滅體內重新燃起的邪火。

「操。那次真是我這輩子乾過最瘋狂的一次。那老傢伙比他兒子狠多了,簡直像是在報復老娘一樣。我們倆在器材室里乾了不知道多久。」

慧蘭搖了晃腦地感慨道,眼神迷離:

「那天……那個防滑墊子上全是水……我記得我當時有個怪念頭,我就像是個父子接力賽的終點線一樣……說實話,如果不看臉,那兩根東西操進來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

「當啷」一聲,可兒手裡的勺子掉在了盤子上。

這個故事的衝擊力太強了。背德感、窺探欲和動物一樣的宣洩,被慧蘭用這種最粗俗、最口語化的方式講出來。

安娜點了點頭。她沒有做出任何道德評判,只是極其客觀地給出了評價:

「經典的俄狄浦斯情結的逆向投射,強烈的暴露癖和支配欲,非常刺激和有趣的故事。」

原來刺激和有趣還可以這麼棒讀。

慧蘭白了她一眼,打了個酒嗝:「洋鬼子真掃興……算了,老娘說完了,我認栽!可兒、惠蓉,看你們了啊。」

然而,運氣這東西,一旦背了就很難翻盤。

一局之後,可兒又倒霉地輸給了安娜。

「嗚嗚嗚……我選真心話……我也不行了」可兒抱著我的胳膊,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樣看著安娜,「安娜妹妹,你問點正常的行不行……別問那麼變態的,我受不了……」

大家都以為安娜會順勢問一些關於可兒私密性癖的問題,畢竟這丫頭平時看起來清純,但在床上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魅魔。

結果,安娜的問題突然拐了個巨大的彎。

她看著可兒,又看了看慧蘭,突然問道:「我之前聽老闆娘偶爾提起過以前的那個‘圈子’。我想知道在你們那個圈子里,有沒有那種……特別有趣的人?」

沒等可兒回答,慧蘭和惠蓉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了兩個名字:

「老狗和楊姐!」

「哦?」安娜來了興趣,盤著腿往前湊了湊,「願聞其詳。」

「這個故事就我來講吧」惠蓉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雙手比了個投降的手勢「都輸不起了,我也打包跑路唄。」

說歸說,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換成了磕瓜子聊八卦的大媽模式。

「這倆人啊,簡直是我們那個圈子里的兩朵奇葩。」

惠蓉指手畫腳地開始給她畫素描:「先說那個男的,外號叫老狗,真名不知道,我們也沒問。四十多歲,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國企里當個甚麼副科級閒職,天天就是喝茶看報紙。人長得那是真油膩,大背頭,常年穿著一件黑皮夾克,腰上還別著個車鑰匙,啤酒肚都已經出來了。這老小子平時嘴裡就沒一句好話,常年叼著根煙,爹味爆表。他的口頭禪就是‘女人就是麻煩’、‘女人都是賤骨頭,欠收拾’。大男子主義晚期加重度厭女症。」

「可惜呢,他偏偏是個重度性癮患者,還是個S,器大活好,技術變態。」惠蓉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甚麼驚天秘密,「他兩天不操逼就像難受,跟犯了毒癮似的。那你知道有意思的是甚麼,這人是個純粹的‘拔屌無情’。每次搞完,不管剛才在床上叫得多親熱,提起褲子就不認人。連打車費都不給人家姑娘留,多跟人家說一句話都嫌煩,只要射了就自己蒙頭大睡。」

「那另一位呢?」安娜像個聽評書的忠實觀眾一樣配合地開始捧哏。

「另一位叫楊婕。」惠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又敬又嘲的複雜情緒,「那可是個標準的獨立女性,不是今天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小婊砸啊,人是一步一步升到了支行副行長,開卡宴的女魔頭。平時呢倒是雷厲風行,走路帶風,還是個自律健身狂魔,那體脂率,那馬甲線,比慧蘭也就差那麼一丁點!不過這人平時有點討厭,眼睛長在頭上,最看不上的就是老狗那種沒出息的國企混子。老狗這樣爹味忒重,平時又喜歡指點江山,甚麼‘現在的女人就是麻煩,給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那楊捷當然不慣著他啦,三言兩語就罵得狗血淋頭,甚麼‘浪費空氣’、‘行走的造糞機’。」

「結果呢?」惠蓉猛地一拍大腿,「我們都沒想到,這倆人是雷打不動的固定炮友!好像在一起都五六年了!真不操不相識。」

安娜那雙精密的藍眼睛里閃過一絲少見的迷惑,徬彿CPU轉速有點跟不上了:「白天互相鄙視,晚上互相交配?」

「可不是嘛!」

慧蘭在一旁夾了一筷子涼拌折耳根,一邊嚼一邊插嘴「有一次我們在丹丹的別墅里開派對。楊婕端著杯紅酒,在客廳里把老狗那雙兩百塊錢的破皮鞋嘲笑得體無完膚。老狗氣得罵她‘裝逼犯老處女’,兩人眼看著就要抄起酒瓶子互爆腦袋了。」

她夾了一粒油炸花生米扔進嘴裡,笑得極其下流:「結果你猜怎麼著?不到十分鐘,這倆人全都不見了。我去二樓上廁所,客房門沒關嚴。我從門縫里一看,好傢伙!楊婕像條母狗一樣在舔老狗的皮鞋!後來熟了才知道,楊捷這人就是欠人操,而且就是要那種她看不起的粗俗老男人,越是她鄙視的她就流水越凶。每次他們倆約,楊婕都跪在地上求老狗,那這不瞌睡遇上枕頭!老狗那種技術,回回都把楊副行長乾得翻白眼。」

惠蓉接上話茬,做了一個精辟的總結陳詞:

「這倆人納,狗見羊,見不得又離不得,見面就掐,聽說不約的時候微信都拉黑。但只要一關燈,老狗讓楊婕舔腳趾都不是一次兩次;楊婕那種反差婊也是把老狗吸得腿轉筋。可惜呀,等高潮一過穿上衣服,楊婕嫌老狗惡心,老狗嫌楊婕矯情,都恨不得立刻把對方踹下床去噴消毒水。」

惠蓉搖了搖頭,端起分酒器把杯里的殘酒一飲而盡,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倆就像……就像兩條在垃圾堆里發情的瘋狗。社會身份、階級、尊嚴,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屁。簡直是有大病!」

這次安娜倒是沒多話,她陷入了一種奇特的沈思。

我靠在椅背上,聽著這個比小說還魔幻的八卦,酒精在我的血管里燃燒。

或許是因為喝多了,又或許是這個除夕夜的氣氛實在太過於百無禁忌,我看著懷裡臉頰緋紅的惠蓉,突然借著幾分酒意,半開玩笑地插了一句嘴:

「哎,老婆。」

我捏了捏惠蓉柔軟的腰肢:「聽你們把這老狗說得這麼神……那你以前在這個圈子里混的時候,難道沒跟他……」

我的話還沒說完。

「切。」

坐在對面的慧蘭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她一邊用筷子在涼透的滷菜盤子里挑挑揀揀,一邊滿不在乎地把話茬給截了過去:

「林總監,你這就小看我們了吧?何止是惠蓉啊。」

慧蘭抬起眼皮,那雙帶著醉意和野性的眼睛掃了我一眼,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甚麼餡兒的包子:「我們三個,我,惠蓉,還有你懷裡那個裝乖的可兒,誰沒跟老狗乾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咳……」可兒冷不丁被點名,臉瞬間紅透了,把腦袋死死埋進我的臂彎里,像只鴕鳥一樣哼唧了一聲,「慧蘭姐……大過年的,提這個乾嘛呀……」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但隨即就放鬆了下來。

我現在的心理內核早就在這半年的調教和反殺中鑄成了鋼筋鐵骨,這種「歷史遺留問題」根本刺不痛我,反而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哦?」我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看來這位老狗同志,是你們當年圈子里的‘共享單車’啊?評價這麼高?」

「高尼瑪個頭」

慧蘭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女士香煙。

「有一說一,那老東西確實本錢厚。尺寸大,還夠硬,花樣也多,甚麼捆綁、滴蠟、窒息的野路子沒他玩不轉,體力跟個牲口似的。但是……」

慧蘭彈了彈煙灰,嘴角露出明顯的嫌棄:「這鳥人乾起來完全他媽逼沒有感情。就像個人肉打樁機,純純的發洩。她們怎麼樣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很明顯感覺到他骨子裡對女人厭惡,他操你,真就是吃飯穿衣一樣,生理需要。」

「就是。」轉過頭,自然而然地在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眼神拉絲:「老狗只愛他自己和他的下半身。所以我們三個也不喜歡他。跟他上床就像是吃一頓口味極重的麻辣快餐,確實刺激,但吃完了胃里只有反酸。」

「那種純生理的摩擦,怎麼可能比得上我的親親老公?那才是從里到外的極致享受。至於楊婕,也就是點頭之交,反正大家一般都不問太多,我都不知道這名字是真是假。」

我聽著惠蓉的表白,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時,慧蘭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

那白色的煙霧在空中打著轉兒,直勾勾地飄到了我的臉上。

她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三分挑釁七分調侃:「怎麼著,林大總監?大年三十的,咱們在這兒樂呵,你這還吃上陳年飛醋了?是不是聽到我們這幾塊地,以前被別的拖拉機耕過,心裡不是滋味啊?」

「想甚麼呢,馮警官。」

我揮了揮手,把眼前的煙霧扇散,笑著迎上那雙侵略性的眼睛,「我這叫‘競品分析’。聽你們這麼一說,這位老狗同志也就是個低端市場的走量產品,用戶體驗和復購率都很成問題。作為目前獨佔你們這幾個高端客戶的唯一供應商,我表示情緒非常穩定,甚至還有點想笑。」

「德性。」慧蘭笑罵了一句,把剩下的半根煙摁滅在煙灰缸里,「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不過……你這頭牛確實挺能耕的,這逼就讓你裝。」

「完美的社會學悖論。」

安娜突然輕聲說道,一下子把空氣拉回了現實「社會鄙視鏈與肉體吸引力並存。性慾剝離了引以為傲的社會偽裝,他們在白天拼命地辱罵對方,其實他們是在辱罵那個無法自控的自己。」

她抬起頭,衝著惠蓉認真地鞠了一躬:「謝謝老闆娘,這個樣本非常有價值。」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裝哲學家。」我趕緊打斷了她的學術總結,指了指可兒,「剛才這局是可兒輸了,你還沒問她問題呢。」

「不是?!林鋒哥你咋還幫她揪住不放呢!?你站那邊的啊!」可兒一下子跳了起來

「別廢話啦,問完了趕快結束吧」我故意誇張的嘆了口氣「都要被剃光頭啦,止損,止損明白吧」

可兒不服氣地嘟嘟嘴,然後一副視死如歸的臭臉望著對面的混血兒。

安娜的視線緩緩轉移到了可兒的身上。

看著可兒那張泛著桃花的臉蛋,看著她那雙清澈又充滿了依賴的大眼睛。

空氣中那種八卦和淫蕩的氛圍。

突然被安娜接下來的一句話抽乾了。

「可兒姐姐。」

安娜沒有問性癖,沒有問八卦。

她用一種極其跳脫的的語氣,突然拋出了一個抽象的哲學問題:

「我想問你……你覺得,世上有‘堅不可摧’的意志嗎?比如馮警官這樣的算不算?」

這個問題一出來,連我都愣住了。

堅不可摧的精神?問可兒?

可兒是誰?

一個缺乏安全感、在感情里習慣性討好、甚至帶點自毀和受虐傾向的軟妹子。

哪怕她現在已經練出來了敏感的觀察力,她骨子裡的柔弱也沒有改變過。

她是把自己依附在我和惠蓉身上的「忠犬」。你問她有沒有堅不可摧的精神?簡直就像是問一團棉花能不能砸碎一塊鋼板一樣荒謬。

慧蘭皺了皺眉,惠蓉也有些擔憂地看著可兒。

我剛想端起酒杯說「這題太抽象了,我替她喝了」。

可兒輕輕地按住了我的手。

她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極其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那張平時帶著點傻氣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奇異的恬靜。

「安娜妹妹。」

可兒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點醉意「我很笨,膽子也特別小。如果現在讓我離了林鋒哥和惠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想象不出來,我都想不起來我認識惠蓉姐之前是甚麼狀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果盤里拿起了一顆熟透的紅櫻桃。

纖細的手指微微用力。

「噗」的一聲輕響。

櫻桃碎了。

暗紅色的汁水順著白皙的指縫滴在桌面上,像是一抹刺眼的血跡。

可兒看著指尖的汁水,輕輕笑了一聲。

「但是……我之前就想過類似的問題,也許‘堅不可摧’,不一定非要是‘硬’。」

「石頭很硬吧?用鐵錘狠狠砸一下就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慧蘭姐這麼強悍、這麼厲害,也有過不去的坎兒,也會繃不住,也會哭的。」

她抽了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櫻桃汁。

「但是,水呢?」

「水是軟的。你拿刀砍它,拿火燒它,把它裝進方形的杯子里,或者圓形的碗里。它也就是變個形狀,變成蒸汽飄到天上。等到下了雨,它最後還是水。」

可兒扔掉紙巾。

「然後」

用一種依戀又痴迷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我。

「我也可以被打碎一萬次。」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深情,「我可以被林鋒哥擺成任何姿勢,我可以被他弄髒,被他按在地上,被他用最下流的話嘲笑。我都可以承受。」

「只要他還需要我。」

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我的肉里:

「只要林鋒哥還需要我,我哪怕被砸碎成了渣,我也能自己一點一點地重新拼起來,變回那個愛他的可兒。」

「只要他在,我就永遠不會真的‘壞掉’。」

可兒回過頭,衝著安娜,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安娜妹妹,你說,這算不算你問的‘堅不可摧’呀?」

我坐在椅子上,一時無言以對。

我看著身邊這個平時總是撒嬌、討好、老是喊著「林鋒哥用力」的小丫頭。

深吸了一口氣。

我反手把可兒用力摟進了懷裡,在她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而坐在對面的安娜。

那個幾小時前還在冷酷地批判我是一隻「情感寵物」的西伯利亞混血兒。

她手裡還捏著一顆沒有剝完的橘子。

安娜定定地看著可兒。

我一時也很難揣測她心裡到底在想些甚麼。

「……Amazing。」

良久之後,安娜喃喃地吐出了一個英語單詞。

也許她本想發一些哲學感慨。

可惜,在這個屋子里沒有神跡,只有發酵的荷爾蒙和酒精。

「Amazing個鬼喲!」

慧蘭早就喝得渾身燥熱,一把將只剩個底兒的茅台酒瓶砸在桌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打了個酒嗝。

她走到安娜身後,那雙長著老繭的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安娜那兩個傻乎乎的「哪吒頭」丸子。

「滿嘴的論文數據的,洋鬼子,你好煩啊?」慧蘭彎下腰,帶著濃烈酒氣的嘴唇貼近安娜的耳邊,「除夕夜大家都在掏心窩子,就不在這兒裝理中客是吧?」

惠蓉也笑著站了起來,紅色的居家服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伸出一根鮮紅的指甲,輕輕挑起安娜那件棉襖的下擺。

「就是。」惠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老鴇般的蠱惑,「安娜小姐,你不是說你的經驗很豐富嗎?你不是對林鋒的‘硬件’給出了極高的評價嗎?怎麼,光看不練假把式?知不知道中國有句老話,叫‘紙上得來終覺淺’。」

可兒在一旁興奮得直拍手,小臉紅得像猴屁股:「對呀對呀!安娜妹妹,除夕夜是不是該像你們國外的聖誕節一樣,有一點……特別節目呀?」

被三個渾身散髮著不同雌性費洛蒙的女人圍在中間,安娜那張端著的高級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勒住了她。

她的呼吸也開始變粗,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不正常的紅暈。

「特別節目?」

安娜突然笑了。

笑容里終於褪去客套和疏離。

透出一種囂張的傲慢。

熟悉的感覺。

婊子蕩婦的味道。

她漂亮的藍眼睛直勾勾地越過三個女人,盯在我的臉上。

像在看一件即將被拆解的器材。

「好啊。」

安娜從椅子上猛地一蹬。

手捏住那件紅底大花棉襖的紐扣。

「啪。」

「我一直在找一個人」安娜慢條斯理地解著扣子,聲音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挑釁,「一個能打破我生理閾值的人。我歐洲試過很多號稱‘種馬’的男人,可惜除了機械的活塞運動,他們很難讓我產生真正的神經末梢戰慄。」

「啪。」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

安娜拽住棉襖的邊緣用力一扯。

土得掉渣的外套順著她光潔的肩膀滑落,掉在地毯上。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人,裡面竟然是真空的!沒有內衣,沒有打底衫。

一具堪稱藝術品的肉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白得幾乎反光的肌膚上掛著兩團沈甸甸的軟肉,頂端那粉褐色的乳頭已經在冷空氣的刺激下硬挺了起來。

翠綠色的燈籠褲,也被她一把扯了下去。

當然,也沒有內褲。

修長筆直的雙腿之間是一片被精心修剪的白虎名器。

兩片肥厚的蚌肉微微閉合著,但縫隙處清晰可見,挑逗和酒精已經引起了一層晶瑩水光。

這種「極土」與「極色」的劇烈反差,讓我的下半身瞬間爆炸。

安娜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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