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鐵算回心溫舊夢,老徐頭隔壁聽新聲
沈刀記 · 貓九大大 · 1 / 2
詩曰:才得高僧指路明,歸舟便向舊人傾。
鴛衾再續溫存意,錦帳重聞軟語聲。
隔板有人偷拭淚,孤燈無語暗傷情。
從來妒火最難忍,燃盡殘生是此更。
話說沈遠將那算命老道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日,雖不能立時三刻便將秦氏的影子從心頭剜去,卻也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日子總要往下過,他總不能為了一個已經跟了別人的女人,把自己熬成一具行屍走肉。
這些日子他冷眼旁觀,見柳氏每日天不亮便起來灑掃,變著法子給他熬湯煮粥,他喝醉了便守在榻邊寸步不離,他發火時她便默默忍著從不回嘴,他冷落她時她也不曾有一句怨言,只是一個人躲到後艙偷偷抹淚。
人心都是肉長的,沈遠雖是個冷面商人,卻也並非鐵石心腸。
他想那老道說得對,該走的留不住,該留的莫辜負。
這一夜,船泊江灣,月明風清。
沈遠難得沒有出去喝酒,晚飯時吃了兩碗柳氏做的紅燒魚,又喝了一碗她親手熬的蓮藕排骨湯,還破天荒地誇了一句「今日這魚燒得好」。
柳氏聽他這般說,竟愣了一愣——這是自秦氏下船之後,沈遠頭一回誇她做的飯菜。
她回過神來,忙低下頭去,假裝去盛飯,眼眶卻悄悄地紅了。
吃罷飯,柳氏收拾了碗筷,打了盆熱水端進艙來,正要像往日一樣放下水盆便退出去,好讓沈遠獨自洗漱安歇,沈遠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柳氏微微一怔,手中的銅盆晃了晃,幾滴水灑在了艙板上。
她抬起頭來,正對上沈遠那雙深邃的眼睛。
燈下看人,總覺得比白日里柔和幾分——他臉上那些冷硬的線條被昏黃的燈光一照,竟顯出幾分許久不見的溫情來。
「今夜不用走了。」沈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許久不曾有過的溫和。
柳氏聽了他這句話,心中猛地一跳,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胸腔里炸開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多少個日夜?
從沈遠日日買醉開始,她便夜夜獨守空房,聽著江風拍打船篷的聲音,睜著眼直到天明。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她咬了咬唇,低低應了一聲「嗯」,聲音發顫,眼眶里已有淚光在打轉。
她忙低下頭去,將銅盆放在架子上,借著擰帕子的動作掩飾自己發抖的手。
「東家今日怎麼……」她試探著問了一句,話說到一半便不敢往下問了。她怕問多了,反倒把這份難得的溫存給問跑了。
沈遠沒有答話,只是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碎發。
他的手指蹭過她耳後那一片細嫩的皮肉時,她渾身微微一顫。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忽然低聲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沈遠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待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柳氏聽到「委屈你了」這四個字,淚水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臉埋在沈遠肩窩里,無聲地哭了一陣,才抬起頭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勉強笑道:「東家莫要說這般話,折煞奴家了。奴家是東家買回來的,伺候東家是應該的。甚麼委屈不委屈的,奴家從不敢這般想。」
「往後不會了。」沈遠將她往懷裡摟緊了幾分,手指從她鬢邊滑到肩頭,又順著肩頭滑到腰間。
柳氏這些日子清瘦了些,腰肢愈發纖細,盈盈不堪一握。
她身上還帶著灶間的煙火氣,混著她自有的淡淡體香,倒比那些熏了香的官家小姐更讓人心裡踏實。
沈遠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往後該怎樣便怎樣。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再那般對你了。」
柳氏聽了這話,心中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一齊湧上來,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她把臉埋在沈遠胸口,兩只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突然反悔似的。
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望著沈遠,顫聲道:「東家這話可是當真?莫要哄奴家開心了一夜,明早起來又不理人了。」
沈遠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個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溫柔,不像是發洩,倒像是真的在品一個女人的味道。
柳氏被他這般吻著,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兩條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將那柔軟的身子緊緊貼了上去。
兩人吻了一陣,柳氏從他懷裡掙出來,站起身走到燈前,回頭看了沈遠一眼,臉頰緋紅。
燈下的她比白日里更添了幾分嫵媚——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寢衣,領口微敞,露出裡面一截白生生的頸子和鎖骨。
她伸手解了寢衣的系帶,那寢衣便順著肩頭滑落下來,露出一身白嫩嫩的好肉來。
奶子渾圓飽滿,腰肢纖細柔軟,兩條腿又長又直,大腿根處那一叢烏黑的毛兒若隱若現。
她站在那裡,既沒有用手去遮,也沒有急急地往榻上鑽。
她微微側著頭,拿那雙還帶著淚光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沈遠。
那目光里有羞澀,有期待,有許久不曾被疼愛的渴望,也有幾分似有若無的得意。
沈遠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一股邪火自小腹升騰而起。
這些日子他只顧著喝酒,竟忘了自己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可人兒。
他伸手將柳氏拉進懷裡,把她放倒在榻上,俯身壓了上去。
他一手揉捏著她那兩只軟綿綿的奶子,一手順著她光滑的小腹往下探去,摸到那叢黑毛底下那片早已濕透了的花蕊,只覺手感滑膩溫熱,兩片唇兒已微微翻開,像是含苞待放的花瓣,正等著他來採摘。
「東家……」柳氏被他摸得渾身酥麻,嘴裡發出一聲又軟又糯的呻吟,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些,讓他的手指更方便地探進去,「您許久沒碰奴家了……奴家以為您再也不要奴家了……」
「莫要胡說。」沈遠低低說了一句,便分開她的兩條腿,將那早已硬邦邦的話兒對準了那片濕漉漉的蜜處,慢慢送了進去。
他許久不曾與她行房,只覺得她那牝戶比往日更緊了幾分,層層疊疊的穴肉緊緊裹著他的陽物,又濕又熱,說不出的受用。
他舒服得倒吸了一口氣,停了片刻,才緩緩抽送起來。
柳氏被他這般弄著,只覺得整個身子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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