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在他的慘死中,回味高潮(上)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1 / 2
前情提要:林鋒和惠蓉、可兒剛經過一夜「電玩性愛」的狂歡,突然收到了馮慧蘭的郵件
郵件的格式,極其正式。沒有「嗨」,沒有「在嗎」,開頭就是公事公辦的「尊敬的林鋒先生」。
「您好。冒昧來信。近期因本人正在跟進一樁涉及境外服務器的網絡詐騙案件,有理由懷疑,本人的個人電腦設備,存在被目標團伙植入‘特洛伊木馬’或‘遠程監控軟件’的重大風險。此風險不僅威脅到本人的個人信息安全,更有可能導致案件信息外洩,造成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
我一字一句地讀著,眉頭越皺越緊。這信寫得倒是隨便,就是口氣正經得像是從文件上抄下來的,這種故意顯擺的破綻,一看就沒藏著好屁。
「鑒於您在信息技術領域的專業能力,以及您作為惠蓉同志家屬的值得信賴的身份,本人在此,懇請您能撥冗移步,以‘特聘技術顧問’的身份,於您方便的時間,前來本人寓所,為本人的個人電腦及家庭網絡環境,進行一次全面、徹底的‘安全排查’與‘漏洞封堵’。當然,對於您提供的寶貴幫助,本人必將提供不菲的酬勞,以示感謝。盼復。」
郵件末尾,還附上了一個名為《個人網絡安全風險評估報告.pdf》的附件。我點開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把牛奶噴出來。
一份製作精良、格式規範的報告。
頁眉上甚至還印著一個唬人的警徽logo。
報告里用各種讓我這個專業人士一愣一愣的術語,分析了她面臨的「風險」——甚麼「疑似遭受境外IP的‘高級持續性威脅(APT)攻擊’」;甚麼「系統內核存在‘零日漏洞’被惡意利用的可能性」;甚麼「需警惕基於‘社會工程學’的‘魚叉式網絡釣魚’攻擊」……
這份報告,看起來倒是專業,嚴謹,邏輯清晰。
可惜,一看就是AI寫,甚至不屑把標點改了。
玩我呢這是!?戲演半套是吧?!
「你們看看……」我把手機遞過去,「這是甚麼情況?她……是認真的?」
可兒第一個湊過來,飛快掃了一遍,大眼睛里瞬間迸發出堪比「十萬伏特」的興奮光芒。
「哇——!」她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隱藏任務線!是隱藏任務線開啓了!我就知道!‘警花的巢穴’這個究極RAID,終於對我們開放了!」
她一邊喊,一邊衝進臥室,翻出上次那副黑色的「特工眼鏡」,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前。
「老公!快!戴上這個!這次我們一定要進行全程‘第一視角’直播!一分鐘都不能少!我要看你是怎麼單槍匹馬,攻陷那個女魔頭的最終堡壘的!」
「你快拉倒吧。」我哭笑不得地推開眼鏡,「這是人家慧蘭的東西,上次是她主動提的。這次我們戴著去,那叫偷窺,犯法的,懂嗎?」
「切,真沒勁。」可兒撇撇嘴,但還是把眼鏡收了起來。
惠蓉沒有像可兒那樣激動,她靜靜地看完所有內容,然後把手機還給我,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牛奶,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的、盡在掌握的微笑。
「老公,你覺得,她是認真的嗎?」她不答反問。
「我覺得……是吧?」我有些不確定,「她那份報告寫得有模有樣的。而且,她應該不是那種會拿工作上的事開玩笑的人。」
「那就是你不瞭解她了,」可兒立刻插嘴,「慧蘭姐姐那個人,腦子里根本就沒有‘神聖不可侵犯’這根弦。為了好玩,她甚麼乾不出來?她就是那種典型的‘結果好就是好’,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怎麼樣,她根本不在乎。」
惠蓉聽完,笑著搖了搖頭。
「可兒說的,對了一半。」她放下杯子,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深邃,「馮慧蘭這個人,確實不會拿‘工作’這件事本身來撒謊。所以,我猜,她郵件里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她確實在辦一個案子,也確實發現甚麼甚麼端倪,擔心自己的電腦出了問題。」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是,她一定會借著這個‘公事’的機會,想盡一切辦法騎到你的雞巴上,然後徹徹底底地把你連皮帶骨地‘吃乾抹淨’,這也是真的。」
「所以……我就是那個‘不菲的報酬’?」我開玩笑地問。
「報酬,她肯定一分都不會少你的,」惠蓉也笑了,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不過嘛,到時候你拿到的究竟是‘技術顧問費’,還是‘賣身錢’,那老婆我就不知道了哦。」
我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惠蓉終於笑夠了,她擦了擦眼角,衝可兒使了個眼色,「你先回房間去,把你那些‘寶貝’圖紙收拾一下。我有點事,想單獨跟你姐夫聊聊。」
可兒立刻心領神會。她衝我做了個「祝你好運」的鬼臉,像只小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間。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惠蓉沒有立刻說話。
她站起身走到吧台,為我、也為她自己各倒了一杯溫水。
然後,她走回來將杯子輕輕放在我的手邊,自己在身旁那個屬於她的專屬位置坐下。
她就那麼安靜地看著我,眼神褪去了剛才的戲謔,變得像一潭深夜的湖水,溫柔而又深不見底。
「老公,」她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有件事,我想……拜託你。」
「嗯?」我有些意外。她很少用這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跟我說話。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那只還放在手機上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軟。
「慧蘭她……」她斟酌著用詞,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恰當的比喻,「……她就像一輛被人拆掉了剎車的法拉利。她的引擎是全世界最好的,速度也是最快的。但她只知道怎麼把油門一腳踩到底,卻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減速和剎車。」
「尤其,」她頓了頓,補充道,「是在玩‘遊戲’的時候。」
我沈默了。我明白她口中的「遊戲」指的是甚麼。
「這麼多年,」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深刻的憂慮,「慧蘭都是我們的保護傘,但我們,我、可兒還有王丹,也是她的‘護欄’和‘減速帶’。問題是,我們終究畢竟都是女人,有很多時候,在那些最瘋狂的失控‘遊戲’里,我們其實也拉不住她。」
「但是,你不一樣。」她的目光變得無比認真和懇切,「我不知道為甚麼,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一種能讓她‘冷靜’下來的東西。慧蘭上次讓你用那個眼鏡直播你們的一舉一動,就是故意在表示,她和你在一起是有分寸的。那輛失控的法拉利,在你這座‘大山’面前,似乎會下意識地想要減速。」
她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所以我希望你,老公,能成為拴住她的那條‘鎖鏈’。」
「我不指望你能改變她。我只是希望,你在她身邊的時候,能幫我看著她。在她玩得最瘋、最不要命的時候,能悄悄拉一拉那條鍊子。別讓她真的連人帶車一起衝進懸崖里去。」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托付與信任的眼睛,心裡那片因馮慧蘭的「邀約」而泛起的荷爾蒙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沈重也更清晰的,責任感。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鄭重地答應了她。
「但是,」惠蓉看著我,話鋒一轉,那份憂慮變得更深了,「你也必須要保護好你自己。因為快感這個東西就像毒品,只要你想追逐,它就可以帶著你無限地沈淪下去,越來越過激,永無止境。」
她看著我,忽然問:「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現在私下裡玩的這些已經很‘過火’了?」
我愣了一下,腦海裡飛速閃過與可兒在樓梯間的野戰、被她們兩人用鋼管舞榨乾、以及在馮慧蘭家那場精疲力盡的「戰爭」……
我還沒來及回答,惠蓉就看著我複雜的表情,自顧自地苦笑了一下。
「但在我們,或者說,在慧蘭的世界里,我們現在玩的這些,還只能算是……」她輕輕吐出兩個字,「‘清淡’的,也許只能叫素菜。」
「清淡?!」我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我們現在這樣……還叫‘清淡’?!那甚麼才叫‘重口味’?!」
惠蓉看著我大驚小怪的模樣,沒有笑,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老公,你知道嗎?我們現在玩的這些,無論是三人行、角色扮演,甚至……如果你想要,我們也可以安排你去外面嘗嘗‘野食’……所有這些,都有一個共同的、也是最重要的前提。」
「那個前提,就是我們永遠都保留著對自己身體和意志最根本的‘掌控權’。我們是在‘玩’遊戲,而不是‘被’遊戲玩。我們所有行為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讓我們這個‘家’變得更穩固、更有趣。這個,就叫‘清淡’。」
「而‘重口味’嘛……」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在回憶某些極力想忘記的往事,「……就是當你為了追求那種更極限的、能瞬間忘記所有愁悶的快感,而開始主動放棄‘掌控權’的時候。」
「一旦你開始將自己的身體,甚至是靈魂當成‘籌碼’,擺上那張你根本輸不起的賭桌時,你就已經踏入了那片最危險的‘深水區’。」
她看著我,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而在那片‘深水區’里,沒有‘贏家’,只有一個又一個被淹死的可悲屍體。」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忽然有些躲閃,像是在回避甚麼讓她恐懼的東西。
她把頭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變得有些發飄:「老公,其實……我知道很多比我們現在刺激一百倍、一千倍的玩法……我做夢都想和最愛的你一起去探索那片能讓人忘記所有痛苦的快樂深淵。」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她的聲音里帶上了恐懼的……哭腔,「我怕……我怕一旦打開那個我好不容易才關上的開關,我就再也停不下來了……我怕那個被我千辛萬苦才鎖起來的‘婊子’會重新跑出來,我怕我又會像過去那樣,在失控中毀掉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你。」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我展露她內心深處對於「自我」最深刻的「恐懼」。她害怕的,從來都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沒等我回話,惠蓉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直身體,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而遙遠,像是在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回看著那些她極力想要忘記的往事。
「我以前認識一個姐姐,」她緩緩開口,像在念一份冰冷的卷宗,「很厲害的律師,真正的精英。但特別沈迷BDSM,強度越來越高,1到9都要集齊了。後來她說厭倦了永遠要自己做決定的生活,她想體驗一次,完全不用思考,只需無條件服從的感覺。」
「一開始,她很快樂。那個男人,她的‘主人’,是一個很高明的操縱者。他玩SM,從不打罵,他只是系統性地,一層一層地剝掉她作為‘社會人’的‘殼’。比如,他會要求她在代表律所出席最高規格的晚宴時,在那身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套裝下面不穿任何內衣,只戴著一個遙控跳蛋。然後在她代表所有合伙人上台致辭時,在口袋里,悄悄按下開關。他要看的,就是她如何在高台上,用最專業的商業辭令,去掩蓋自己雙腿之間,那因為不受控制的痙攣,而快要站不穩的事實。他享受的是這種在‘文明’與‘體面’之下,隱藏著的最極致的‘淫穢’與‘失控’。」
「挺刺激是不是?這只是一個誘餌,是第一步。」
「再後來,他開始摧毀她的職業道德。他會讓她利用職務之便,去竊取她律所里其他案件的機密信息;甚至會讓她在一場關鍵的官司里故意‘失誤’,將一份足以讓客戶萬劫不復的證據‘不小心’洩露給對方。每一次她做出這種違背職業底線的事情,他都會給予她最強烈的‘獎勵’,用藥物,用器械,用各種她聞所未聞的玩法,把她送上雲端。漸漸地,她對‘背叛’這件事開始感到麻木,甚至開始病態地‘期待’下一次的‘任務’。」
「等到她分不清‘遊戲’和‘現實’,把那個男人當成了生命里的‘神’之後……結局呢?那個‘神’,在把她從里到外都‘玩膩’了之後,就像扔一件舊玩具一樣拋棄了她。那個姐姐徹底垮了,她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在現實世界里生存的勇氣。最後,她辭掉工作,一個人住進了精神病院。我最後一次聽說她的消息,是我們共同的一個朋友去精神病院看望她。那個朋友帶了蘋果和香蕉,問她想吃哪個。她看著那兩樣水果,看了足足十分鐘」
「然後,她開始嚎啕大哭。」
「她答不上來,她的腦子里已經沒有‘自我意志’這個東西了。她只能永遠坐在病院裡,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主人’下達命令。」
惠蓉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笑容充滿了冰冷的殘酷。
「說起來可笑的是……」她看著我,幽幽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說,那個玩膩了就扔掉她的男人,還算得上……‘品德高尚’了。他只是單純地玩膩了而已。」
「而有些人渣,連‘單純’都算不上。」她的聲音更冷了,像是結了冰。
「有個妹妹,是王丹在香港的一個合伙人介紹的,一個模特新星。老公,你老婆我自問還算美艷動人,可兒妹妹比我更好,稱得上人間絕色,而那個妹妹是真正的國色天香,當真像個落入凡間的天使。可她想追求的,是那種靈魂出竅一樣的快感,很快,她就開始跟著圈子里的一些人渣,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她總說自己意志力強,能控制住,只是想‘體驗’一下,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們和她吵過很多次,但沒用,或者說,已經來不及了……"
她說,那種在藥物作用下,身體的敏感度被放大一千倍、連皮膚被風吹過都能高潮的感覺,才是‘活著’。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一個光芒萬丈的女神,變成了一個打厚厚的粉底,永遠戴著寬大手鐲來遮掩針眼的癮君子。她的世界被簡化成了一件事:尋找下一次的‘體驗’。她開始變賣自己的首飾,透支所有的信用卡,甚至,為了拿到一點‘貨’,她會在那些骯髒的後巷里跪在地上,像條母狗一樣,為那些她之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油膩老頭提供三通服務。她不再是為了快感而吸食,而是為了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走出家門才不得不吸食。」
「結局很突然,是王丹後來告訴我的。在一個遊艇派對上,她和幾個男人把自己鎖在船艙的房間里,玩嗨了。他們把不同種類的毒品混在酒里,像喝水一樣往下灌。等船員們第二天早上發現不對,把門撞開的時候……」
惠蓉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
「……房間里的音樂還在放著,兩個男人睡著了,剩下三個還在迷迷糊糊地往她身體里插。」
「那個女孩,人已經硬了。」
「急性心衰,聽說最後一刻,臉上還帶著那種嗑藥後扭曲又空洞的詭異笑容。王丹後來托人去看的法醫報告,她的胃里除了酒精和毒品殘留,只有精液和頭髮。」
客廳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沈默。我的後背已經起了一層冷汗。
惠蓉的聲音更冷了,好像一種金屬被敲擊後,那種沒有生命的清脆回響。
「而最恐怖的,不是這些。」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種混雜著痛苦的怒火,「最恐怖的,是當一個人不滿足於只是‘玩弄’你的身體,而是要系統地將你的‘靈魂’,改造成‘工具’的時候。以前慧蘭跟我說過……」
就在我以為惠蓉會繼續講述她的黑暗故事時,她卻突然起身,燒了一壺水,開始一言不發地為我和自己泡茶。
我莫名其妙的望著她,但妻子的表情容不得我張口。
直到兩杯茶略有點冷了,坐在沙發上的惠蓉似乎才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地說道:
「老公,下面這個故事,就有點長了。」
「這件事,本來是不應該對你講的。但為了讓你知道,在‘深水區’的惡意到底有多重,也為了讓你明白,人的意志,到底有多脆弱不堪,我只能失信一下了。」
「下面說的,是慧蘭的父親留在家裡的檔案復印件,據說至今都還是絕密級,不過慧蘭說,其實這事兒過去太多年,知道的人已經多得是,只是影響太不好,才一直評著絕密,所以說了也就說了。」
「老公,你知道市局里三十多年前出過甚麼事嗎?」
「這復印件是一份卷宗。當時緝毒隊裡有一個女警,名字被塗掉了,只知道她應該是和慧蘭一樣,業務頂尖,性格驕傲,隊裡的王牌。但是在金三角臥底時,人生地不熟,終究還是暴露了,連自殺都沒來得及。其實她去之前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只是當時金三角突然流入的新型毒品——哦,那個玩意兒現在大家應該都認識了,就是冰毒——實在危害太大,九死一生也顧不得了……」
「那個制度基地的小頭目是個華人,化學博士,真正的變態,對於這樣珍貴的「素材」,他愛不釋手。他決定對那個女警不用刑,在後來的審訊中,他非常得意地告訴檢察官,說,‘用刑?怎麼可能用刑?用刑只會製造烈士,而我要造的是武器,是我的‘珍寶’!……哎,不過後來,我也是犯傻……」
「那位警官被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制毒實驗室里。那地方沒有窗戶,沒有聲音,不知道時間的流逝。然後那人渣就開始了他的‘實驗’。他不對她施加肉體的痛苦,只是用最高純度的興奮劑、致幻劑和各類精神類藥物,通過靜脈注射,不間斷的微量施打。老公,人的意志說到底,終究只是生物電流和化學反應。當藥物從物理層面徹底改變了你大腦的化學平衡時,所謂的‘意志’,根本不堪一擊。」
「慧蘭說,審訊記錄里,那個女警用一種毫無感情、像是背書的語調,向心理醫生和之前的同事,‘陳述’了她被所謂的‘主人’扭曲、調教的過程。慧蘭可能不懂,但是我明白得很,可憐的女人…我在教科書上都沒見過的這麼嚴重的人格解離,你都不敢相信一個人能這樣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麼多慘絕人寰的經歷」
「所以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幾乎都是這個可憐的女人在檔案里的原話,那個審訊檔案,是從她被俘虜後帶進販毒基地開始的……」
(審訊檔案記述:)
在開始所謂的‘改造’之前,「主人」說要先帶我‘參觀’一下,當時在我眼中,他還只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化學博士。
他走在我前面,步伐很從容,我們應該是在一條潮濕的通道里,空氣中有一股複雜的氣味,我認為可能是高濃度的消毒水,但很奇怪的是,裡面似乎還夾雜著……類似於牲口棚里那種混合了飼料與排泄物的腥臊味。
地下難道是個養殖場,我當時心裡在琢磨。
我的雙手被鋼絲反綁在身後,邊緣深深嵌入皮膚,很痛。
但利用這股疼痛,我可以努力維持大腦的清醒。
我沒作聲,只是強迫自己記錄著這裡的一切:通道走向,通風口的位置,燈與燈之間的距離。
我試圖在腦子里構建這座地下巢穴的簡易地圖,計算逃跑的路線和可能性。
他似乎對我的沈默毫不在意。只有一次停下了腳步,用手指敲一敲牆壁上裸露的管道,用一種非常隨便的口吻說:「通風系統,瑞士進口的,很貴,但是‘產品’品質要基本保障,要是生了霉斑鬼才會要。
他說的是「產品」,不是「毒品」,不是「貨」。我很詫異,難道下面真的在養豬?
他停在了一扇嵌著單向防彈玻璃的鐵門前。
門後…是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高亢哭嚎。聲音里沒有痛苦,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渴求。
他沒有向我介紹,只是像個日常巡查的工頭,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對守在門口的一個神情麻木、抱著突擊步槍的嘍囉招了招手。
「阿虎,我再說最後一次」他的聲音很平靜,「7號籠子里的那個,盯著點。她上周把自己的眼角膜抓爛了,自殘傾向過度。鎮定劑的劑量加五毫克。別讓她在分配出去之前把自己弄殘了,影響品相。別加太多,很貴的,現在就給我寫下來!不然明天你肯定又忘了。」
那個叫阿虎的嘍囉有點惶恐的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在黑板上寫寫畫畫,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說。
徬彿他們討論的不是一個正在發瘋的女人,而是一頭需要調整飼料配比的待宰牲畜。
通過玻璃,我能看到一個用慘白的瓷磚鋪就的大房間,感覺像一個廢棄的公共浴室。
裡面有七八個赤身裸體的女人。
她們的眼神……是兩個黑洞。
身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皮膚上都是自己抓撓出的血痕。
她們中的一些正用身體摩擦著房間里金屬床架;另一些則像發情的野獸一樣在地上爬行,啃咬、舔地板;還有一個女人,正將自己的手指反復地捅入自己的下體,她的嘴裡發出的不是呻吟,而是一種介於哭泣和狂笑之間的…嘯叫。
她們每個人幾乎都在不時發出尖叫,用嘶啞的嗓音反復哭嚎著同樣幾個詞:「……給我……求求你……給我……操我……雞巴……甚麼都好……給我……」
當時,我很不適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住嘔吐的慾望,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因為用力過猛,口腔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腳下,那塊地磚的一條裂縫上。
我用盡全身的意志力,去數那條裂縫分出的更細微的紋路。
一,二,三,四……我必須讓我的大腦被這些毫無意義的數字填滿,否則,我怕我會像裡面的那些女人一樣徹底瘋掉。
「主人」沒理會我,只是繼續往前走。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岔路口,這裡的空間要開闊許多,人來人往,似乎是基地的某個交通樞紐。
而就在岔路口最顯眼的那面岩壁上,我看到了一個……「東西」。
那應該……曾經是一個女人。
她被用粗大的鐵鍊和U型鎖,以「大」字型吊在一塊裝著滑輪的木板上,像一件被用來警示世人的詭異藝術品。
她的身上布滿了已經結痂的傷口,雙腿從膝蓋以下被齊刷刷地斬斷了。
斷口處包裹著厚厚的、已經發黑的紗布,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一股組織壞死的惡臭。
來來往往的嘍囉們對這幅景象,早已習以為常。他們從她身下走過,談笑風生,甚至還有人會隨手將抽完的煙頭彈在她麻木骯髒的身體上。
主人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但他看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她的斷腿。
他甚至走上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地在那已經發黑的紗布上按了一下。
那個早已失去意識的女人,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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