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鐵算雇工防患,老徐頭登船入局
沈刀記 · 貓九大大 · 2 / 2
柳氏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徐老丈,您怎麼了?熱著了不成?」
徐老頭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彎腰去撿筷子,聲音都變了調:「沒、沒甚麼。」
他撿起筷子,在衣襟上擦了擦,低著頭坐到桌邊,悶頭扒飯,連菜都不敢夾。
可那雙眼睛卻忍不住往柳氏那邊瞟,正巧柳氏彎腰盛湯,那小衣的領口便敞開了些,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溝。
徐老頭一口飯噎在喉嚨里,嗆得連咳了好幾聲,臉漲得通紅。
柳氏連忙端了碗水遞過去,道:「慢些吃,別噎著了。」她的手指不經意間碰著了徐老頭的手背,只覺他那手粗糙得像老樹皮,卻燙得驚人。
徐老頭觸電般縮回手去,接過水碗一口氣灌了下去,卻不敢看她,只是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多謝娘子。」
柳氏笑吟吟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這老兒雖然木訥,卻並非不懂風月。
他那躲躲閃閃的眼神、手足無措的窘態,分明是一個男人對女人動了心思的模樣,只是礙著臉面和身份,不敢表露罷了。
有了這個念頭,柳氏再看徐老頭時,便多了幾分玩味。
她覺得有趣極了——沈遠千防萬防,防的是年輕後生,卻萬萬沒想到,這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心裡頭也會生出花花腸子來。
不過柳氏也只是覺得有趣而已,並沒有別的念頭。
她是沈遠的人,靠著沈遠才有了今日的安穩日子,她是不會為了一個糟老頭子去毀了自己前程的。
只是女人家都有幾分虛榮,知道有個男人在暗地裡偷偷喜歡自己,總歸是件讓人心裡受用的事。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柳氏漸漸發現,這徐老頭並非只是偷偷看她幾眼那麼簡單。
自徐老頭來了之後,船上的一些粗活他全包了去。
劈柴、挑水、洗菜這些事,本是她分內的,可徐老頭總是不聲不響地搶著做了,只留些輕省的活計給她。
有時柳氏剛要劈柴,徐老頭便走過來,一言不發地從她手裡拿過斧頭,劈好了柴又默默走開,一句話也不多說。
柳氏心中感激,偶爾也會主動與他說幾句話,問他家鄉何處、有無妻小。
可徐老頭每次都是問一句答一句,從不主動多說半個字。
柳氏問得多了,他便藉故走開,徬彿多待一刻便會出甚麼事似的。
柳氏見他這般謹慎,倒也不以為意,心想這老兒面冷心熱,只是不善言辭罷了。
柳氏哪裡知道,這徐老頭並非不善言辭,而是不敢多說。
他越是看她,心裡便越是像燒著一團火。
他活了五十多歲,從未見過這般標緻的婦人。
她的眉眼、她的身段、她說話的聲音、她笑起來的樣子,無一處不讓他心癢難耐。
每次柳氏從他身邊走過,留下一陣幽香,他便要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不過是一個又老又窮的船工,她是東家的女人。
東家收留他,給他飯吃,給他工錢,他若動甚麼不該有的念頭,那便是恩將仇報,天理不容。
所以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在心底,白天不敢看柳氏,夜裡卻忍不住竪起耳朵,聽隔壁艙里傳來的動靜。
他那間窄艙與沈遠和柳氏的臥艙只隔一層薄薄的木壁。
夜深人靜時,那層木壁便形同虛設,甚麼聲響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當沈遠與柳氏行房時,那床榻的嘎吱聲、柳氏壓抑的呻吟聲、沈遠粗重的喘息聲,都穿過那層薄薄的木板,清清楚楚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每逢這時,徐老頭便躺在鋪板上,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艙頂,渾身燥熱難當。
他那根話兒硬得像根鐵棍,頂在褲襠里,撐起一座高高的帳篷。
他想翻身,又怕弄出聲響被人察覺,只得一動不動地躺著,任憑那團邪火在身子里橫衝直撞,無處發洩。
他聽著隔壁柳氏那一聲聲軟綿綿的呻吟,腦子里便不由自主地幻想起種種不堪的畫面來——她那白白嫩嫩的身子,那鼓鼓囊囊的奶子,那細細的腰肢,那……
他不敢再往下想,可那些畫面卻像潮水一樣湧進他腦子里,趕也趕不走。
他在心裡狠狠地罵自己:老徐,你不要臉,你不是人。
可罵歸罵,那根話兒卻依舊硬邦邦地挺著,絲毫沒有軟下去的跡象。
他只得咬緊牙關,閉上眼,熬著。
等隔壁的動靜平息了,等柳氏那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吟哦消散在夜色里,他才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吐得又悶又長,像是要把滿肚子的邪火全都吐出去,可那股火卻怎麼也吐不乾淨,總是殘留著一些餘燼,埋在灰堆里,等著下一次被撩撥起來。
這一夜,沈遠又來了興致。
他把柳氏按在榻上,柳氏被他弄了幾下便濕了,嘴裡哼哼唧唧叫喚起來,聲音雖不大,卻斷斷續續地透過艙板傳到了隔壁。
徐老頭躺在窄艙里,黑暗中睜大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隔壁傳來沈遠粗重的喘息,和柳氏嬌嬌軟軟的呻吟:「東家……唔……輕些……」
徐老頭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他那根話兒翹得老高,馬眼滲出的淫液把褲襠洇濕了一小片。
他翻了個身,面朝艙壁,把耳朵貼在那薄薄的木板上,聽著隔壁那一陣急雨般的撞擊聲,渾身熱得像掉進了滾水里。
柳氏的聲音越來越媚了,那「東家」,「親漢子」的叫喚一聲高過一聲。
徐老頭閉上眼,腦子里全是柳氏那張俏生生的臉,她那汗濕的小衣貼在身上的樣子,她那彎腰時露出的那道深深的溝兒。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進了褲襠,握住了那根滾燙的話兒,隨著隔壁的節奏上下套弄起來。
可套了沒幾下,他忽然猛地停住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把手抽了出來,翻身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老徐,你不是人。」他在心裡一遍遍罵自己。
隔壁的動靜停了。江面上只余下拍舷的水聲,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有詩為證:自恃老邁不多情,誰料乾柴遇火星。
薄壁難遮春夜語,破衾怎掩老心兵。
明修棧道防年少,暗渡陳倉漏晚聲。
世間多少防閒計,總被東風誤一程。
不知這徐老頭的滿腹邪火,日後會引出何等事端,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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