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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強姦?迷奸?還是救人?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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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心裡那句「我是在救人」的自我催眠開始變得沒有說服力。我感覺自己更像一個正在對一件精美藝術品進行破壞的惡棍。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惠蓉的計劃還沒有完成,我要相信她。

我沈默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劊子手,開始親手擺弄那具失去了靈魂的身體。

我將那件早已被撕得破破爛爛、浸滿了汗水和酒漬的制服上衣徹底剝下,露出了那對形態完美、尺寸驚人的巨大乳房。

然後我又褪去了警裙和早已被淫水浸透的內褲,將這充滿了力量感的身體完全地暴露在了昏暗的空氣中。

她沒有任何反應。任由我將她的身體翻轉、擺弄,安置成雙腿大張、最適合交合的屈辱姿態。

那雙空洞的眼睛,只是那麼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徬彿一具擁有心跳和體溫的性愛人偶。

重新挺動腰肢,將那根還殘留著體溫的巨物,再次送入了她那具異常敏感、濕滑的身體里。

最開始,一切都是沈默的。

房間里只有我格外沈重的喘息聲,和我們身體結合處那單調的「噗嗤、噗嗤」的水聲。

每一次頂入都像是撞進了一團沒有回應的爛泥,毫無回應,毫無反饋,我像是在操一具散髮著熱量的活屍。

這種感覺讓我胃里一陣翻騰,一種冰冷的厭惡感,開始從我的心底蔓延開來。

但隨著充滿了生命力的性器,在那因為藥物而變得異常敏感的身體里繼續進行著最原始的律動時,「變化」便開始了。

最先改變的,是她的聲音。

那壓抑的、充滿了自我厭惡的悲傷啜泣,開始在不經意間發生一絲絲的改變。

哭聲的尾音開始被拉長,並且逐漸染上了無法抑制的……情慾。

最後,啜泣變成了一種婉轉悠長的、痛苦與快感相互交織的奇異呻吟。

緊接著,是她的身體。

那如同死去一般的身體,開始本能地微微顫抖、收縮,小腹不受控制地痙攣;腳趾因為過度的刺激而死死地繃緊;原本癱軟在床上的雙手也下意識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這具淫蕩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背叛精神的方式,飢渴地回應著我的每一次入侵。

然而,就在我天真地以為一切確實在好轉的時候——

「阿哲……」那雙失焦的眼睛突然轉向了我,又徬彿是穿過了我,看到了某個不存在的人。

她的嘴裡呢喃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是你嗎?……你……你不是走了嗎?……為甚麼……為甚麼回來了……回來操我這個爛貨……你是不是……是不是又帶了你的那些兄弟……一起來看我這個婊子,是怎麼被你操爛的……?」

阿哲?那是誰?是她那個把她傷得最深的前情人嗎?

她那混沌的精神,似乎出現了更加危險的——幻覺。

我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這一瞬的停頓……似乎就讓幻覺急劇加深了!

她明顯不再僅僅是把我錯認成某一個人!那雙丹鳳眼中的驚恐和迷離迅速地越來越濃!

她…她似乎真的感覺,自己身處一個擠滿了窺視和慾望的公開空間——我不知道,也許……是警校充滿了汗臭和雄性荷爾蒙氣息的男子更衣室;也許是某個她曾經流連過的地下性愛派對。

「……看……你們都看我……」她的眼神開始慌亂地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掃來掃去,徬彿這裡真的站滿了正在對她指指點點的「觀眾」!

之前沙啞錯亂的聲音,徹底卻變得一聽就充滿表演性的….「騷浪賤」

「……看這我個婊子……看這個校雞,是怎麼張開腿,讓男人操的……你們……你們是不是都想來嘗嘗我的騷逼啊?……來啊……都來啊…前面……後面都要!反正……反正我就是個爛貨……誰都可以操的爛貨……」

她的囈語變得越來越不堪,越來越瘋狂!

更可怕的是,這具強壯的身體已經擺脫了靜滯,反而開始瘋狂地扭動!

已經不再是單純地迎合我了,而是試圖用更加淫蕩、混亂、不堪入目的姿態,去「取悅」那些只存在於她腦海中的虛幻「觀眾」。

我的心裡猛地一緊!

這不是惠蓉口中那個「通過身體的火焰來點燃精神」的「治療」,至少肯定沒有這麼起效!

這更像是一個無辜者在精神徹底崩潰的前夜所進行的絕望狂舞!

她的生命力非但沒有被喚醒,反而似乎正在被這些恐怖的幻象拖入更深的的深淵!

我慌了。

一種強烈的想要立刻停下來的衝動猛地擊中了我的大腦!

我很想立刻!馬上!用被子將那具赤裸而又可憐的身體緊緊裹住,然後用力抱住她,告訴她:「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甚至下意識地就想摘掉臉上這張冰冷的面具!

但就在我的手即將抬起的那一刻,惠蓉和可兒充滿了信賴的臉又突然浮現在我的眼前。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一種更強大的、更原始的力量,去徹底碾碎、佔有她!」

「你是去……當一次‘電擊器’!是去救人!」

我看著身下這個在幻覺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的痛苦女人,看著她那張自我厭惡而變得扭曲的美麗容顏。

我的牙關咯吱作響。

是的,我不能停!我要相信惠蓉她們!用她們最瘋狂也最直接的邏輯,去進行這場最後的豪賭!

賭注,就是我的全部體能,也許還有下半輩子安然入睡的權力,以及她即將熄滅的、最後的生命之火!

目標是用一場巨大到足以沖毀理智、淹沒一切幻象的絕對高潮,來強行「重啓」她那混亂不堪的「精神系統」!

媽的!不過就是重啓系統而已,平時我上班早就做過了千百遍了不是嗎!!

下定決心的那一刻,我感到身體里的某些東西也跟著改變了。

我的動作,不再是之前的帶著一絲遲疑和罪惡感的機械重復。

現在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收縮,都充滿了明確而又強大的「目的性」。

我不再是一個迷茫的「工具」,我是一個手持「電擊器」的冷酷「搶救者」!

我猛地抽出我那根早已被淫水包裹得滾燙的巨物,然後在她充滿了迷茫的呻吟聲中,伸出了手。

我用手指,沾滿那些混合了體液和汗水的液體,作為最原始的潤滑。

然後,一根一根地探入、開拓著那片比前面更加緊致的後花園。

操,這婊子那大腿真不是百鍊的,夾得那個緊啊!

「啊……不……不要……」

她似乎是本能地察覺到了這種全新的的入侵,開始發出了微弱的抵抗。

蒼白無力的掙扎而已我毫不理會她的掙扎,在我的手指和陽具同時在前後兩個洞穴里,進行著同樣粗暴、同樣深入的撞擊。

一股奇特的感覺過電般流過我的全身奏效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一個沈眠的強大精神正在復蘇,就好像我們的感覺正在共鳴來自不同方向、卻同樣強烈的蠻不講理的快感,像兩股強大的高壓電流,瞬間衝垮了她腦海中由痛苦和藥物共同構建的恐怖幻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嚎啕正在快速退潮!她的聲調猛地一變!哭聲的尾音被一股無法抑制的尖銳快感,給硬生生強行地扭轉、拔高!

「阿哲」和那些「觀眾」的幻影,在她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無神雙眼裡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迷茫和震驚的混亂。

她似乎終於「看」到了我。

或者說,她終於「感覺」到了我——這個正在她的身體里,用兩根滾燙的、堅硬的東西,同時瘋狂侵犯著她的….額,面具變態?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對著空氣的囈語,而是第一次有了明確的指向,「……為甚麼……為甚麼……啊……好漲……我的……我的後面……要被你……捅穿了……啊啊……」

這重要嗎?操!重要的是你tm活了,活了!!

狂喜和興奮讓我當時真的差點衝口而出。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用行動來表達。

我要用更加劇烈的生理刺激,徹底粉碎了她試圖搞清楚狀況的邏輯能力。

我剛才已經見識過的,她的那個M屬性人格,如同在最肥沃的灰燼中重新萌發、破土而出的豆莢,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徹底接管了這具飢渴的身體!

「…啊…啊啊…搞不懂了……啊,主,主人……」

含混不清卻意義明確的詞彙,從她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主人……啊……對……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不認識的面具主人…啊…好厲害……好強大的新主人~~……」

我甚至無暇顧及她話語里的「災難」含義我只知道,她的精神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那顆失控的心重新停靠的「錨點」。

這個「錨點」,就是我,以及我那根正在她身體里橫衝直撞的巨大肉棒。

「啊……主人……主人的大雞巴……好厲害……把人家的騷逼……操得……操得快要爛掉了……啊啊……還有……還有後面……主人的手指……也好棒……把人家的……小菊花……也給……也給捅開了……嗚嗚嗚……慧蘭……慧蘭要被主人……玩壞了……要被主人……徹底地……操成一個只會張開腿……讓主人內射的……爛婊子了……」

語言已經徹底從之前的混亂和恐懼轉變成了一種充滿了諂媚與病態興奮,最下流、也最誠實的「DirtyTalk」。

這具身體,這個靈魂真的好棒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她的感染,我的精神也越發高漲要不是還急著惠蓉的叮囑,我現在不知道已經有多少污言穢語滔滔不絕那具原本還在本能地微微抗拒的健美身體,此刻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兩條常年鍛鍊而充滿了力量和彈性的大長腿,主動向兩邊張開到了極限,用一種最淫蕩、最方便我進出的姿態,將紅腫外翻的前後兩個騷洞,向我這個「新主人」毫無保留地徹底敞開。

「……主人……請……請再用力一點……請用你那根……那根偉大的雞巴……狠狠地……狠狠地操爛慧蘭的子宮……啊……對……就是這樣……就是這個角度……每一次……每一次都……都好像要頂到花心了……」

她一邊浪叫,一邊瘋狂地向後,迎合著我的每一次撞擊。

那兩瓣因為這個姿勢而顯得愈發豐滿、挺翹的巨大屁股,不停地發出足以讓任何男人都血脈僨張的,淫蕩至極的啪啪響聲。

而那對劇烈晃動的恐怖G-CUP的巨大乳房,也隨著我們身體的撞擊,波濤洶湧地猛烈拍打著已被汗水浸透的胸肌,打出一片片淫靡、誘人的紅暈。

「……主人……快看……快看慧蘭的騷奶子……它們……它們是不是好大……是不是……被主人操得……一蕩一蕩的……好浪……好賤啊……」這個奇異的女人似乎真的能從被征服的快感中,獲得了些許餘力。

她微微地側過頭,用那雙水汪汪的丹鳳眼痴迷地望著我,還有我們正在瘋狂交合的身體。

「……主人……等一下……等一下可不可以……用你的大雞巴……狠狠地……抽打慧蘭的這對大奶子……?……可不可以……把你的……又濃又燙的精液……全都……全都射在……射在慧蘭這對……大騷奶上……?……慧蘭……慧蘭想……想用主人的精液……把自己的奶子……全都塗滿……」

媽的,她的要求越來越下賤,也越來越具體了。

可惜,這場遊戲已經到達盡頭。

在我的手指和雞巴的努力下,「慧蘭」終於爆發出了一種「向死而生」般的,伴隨著嚎啕大哭的恐怖高潮。

那一瞬間,我感覺從她身體里噴湧而出的,不僅僅是生理上的熱流,更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怒火與苦痛。

一場靈魂的重啓。是她茁壯的生命力迸發出的最燦爛的火花。

而就在這場的漫長高潮中,一件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雙原本因快感而渙散上翻的丹鳳眼,此刻竟奇跡般地重新聚攏了焦點,找回了理智的光芒。

她的瞳孔依舊因藥物與情慾而放大迷離,但那眼神最深處……卻氤氳起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溫柔。

她的目光就那麼直勾勾地穿透了黑色面具,近乎痴迷地望著正在她身體里瘋狂開墾的我。

那溫柔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繾綣與依賴,徬彿這個面具,就是她在這無邊痛楚的幻境中唯一的光。

我心裡猛地一顫,身下的動作都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我不確定。

這眼神究竟是對她幻想中「主人」的徹底臣服,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也許…恰好成了形象的投射?

還是……在這痛與快感交織的混沌中,她的靈魂真的辨認出了現實——一個沈默的面具怪?

我不知道,坦白說,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這場巨大恐怖的高潮,也如惠蓉所料,耗盡了她最後一絲精力。

當身體的最後一次痙攣平息,理智似乎也隨著虛脫暫時離開。

她那雙重歸空洞的眼睛緩緩閉上,整個人陷入半夢半醒的沈睡。

不過,那龜裂的嘴唇還在無意識地翕動,發出破碎的囈語。

「別……別打了……求你……」

「好黑……我怕……」

「媽……媽媽……」

「……抱我……」

微弱無助的囈語像一把把沒有重量的小錘子,一下下敲在我那顆因這場荒唐「治療」而麻木的心上。

我看著床上徹底沈睡過去的女人,英氣美艷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眉頭緊蹙,像在做著不安的夢。

但她急促紊亂的呼吸已漸漸平穩。

那具方才還在驚濤駭浪中瘋狂搖擺的強健身軀,此刻也終於尋到了一絲難得的安寧。

惠蓉那個瘋狂的「休克療法」,似乎……真的在起作用了。

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從她依舊溫熱柔軟的身體里退了出來,然後將那個分外柔弱的赤裸身軀,輕輕抱起。

她的身體此刻在我懷裡輕如鴻毛。

我將她平放在那張早已被我們弄得一片狼藉的大床上,拉過羽絨被仔細為她蓋好,只露出那張沈睡的蒼白臉龐。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時,她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顫動。

緩緩睜開的雙眸因劇烈疲勞而顯得模糊渙散,但眼神深處已沒了之前的癲狂、痛苦與空洞。

她努力將目光對準床邊戴著面具的我。

然後,伸出手,以一種極其緩慢虛弱的動作,輕輕撫上我因劇烈運動而汗濕的結實胸肌。冰涼的指尖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傳遍我全身。

她看著我,嘴唇微動,用幾不可聞卻的氣音說道:

「……謝謝。」

接著,那只手無力滑落。

她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隨之消散這一次,是真的睡著了。

這時我生出了可能是人生中最荒謬的感覺,比甚麼發現惠蓉的秘密,比可兒上了我的床合起來還要荒謬不管我願不願意承認,我心裡其實已經明鏡似的惠蓉那個扯談的方案還真tm,真TM的成功了!

媽的!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那張終於恢復了平靜的睡顏,心裡五味雜陳。

我疲憊地在床沿上,坐了兩分鐘。

在我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我自己隱隱約約不願面對的念頭還不夠我還沒有滿足我還想和她繼續做下去,我想把她徹底….玩爛這個女人和可兒還有惠容給我的刺激都不同,她的癲狂,她的柔弱,真的就好像罌粟一樣讓人沈迷我不願多想了。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恢復平靜的睡顏,心裡翻江倒海,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一股混雜著汗臭與女人幽靡體香的濃烈味道鑽入鼻腔,我才像被燙了一下,猛然驚醒——

此地不宜久留。

我站起身,沒再回頭看床上的女人,徑直走出了這間瀰漫著慾望與救贖的臥室。

拉開房門回到客廳,眼前的一幕,讓疲憊不堪的我差點笑出聲來。

只見惠蓉、可兒和王丹,像三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像,姿態僵硬,動作整齊劃一得有些滑稽的——齊刷刷扭過頭,用三雙緊張、擔憂與詢問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這副荒誕的模樣,像一束不合時宜的陽光,照進我陰暗疲憊的內心,反倒讓沈重無比的身體恢復了些許活力。

我走到她們面前,摘下臉上冰冷黏糊的面具。

「她……」惠蓉嘴唇顫抖,第一個開口,卻又不敢問下去。

我看著她們三個,點了點頭,用盡量平靜卻難掩疲憊的語氣說:「我想……她沒事了。睡一覺,應該就能恢復。」

話音剛落,她們像三個被瞬間抽乾空氣的氣球,同時長長地松了口氣。巨大的欣喜衝垮了臉上的緊張。

「太……太好了……」王丹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而惠蓉和可兒則一左一右衝上來,緊緊抱住我。

「老公……你沒事吧?」

「林鋒哥……你的臉色好難看……」

她們的喜悅不到三秒,立刻化為對我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心疼。

不過我此刻真的沒有力氣再回復她們了。

最終,王丹理所當然需要留下來收拾殘局,承諾會照顧好馮慧蘭。我在惠蓉和可兒的攙扶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家的路是可兒開的車,我才發現這冒失丫頭的車技竟相當穩健。

她像個最稱職的司機,為後座上兩個早已身心俱疲的「主人」,營造出可以安心休憩的空間。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很久。

第二天醒來,已是上午十點多。臥室里很安靜,只有我一人,惠蓉和可兒似乎出門買菜去了。

客廳餐桌上擺著溫熱的早餐。旁邊,惠蓉的筆記本電腦沒關,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一封來自「馮慧蘭」的郵件。

直覺告訴我,這是惠蓉故意留給我看的。

郵件很短,但每個字都像一道陽光,照亮我心中殘存的陰霾。

「蓉蓉:

我醒了。頭很痛,身體像被卡車碾過,但腦子卻很清醒。

丹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今早我一個人走出她家,重新看到陽光、車水馬龍和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活著,真好。

我隱隱約約記得昨晚應該有一個戴面具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好吧,我暫時不想知道。

我知道的是,那是你,惠蓉,我這輩子最好的閨蜜,送給我的一份,將我從地獄拽回來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大恩不言謝。

附:馬上登機了,等我回來,回來請你們吃飯。

附二:你讓王丹打的那兩巴掌真的很誇張,我想這張臉在意大利應該沒有機會釣帥哥了。

愛你們的,慧蘭。」

看著最後幾個字,我長長地舒了口氣。走到陽台,拉開窗簾,燦爛的陽光瞬間灑滿客廳。門外傳來了惠蓉和可兒充滿了煙火氣的清脆笑聲。

我們這個扭曲、荒誕、淫亂卻又充滿了愛的故事,還遠未結束。

那場驚心動魄的「治療」,像投入海中的巨石,雖激起滔天波瀾,潮水終究回歸平靜。

接下來的兩周,日子過得異常平穩。

可兒在惠蓉的「強烈要求」和自己的「半推半就」下,正式將她那幾個行李箱全部搬進了主臥,徹底成為這個奇特家庭的第三位常駐成員。

我們的生活,形成了一種穩定而荒誕的平衡。

清晨的廚房是狀況激烈的修羅場。

我和惠蓉為搶最後一個咖啡杯而互相推搡,可兒則會像只嗷嗷待哺的雛鳥,睡眼惺忪地從我倆中間擠過去,理直氣壯地搶走我們剛熱好的三明治,然後頂著我們「關愛智障」的眼神,得意洋洋地宣佈這是「妹妹」的特權。

深夜的客廳,又會變成荷爾蒙瀰漫的戰場。

三個傻瓜本來應該像最普通的家庭一樣窩在沙發上看八點檔愛情故事。

結果看著看著,惠蓉和可兒就會不約而同地,將她們冰涼的小手悄悄伸進我的褲子。

隨後,在電影虛假的浪漫配樂中,她們倆會用充滿競技和挑釁的眼神互看一眼,隨即開始一場「誰能先用手讓老公的雞巴射出來」的無聲競賽。

而我則一邊假裝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上那些無聊的男歡女愛,一邊享受著左右兩只小手風格迥然卻同樣致命的挑逗。

日子就在這種胡鬧和溫馨中一天天過去。徬彿之前的背叛、對峙和那場瘋狂的「治療」,都只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直到某個週末的晚上。

我們依舊窩在沙發上看一部香港的警匪片。看著看著,我不經意間就想起了那個同樣是警察的神秘女人。

「老婆,」我一邊盯著電視,狀似無意地問道,「那個……慧蘭,後來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名字,惠蓉和可兒臉上都一片平靜。

「哦,她啊,」惠蓉懶洋洋地靠在我肩上修著指甲,雲淡風輕地說,「沒事啦。丹丹說她第二天就醒了,除了宿醉頭疼,精神好得很,當天就上飛機了。現在估計正在意大利花天酒地——哦,估摸著應該要回來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她那次主要是為了爭單位去歐洲交流的名額,把自己逼得太緊,壓力太大。想著喝酒放縱一下,結果又把她爺爺那些祖傳的亂七八糟的催情草藥,跟抗抑鬱藥混在一起喝,這才玩脫了。」

「切,她哪是第一次了。」可兒不屑地插話,「慧蘭姐看著精明,骨子裡就是個喜歡玩火的瘋子,就享受那種在失控邊緣踩地雷的快感。姐姐你看著吧,這次雖然玩脫了,她最多記三個月,早晚把自己玩死。」

聽著她們的對話,我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對了,」惠蓉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坐直了身子,「慧蘭下周就回來了。不巧丹丹又要飛澳門開會。我想著,我們週末在家裡辦個小派對?」

她看著可兒,眼神寵溺:「一來,正式歡迎我們家可兒成為女主人之一。」

然後,她又將目光轉向我,既是詢問又是撒嬌:「二來,也請慧蘭過來,讓她認識認識你這個‘大家長’,熱鬧熱鬧,怎麼樣?」

不知為何,聽到「請慧蘭過來」這幾個字,我心底猛地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我總覺得,讓那個女人和作為「面具男」的我,在現實中碰面,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但是,看著惠蓉期盼的眼神和一旁興奮得兩眼放光的可兒,我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總不能說,因為發生了不正當關係,男主人要避嫌吧?

我只能點了點頭。

沈默了一會兒,我心裡那個天真的問題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說真的……老婆,你們以前那個圈子的人,是不是都跟慧蘭一樣,這麼……喜歡瞎搞?」

話音剛落,客廳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懷裡的惠蓉身體微微一僵,另一邊吃著薯片的可兒也停下了動作,臉上浮現出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悲傷與沮喪的陰鬱。

客廳陷入一片沈重的死寂。

「老公,」過了很久,惠蓉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很沈,「你以為……我們過去鬼混的那個圈子,也像我們現在這樣,每天都開開心心嗎?」

她搖了搖頭,笑容無比苦澀。

「你錯了,大錯特錯。」

她坐直身子,眼神飄忽,像在回憶某些極力想忘記的往事。

「那個「圈子」,說白了,就是一個人性的‘垃圾場’。所有在現實中空虛絕望的男男女女,都跑到那兒用最廉價的肉體互相取暖、互相麻痹。那裡面……十個人里,只怕倒有九個半沒有好下場。」

「我以前認識個妹妹,」可兒也放下薯片,聲音悶悶的,帶著後怕,「長得特別漂亮。她老公最開始也說接受。結果玩了不到半年,她老公佔有欲就爆了,天天跟蹤她。最後因為一次派對上她被別的男人內射,她老公回家就把她的腿給活活踩斷了。現在那個妹妹一個人瘸著腿,也不知道在哪兒。」

「還有更慘的。」惠蓉接過話,「我親眼見過一對圈子里的模範情侶,甚麼都玩。結果那個女的,在一次換妻派對上跟對方那個男的操出了真感情,後來就都離了婚想在一起。可男方家裡根本接受不了她這種‘爛貨’。最後雞飛蛋打,那個女的現在好像在哪個夜總會當小姐。」

「身體被搞壞的更多,」可兒補充道,「為了刺激不戴套,懷孕就去打。有個姐妹,流產五六次,醫生說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還有些玩法變態的,玩SM沒掌握好分寸,把人玩成終身殘疾,甚至玩…死掉的,都不是沒有。」

「但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惠蓉的聲音帶著發自骨子裡的恐懼,「最可怕的,是人心的‘惡’。」

「很多玩調教的男S,根本不是想讓你獲得快感,就是享受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從精神上徹底摧毀的樂趣。我們娛樂的是肉體,他們圍獵的是靈魂。我以前群里有個女孩,被她的‘主人’用PUA徹底洗腦,最後男人一說分手,她轉頭就從陽台上跳下去了。」

「我還見過另一種惡心的,」可兒一臉嫌惡,「就是那些打著‘夫妻一體’旗號,來騙單身女孩上床的。等你徹底信任他們了,就拍下你的照片視頻。玩膩了,就把這些東西發到你公司,發給你家人。我知道因為這個被搞到‘社會性死亡’,最後自殺的,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而最最糟糕的,」惠蓉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恐懼,「就是那些為了追求更大刺激而去碰毒品的。這個結果就不用我說了,我印象里沒一個現在還在。」

她說完,客廳再次陷入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沈默。

然後,她轉過頭,用充滿了後怕和感激的眼神看著我。

「老公,」她將臉深深埋進我懷裡,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知道嗎?如果我遇到的不是你,如果我的丈夫是另外一個所謂的‘正常男人’,或許……我早就變成她們中的一個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將這兩個傷痕累累的女人,都緊緊地,緊緊地摟在懷裡。

「都過去了。」我吻了吻惠蓉的額頭,又拍了拍可兒的後背,用我所能給出的最堅定的語氣,對她們,也對自己說:

「以後不會了。我們三個,永遠是一家人。」

宴會當天,惠蓉親自下廚,準備了一大桌菜。

下午五點左右,門鈴響了。惠蓉和可兒像兩只花蝴蝶,興高採烈地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女警馮慧蘭。

今天的她,和那天那個破碎狼狽的娃娃完全判若兩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風衣,內搭一件緊身白色高領毛衣,將她那對堪稱「人間兇器」的G-CUP爆乳,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壓迫輪廓。

烏黑的長髮幹練地束在腦後,露出那張英氣逼人的妖艷臉龐。

她畫著精緻幹練的淡妝,眼神明亮銳利,整個人散髮著一種神采飛揚的氣場。

她徹底恢復了,不誇張的說,現在的她,非常符合人們對「警花」的一切刻板印象。

「蓉蓉!可兒!」她一進門就給了她們一個熱情的擁抱,隨即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異樣,只有一絲禮貌而恰到好處的好奇。

「這位,一定就是傳說中能把我們家蓉蓉收服了的林鋒先生吧?」她衝我伸出手,臉上是爽朗大方的社交笑容,「你好,我是馮慧蘭,她們倆的閨蜜。久仰大名,蓉蓉可沒少念叨她的如意郎君。」

她的手溫暖有力,身上散髮著高級的香水味。她看我的眼神, 確實就像在看一個初次見面的閨蜜丈夫。

她完全沒認出我。

我懸著的心,暫時放回了肚子里。

晚飯氣氛熱烈融洽。馮慧蘭口才極好,風趣幽默,時不時開幾個葷素不忌的玩笑,逗得惠蓉和可兒哈哈大笑。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完美。

直到,她用餐巾擦了擦嘴,放下筷子,拿起了手邊的手機。

「哎,我說,蓉蓉,可兒,」她慢悠悠地滑動著手機屏幕,用一種看似不經意,實則興師問罪的語氣開了口,「前段時間我出事那次,我得好好跟你們倆算算賬了。」

可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惠蓉的眉毛微微一挑,半是演戲半是嗔怒的冷哼一聲:「知道你想說啥,五行欠揍的騷婆娘,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我問你們倆,老實交代!」馮慧蘭沒理會她的譏諷,眼睛在我們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那眼神名副其實,就是精明的警官在審訊犯人,「上次你們倆到底是……從哪兒給我找來的那麼一個……性能這麼強勁的‘人形打樁機’的?!」

說著,她沒給我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將手機放到餐桌中央的轉盤上,點下了播放鍵。

「甚麼東西啊?」可兒還一臉狀況外,好奇地湊了過去。惠蓉也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了那個亮起的屏幕。

而我,在看到視頻開始播放的瞬間,只感覺渾身血液瞬間衝頂,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空白。

是一段視頻。一段因為是在光線昏暗的房間里用針孔式攝像機偷錄,所以分辨率極低、畫面充滿了馬賽克的視頻。

視頻里,一個高大的、看不清面容的、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正以一種極其野蠻、極其粗暴的姿態,將一個同樣看不清面容的、赤裸豐滿的女人,按在床上,進行著最原始、瘋狂的,如同野獸般的交媾。

天可憐見,儘管畫面模糊,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當然就是我林鋒。

而那個在他身下,像一具破敗的人偶般被操得死去活來的女人,自然不用說,就是此刻正坐在我對面,拿著手機,好整以暇地「邀請」我們一起欣賞這段視頻的馮慧蘭。

我操!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

我他媽的真是太大意了!

我怎麼就忘了!

王丹那個騷貨,她家裡到處都裝著那種針孔攝像頭,說是甚麼,為了留住精彩瞬間!

上次我們去她家玩過鋼管舞以後,她自己和惠蓉都親口說過的!

就在我內心警鈴大作的時候,一旁第一次看到這段視頻的惠蓉和可兒,卻發出了津津有味的、堪稱「專業」的點評。

「哇操!」可兒的眼睛都看直了,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那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嘴唇,發出了由衷的贊嘆,「蓉蓉姐你看!這個男的好猛啊!跟頭野牛一樣!你看他那個腰,我的天,這要是被他乾一次,骨頭都要散架了吧?」

「嗯,確實是極品。」惠蓉也看得目不轉睛,她甚至還伸出手,在手機屏幕上將視頻的進度條往回拉了一點,像是在回看甚麼精彩鏡頭。

她一邊看,一邊用一種充滿了欣賞的語氣陶醉著,但那雙含笑的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朝我這邊瞥了一下:「你看這力道,真不帶半點猶豫的,就是衝著把人往死裡乾去的。哎,慧蘭,你當時爽不爽啊?說真的,我也好想被這種不講道理的猛男給狠狠地操爛一次哦。」

她們倆這一唱一和的,哪裡是在點評,分明就是在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只有我能聽懂的方式,對我進行最直接的調情!

而我們的當事人馮慧蘭,卻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暗流湧動。

她聽到自己兩個閨蜜的「贊美」,臉上露出了一個與有榮焉的得意笑容,附和道:「爽?何止是爽!簡直是連魂兒都被他給操沒了!老娘我玩了這麼多年男人,從來,就沒見過這麼猛的貨色!」

她那雙帶著銳利光芒的丹鳳眼裡,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種我無法準確解讀的奇異光彩:有對那場性愛肉慾的陶醉,但似乎……又不僅僅是如此。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片刻的失神,立刻用一種更加粗俗、更加攻擊性的語言,來掩蓋那瞬間的失態。

「你們看看!活兒好,屌大,還他媽不黏人,乾完就走!簡直就是業界良心!」她重重地一拍桌子,語氣里卻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小女兒家的嬌嗔,「太過分了啊,都不給我一個當面給五星好評的機會!」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惋惜的表情:「可惜啊,可惜我當時嗑大了,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對這個男人一點具體的印象都沒有了,就剩下丹丹那個賤人給我偷錄下來的這麼一段破視頻了。」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盯著惠蓉和可兒,用一種賞金獵人一樣的語氣說道:

「快說!人是誰?!把他電話給我!我高價把他包下來!以後,他就是我馮慧蘭的一號御用情夫了!」

在她說完這番話的瞬間,我感覺飯桌上的空氣都凝固了。那氣氛變得…..難以言喻的詭異。

我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我慌忙地彎腰去撿,卻因為動作太大,額頭重重地磕在了桌子角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不敢抬頭,也不敢看任何人,只能假裝在地上摸索著那雙該死的筷子,恨不得能當場從地底下挖個洞鑽進去。

而坐在我身邊的可兒,則徹底地破功了。

她先是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想把那即將噴薄而出的笑聲給憋回去,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只聽她「噗」的一聲,將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大口西瓜汁,給盡數噴了出來。

她一邊狂笑,一邊劇烈地咳嗽,整張小臉都因為缺氧和強行忍笑而憋得通紅,樣子古怪到了極點。

她甚至還伸出腳,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踹了我一下,那意思徬彿是在說:「該!讓你爽!這下傻逼了吧!」

相比於我們兩個的狼狽,惠蓉,則依舊保持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徬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導演」姿態。

她先是慢條斯理地,抽出兩張紙巾,遞給笑到快要斷氣的可兒。

然後,她才將那雙含笑的、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意味的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馮慧蘭。

「哎呀,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一個秘密渠道淘來的‘限定款’。」她端起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然後,用一種充滿了遺憾的、愛莫能助的語氣,慢悠悠地回答道,「早就下架啦,現在,沒貨了。」

而馮慧蘭,作為一個見過無數犯人的精英警官,自然是在一瞬間,就從我們三人這截然不同又都極其反常的表情中,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她的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像手術刀一樣銳利了起來。

她的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不著痕跡地掃視著。

掃過可兒那張因為狂笑和咳嗽而變得扭曲的臉,掃過惠蓉那張充滿了玩味的,神秘莫測的臉,然後,慢慢地定格在了我這張因為磕到了頭、又被嗆到,而寫滿了「疼痛」、「尷尬」、「心虛」與「想跑路」的臉上。

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那道目光像X光一樣,要把我裡裡外外都看得通通透透。

她沈默了,只是緩緩地端起了面前的那杯紅酒,輕輕地晃動著。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了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她將酒杯湊到了唇邊,若有所思地呷了一口。

顯然,一個荒唐、離譜、但似乎又是眼前這種詭異場景下唯一合理的猜測,正在像一顆種子,慢慢地,在馮警官那顆充滿了智慧與瘋狂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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