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在他的慘死中,回味高潮(上)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唉,」主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的嘆息。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這個「新人」解釋,「三個月了,創口居然還在滲血。縫合線用錯了,清創瞎搞,嚴重的細菌感染。懶得打開了,骨髓肯定已經開始壞死了。」
他搖了搖頭,邊走邊掏出自己的對講機。
「坤,明天把這個‘警告牌’處理掉,別浪費抗生素,哈?怎麼處理你問我?要是找不到人收就剁了餵狗唄,氣味都開始影響空氣了。還有,明天下午三點讓他們三個過來醫務室,我親自培訓包扎,廢話,當然要帶素材,不然他們對著你來練?找個不聽話的,這次砍一隻手就行。」
說完,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徬彿只是處理掉了一件報廢的資產。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里,生命、尊嚴、希望、痛苦……所有人類最基本的情感和概念,都是冰冷的數據和符號。
那個被吊在牆上的女人,只是一個製作粗糙的「警告牌」,一個正在持續消耗醫療資源的「負資產」。
我曾經在教材上讀過所謂將人「物化」,但我當時才真正明白了,甚麼叫真正的「物化」。
最後,他帶我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般的公共區域。
這裡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一群群正在賭博、喝酒、吸毒的基地打手。
而在洞穴的一個角落里,有一個用鐵柵欄圍起來的籠子。
籠子里像牲口一樣,關著十幾個神情麻木、衣不蔽體的女人。
她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眼神空洞地,坐在那裡。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嘍囉,搖搖晃晃地走到籠子前,對看守籠子的另一個嘍囉,扔過去幾枚似乎是籌碼的東西。
那個看守很隨意地就打開了籠子的門。
醉酒的嘍囉像在菜市場挑揀豬肉一樣,在女人們的身上捏來捏去。
他最終揪著一個女人的頭髮,將她從籠子里拖了出來。
那個女人,像個人偶一樣,被他粗暴地按在一張骯髒的桌子上,當眾就開始了插入。
周圍的人對此熟視無睹,還有人因為那個女人被擺弄出的可笑姿勢,而發出了下流的哄笑。
整個過程中,那個女人沒有聲音,沒有反抗。徬彿那具正在被侵犯的身體,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
我看著這一幕,我的專業素養,我引以為傲的意志力,我作為一名警察的尊嚴,都在開始瓦解。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
主人一直在我身邊。他似乎很滿意我此刻的表現。
他沒有再對我進行任何「說教」。他只是很隨意地對他身邊的一個手下交代著甚麼工作,似乎是關於下一批「貨物」的運輸路線問題。
然後,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中斷了他和手下的談話。
他看著那個正在桌子上進行的活春宮,突然叫了一聲那個嘍囉的名字。
那個正在聳動的嘍囉停了下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向他走來的主人。
主人走到他的面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
他對那個嘍囉擺擺手:「兄弟,今天的‘教學演示’還差一個環節,恐怕要麻煩你換個人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
那個嘍囉似乎也見慣了這種場面,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些掃興地從那個女人的身體里退了出來,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嘟囔道:「老大,子彈要錢的,別這麼浪費嘛,下個月的新貨,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到呢。」
主人沒有理會他。他只是將槍口對準了那個趴在桌子上、甚至因為抽離而發出一聲無意識空洞呻吟的女人後腦。
「噗」的一聲悶響。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就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從桌子上滑落下去。
紅的、白的,從她的彈孔里緩緩地流淌出來,和地上的酒漬、污垢混在了一起。
周圍的喧囂,只是停滯了短短的一秒鐘,隨即,就又恢復了正常。徬彿剛剛只是打碎了一隻酒瓶。
主人,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那把甚至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的槍。
然後才轉過身,瞟了我一眼,對他身邊的那個手下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說到哪兒了?哦,對,關於運輸路線。山路方案的風險太高,我們還是……」
一個人類的消逝,已經徹底地從他的思維里被抹去了,還不如殺一條狗。
我的膝蓋一軟,人生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感覺吸入肺里的,全是令人絕望的毒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孺子可教」的微笑。
「那麼,警官,」他微笑著,「‘參觀’結束了。現在,開始上課吧,很好玩的。」
「參觀」時所見的一切,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在我腦中反復回放。
我蜷縮在囚籠的角落,努力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
不行,你不能被恐懼吞噬。
我對自己說。
我拼命回想那位教我們「心理對抗」的老教官,那張如同老樹皮般的臉。
他說過,在隔絕審訊的環境下,敵人會用盡一切方法,剝奪你的時間感、空間感,乃至自我認知,從而摧毀你的意志。
你要做的,就是用你自己的記憶,在你的腦子里重建一個屬於你自己的真實、穩固的世界。
這不是甚麼科幻的「協議」,這是每一個在刀尖上行走的臥底,都必須掌握的求生…也可能是最後求死的技能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女人的嚎叫,不去想那個被吊在牆上的殘缺身體。
我開始在腦海裡復刻我和未婚夫,隊長張毅的家。
從門口的鞋櫃開始。
左邊第三雙是張毅最喜歡的,被他穿得都要漏底的籃球鞋,上面還有上次打球時蹭到的泥點。
右邊第二雙是我那雙紅色的高跟鞋,只在和他第一次約會時穿過一次。
他說,我穿警服的樣子,比穿高跟鞋要好看一萬倍。
我在腦海中「回到」客廳,看到了那張我們為了省錢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沙發。
沙發的一個角,被我們撿回來的流浪貓「警長」撓出了一縷縷棉絮。
張毅為此追著「警長」在屋子里跑了三圈,最後卻被反將一軍,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甜蜜的抓痕。
我「走進」廚房,熟悉的劣質煤氣灶打不著火時,「咔噠、咔噠」的聲音,徬彿就在耳邊響起。
那個雨天,我重感冒,張毅信誓旦旦地要為我煮一碗「包治百病」的姜湯。
結果他把一整塊姜都扔進了鍋里,還錯把鹽當成了糖,差點沒把我齁死。
他端著那碗「致命姜湯」,手足無措地站在我床前,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當時一邊咳得驚天動地,一邊卻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然後,我想到了林倩,我最好的閨蜜,我親密的戰友,也是我一直的勁敵。
我想起了我們倆在泥地裡進行格鬥對練。
她一記掃堂腿將我絆倒,然後整個人壓了上來。
我們兩個像兩頭小獸,在泥水里翻滾,誰也不肯認輸,直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盡,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看著天放聲大笑。
……張毅、林倩……我的家,我的戰友,我的……全世界。
這些溫暖的、鮮活的、充滿了愛與羈絆的記憶,是我用整個生命去構建的屬於我的「世界」。
它們是真實的,是滾燙的,它們是我之所以為我的全部的意義。
在這片無邊的、要將人吞噬的黑暗裡,我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這些記憶。
它們是我唯一的武器,也是我最後的高牆。
我對自己說,我絕不會讓外面那個魔鬼,越過這道牆,污染我的世界。
絕不。
然而
然而
然而
實際上,都是屁,在科學面前,這些全都是一個屁。
在藥物作用下,最輕微的空氣流動拂過皮膚,都能讓我的身體爆發出強烈的性高潮。我表現出任何不服從,他們也不會毆打我,只是暫停藥物供給。戒斷反應遠比任何酷刑都恐怖,像是億萬只螞蟻啃噬著你的骨髓,但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我……眼睜睜地看著這具‘我’的軀殼,為了乞求下一次藥物的‘獎賞’,主動地像狗一樣去舔那些冰冷的刑具,去扭動身體迎合那些我本該憎恨的觸摸。那種自我認知被徹底撕裂,眼看著另一個‘自己’無恥沈淪的羞恥感,比任何暴力更能讓人發瘋,就好像身體成了靈魂的囚籠,你只能在自己的軀殼里無聲地尖嘯。」
我記得有一次,丁點耐藥性讓我終於捕捉到了片刻清醒。
我盯著天花板,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是警察,我絕不屈服。
然後,主人……他讓人把我赤裸地綁在椅子上。
幾個男人走了進來,開始了……輪姦我。
不知道是不是毒品的作用,我的大腦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能感覺到屈辱,能感覺到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我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在腦海裡將他們千刀萬剮。
但是已經藥物依賴的可悲肉體,卻在他們每一次粗暴的抽插下,不受控制地爆發出山呼海嘯的痙攣。
甚至……當那群男人把污穢的精液射進我身體里時,我會不受控制地發出了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滿足嘆息……
我越來越明白了,‘我’,已經不再屬於我了。當你的身體已經開始‘享受’地獄時,你的意志又能用甚麼去抵抗呢?
我知道這正是他的目的,但我控制不了——我在從內部憎恨我自己。」
當我的身體屈服後,‘主人’便開始重塑我的靈魂。他說,單純的洩欲是最廉價的娛樂,那種消耗品這裡有的是,對我太浪費了。
……我不知道,那一次我被他們在那個黑暗的囚室里「放置」了多久。直到門被打開了,刺眼的光芒,讓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看到了那個叫阿偉的男人。他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渾身是傷,神情萎靡。
博士,「主人」就站在我的身邊。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用一種介紹物品般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對我進行著「背景說明」:
「他叫阿偉,跑運輸的司機。一個無辜的好人,忠心耿耿。所以,他是個廢物,沒甚麼價值。我不需要廢物,但廢物可以發揮最後的作用。」
他頓了頓,然後,一個手下,捧過來一套衣服。
我看到那套衣服,渾身所有的血液,徬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套被精心熨燙過,我再熟悉不過的警服。
「把它穿上。」‘主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沒有動。我死死地盯著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休想……」
「哦?」他似乎會錯了意,「怎麼,你以為我是想讓你侮辱你自己的身份嗎?不,不,那太低級了,親愛的,我是讓你證明一下自己的專業。」
他指了指那經奄奄一息的男人,說:「你看他,本地人,沒甚麼文化。甚至分不清不同國家的警服。但是他能認出這套衣服的含義——權威、秩序、以及……希望。」
「我要你做的,很簡單。」他微笑著說,「去,用你的專業技巧,讓他承認偷了我的貨。你做得越漂亮,我給你的‘獎勵’,就越甜美。」
我當然拒絕了。
然後他們當場給我靜脈推了一管藥。
我瞬間就癱倒在地,劇烈抽搐,大小便失禁,嘴唇都被自己咬得稀爛。
當那地獄般的痛苦過去,我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時,主人俯下身,溫柔地問我:「親愛的,現在可以開始工作了嗎?要是你再拒絕,我只能把這個難得的‘材料’丟掉咯。」
他說的丟掉是甚麼意思,我再清楚不過了。
我最終還是穿上了那套衣服,我照做了,我沒有選擇。
我穿著那身比生命更神聖的制服,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叫阿偉的男人時,我感覺自己像一個正在走向絞刑架的可恥叛徒。
他看到我,那雙早已黯淡無光的眼睛里,瞬間,就爆發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還用力地眨了眨眼,然後就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說的是本地的方言,我聽不太懂。但那聲音里那種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掩蓋的。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來。我看著他那張充滿了希望、涕泗橫流的臉。我知道,那一刻,我就是他的神。
他以為他得救了
打手為我翻譯了他的哭喊:「警官!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救救我,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阿偉的眼睛。
我看到瞳孔中那個屬於「警察」的倒影在尖叫在哭泣。
但是,身體里那個更強大的‘婊子’,它在瘋狂地渴望著‘主人’許諾的‘獎勵’。
我嘴裡用一種我自己都感到畏懼的的語調,緩緩說出了那句足以將他打入無間地獄的
謊言
「……我們已經控制了你的老婆和孩子。你的老婆很配合,她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我轉頭繼續對負責翻譯的打手說道:「告訴他,他的妻子‘配合’我們‘錄了一些有趣的視頻’後,已經‘招供’了所有事。
我說,如果他再不承認,我們只能讓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來‘加點料’。」
我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一寸一寸地熄滅,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他崩潰了,開始瘋狂地承認我施加給他的所有罪名,甚至還自己攬了一大堆事在身上。
然後
他們就在我的面前,一錘,一錘,把他的四肢全部敲成碎末。彌留之際,他看著我,嘴裡不斷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用最微弱的聲音反反復復地問:‘為…什…麼…’。」
最後,一根削尖的鋼管從他的嘴裡貫穿了後腦。」
在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的注視下,‘主人’走到我身邊,將一管溫暖的的液體緩緩推進了我的靜脈。他輕撫我的頭髮,說:‘做得多棒,天生的婊子,天生的叛徒。享受你的獎勵吧。’」
在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旁邊,我的世界融化成了一片溫暖、寧靜而快樂的海洋。
我不記得後來我用那具屍體做了甚麼。
當那陣可恥的快樂退潮之後,留下的是比死亡更空洞的、無邊無際的虛無。
那個因為我的「專業技能」而被活活打死的阿偉,他臨死前那雙充滿了困惑與絕望的眼睛,像兩枚燒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和那陣溫暖寧靜的快感交織在了一起。
我吐了。
我趴在沾滿了血污和腦漿的地面上,將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吐得一乾二淨。但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令人作嘔的自我厭惡,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殺了一個無辜的人。不,比那更糟。我用我曾經引以為傲的,保護人民的技術,親手將一個無辜的人推進了地獄。
我還為此感到……快樂。
我終於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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