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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船工趁虛行舊事,柳娘子無奈續前緣

沈刀記 · 貓九大大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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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想到沈遠這些日子待柳氏的那般溫柔——沈遠有甚麼了不起?

他從前冷落柳氏時,是誰在旁邊遞手帕?

是誰替她劈柴挑水?

是誰在她最委屈的時候陪著她?

是他老徐。

如今沈遠回心轉意了,他便活該被一腳踢開?

他站起身來,後退了兩步,聲音低啞:「我明白了。在娘子心裡,我老徐不過是個拿來暖床的替身。東家不在的時候,解解悶使得;東家回來了,便一腳踢開。娘子說甚麼‘錯了’,說甚麼‘不能一錯再錯’——那夜你摟著我說‘比誰都好’的時候,怎麼不說錯了?」

這一番話像一根針,扎在柳氏心口。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理屈詞窮。

她想起那夜確是她主動勾引他,確是她拉了他在先,確是她讓他信了那些不該信的話。

她若一口回絕了他,自己又算甚麼?

只許自己寂寞時拿他來慰藉,不許他寂寞時來尋她?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欠他的——不是情,不是愛,是那夜她給他種下的那一絲念想。

柳氏沈默了許久,心中天人交戰,終於嘆了口氣,那聲音里有無奈,有愧疚,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認命。

她低聲說道:「徐老丈……你說得不錯,確是奴家對不住你。既如此——便只此一回。過了今夜,往後咱們便再不許提此事。」

徐老頭聽了這話,渾身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以為她會執意趕他走,他也做好了出去之後再不回這條船的準備。

可她沒有。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點了點頭,不敢說話,怕一開口聲音發抖,更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那滿腔的歡喜。

只是用那雙粗糙的手顫抖著解開了自己的衣裳,然後笨拙地坐到了榻沿上,低頭去尋她的唇。

柳氏輕輕避開了他的嘴唇,將臉偏向一邊,只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她沒有說話,可那意思很明白——身子可以給你,別的莫要奢求。

徐老頭便不再說話。

他爬上榻去,將那具軟綿綿的身子重新摟進懷裡。

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在她細滑的脊背上輕輕撫摸著,像是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唇落在她的頸窩里,她的鎖骨上,她的胸口。

他笨拙而急切,像是一條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遇見了水源,拼命地汲取著每一滴水。

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甚麼,聽不清是她的名字還是甚麼別的話,但每一聲都帶著近乎痛苦的渴望。

柳氏閉著眼,任他擺布。

她的身體記得他,比她的心更記得——那粗糙的手掌,那笨拙卻有力的動作,那帶著旱煙味的氣息。

她想抗拒,可她的身體已經背叛了她,在他手掌的撫摸下微微發顫,肌膚泛起一層細密的粟粒。

她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那聲音比那夜更低,低得像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徐老頭分開她的腿,將話兒慢慢送了進去。

柳氏牝戶里已有了些許濕意,但還不夠滑順。

徐老頭只覺那穴兒緊得厲害,箍得他的陽物既舒服又微微發疼,便不敢動了,只是停在裡面,喘著粗氣道:「娘子,疼不疼?」

柳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只覺那根粗物塞在牝戶里,又脹又熱,卻不像那夜那般讓她酥麻難耐。

她心裡裝著沈遠,身子便不肯真正放開,那牝戶里的水始終不很豐沛,只是勉強夠用罷了。

她咬著唇,默默地承受著徐老頭一下一下的衝撞,偶爾發出一兩聲悶哼,卻始終沒有主動迎合。

徐老頭弄了一陣,漸漸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不像那夜那般熱情如火——那夜她摟著他,親他,誇他,牝戶里的穴肉緊緊絞著他,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今夜她只是躺在那裡,像在完成一樁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他停了下來,低下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她的臉。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緊抿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忍耐還是敷衍。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今夜應了他,不是因為念舊情,不是因為捨不得他,而是因為覺得自己虧欠了他——用這最後一次,來還清那夜的債。

她給他的是身子,不是心。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把他方才那股邪火澆滅了大半。

他停了片刻,有心想從她身上下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這具溫熱的身子就在眼前,他無論如何也捨不得放手。

他把心一橫,閉上眼,不再去看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埋頭猛弄,把那滿腔的不甘和委屈都化作了腰下的力道,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那張窄榻嘎吱嘎吱直響。

弄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徐老頭終於悶哼一聲,渾身一陣劇烈地哆嗦,將一股熱精射在柳氏牝戶深處。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大汗淋灕,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

柳氏感覺到他那股熱流射入體內,心中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她不快活,但也不十分難過,只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靜靜地躺著,任他趴在自己身上喘息,像一片被人撿起來把玩了一陣又放回水面的落葉,飄飄悠悠地浮著,不知要飄到哪裡去。

歇了一陣,徐老頭默默從柳氏身上爬起來,穿好衣裳,低著頭往外走。

走到艙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像是想說甚麼,卻終究沒有開口,只是掀開布簾,側身出去了。

柳氏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船尾的方向。

她長出了一口氣,將薄被拉到下巴處,覺得今夜格外的冷。

她閉上眼,想重新入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心裡明白,這回算是兩清了——她欠他的那筆賬,今夜已用身子還完了。

往後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她本該覺得輕鬆,可不知為何,心裡卻反倒沈甸甸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不是後悔,只是有些難過。

她原以為這事能幹乾淨淨地了斷,可到頭來,卻像是把一團亂麻揉得更亂了。

船窗外,江面上忽然傳來一聲孤零零的鳥鳴,淒厲而短促,像是被夜風撕碎了一般,很快便消散在黑暗裡。

有詩為證:一段孽緣兩下分,欠下風流怎算清。

寂寞便偷雲雨事,貪心卻惹火焚身。

只道此夜能還債,安知明朝又種根。

世間多少無頭賬,盡在暗中胡亂論。

不知徐老頭與柳氏這番孽債是否真能就此了結,沈遠回來後又是否察覺異樣,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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