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戰慄的魔女(下)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進了那扇門。
我們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那個黑暗的空間。
「砰。」
厚重的防火門在我們身後無聲地合攏。
燈光、音樂、藝術、還有那個該死的熊哥和安娜,統統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油彩、松節油、陳舊的木頭和灰塵,還有別的甚麼我也聞不出來了。
借著門縫下面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我能隱約看到周圍堆滿了巨大的木箱,還有許多蓋著防塵白布的奇形怪狀。
就像是一群沈默的幽靈,在黑暗中注視著我們。
我一把將馮慧蘭按在門板上。 鐵門發出一聲悶響。
我的呼吸急促而粗重,粗暴地把手伸到她的背後,摸索著真絲面料下的拉鍊。
「……別解。」
黑暗中,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甚麼?」
「……太慢了。」低語帶著熱氣,像是火苗一樣舔舐著耳廓。
「……撕了它。」
「……?」
我的手僵住了。
本能讓我下意識地計算了一下成本。
「馮慧蘭,你瘋了??這他媽是真絲的!而且是高定……這一件頂我幾個月工資!」
「我他媽叫你撕!!」
她低吼一聲打斷了我的算計。
「老娘買得起!就穿一次老娘也樂意!」
她抓著我的手,強行按在微微發燙的後背上。
「而且,」她忽然湊近,用一種輕快而又意味深長的語氣低聲說,「反正這身皮也穿不了幾天了。」
我愣了一下。
穿不了幾天了?
哦,我反應過來了,就和那頭熊說過的一樣,她的停職真的要結束了。那個寧可脫層皮也要把黑警打殘的馮警官真的要回來了。
那麼這身「上流社會馮女士」的紅裙,它的使命確實要結束了。
既然如此。 那就讓它發揮最後的余熱吧。
我的手指鈎住脆弱的絲綢領口,雙手猛地向兩邊發力。
「嘶啦——!!!」
一聲尖銳而綿長的裂帛聲。
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再弄爛這麼金貴的東西了。
鮮血般深紅色的真絲禮服,在暴力的拉扯下被從後背正中央一撕到底。
雖然我不是很願意承認,但是那一瞬間的聲音真的比任何交響樂都要悅耳。
那是文明被野蠻撕碎的聲音。 是偽裝被慾望剝離的聲音。
絲綢像斷了翼的蝴蝶一樣向兩邊滑落,露出那具在黑暗中白得發光的肉體。
她裡面自然甚麼都沒穿。只有一條細得像繩子一樣的黑色丁字褲,勒在她那豐滿的屁股上。
「哈……」
馮慧蘭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顯然,她被這粗暴的舉動取悅了。
在黑暗中她準確地抱住了我的頭,狠狠地吻了下來。
「乾得好……木匠……」
「現在……把我抱上去……」
強壯的大腿像考拉一樣盤在我的腰上。我托著她豐滿的臀部。
今天的手感似乎比我印象中的還要沈,還有彈性。
倉庫的邊緣,那裡有一個蓋著白布的長方體。看起來像是一個還沒有放上展品的大理石底座。
我把她抱過去,重重地把她按在了那個台子上。
「唔!」
大理石的冰冷透過薄薄的白布,直接貼上了她滾燙的後背。
強烈的溫差讓她顫抖了一下,那對碩大的乳房在黑暗中隨著她的顫抖而劇烈晃動。
「冷嗎?」我惡狠狠地問,手掌復上了胸前那團軟肉。
「冷……」 她在黑暗中媚笑,「所以,快點!拿熱鐵棍子給老娘燙一燙……」
那昏暗的光線中,她的後庭和花心都在微微張合。
我沒做前戲。此時此刻,嫉妒和惱怒已經燒乾了我的耐心。
狀態絕佳的肉棒對準了那個流水的穴口。
「那麼喜歡你那個熊哥……那就讓這具身體好好記住,到底是誰在操你!」
腰部猛地發力。
「噗滋——!!」
沒有任何緩衝,狠狠地一桿到底。
「……啊!!」
馮慧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抽氣聲,脖頸猛地後仰。
因為太過用力,我的恥骨重重地砸在肥厚的臀肉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能感覺到內壁的軟肉被強行撐開、熨平,然後瘋狂地反撲過來,死死咬住我。
「……哈……林鋒…你…你他媽玩真的是吧……」
她喘息著,聲音里卻聽不出痛苦。
全是那種被虐待後的變態狂喜。
「……好硬……一下就像要把子宮頂穿了……對……就是這樣…操我…帶著火氣操!……把你對那個胖子的恨……全都捅進我的逼里!」
我沒回答。回應她的是更猛烈的抽插。
「啪!啪!啪!啪!」
儲藏室里回蕩著肉體撞擊的脆響。每一次撞擊,那個沈重的大理石底座徬彿都在微微震動。
馮慧蘭趴在底座上,雙手死死抓著那塊防塵布。
那頭盤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早就散亂了,金色的發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汗水從我們身上爆發出來。
她後背上那片雪白肌膚,此刻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色,上面掛滿了細密的汗珠。
順著強健的脊柱,汗水匯成小溪,流進正被瘋狂蹂躪的股溝深處,混合著搗出來的愛液,變成了白色的泡沫。
「……啊……啊…操…你,你,太深了……每次都頂到那個心上……唔……」
「……你知道嗎……林鋒……那些男人……只會像狗一樣舔我……或者用那些像小牙簽一樣的玩意兒給我撓癢癢……」
她一邊隨著我的撞擊前後搖擺,一邊回過頭——眼妝有些散了,眼神迷離又瘋狂,像——不對,就是一隻徹底發情的母獸。
「從來沒人敢像你這樣……敢在這裡……像操母豬一樣操我,操馮警司,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想知道熊威嗎?……哈……那個死胖子……他看一眼我的屁股……都得做做準備……哪像你……這根大鐵棍子……簡直是殺人的兇器……」
她知道我現在不爽,知道我在吃醋。
所以她故意提起那些男人,來撫慰我那些膨脹的自尊。
我也是忒沒出息,但是這招真很管用。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聽著她貶低那個「熊大」,我的怒火轉化成了更強烈的慾望。
「是嗎?……既然我的比他們都好用……」
我猛地拔了出來,帶出一大股透明的液體。
「波」的一聲脆響。
「……那就換個更緊的地方試試!」
我沒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她的腰,滴水的龜頭直接抵住了上面那個緊閉的菊花。
「……啊?……操!別!……還沒潤滑!」
她剛想反對,我已經借著剛才帶出來的愛液硬生生擠了進去。
「……呃啊啊啊!!!」
這一聲叫喚是很慘,但我聽得出來。
裡面還有一種爽感。
被異物強行撞開的酸脹感,括約肌被撐到極限的撕裂感,讓她整個人都在痙攣。
「……進來了……操你這狗東西……那麼粗的東西……硬擠進來……我的腸子要被你拉出來了……」
我可沒有因為那是後庭就憐香惜玉。她從來都不需要,我很清楚。
「……剛才不是說你是母豬嗎?……母豬就是要有兩個洞都被乾爛的覺悟!」
我雙手抓住兩瓣圓潤的屁股肉,用力向兩邊掰開,然後像打樁機一樣開始了新一輪的轟炸。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她那對沈甸甸的巨乳都會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發出「啪嘰啪嘰」的肉響。
乳頭在粗糙的防塵布上摩擦,帶給她更強烈的刺激。
「……嗷嗷……痛……好痛……但是好爽……老公……把我的屁眼操松……把它操成你的專屬肉洞……」
「……奶子…奶子…要被你撞爛了……好想,好想被你搞出奶水……」
「……屁股……屁股在吃你的雞巴…它好餓…再來,老公,再來!」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滴落在雪白的背上。
我能感覺到直腸里的溫度越來越高了。裡面徬彿有無數張小嘴,正隨著我的節奏貪婪地吮吸著龜頭。
「……快點……再快點……別停……要飛了……大雞巴,要上天了……」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高潮前兆的痙攣,我很熟悉。她的腳趾死死地扣住地面,高跟鞋不知道踢飛到哪裡去了。
她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現在真的很像那尊《拉奧孔》了。
她在掙扎,在反抗,又在享受,在迎合。
就在她即將到達那個頂峰,就在她翻著白眼準備尖叫的時候。
我突然放慢了速度。
沒停下,只是變成了一種緩慢而深沈的研磨。
「……呃?…你?你幹甚麼??…不……別停……求你……」
她難受地扭動著腰肢,試圖主動套弄,卻被我死死按住。
我俯下身,胸膛貼著她濕滑的後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那裡是她的敏感帶,現在紅得像是在滴血。
「告訴我」
我一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頂,感受著她括約肌因為不滿而瘋狂收縮,一邊冷冷地問。
「……到底,有沒有!」
「啊?甚麼?甚麼有沒有?」馮慧蘭被我撞得話都說不全,腦袋在白布上亂蹭,把精心盤好的頭髮蹭得亂七八糟。
「……那個姓熊的!」 我猛地一記深頂,撞在她的敏感點上,然後又立刻撤退。
「……他碰過你沒有?……這兒?……還是前面?……說!」
這種在極樂邊緣的「寸止」和「審問」,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最殘酷的酷刑,也是最極致的刺激。
「……操……你……你這個…死變態…醋罈子……」 她一邊尖叫,一邊在快感的巔峰中掙扎,「……你……你非要現在問?……想整死我嗎……」
「……說!」 我突然加快了速度,變成了淺淺的高頻振動,像電動馬達一樣刺激著她的入口。
「不說實話……今晚你就別想飛起來……我就這樣把你吊死在這兒!」
好在馮慧蘭也沒有思考很久。
「……啊!……沒有!!!」
在高潮的邊緣,在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快感地獄里,很快就繳械投降了。
她笑罵著,尖叫著,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流了下來。
「沒有!你個傻逼…草泥馬沒有!!行了吧!!…啊……我不喜歡那樣的……真沒有……」
斷斷續續地解釋,每一個字都伴隨著淫蕩的喘息,聲音隨著我的抽插一浪高過一浪。
「熊哥……他太……太‘精’了……那種暴發戶……滿腦子都是算計……」
「他……啊……他的女人……多得能排到法國……全是那些……為了錢貼上去的爛貨……」
「所以…他哪裡會吃飽了撐得,去碰……條子……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會來招惹我這母老虎……」
我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變得溫柔。
相反,這種確認讓我更加肆無忌憚。
「……操……慢點……屁股要裂了……要被頂穿了……」
「……對他來說……生意,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為甚麼我能鎮住他……」
「……他……他早就知道,我對他……沒興趣……所以……我們,就是……利益……啊……利益關係……」
我愣了一下。 動作稍微停滯了半秒。
「……你這麼不喜歡他?一點點都沒?他可是那種……很有‘男人味’的類型。」我故意刺激她。
「……呸!……男人味個屁……那是銅臭味……」
馮慧蘭回過頭,那雙眼睛里全是淚水和汗水。
但是亮,很亮,亮得像我們剛見面時那個馮警司。
「……我……啊……我不喜歡‘道上’的味道……好久以前,也就那些沒‘味道’的小弟玩玩」
她突然伸手向後,抓住了我的大腿,指甲深深地掐了進去。
「……但是……但是,林鋒……」
「……你不懂……那些混蛋……你不和他們……打交道……」
她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這次是真正的高潮前奏。
「……你這個條子……你的‘活兒’……就…就…沒法乾!!」
「……就像現在……你要是不把我操服了……我可就沒法……沒法當你的‘好警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句充滿歧義和隱喻的胡話,成了最後的衝鋒號。
「聽明白沒?傻逼!…別他媽再讓我說這些屁事了!!!!…啊!……別停!……那裡!……就是那裡!」
她突然反手抓住我的屁股,指甲狠狠地掐進我的肉里,像是在催促我完成最後的儀式。
「……要洩了!…要洩了!……精液………射給我!……讓我…當…當你的…警犬!!」
「好!給你!都給你!!讓你這輩子只能當我的母狗!」
我怒吼一聲,徹底放開了所有的束縛。
我抓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拉,屁股幾乎懸空完全掛在我的腰上。
然後,我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肉體最原始的碰撞聲。
「……啊——!!!……我不行了!……到了!……真的到了!……太深了!……頂到嗓子眼了!…不行了!!…救命!救命……林鋒!老公!主人!」
馮慧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兩團巨乳在空中瘋狂亂舞,汗水飛濺。 她的後庭內壁突然一陣劇烈的收縮,像是一隻鐵鉗死死地夾住了我的龜頭。
「……洩給我!……全都給我!……我要你的種!……把我的腸子灌滿!……啊啊啊啊啊!」
她的括約肌瘋狂收縮,像是一張貪婪的小嘴,試圖榨乾我最後一滴精華。
那個被冷落的花穴中,一股透明的淫液像噴泉一樣從前面噴湧而出,打濕了大理石台面,甚至濺到了我的大腿上。
所有的疑慮,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憤怒,統統化作了最純粹的的快感。
這個在黑白兩道游刃有餘的女警官,此刻正像一條母狗一樣,撅著屁股,求我把精液射進她的屁眼。
我也到了極限。
「……呃呃呃呃!!!」
我死死抵住她的花心深處,在黑暗的儲藏室里,在她瘋狂的浪叫聲中。
一股、兩股、三股…… 滾燙濃稠的精液像火山爆發一樣,毫無保留地射進了菊花深處。
「……燙……好燙……啊………肚子…全是你的東西…要壞了……」
馮慧蘭翻著白眼,舌頭無意識地伸出來,整個人在我的懷裡劇烈抽搐。
持續了好久,好久。
「……林鋒……林鋒……」 在高潮的余韻中,她的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我的名字。
「……我的……你,是我的……」
我們就這樣緊緊相連,在這個充滿了油彩味的黑暗儲藏室里,保持著這個最原始的姿勢。
我感受著她體內的每一次顫抖,感受著那些熱流在她的腸道里的漫溢。
那種滿足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是我的。
完完整整,從肉體到靈魂,連同她那點小心思和那身被撕爛的紅裙,都是我的。
直到最後一滴精華都被她吞噬殆盡。
我們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緊緊相連。
在這黑暗的儲藏室里,我們完成了另一種形式的「藝術創作」。
關於佔有,關於嫉妒。
赤裸裸的。
愛的藝術。
最後的高潮余韻慢慢散去,儲藏室里重新回歸寂靜。
只剩下兩個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
在黑暗中,我們開始狼狽地開始重新穿上「文明」。
「……呼。」
馮慧蘭從那個冰冷的大理石台子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她腿軟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我的肩膀才站穩。
借著門縫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我看到地上那團暗紅色的東西。
那件價值不菲的深紅色高定禮服。
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撕碎的屍體,破敗不堪地蜷縮在陰影里。
後背的拉鍊處徹底崩裂,裙擺上也沾滿了不明的白色液體和灰塵。
「裙子,」我一邊系著襯衫扣子,一邊有些惋惜地踢了踢那一團紅雲,「……算是徹底報廢了。幾萬塊啊,就聽了個響。」
「好聽就行。」
馮慧蘭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她的聲音雖然還略有一點沙啞,但那股事後特有的松懈和滿足已經溢於言表。
她沒有去撿那件裙子。反而走向門口那個進門時被隨手扔在地上的黑色健身包。
「……幫我拿一下。」
她拉開拉鍊,像變魔術一樣,從裡面掏出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和一套我很熟悉的灰色阿迪達斯運動服。
我愣住了。
看著手裡這套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那件華麗的屍體。
「……你早就準備好了?」我難以置信地問,「你早知道這裙子活不過今晚?」
馮慧蘭一邊用紙巾草草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和體液,一邊開始套那條運動褲。
「廢話。」 她白了我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得意。
「你以為老娘真願意穿著那種勒死人的破裙子、踩著高蹺逛一晚上?我早就想好了,露個臉,裝個逼,然後就把這身扒了,找個地方換回英雄本色。」
利落地套上衛衣,拉鍊拉到頂,遮住了脖子上那幾個明顯的吻痕。 然後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拆散了那個已經亂了大半的高貴發髻。
「嘩啦。」 一頭凌亂的長髮傾瀉而下。她隨手抓了兩下,用手腕上的皮筋扎了一個最簡單的馬尾。
做完這一切,馮慧蘭才長舒了一口氣,還在原地跳了兩下。
「爽」
她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高貴冷艷的「馮女士」,隨著那件紅裙一起被留在了黑暗裡。
站在我面前的,又是那個我熟悉的、充滿活力和野性的「馮警官」。
雖然她現在滿臉潮紅,眼神里還殘留著剛才高潮時的媚意,但這身運動服顯然讓她找回了狀態。
「……走了。」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紅裙,像是告別一段短暫的偽裝。
「去看看那個安娜還在不在作妖。」
「…別胡說八道,要遭報應的!」
我們像兩個剛剛乾完壞事的愣頭青,此刻小心翼翼地推開儲藏室的後門,溜了出來。
馮慧蘭說,這裡是通往VIP專用地下車庫的通道。
相比於前面的展廳,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長長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上掛著不知名的抽象畫,冷白色的燈光將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
我們並肩走著,腳步很快。
雖然衣服穿好了,但那種偷情後的感覺依然附著在皮膚上。
我能感覺到襯衫貼在滿是汗水的後背上,黏糊糊的難受。我的西裝外套皺得像鹹菜一樣,領帶被我胡亂塞進了口袋里。
而馮慧蘭當然更誇張,在這個全是穿著禮服和西裝的高級場所,她這一身灰撲撲的運動服,簡直就像是一個闖入天鵝群的醜小鴨,醒目得刺眼。
「前面就是電梯了。」 馮慧蘭壓低聲音說,「……直通B2車庫。車停在那兒。」
我們都以為已經「安全」了。 只要進了電梯,到了車里,我們就徹底逃離了這個充滿了虛偽藝術的地方。
「然而」墨菲定律永遠在最關鍵的時刻生效。
就在走廊的盡頭,那個銀色的電梯門前。 我們看到了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旗袍,一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是個清瘦而優雅的老婦人。我不認識她。
問題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女人。
穿著深灰色羊絨長裙、身姿挺拔,背影散髮著禁慾而魔性的氣息。
媽的,真是安娜。
她們正在等電梯。 那個銀發老婦人似乎正在低聲說著甚麼,安娜微微側著頭,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溫柔而恭順的微笑。
一幅極其和諧的師徒畫面。
但對於此刻的我們來說,這就是於地府的守門人。
馮慧蘭的身體,在看到那個背影的瞬間猛地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這條走廊是單行道。 沒有岔路,沒有回頭路。 我們要去車庫,就必須經過她們,必須和她們一起擠進那個狹小的鐵盒子里。
「……操!」 馮慧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說曹操曹操到是吧!」
我們兩個身上還帶著剛從儲藏室帶出來的「熱氣」。
未散去的汗味、混合了荷爾蒙和精液的特殊腥味,甚至還有馮慧蘭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再加上她這身簡直就是「欲蓋彌彰」的運動服。
簡直就是把「我們剛才躲在角落里瘋狂做愛」這幾個大字寫在了腦門上。
但我們沒有退路,我看到那個老婦人已經看到我了。
「別慌,你不覺得就不會尷尬。」 馮慧蘭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我的手。
「反正老娘停職了,怕個屁。」 她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們盡量放輕腳步,試圖降低存在感,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我們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
怎麼這門就不開呢!?
安娜停止了和老婦人的交談。那顆優雅的頭顱緩緩地轉了過來。
時間凝固了。
淺藍灰色的眼睛準確無誤地鎖定在我們臉上。
她看著我們。
視線先是落在馮慧蘭身上。她看著那身與展會格格不入的灰色運動服。看著馮慧蘭隨意扎起的馬尾,還有幾縷因為汗水而貼在額角的亂發。
然後她看向我。看著我那件因為劇烈摩擦而變得褶皺不堪的昂貴西裝,看著我微微敞開的領口,和脖子上清清楚楚的紅印。
哪怕是最遲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能猜出發生了甚麼。
何況我實在不覺得她是甚麼遲鈍的人。
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訝,也沒有任何鄙夷。
相反,她的反應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毛骨悚然。
精緻挺翹的鼻子輕微又明顯地抽動了一下。
她在「聞」我們。
她聞到了,我很確定,那種甜膩而腐爛的味道。
因為下一秒,她笑了。
不是那些客人的社交假笑,也不是之前那個魔性的微笑。
這個笑容,是今晚我見過的最燦爛、最純粹、也最「欣喜若狂」的笑容。
像是一個虔誠的修女,在一群偽君子中間找到了兩個真實的罪人。
又像是一個在實驗室里枯坐了整晚的學者,終於在顯微鏡下看到了那個期待已久的樣本。
她沒說一個字,我也不想自作多情。
任何語言現在都是蒼白的。
安娜只是緩緩地舉起那只修長白皙的手。 對著我們。
歡快地甚至帶著一絲調皮地揮了揮。
就像對最親密的朋友問好。
「叮。」
救命般的電梯提示音終於響了。
門開了。
「走!」
馮慧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把拽住我,甚至沒有理會那個老婦人詫異的目光,拉著我像逃難一樣衝進了電梯。
她瘋狂地按著關門鍵。
「砰。」
電梯門緩緩合攏。
安娜並沒有跟進來,甚至還略微欠了欠身,刻意地擋住了老婦人的路。
她似乎決定把這部電梯留給我們這對「野鴛鴦」獨享。
但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在門縫的陰影中閃爍著一種令人戰慄的飢渴。
那是赤裸裸的食慾,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狂喜。
最後一刻,她的嘴唇微張,我只來得及看清她的口型。
「蒙主垂憐」
門徹底關上了。
電梯開始下行。
密閉的轎廂里,只剩下我和馮慧蘭劇烈的心跳聲。
馮慧蘭靠在電梯壁上,她的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楚。
「林鋒」
「我有個不好的感覺,我們好像惹上甚麼麻煩了。」
「這你倒不用擔心,我們沒惹甚麼麻煩」我乾巴巴的回答道
迎著馮慧蘭詫異的目光,我回憶起王丹、惠蓉,還有那些安娜已經緩慢滲入我們生活的蛛絲馬跡。
「麻煩早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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