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惠蓉探親(上) 附劇情插圖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1 / 2
為可兒解決那場讓她膽戰心驚的「父母突襲」危機,已經是兩周前的事了。
生活以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姿態,回歸了某種「日常」。
如果說過去的日常是偽裝在平靜下的暗流湧動,那麼現在的日常——就是擺在了桌面上的狂歡。
可兒又搬了一次家,她那些裝滿了各種誇張「戰衣」的行李箱幾乎堆滿了半個客房。
惠蓉時不時以女主人的姿態頗有興致地幫她整理,偶爾,兩個女妖精還會在房間里爆發出夾雜著布料摩擦聲的曖昧笑聲。
更別說,不時還會插入第三個母獅子……
我作為這個奇特家庭里唯一的雄性,某種意義上的「定海神針」,每天下班回家,迎接我的,常常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畫面。
比如此刻,我剛換鞋走進客廳,只見可兒穿著一身背後有著一對黑色小翅膀的緊身皮衣,正趴在客廳的地毯上聚精會神地用觸控筆在平板上勾勒著甚麼設計圖。
她那被皮褲包裹得渾圓挺翹的屁股,隨著她專注的動作微微晃動,徬彿在對我發出無聲的邀請。
「老公,你回來啦!」她頭也沒抬,發出一聲甜膩的呼喚,「蓉姐姐在廚房燉湯呢,說要給你好好補補。」
「……你在家畫圖就穿成這樣?」我走到她身後,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那彈性驚人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哎呀!」可兒像是被電到一樣,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她回過頭,臉頰緋紅,眼神里是委屈和興奮交織的奇特光芒,「這是客戶定的加急稿,說是要一種‘墮落天使’的感覺,我……我這不是為了找靈感嘛……」
我還能說甚麼。在這個家裡,任何荒誕的事情,似乎都有其自洽的淫蕩邏輯。
「湯好咯!」惠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她端著一個巨大的湯鍋走了出來,身上只圍著一條半透明的絲質圍裙——據說是可兒給她定做的——胸前那對E-cup的豪乳隨著她的步伐波濤洶湧,圍裙的系帶深陷在她腰後挺翹的臀縫里,形成一道勾人的弧線。
她看到可兒的裝扮,又看了看我,臉上露出了那種瞭然於胸的微笑。
「我們家小騷狗又在發情了?」她將湯鍋重重地放在餐桌上,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揪住可兒背後那對小翅膀,「跟你說過多少次,工作的時候要有工作的樣子,把家裡的地板都蹭髒了怎麼辦?」
「嗚……蓉姐姐我錯了……」可兒立刻像只做錯事的小狗,乖乖地趴在地上,任由惠蓉「教訓」。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充滿了角色扮演、情色遊戲和一種外人無法理解的家庭溫情。
沒幾分鐘,新裝的指紋鎖「滴」的一聲
一個高挑矯健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我靠!甚麼東西這麼香!趕巧了呀!」馮慧蘭隨手鞋櫃里掏出自己的拖鞋,自顧自地從廚房拿了碗筷。
「你倒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馮大警官。」惠蓉白了她一眼,但還是起身去幫她盛湯。
「嘿,這指紋讓我也錄一個可是蓉蓉你自己說的啊~我還得三辭三讓一下不成?再說了~」
馮慧蘭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我、惠蓉和可兒之間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容:「喲,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呢?不是我打擾你們的家庭活動生氣了吧?」
自從那一連串故事——也可以說是事故——以後,馮慧蘭來我們家的頻率卻越來越高。
她不試探,也不坦白,只是像個食客一樣極其自然地融入了我們的生活。
她和我的關係更是變得微妙。
一種介於情人與「炮友」之間的危險默契。
我們四個都心照不宣,在惠蓉和可兒都不在的少數時刻,這個家裡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變成我們倆臨時開戰的炮火陣地。
「甚麼家庭活動,我這不加班呢,」可兒噘著嘴抱怨,「客戶的品味太奇怪了,非要我給角色設計一套‘既要性感又要保守,既要神聖又要墮落’的衣服,這不沒事找抽的嗎?」
馮慧蘭喝了一大口湯,滿足地哈出一口氣,然後像個大姐頭一樣對著可兒指點江山:「這還不簡單?上半身穿修女服,下半身穿漁網襪開襠褲,手裡再拿一本《聖經》,不就齊活了?」
「哇!慧蘭姐你好懂!」
一時竟然聽不出可兒到底是真心還是陰陽怪氣
我看著她們三個,惠蓉的智慧通透,可兒的天真爛漫,馮慧蘭的豪爽不羈,三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那我大概,就是維持這個平衡的支點?
我承認,我沈醉於這種生活。
左擁右抱,齊人之福,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抗拒的夢。
我現在已經沒那麼糾結於惠蓉那混亂的過去,畢竟我自己也早已不是那個純潔無瑕的「老實人」了。
她的閨蜜,現在一個是我的「忠犬」,一個成了我的「野貓」。
我們彼此糾纏,互相虧欠,早已算不清這筆爛賬。
可越是這樣,我心裡那個疙瘩就越是清晰。
我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惠蓉和多少男人上過床,而是在那些混亂的夜裡,支撐著她、或者說摧毀著她的,究竟是怎樣的痛苦。
我現在大概知道了,這種痛苦來自她親眼目睹父母慘死留下的巨大創傷。
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用了十多年的時間,無數男人的精液和身體的沈淪去填補,卻始終徒勞無功。
而我,作為她的丈夫,作為這個家的男主人,我已經當了十年呆子,現在自然不能再對此視而不見了。
我享受著她為我構建的這個極樂世界,有責任也有義務去修補她早已崩塌的心臟。
吃完飯,馮慧蘭賴在沙發上沒走,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我身上瞟。
惠蓉和可兒去浴室洗澡了,嬉笑打鬧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餵,」馮慧蘭用腳尖踢了踢我的小腿,「你老婆和你小情人去洗鴛鴦浴了,你就這麼乾坐著?」
「不然呢?」我瞥了她一眼。
「不然?」她嗤笑一聲,身體前傾,那對誇張的G-cup爆乳幾乎要撐破T恤,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不然她們洗她們的,我們乾我們的。去陽台怎麼樣?夠刺激吧?你把我按在欄桿上,讓你一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一邊操我,想不想?」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惠蓉和可兒裹著浴巾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身上散髮著沐浴露和洗發水混合的香氣。
「聊甚麼呢這麼投入?」惠蓉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打了個轉,笑得意味深長。
「沒甚麼,跟你家老公探討一下法律問題。」馮慧蘭面不改色地坐直了身體,徬彿剛才那個滿嘴騷話的女流氓根本不存在。
她又賴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才起身告辭。
「先撤了,不打擾你們的家庭活動。」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彎下腰,那個挺翹的屁股正對著我,短T恤的下擺因為彎腰的動作向上縮起,露出了一小截精壯的腰肢。
赤裸裸的勾引。
送走馮慧蘭,家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可兒大概是真的被客戶的要求搞得焦頭爛額,又趴回地毯上,難得進入了心無旁騖的工作狀態。
惠蓉則走進了書房。
我沒有跟進去,只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她坐在書桌前,隨手開始整理她那個【月影藏花】的待辦清單,
惠蓉有時候是個很古板的人,有一些特別重要的事項,她喜歡用筆記下來,我則更喜歡手機和電腦的記錄。
不過這次,她似乎心不在焉,看起來更像怔怔地出神。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台燈,光線柔和地籠罩著我的妻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摩挲著書桌一角的一個相框。
我的心突然一緊。
那個相框我認得,看過很多次。
一個很老舊的木質相框,邊角都已經被磨得有些發白,裡面的照片也已經微微泛黃,是她和兩個老人的合影。
照片里,年幼的惠蓉扎著兩個羊角辮,笑得天真爛漫,緊緊地依偎在兩位慈祥的老人中間。
那是她的外公外婆。
是她父母去世後,將她一手撫養長大的親人。
自從我們結婚後,除了必不可少的逢年過節,這十年來她很少主動回去看望兩位老人。
節日之外,無論我怎樣提議,她總能找到各種各樣天衣無縫的理由來推脫。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真的忙。
她的網店生意,在王丹的幫助下,做得風生水起,收入甚至遠超於我。
我總想著,她是個事業心強的女人,我應該支持她。
甚至——我也有一些私心,惠蓉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我們的小家之中,對我來說當然更樂得輕鬆。
她郵寄回家的錢很多,電話也沒少打,過年過節,帶回去的大包小包總是裝滿了我們的後備箱
但就是很少回去。
似乎也沒有甚麼理由指責她不孝。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我一步步踏入她那片黑暗的過往,我才漸漸明白
那不是忙,那是逃避。
一種近鄉情怯的逃避,也可能是一種物是人非的自責。
逃避那個承載了她童年幸福,也反襯出她後來所有「罪惡」的「家」。
如果親人尚在,也許斯嘉麗也不敢回塔拉莊園。
她摩挲著照片的動作是那麼的輕柔,那麼的專注,徬彿那是連接她與那個純真年代的唯一紐帶。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混雜著眷戀與脆弱的悲傷。
那一刻,她不是那個在床上浪蕩入骨的騷貨,也不是那個圈內的大姐大。
只是一個在深夜裡偷偷思念父母的孤獨小女孩。
這些天來,所有關於她的碎片,關於她那份加密檔案里的筆記,關於王丹講述的過往,關於馮慧蘭揭示的過往……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腦海中匯聚
最終指向了一個源頭。
是我必須做點甚麼的時候了。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波瀾,緩緩走進書房,站到她的身後,將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惠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指像是被驚擾的蝴蝶,迅速從相框上收了回來。
「賬目很麻煩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
「沒……沒有,就是,就是隨便看看。」她有些慌亂地將相框扣在桌面上,沒有看我。
我沒有戳破她,只是沈默地用手掌的溫度安撫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書房裡一時間靜得只能聽到可兒在客廳翻動參考書的細微聲響。
過了許久,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我俯下身,將下巴輕輕靠在她的頭頂,能聞到她發間殘留的洗發水清香。
「惠蓉,」我開口,聲音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回趟老家吧。」
她沒有立刻反應,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著那張被她扣在桌面上的照片,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回去看看外公外婆。我們兩個一起。」
我的話音剛落,懷裡那具曾經在無數男人身下輾轉承歡、早已對任何衝擊都習以為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含著媚意的桃花眼裡,第一次出現了近乎「驚恐」的慌亂。
惠蓉猛地從我懷裡掙脫出來,轉過身,那雙剛剛還浸潤在悲傷與眷戀中的雙眸此刻已經竪起了層層疊疊的鋒利壁壘。
「回……回去幹甚麼?」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語氣卻故作輕鬆,「好端端的,又不是逢年過節,突然跑回去,外公外婆還以為家裡出甚麼事了呢。」
每年春節我們都會例行公事般地回去拜年,住上兩三天,她表現得像一個完美孝順的外孫女兒,周到、熱情,無可挑剔。
但那份完美之下,總有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我心中暗嘆一聲,知道這場「談判」不會那麼容易。
她又想逃了
「就當是散散心。」我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而堅定,「今年中秋我們都忙著沒回去,不是嗎?就當是回去看看他們,順便在鎮上住個週末。」
「不行!」她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語氣尖銳得像是在應激,「店裡最近要上秋季新款,忙得要死,我怎麼走得開?王丹那邊也一堆事,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壓在她身上。」
她開始在書房裡焦躁地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上。
她的右手拇指,正下意識地反復用力撫摸著自己的指甲蓋。
就是這個動作。
這是她內心極度焦慮時的標誌性動作。在我發現她秘密的那晚,在李總闖入王丹家,在馮慧蘭陷入危急……
每一次當她感到失控和恐懼時,這個小動作都會出賣她。
她以為她在用理性的藉口反駁我,但她的身體卻在用最誠實的方式向我發出求救的信號。
「一個週末而已,店裡的事可以交給外包的助理,而且我知道你們最近已經配好了AI客服。」我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那只正因為焦慮而冰涼的手,「至於外公外婆那邊,我們提前打個電話,就說我們想他們了,想回去陪他們住兩天。他們聽到只會高興,怎麼會覺得被打擾?」
「你……」惠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試圖把手從我掌心裡抽出去,卻被我握得更緊。
她的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林鋒,你到底想幹甚麼?日子過得好好的,為甚麼非要突然提這個?」
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快壓抑不住的怒氣。
再扯下去,只會變成無意義的爭吵,我決定快刀斬亂麻。
該到攤牌的時候了
我沒有再跟她辯論那些藉口,而是將她另一隻手也握住,讓她只能正視著我。
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慌亂與戒備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將最後那層窗戶紙捅破。
「惠蓉,你在害怕,對不對?」
她整個身體都劇烈地一震,那份偽裝出來的憤怒和焦躁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得乾乾淨淨。
她的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那雙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
看到妻子這副模樣,我的心痛得無以復加。
我將她輕輕地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道:
「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這十年來,我一直以為我給了你一個安穩的家,給了你平靜的生活,我們就很幸福了。我……我一直都忽略了,忽略了你心裡藏著的那些痛苦。我看到了你白天的賢惠,卻沒能看穿你夜晚的眼淚。直到……直到我打開了那個潘多拉的魔盒,我才知道,我們這個家原來已經漸行漸遠。」
我的聲音也有些哽咽。這不是演戲,這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的怒火早已經發洩過了,只要我還想維持這個家,現在是該我正視問題的時候了
我享受了她十年最美好的青春,卻對她靈魂深處的巨大空洞熟視無睹。
「現在,我知道了。我不再是以前那個甚麼都不懂的傻子了。」我收緊手臂,讓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力量,「所以,不要再一個人扛著了,好嗎?讓我……讓我陪你一起面對。我們一起回家。」
懷裡的身體,從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的微微顫抖,再到此刻徹底地軟化了下來。
壓抑了許久的細碎嗚咽聲,終於從她喉嚨深處流了出來。
她把臉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像個迷路了許久、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哭聲里沒有憤怒,沒有戒備,只剩下無盡的自責和痛苦。
「老公……」
過了很久很久,她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在我懷裡,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說出了那段深埋心底的恐懼。
「你……你現在知道我是個甚麼樣的婊子了……在外面跟多少男人睡過,玩得有多開……你不在乎,你還願意要我,我知道……我愛你,我也……也很感激你……」
「可是……可是外公外婆不一樣……」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開始顫抖起來,「他們把我養大,教我讀書,教我做人。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那個扎著羊角辮的乖巧懂事的小蓉。每次……每次過年回家,看到他們那雙慈祥清澈的眼睛,我就……我就覺得自己好髒……」
「我不敢跟他們靠得太近,我怕……我怕我身上那股味道會被他們聞到。我高中就不在鎮上讀了,大學又離得那麼遠,我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可能傳到他們耳朵里。可是……我就是害怕……我就是覺得自慚形穢……」
「我怕……我怕有一天,他們會突然看穿我。看穿我這身漂亮皮囊下面到底藏著一個多麼淫穢腐爛的靈魂……我……我受不起……」
原來如此。
這才是她抗拒回家的真正原因。
對她來說,那不僅僅是家鄉,那還是一面鏡子。
一面能照出她所有不堪與墮落的鏡子。
她在外面可以刀槍不入,可以放浪形骸,可以百無禁忌。
可唯獨在那面鏡子前,她會原形畢露,無所遁形。
我抱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任何語言在這樣深刻的自我厭棄面前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們的「談判」陷入了僵局。
一個被痛苦所淹沒,一個因無力而沈默。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書房的門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我和惠蓉同時抬起頭,看到了可兒那張寫滿了擔憂的小臉。她懷裡還抱著那個平板,顯然她一直在客廳偷聽。
看到我們望過去,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咬了咬下唇,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來。
她沒有看我,而是徑直走到了惠蓉的身邊,然後用一種笨拙的姿勢,從側面緊緊地抱住了我懷裡的惠蓉。
她的動作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擁抱一件稀世的珍寶。
「蓉姐姐……」可兒的聲音也帶著鼻音,「我……我剛才都聽到了……」
惠蓉的身體又是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
可兒卻抱得更緊了,她把自己的臉頰貼在惠蓉的肩膀上,用一種孩子般的固執繼續說道:
「蓉姐姐,我……我沒見過你外公外婆,但是……但是上次,我爸媽來的時候,我差點就撐不住了……是你,是老公,還有慧蘭姐,你們……你們一起站在我身後,告訴我不要怕,告訴我,這裡就是我的家。」
「現在……現在輪到我們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書房裡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回音。
「輪到我們一起保護你了。你不是一個人了,蓉姐姐……你身後,站著我,站著老公,我們都在呢!就算……就算真的被看穿了又怎麼樣?我們一起扛著!」
這番話簡單,直白,甚至有些天真。
但它所蘊含的力量卻是有目共睹的
來自於「家人」之間的守護,繞開了所有複雜的邏輯與沈重的過往,像一道溫暖的光,直接精准地擊中了惠蓉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我懷裡那具緊繃的身體,一寸一寸地松懈了下來。
一種卸下了所有防備與重擔的完全鬆弛。
最終,她緩緩抬起手,是輕輕地回抱住了可兒。
「傻丫頭……」
一聲嘆息,徬彿跨越了十年的光陰。
週六的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臥室的地板上切割出幾道明亮的條紋。
我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余下一點屬於惠蓉的體溫和香氣。
這很不尋常。自從可兒搬進來,我們三人的作息就達成了一種混亂的默契,除非有工作,沒人願意在週末早起。
我心裡一動,披上睡袍走出臥室。
果然,餐廳里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為我忙碌。
惠蓉已經穿戴整齊,身上是一件素雅的米白色棉麻長裙,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輓在腦後,露出了光潔優美的後頸。
那副裝扮讓她身上那種妖媚入骨的氣質被最大限度地收斂了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個溫婉嫻靜的大家閨秀。
我知道,這是她為這次「回家」準備的「乖巧」的鎧甲。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早餐:皮蛋瘦肉粥,金黃的煎餃,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
然而,惠蓉此刻正低著頭,用抹布一遍又一遍神經質地擦拭著一塵不染的桌面。
動作很輕,但透露著一種無法掩飾的焦躁。
「起這麼早?」我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妻子的腰。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過了兩秒才慢慢放鬆下來,將身體的重量靠在我身上。
「睡不著,就起來了。」她低聲說,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快去洗漱吧,粥要涼了。」
我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收緊手臂,在她額角親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她皮膚下細微的顫抖。
這次回家對她而言不亞於一場戰爭。而我,是她唯一也是最信任的戰友。
等我洗漱完畢,可兒也睡眼惺忪地從房間里晃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揉著眼睛,像一隻還沒睡醒的小貓。
「唔……好香啊……蓉姐姐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她打著哈欠坐到餐桌旁,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眼睛瞬間亮了,「哇!好幸福!」
她天真爛漫的活力像一縷溫暖的晨光,暫時驅散了餐廳里的緊張氣氛。惠蓉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寵溺。
「快吃吧,小饞貓。」她幫可兒盛了一碗粥。
我們安靜地吃著早餐。這次回家只住一晚,幾乎沒甚麼行李需要收拾,一切從簡。
吃到一半,可兒忽然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惠蓉,又看了看我,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道:「蓉姐姐,老公……我……我還是覺得,我是不是應該跟你們一起去比較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惠蓉放下筷子,伸出手,溫柔地幫可兒擦去嘴角的飯粒。她的動作充滿了姐姐對妹妹的慈愛,但眼神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更改的堅決。
「傻丫頭,心意我們領了。但這件事不一樣。」她輕聲說,「你上次面對你爸媽,那是「外來的」襲擊,我們是一個戰壕的家人,當然要一起扛。可這次……是你姐姐我心裡有‘鬼’,別人是幫不上忙的。只能,也只應該由我和老公一起去面對。」
「你摻和進來,反而會讓我分心,明白嗎?」
她的話語是那麼的溫柔,又那麼的清晰,將所有可能性都堵死了。
可兒雖然噘著嘴,一臉的不情願,卻也知道這是惠蓉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做出的最終決定。
「哦……好吧。」她低下頭,有些失落地戳著碗里的粥。
惠蓉看著她那副模樣,努力讓自己的神情放鬆下來,擠出一個微笑,開玩笑地說:「好啦,我們最多明天晚上就回來了。你在家可得乖乖的,把設計稿畫完,順便幫我們看好家哦,我們家的小衛士。」
「嗯!」聽到「衛士」這個稱呼,可兒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徬彿領受了甚麼神聖的任務,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惠蓉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馮慧蘭打來的微信視頻。
惠蓉接通了視頻,馮慧蘭那張略顯憔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喲,一家人吃早飯呢?」她在那頭扯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
我湊過去,能清晰地看到她所處的環境。
背景是一面斑駁泛黃的牆壁,光線昏暗,陳設簡陋,一看就是那種最便宜的小旅館。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舊T恤,頭髮隨意地扎著,眼下的黑眼圈很重,顯然,這兩天她過得並不輕鬆。
我們早就告訴了她這次回家的計劃。作為這個奇特家庭的一份子,我們三都同意慧蘭有權知曉家庭的重大事件。
「你那邊怎麼樣?看你累得跟鬼一樣。」惠蓉看著屏幕里的閨蜜,眉頭微蹙。
「別提了,最後還得靠自己,當地那幫廢物點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馮慧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然後目光轉向惠蓉,那份屬於警官的銳利柔和了下來,變得充滿了擔憂,「還說我呢……你怎麼樣?沒問題吧?真的……真的能自己搞定?操,偏偏趕在這時候出差,不然我怎麼也得陪你一起回去。」
作為同樣在年幼時就失去了完整家庭的人,比起天真爛漫的可兒,馮慧蘭對惠蓉的痛苦顯然有著更深刻的理解。她的擔憂是發自肺腑的。
惠蓉強打起精神,對著屏幕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說甚麼呢,馮大警官。我不過是回趟家看看老人,又不是像你一樣,要去追捕亡命之徒,能有甚麼面對不了的?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她話音剛落,視頻那頭,忽然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像是很多人在叫喊的嘈雜聲音。音量很大,但隔著窗戶和手機,聽不清具體在喊些甚麼。
「你那邊怎麼回事?」我立刻警覺起來,湊到屏幕前,「有危險嗎?」
馮慧蘭不耐煩地朝窗外瞥了一眼,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危險個屁。估計又是上訪的群眾。」她撇了撇嘴,解釋道,「聽招待所老闆說的,好像是前陣子有幾個母狗崽子搞霸凌,給人小女孩活活打了兩個小時,結果當地派出所不知道怎麼操作的,把這幫小畜生關了幾天就給放了,屁事沒有。受害者家屬不服,這幾天天天來鬧,有些家長同情她,也一起來上訪。所以我說本地這幫黑警也是牛逼,這種爛事不解決就算了,還對上訪群眾天天呼來喝去,只差動手動腳了。你們看著吧,這麼玩下去,遲早搞出大新聞。」
她說到「黑警」兩個字時,語氣里的鄙夷和不爽,幾乎要溢出屏幕。
「你可千萬別惹事啊!」惠蓉立刻緊張起來,急忙叮囑道,「我可記得以前讀警校的時候,你就最愛‘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為這事你闖了多少禍,寫了多少份檢查,自己有數沒?」
馮慧蘭只是不以為然地嗤笑了一聲。
「放心吧,多大的人了,我又不是當年那個一腔熱血的愣頭青了。」她靠在床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懶洋洋的,「再說了,這裡又不是我的轄區,我還得指望當地警方配合我的任務呢。我有分寸,不會亂來的。」
她嘴上說得雲淡風輕,但我卻從屏幕里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
我有一種隱約的預感,她所謂的「有分寸」,和我們理解的怕是有點出入。
我們又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叮囑她注意安全,便掛斷了視頻。
餐廳里又恢復了安靜。
惠蓉站起身,對我輕聲說:「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我點了點頭。
她最後又看了一眼可兒,細細地叮囑道:「冰箱里有我昨天做好的鹵肉和幾個小菜,你熱一下就能吃。畫圖別太晚了,記得早點睡,聽見沒?」
「知道啦,蓉姐姐你放心吧!」可兒乖巧地應著。
惠蓉這才徬彿放下心來,走到玄關,換上了一雙素淨的平底鞋。
我跟在她身後,我們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家門。
「咔噠。」
厚重的防盜門在我身後合攏,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聲響。
這聲音像是一個開關,將身後那個獨屬於我們的淫亂又溫情的家徹底隔離。
門外,是通往現實世界的冰冷又安靜的樓道。
走廊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慘白的光線從頭頂傾瀉而下。
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那麼秩序井然。
惠蓉走在我的前面,她身上那件素雅的米白色長裙,在這慘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文靜。
她踩著平底鞋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只有裙擺隨著她的走動,在我眼前規律地擺動著。
我跟在她身後,心裡還在回味著剛剛掛斷馮慧蘭視頻時她眼中的暴虐。
我有一種預感,我們這位不省心的閨蜜,恐怕……
我的思緒,被惠蓉一個突兀的動作打斷了。
她停下了腳步。
沒有任何徵兆。就那麼毫無預警地在空無一人的樓道正中央停了下來。
我們離電梯口還有七八米的距離,離樓梯間則更近一些。
「怎麼了?」我下意識地問道,「忘了拿甚麼東西?手機?鑰匙?」
惠蓉沒有回答我。
她甚至沒有回頭。
穿著長裙的窈窕背影,用木簪隨意輓起的烏黑長髮。
毫無來由地,我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
表演一樣的動作
惠蓉伸出雙手,抓住了她那件淑靜長裙的下擺。
向上
掀起。
裙擺如同一道白色的浪潮,瞬間翻湧過她挺翹的臀部、纖細的腰肢,最終被她用手按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長裙之下,她的身體竟然是赤裸的。
一絲不掛。
她就那樣背對著我,將自己身體最隱秘最淫穢的部分,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這片冰冷的樓梯間。
因為常年鍛鍊而飽滿挺翹的肥臀,此刻正因為主人的刻意繃緊呈現出兩瓣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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