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鐵算回心溫舊夢,老徐頭隔壁聽新聲
沈刀記 · 貓九大大 · 2 / 2
她與徐老頭偷歡雖也有幾分快活,可那畢竟是偷偷摸摸,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如今躺在沈遠身下,被他光明正大地疼愛著,那感覺全然不同——是踏實,是滿足,是被自己的男人真正擁有的安心。
她把臉埋在沈遠頸窩里,兩條腿緊緊盤著他的腰,嘴裡發出一聲聲細細碎碎的呻吟,那聲音不像是刻意奉迎,倒像是從心底里自然流淌出來的,又甜又軟。
沈遠聽她叫得這般動情,心中也漸漸熱了起來。
他把柳氏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榻沿上,從後面又送了進去。
這姿勢入得深,每一下都直抵花心,撞得柳氏渾身亂顫,兩只奶子在胸前亂晃,嘴裡更是心肝肉兒地叫個不停。
「東家……啊……太深了……頂到花心裡去了……東家今日怎的這般厲害……奴家受不住了……」柳氏被撞得斷斷續續地叫著,那聲音又嬌又媚,比往日多了幾分自然而然的放縱。
她心裡是真的歡喜——她的男人終於回來了。
沈遠被她叫得興致更濃,又抽送了數百下,這才悶哼一聲,將那積蓄多日的熱精盡數灌入柳氏花心深處。
柳氏被那熱精一燙,渾身痙攣著洩了身,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
兩人相擁著喘了一陣,柳氏撐著綿軟的身子爬起來,像往常一樣拿了帕子替沈遠擦拭乾淨,又倒了一盞溫茶遞到他嘴邊。
沈遠喝了茶,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難得地在她額上印了一個吻,便沈沈睡了過去。
柳氏卻睡不著。
她躺在沈遠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中說不清是甚麼滋味。
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他回心轉意的一夜。
可她心裡卻也明白——他今夜說「往後不會了」,可往後到底怎樣,誰知道呢?
這男人的心像江裡的水,深得很,她從來不曾真正探到底。
她輕輕嘆了口氣,往沈遠懷裡又鑽了幾分,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也漸漸沈入了夢鄉。
且說徐老頭在隔壁窄艙里,將方才那一場雲雨的動靜聽了個清清楚楚。
那艙板不過寸許厚,甚麼聲響都隔不住——沈遠粗重的喘息,柳氏婉轉的呻吟,床榻有節奏的嘎吱聲,還有柳氏心肝肉兒地叫著「東家好厲害」的浪語,一句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耳朵里。
徐老頭仰面躺在鋪板上,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艙頂,渾身僵硬得像一塊鐵板。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有甚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淚,是火。
他想起那夜柳氏在他身下承歡的樣子。
她那時也是這般叫的,雖然聲音壓得低,卻也軟得能掐出水來。
她在他耳邊說「老丈比誰都好」,那是他這輩子頭一回有人誇他好。
他活了五十多歲,在碼頭上被人呼來喝去,在船上看人眼色,從來沒有人用那樣軟的聲音跟他說話,更沒有人用那樣柔的身子貼著他。
他以為那是真的。
他以為柳氏對他多少有幾分真心。
他甚至還暗暗想過,只要她願意,他可以一輩子守在這條船上,給她劈柴、挑水、補網,甚麼都乾,不要一文工錢,只要偶爾能看見她對自己笑一笑,便知足了。
可方才他聽見了甚麼?
他聽見柳氏在沈遠身下叫得比那夜更響,更媚,更投入。
她叫沈遠「東家好厲害」時的聲音里,有一種發自心底的歡喜——那聲音與她在他耳邊說「老丈比誰都好」時如出一轍。
原來她不只是對他一個人這樣。
原來她那夜的溫柔,不過是寂寞了找個人暖床。
他徐老頭不過是個替身,是個她拿來填補空虛的工具。
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便是甚麼都好的「老丈」;她有了沈遠,他便成了船尾那個多餘的人。
徐老頭想到這裡,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塊燒紅的鐵,又燙又疼,偏偏吐不出來。
他翻了個身,面朝艙壁,把臉埋在臂彎里。
他想恨柳氏,可恨不起來——她太可憐了,被沈遠冷落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盼來了回心轉意,他有甚麼資格怪她?
他想恨沈遠,可也恨不起來——沈遠是他的東家,給了他飯吃,給了他工錢,他偷了東家的女人,又有甚麼資格去恨東家?
那他該恨誰呢?
恨自己罷。
恨自己這把年紀了還動情,恨自己信了柳氏那句「老丈比誰都好」,恨自己明知道這不過是露水姻緣,卻偏偏當了真。
隔壁的動靜停了。沈遠的鼾聲隱隱傳了過來。徐老頭依舊睜著眼,望著那片薄薄的艙板,拳頭慢慢攥緊了。
他想:東家既然回心轉意了,那他這個老東西便是多餘的了。
今夜如此,往後怕是夜夜如此。
沈遠不會再把柳氏晾在一邊,柳氏也不會再來找他了。
他只能縮在這間窄艙里,隔著一層薄薄的艙板,聽著他們倆快活,一夜又一夜。
這樣的日子,他能熬多久?
他一夜未眠,眼睜睜等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便默默起身去船頭灑掃。
那旱煙叼在嘴角,一明一滅的,照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那裡頭藏著的情緒,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甚麼。
有詩為證:東家回心妾承歡,隔壁孤燈照影寒。
只道溫存是真心,醒來方知是欺瞞。
從今不做非分想,只把餘生付釣竿。
一場春夢隨流水,誰記孤舟獨夜寒。
不知這徐老頭能否忍得住這滿腔妒火,這船上三人又將生出何等事端,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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