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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可兒最大危機?!(下)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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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卻忽然在我懷裡動了動。

「老公……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便掙扎著從我懷裡爬起,抬起還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房間角落——

墊著腳,將那個我們在大掃除時發現的上了鎖的金屬箱子拖了出來。

我幾乎要忘記還有這個東西了。

她用手指在箱子上轉動了幾下,似乎是對好了密碼,然後按下指紋鎖。

「咔噠」

箱子打開了。

可兒轉過身,露出一個既羞澀又興奮,還帶著一點惡作劇的笑容。

「老公……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我好奇地探頭望去,看到的卻不是預想中那些淫靡的器具。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兩套做工極其精美的服裝。

一套,是黑色的充滿了威嚴與禁慾感的女王款緊身皮衣,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朵盛開的玫瑰——那是惠蓉喜歡的花。

另一套,則是白色的充滿了順從與依賴感的小狗款毛絨連體衣,背後還連著一條毛茸茸的可以搖晃的尾巴。

在兩套衣服旁邊,靜靜躺著一本深藍色皮質封面的素描本。

封面上,漂亮的字體燙著幾個鎏金大字——

《三個人的伊甸園》

我一時無言以對。

可兒將素描本拿出來遞給我。

我顫抖著接過來,翻開了第一頁。

不是我之前想象那些羞恥的幻想劇本。

只是一幅幅極其細膩的筆觸畫出來的。

三個人的生活片段:

我和惠蓉在廚房做飯的背影;

我們三個人窩在沙發上搶遙控器的場景;

我在書房敲代碼,而惠蓉和可兒在旁邊一個捏肩搞怪,一個餵水果的畫面。

每一幅畫都用娟秀的字體寫著日期和一些小女孩般天真的注腳。

「今天老公又加班了,好心疼。惠蓉姐做的排骨湯真好喝。」

「哈哈,今天玩馬里奧賽車,我和惠蓉姐聯手把老公坑慘了!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真可愛。」

「……」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素描本的最後,夾著一個小小的U盤。

「這個……是甚麼?」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可兒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低下頭,用蚊子般的聲音說:「是……是我偷偷錄的……一些視頻……」

我將U盤插在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上出現了一些被精心剪輯過的生活片段。

有我在陽台笨拙地給惠蓉的花澆水的樣子;有惠蓉心血來潮在客廳耐心地教我跳舞的場景;有我們三個人在雲深溫泉的按摩浴缸里打水仗的歡聲笑語;

視頻的最後,畫面定格在我們三個人去王丹家練鋼管舞前,在公寓樓下拍下的合影上。

背景音樂是一首我從未聽過的、很溫柔的鋼琴曲。

我看著屏幕上那一幕幕充滿了煙火氣的溫馨畫面,看著那個被她們倆愛著、守護著、有點笨拙又有點幸福的自己。

眼睛有點發酸。

這個所謂的「潘多拉魔盒」,裝的原來不是甚麼混亂的慾望。

這裡面裝的,是她對我們這個「家」最深沈、最細膩、最毫無保留的……愛。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因為害羞和緊張而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在被子里的女孩,心中充滿了滿溢的感動和愛意。

我正準備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對她說一些或許我這一輩子只會說一次的情話——

她忽然從被子里探出一個小小的頭,紅著臉看著我,用帶著不好意思的語氣說了一句足以將我所有醖愈釀好的磅礡情感都擊得粉碎的話。

「那……那個……老公……」

「……我……我餓了……」

這句生活化到有點「破壞氣氛」的台詞,像一隻柔軟的手,瞬間就將我從那種神聖的巨大感動輕輕拉回到了充滿了油鹽醬醋的凡間。

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好,」我笑著說,「遵命,我的大功臣。想吃點甚麼?老公現在就去給你做。」

「嗯……」她在我懷裡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咪,「想吃……熱乎乎的有湯的東西。想吃……面。」

「收到。」

我從床上爬起,隨手找出一件舊T恤,套在她不著寸縷的光潔身體上,下擺剛好遮到她大腿根,讓她那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顯得更加誘人。

然後,我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就這麼赤裸上身走進了廚房。

可兒也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冰箱里食材不多,還好,雞蛋、掛面都還有。

「看來,只能給你做一碗豪華版的林氏秘制雞蛋面了。」我一邊拿出食材一邊自嘲道。

我的廚藝人盡皆知,只比能把廚房變成化學武器實驗室的馮慧蘭強一點點。

「好啊好啊!」可兒卻雙眼放光,從背後緊緊環住我的腰,柔軟的臉頰貼在我汗濕溫熱的後背上像只考拉一樣掛在我身上。

豐滿柔軟的巨乳隔著薄薄的T恤緊壓在我的背脊上,但此刻我心裡卻沒有任何淫靡之思,只剩下一種「家」的溫暖與踏實。

油鍋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金黃的蛋液迅速凝固膨脹,散髮出誘人的焦香。

「林鋒哥……」可兒在我身後夢囈般呢喃,「真好啊……」

「甚麼真好?」我將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盛出,笑著問道

「就是現在這樣啊……」她將我抱得更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就我們兩個人,你給我做飯吃。感覺……好像真的結婚了一樣。」

我的心猛地一軟。是啊,這不就是最平凡也最奢侈的幸福嗎?

麵條很快煮好,澆上滾燙的面湯,臥上奇怪形狀的荷包蛋,再撒上一把蔥花。

我端著碗轉身,看著眼前這個雙眼亮晶晶的女孩,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徬彿我們真的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恩愛小夫妻。

可兒沒有去客廳,而是就近盤腿坐在臥室的地毯上,分享著這碗來之不易的「慶功宴」。

「我做的不好吃,你別嫌棄。」我有些不好意思。

「才不嫌棄!」可兒「吸溜」一聲,吃得津津有味,「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看著她那滿足得像小倉鼠一樣鼓起的腮幫子,我忍不住笑了。

吃完面,我們重新躺回到床上。

沒有狂野激情,只剩下最溫柔繾綣的擁抱與親吻。

可兒蜷縮在我懷裡,枕著臂彎,在感受到了這種前所未有的「家庭溫暖」後,她那顆總是充滿了奇思妙想的小腦袋瓜,似乎也開始思考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

「林鋒哥,」她沈默許久,才輕聲說,「我爸……他就是那樣的人,嘴硬心軟,我習慣了。但我最難過的,其實是我媽……」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深深的疲憊與失落,「她每次都那樣,第一反應永遠是否定和打擊。我有時候甚至覺得,她不是不愛我,而是……她已經忘了該怎麼去愛一個人了。」

這番話聽得我心裡一陣酸楚,我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蓉姐姐的媽媽……應該不是那樣的吧?」她的話鋒極其自然地轉到了惠蓉身上,隨即用一種充滿了羨慕和天真的語氣感嘆,「唉,我爸媽要是能有叔叔阿姨——我是說,蓉姐姐的爸媽——一半開明就好了。蓉姐姐這麼厲害的女人,應該父母都和林鋒哥你一樣,都是知識分子吧——咦,說起來,好像都從來沒聽蓉蓉姐說過她爸媽的事?」

我的呼吸瞬間一滯。

如我猜測的那樣,惠蓉並沒有向可兒提過自己的童年,她應該是希望自己的「妹妹」用不著涉足那些血腥的過往。

幸福?開明?如果她知道她所羨慕的那個「蓉姐姐」所經歷的,是一個比她那「令人窒息」的家庭要悲慘百倍的地獄般的童年,她會作何感想?

我沈默許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用今天的行動證明瞭自己有資格也有能力成為這個家庭真正的「一份子」。

而作為家人,她也有權知道她所深愛著的「蓉姐姐」,那份雲淡風輕的氣度背後到底背負著怎樣沈重的過去。

「可兒,」我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即將講述的故事而變得有些遲疑,「關於蓉姐姐的父母……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可兒好奇地抬頭。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個被塵封的悲傷故事緩緩道出。

「蓉姐姐的父親,不是甚麼知識分子。他……是個長途卡車司機。」我能感覺到懷裡的女孩身體微微僵住。

「而她的童年也跟你想象的‘幸福’沒有任何關係。事實上,那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她的父親不負責任,嗜酒如命。她的母親則懦弱而順從。在蓉姐姐很小的時候,她的記憶里就充滿了爭吵、打罵,和父親喝醉後砸東西的聲音。」

「直到她六歲那年的一個下雨天。」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她的父親又喝多了,卻堅持要出車拉貨。她的母親攔不住,只能跟著上了車。而惠容就被他們鎖在了家裡。」

「然後……」

我頓了頓,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輛失控的卡車在瓢潑雨幕中撞向護欄的畫面,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飛濺的雨水與溫熱的鮮血……

「更殘酷的是,」我的聲音變得沙啞,「那場車禍就發生在她家附近的路口。巨大的撞擊聲驚動了周圍的鄰居。有人把被鎖在家裡的蓉姐姐也抱了出去……」

「所以,她……」

「她親眼看到了那一切。看到她的父母…不成人形的慘狀。」

我閉上了眼睛。

一個六歲的女孩在那個下著冷雨的夜晚所看到的——

足以將她的世界撕個粉碎。

懷裡的可兒,溫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冰冷。

「從那以後,」我繼續說道,「惠蓉她就再也沒有了家。她被送到了外公外婆那裡。兩位老人很善良,也很傳統,他們把她塑造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善良、堅韌、‘品德高尚’的蓉姐姐。但是,」我話鋒一轉「他們給不了她父母,也填補不了在那個雨夜被活生生剜去的巨大空洞。」

「我不敢說我完全懂了她,」我坦誠地看著可兒,「畢竟,別忘了,我才是那個和她同床共枕十年,卻對她的一切都一無所知的傻瓜。但是這陣子王丹、慧蘭她們告訴了我很多,再結合這段時間我看到、聽到的一切,我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她後來所有的‘失常’,所有的濫交,所有的性癮,可能……既不是來自天生的慾望,也不是為了追求快樂。那或許是一種‘自殘’和絕望的‘填補’。那個空洞太大了,太冷了,她只能試圖用無數個男人短暫廉價的慾望,用最強烈的身體刺激,去獲得一點點的‘溫暖’和‘充實’。」

「後來,她遇見了我。慧蘭告訴我的,或許……恰恰是我的‘普通’和‘安穩’,讓她看到了一個能讓她重新建立起‘家’的可能。而我……」我苦笑了一下,「我在過去的十年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營造的‘完美妻子’的假象,對她靈魂深處的巨大空洞一無所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並不只想著要‘進入’她的身體,而是笨拙地試圖去‘填補’她心裡那個空洞的人。但我知道,這個過程……才剛剛開始。」

我說完了。

懷裡的可兒一動不動,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胸口。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無聲地任由眼淚流淌。

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那個總是保護她、關愛她的強大的「蓉姐姐」

流下的心疼與悲憫的眼淚。

為甚麼惠蓉會對「家」有著那樣偏執的渴望;

為甚麼當她剛剛對代表著「家庭」與「傳承」的金鐲子會壓抑地泣不成聲。

「家。」

那是惠蓉用盡了半生的傷痛與掙扎,才終於重新擁有的東西。

可兒在我懷裡緩緩抬頭,那張掛滿了淚痕的小臉上退卻了天真,落下了羨慕,只剩下一種……覺悟。

她看著我,用一種鄭重的語氣輕聲說道:

「林鋒哥。」

「從今以後,我們一起,保護她。」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氣氛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寧靜。

可兒沒有再說話,只是側著頭安靜地看著我開車。

她的手裡一直緊緊攥著那個包裹著金鐲子的紅布包,像攥著一個沈甸甸的關於未來的承諾。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像流動的星河不斷向後退去。

經過了今天這番「坦白」之後,我和可兒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我們不再僅僅是分享彼此身體的親密情人,我們更像是……分享了彼此最沈重的秘密,並願意共同去背負的真正「家人」。

當車子緩緩駛入我們所居住的那個熟悉的小區時,我遠遠地就看到了我們家廚房裡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一股暖流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

那裡,有我的妻子。有我們的……家。

站在家門口,我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熟悉的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淡淡油煙味的暖風撲面而來。

玄關處,擺著一雙不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尺碼偏大的女士運動鞋。

是馮慧蘭的。

我跟可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溫暖的笑意。

我們換上鞋,悄悄走進客廳,所有的聲音都來自於那個半開放式的廚房。

然後,我們就看到了堪稱本年度最「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

那個英姿颯爽、雷厲風行的馮警司,此刻正一臉生無可戀地圍著一條粉色的小熊圍裙,手裡拿著一根手臂長的蘿蔔,正和它進行著艱苦卓絕的「搏鬥」。

「惠蓉!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它根本就不是給人弄的!」馮慧蘭一邊費勁地給蘿蔔削皮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它就是個反人類的設計!又硬又滑!這要是當兇器,都比當食材合適得多!」

「哎呀,我的馮大警官,」惠蓉的聲音從灶台那邊帶著笑意傳來,「你慢一點,別把手給削了。你那雙手可是我們市的‘寶貴財產’,要是傷了,我可賠不起。」

惠蓉正站在灶台前,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長髮用一根簪子隨意地輓在腦後。

她正嫻熟地用鍋鏟翻炒著鍋里的菜,動作優雅得像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鍋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升騰而起的白色水蒸氣模糊了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妖媚的臉,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種屬於「妻子」的溫柔光暈里。

馮慧蘭聞言抱怨得更大聲了:「你還說!你給我安排的這叫甚麼活兒?不是擇菜就是洗碗!我長這麼大,連槍都拆過八百遍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能者多勞嘛,」惠蓉笑著安撫她,「誰讓你除了這個,甚麼都不會呢。乖,把蘿蔔切成塊,今天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蘿蔔燉牛腩。」

「這還差不多……」

我站在客廳入口,看著眼前這幅充滿了拌嘴、吐槽、飯菜香和濃濃煙火氣的的畫面。

這就是……我的家。

就在這時,站在我身邊的可兒先我一步。

她沒有任何預兆地放下了手裡所有的東西,然後像一隻歸巢的乳燕,穿過客廳,徑直撲向了那個正在廚房裡為我們準備晚餐的溫暖背影。

她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惠蓉。

「蓉姐姐……」可兒把臉深深埋在惠蓉那散髮著淡淡油煙氣的後背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鼻音。

惠蓉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手裡的鍋鏟都停在了半空中。

「嗯?怎麼了,我的小傻瓜?」她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疑惑,「這麼大的人了,還撒嬌呢?」

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我,又看到了可兒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她臉上的疑惑漸漸被一種瞭然於心的溫柔所取代。

她沒有再多問。

只是放下了手裡的鍋鏟,關掉爐火,然後轉過身,用一種充滿了母性光輝的姿態,將這個比她還要高大豐滿的女孩緊緊地反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她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可兒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回到了母親懷抱的小孩子。

而一直在一旁跟蘿蔔作鬥爭的馮慧蘭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看著相擁的兩人,又看了看我,那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也難得柔和了起來。

我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幅畫面。心中只剩下一個清晰的念頭。

——真好。

回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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