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興奉命還舊債,翠兒無意洩天機
沈刀記 · 貓九大大 · 2 / 2
他心中本已認定了一個人——沈遠——卻還是壓住了心底的驚濤,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哪個姓沈的?」
翠兒見他來了興致,只當他是愛聽八卦,便故意逗他,道:「就是那個做生意的沈老闆。上回孫老爺在這裡點水月姐姐,他也是跟著一道來的。對了,李爺認識他幺?他也是跑船的。」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甚麼來,咯咯笑了一聲,卻不肯再說。
李興心中越發警覺。
他知道秦氏如今剛在周文卿的宅子里安頓下來,最怕的便是被沈遠找到——若他知道沈遠也在尋她,不知會作何反應。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把翠兒弄得連氣都喘不勻,嘴裡卻裝作隨口問道:「他打聽水月做甚麼?他不是早已休了她幺?」
翠兒被他頂得渾身酥軟,腦子也不大清醒了,加上她本就是個嘴碎的,哪裡存得住話?
便一五一十地說了:「沈老闆前幾日來樓里,一進門就點名要找水月姐姐。媽媽告訴他水月姐姐被人贖走了,他便臉色不大好看。後來他找了奴家,在床上還問奴家是誰贖的,又問贖去了哪裡。奴家那時嘴快,便把周公子給說漏了——」她說到這裡,又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把臉埋在褥子里,背脊弓起,身子抖了幾抖,才扭過頭來繼續道,「不過奴家只說了是周公子,沒說在哪。媽媽知道了還罵了我一頓,說我多嘴。那沈老闆跟水月姐姐到底有甚麼恩怨?怎的這許多人都在找她?」
李興聽得心中一驚,連抽送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沈遠居然在找秦氏?
這可不是小事。
他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繼續挺動腰身,把那翠兒弄得又浪叫起來,才不緊不慢地問道:「那姓沈的可知道我周公子把水月安置在哪了?」
翠兒被他頂得身子亂晃,雙頰潮紅,斷斷續續地說道:「不知道……奴家只說了是周公子贖的……沒……沒說安置在哪……他聽了好像也沒再追問……」
李興聽罷,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他停了問話,只管悶頭猛肏。
心中卻在飛速盤算:這樁事可得好好琢磨。
沈遠那廝果然賊心不死,居然還在打聽秦氏的下落。
他回去之後,是告訴秦氏好,還是不告訴好?
若是告訴了她,她會不會一怒之下做出甚麼衝動的事來?
若是瞞著她,萬一哪天沈遠真的尋上門來,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他一面思忖,一面發狠地弄著翠兒。
那翠兒被他一陣狂抽猛送,早忘了方才說了甚麼,只顧著快活。
她嘴裡沒命地叫著,兩條腿緊緊夾著李興的腰,牝戶里的穴肉一抽一抽地絞著他的話兒,竟是真的洩了身。
李興被她夾得一陣酥麻,也把持不住,悶哼一聲,把那熱精盡數射在翠兒牝戶深處。
雲收雨散,李興翻身下來,也不多逗留,匆匆穿了衣裳便要走。
翠兒在榻上躺著,渾身散了架一般,慵懶地朝他招了招手,嬌聲道:「李爺,下回再來呀。」
李興嘴上應著「好說好說」,人已出了門。
他腳步匆匆地下了樓,出了醉香樓,外面天色已近黃昏,街上行人漸稀。
他低著頭快步往回走,腦中一刻不停地想著方才從翠兒口中套出的話。
沈遠在找秦氏。
這件事太大了。
他李興如今在周公子面前有頭有臉,靠的是甚麼?
靠的是把秦氏引薦給了周公子。
周公子對秦氏言聽計從,秦氏又念著他牽線搭橋的恩情,他在這一主一僕之間如魚得水,好處是兩頭都少不了他的。
可要是沈遠橫插一槓,把秦氏又搶了回去——且不說這不可能,光是沈遠找到宅子、鬧上門來,事情傳開,周員外必然得知兒子在外頭偷偷養了個煙花女子,那時候鬧將起來,周公子固然要吃家法,他李興這個從中牽線的護衛也脫不了干系。
想到這裡,他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要不要告訴秦氏?
他猶豫了一路。
告訴吧,怕她慌了神;不告訴吧,萬一沈遠真的找上門來,她毫無防備,反而更糟。
想來想去,他決定先去探探秦氏的口風,看她對沈遠還有幾分舊情。
若她早已對沈遠死心塌地斷了念想,那便好辦;若她還存著些藕斷絲連的心思,那這事就棘手了。
不知不覺間,他已走回了城東那條小巷。
巷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晚風裡簌簌地響著,樹下的青石板路被暮色染成了深灰色。
李興站在巷口,抬頭望向那座小宅子的門扉。
門緊閉著,院子里隱約透出一點燈光。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抬手敲了敲門。
有詩為證:歡場無意洩天機,片語驚心起漣漪。
舊恨新愁何處寄,半隨流水半隨泥。
不知此後風波起,誰人笑來誰人啼。
且看李興歸去後,小院深深鎖眉低。
不知李興見了秦氏,如何說起沈遠尋她之事,秦氏又如何應對,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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