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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 風銜玉,清瀾載月(上)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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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軟糯媚人。

忽然——「嗖!」

窗外一道黑影疾閃而過,快如夜梟掠空,連灑入浴房的月光都被那黑影撕裂了一瞬,碎成斑駁光影。

溫瓊雙眸驟然睜開,寒芒如劍鋒出鞘,凌厲無比。

那方才還帶著三分媚意的慵懶神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丹府境修士的本能警覺。

她下意識雙臂交叉抬起,牢牢護住胸前那對飽滿挺翹、顫巍巍的雪乳,水花「嘩啦」一聲濺起老高,點點水珠如靈雨般灑落在她光潔玉背與修長玉腿之上,留下道道晶瑩水痕。

幾乎在同一剎那,窗外陡然射入一道裹挾著淡淡金芒的靈光!

那靈光破空之聲極低,顯然是被高明斂息術包裹,直取她置於浴桶邊的紫色外袍。

溫瓊冷哼一聲,濕漉漉的紫發貼在她絕美臉頰與修長玉頸之上,散髮著淡淡幽香。

她並指成劍,一道細若游絲卻鋒芒畢露的紫色靈力自指尖迸射而出,精准無誤地將那金光截下。

「啪。」

一聲脆響,那金光被她兩根纖纖玉指穩穩夾住,懸於水面之上。

竟是一柄三寸長的精金小刀,刀身薄如柳葉。刀柄處穿著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素紙,紙上隱有朱砂殘留。

溫瓊眉頭微蹙,素手輕抖,將紙條展開。

上面並無署名,亦無多餘廢話,唯有四個以朱砂寫就的大字,筆跡潦草卻力透紙背,隱隱帶著一絲急切——

「危險,快走!」

她目光一凝,神識瞬間如狂潮般向窗外席捲而去,紫色靈力化作無形靈網,籠罩方圓數十丈。

然那道黑影速度極快,且似早有準備,僅僅一個呼吸功夫,便已掠出廂房範圍,消失在沈府層層疊疊的屋檐陰影之中,連氣息都斂得幾近於無,只余下一縷極其特殊的甜膩靈力殘痕,在夜風中若有若無地飄蕩。

「有意思……此人修為不高,卻有這般手段。」溫瓊低聲自語,鳳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隨手將小刀與紙條收入納靈戒中,嘩啦一聲自浴桶中站起。

溫熱水流順著她修長筆直、瑩白如羊脂玉的玉腿傾瀉而下,流過那纖細得的腰肢,流過那挺翹圓潤、宛若熟透蜜桃般彈滑的玉臀,最終滴答落地,在青磚上濺起細碎水花。

一具剛剛長成卻已臻至完美的少女仙軀,就這般徹底暴露在昏黃燭光與氤氳水汽之中。

兩團雪乳飽滿高聳,如兩座傲然雪峰,頂端兩點嫣紅蓓蕾因夜風驟然侵襲而微微挺立,在水珠映襯下如兩顆沾露瑪瑙,散髮著淡淡乳香。

那被精心剃得光潔無毛的雪白玉丘之下,粉嫩蜜縫緊緊閉合,縫隙間隱隱泛著晶瑩水光,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意,徬彿任何褻瀆的目光都會被無形殺氣絞碎。

她並指一勾,搭在屏風上的紫色外袍瞬間飛入手中。

溫瓊隨手扯過衣袍披在身上,因是匆忙,腰帶只是隨意一系,那衣襟便大敞開來,露出大片雪白胸肉與深不見底的誘人溝壑,濕發貼在頸側與胸口,滴滴答答淌著水珠,順著峰巒曲線滑入溝壑深處。

她卻渾不在意,赤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足尖在浴桶邊緣輕輕一點,身形如一道紫色驚鴻,已然破開房門,衝入夜色之中。

夜風獵獵,吹得她身上那件單薄外袍緊緊貼合在嬌軀之上,將那峰巒起伏、曲線玲瓏的仙體勾勒得淋灕盡致。

溫瓊足踏虛空,立於側院屋檐之上,紫發被夜風吹得向後狂舞,露出那張冷艷中帶著肅殺之氣的絕美俏臉。

她雙眸微闔,神識如一張無形大網,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神識所至之處,連空氣中的靈力都為之臣服。

「找到了。」

片刻後,她鳳眸睜開,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那黑影斂息之術雖不俗,卻終究修為不如溫瓊,逃不過她丹府境中期的神識掃視。

而更關鍵的是,那黑影在空氣中殘留了一絲極其特殊的靈力波動——那靈力並非尋常五行真元,而是帶著一種甜膩纏綿、勾魂奪魄的奇異韻味,徬彿天地間最原始的慾望化作靈絲,所過之處,連檐角那幾株草木都似在夜風中多搖曳出了三分媚態。

「這股靈力……」溫瓊心中一動。

她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紫色流光,順著那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媚香,向著沈府深處疾掠而去

夜下的沈府靜謐幽深,迴廊曲折,假山錯落如迷宮。

溫瓊如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掠過重重飛檐,那道甜膩靈力越來越濃,最終將她引向了沈府最核心的主院。

她身形一頓,隱在一座飛檐的陰影之中,神識悄然掃過下方。

這主院正房燈火已熄,唯有東側耳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燭火。

而那股特殊的媚元靈力,最終便是消散在這主院的範圍之內,再無去向,徬彿融入了夜色。

溫瓊隱蔽自身全部靈力,將丹府中流轉的紫色靈力盡數壓入丹田最深處,整個人如同一截枯木朽石,氣息全無。

她輕盈地自屋檐翻落,足尖點在一片琉璃瓦上,未發出半點聲響,悄然潛到了主院最大的正房之外。

房內隱有呼吸聲,一男一女,綿長交錯。

溫瓊側耳凝神,同時將一縷神識如游絲般順著窗縫探入,自身靈力裹挾其中,不驚動絲毫禁制。

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房內情形。

那張雕花大床上,沈大人與沈夫人已然躺下。

沈夫人卸了白日里的濃妝,一張嬌艷的臉龐在月色下更顯柔媚嫵媚,她身著一件月白褻衣,那衣料根本遮不住豐腴身段,胸前深邃乳溝大半露在衣外。

她正像只溫順貓兒般依偎在沈大人懷中,一隻柔荑搭在沈大人胸口,指尖無意識地畫著圈圈,似在安撫丈夫的心緒。

沈大人約莫四十許,面相儒雅,此刻卻眉頭緊鎖,一隻手搭在沈夫人豐潤圓潤的腰臀之上,輕輕摩挲著那軟肉,掌心感受著布料下溫熱的彈性,長吁短嘆,眼中滿是掙扎。

溫瓊神識凝聚如針,將二人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如刻在心頭。

「夫君……」沈夫人抬起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桃花眼在月色下泛著水光,聲音卻帶著一絲憂愁,「今日妾身見到那位靈劍宗的溫仙師,與我家瀾兒身材別無二致,尤其是那腰肢纖細如柳、玉峰飽滿挺翹、玉腿修長筆直,連身高氣度都徬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或許……或許真的可以讓那仙師替咱家瀾兒參加那王上的祭祀大典。仙師修為不俗,又是劍道天才,說不定能借此機會全身而退,不至於像瀾兒那般……香消玉殞。」

沈大人握著沈夫人的柔荑,指尖在她手背上緊了緊,嘆息聲中滿是無奈與愧疚:「夫人所言極是。今日老夫觀那溫仙師,也的確是與瀾兒極其神似。王上常年深居王宮禁地,並未見過咱家瀾兒真容,只透過秘法感應過瀾兒的特殊體質。或許……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讓她代替我家瀾兒。只是……我沈某人一生光明磊落,修身齊家,從未做過違背天道之事,未曾想臨到中年,竟然會做出這等害人奪命的勾當。唉,那溫仙師乃是靈劍宗高徒,若真出了事,靈劍宗震怒,我沈府滿門怕是難逃一劫。」

沈夫人往他懷中又蹭了蹭,那豐腴雪乳在沈大人臂膀上帶來陣陣溫軟觸感。

她輕聲呢喃,聲音如泣如訴:「夫君,瀾兒是我們唯一的骨肉啊。這些年我們夫婦為護她周全,不知費了多少心血,擋了多少宵小窺視。妾身……妾身心如刀絞,卻又無力反抗。溫仙師既然與瀾兒身段如此相似,又是修士,或許能以靈力偽裝,瞞天過海。夫君,為了瀾兒,也只好出此下策了。那王上要的不過是與嫵媚之體相仿的仙軀,溫仙師若有手段,說不定……說不定能借機反噬王上,保全自身呢?」

「唉……」沈大人長嘆一聲,「但願如此吧。但願那王上辨不出真偽,但願溫仙師福大命大,道心堅韌,不被那雙修之術吸乾元氣……睡吧,夫人。幾日後便是大典,這幾日還要好生‘款待’那位仙師,莫要讓她起了疑心,壞了大事。」

「嗯……夫君莫要太過自責。此乃天意,瀾兒命中該有此劫,我們夫婦也已仁至義盡了。」沈夫人聲音漸低,豐乳貼著丈夫胸膛,二人相擁著,漸漸睡去,呼吸歸於平穩均勻。

屋檐之上,溫瓊收回神識,冷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代替瀾兒參加祭祀?以我這劍修之軀,去給那雲璃國小小王上做爐鼎雙修,採補元陰?沈府……倒是好大的膽子,好深的算計。此事若傳回大周,怕是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她心中念頭急轉,正欲抽身離去,忽然神識微微一動。

就在她經過這主院側面一間精緻廂房之時,那廂房之中,一道黑影正立於窗後,雖也極力斂息,卻逃不過溫瓊此刻全神貫注的神識掃視。

那黑影似乎正隔著窗縫,遙遙望著她所在的方向,見她駐足,身形微微一僵,隨即迅速退入房中,氣息急促了幾分,那媚元靈力又濃郁了三分。

溫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既然你引我來此,我便會會你這嫵媚之體的主人。」

她身形如煙,無聲無息地掠至那廂房之上。

神識探入,只見房內燭火已滅,唯有一縷淡淡幽香自窗縫溢出,那香味與方才追蹤的甜膩靈力同出一源。

溫瓊在遠處屋檐上靜靜等待,夜風吹動她濕透的外袍,緊緊貼在飽滿雪峰與挺翹玉臀之上,帶來絲絲涼意。

直到那房內氣息徹底平穩,顯然人已入眠,她方才足尖一點,如一片紫葉飄然而下,落在了那廂房門前。

她伸出玉手,搭在門閂之上,靈力輕吐,門閂無聲滑落。房門悄然開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徬彿鬼魅潛入。

溫瓊一步跨入,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這房中佈局,一看便是大家閨秀的香閨。

粉帳紗幔自床頂垂落,邊角綴著細碎流蘇,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梳妝台上銅鏡明亮,還放著幾盒未合上的胭脂水粉與玉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令人聞之心神微蕩,心魂都似要被軟化幾分。

地面鋪著絨毯,踩上去柔軟無聲,角落里焚著上好安神香,卻壓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媚元。

溫瓊紫發上的水珠已乾了七八分,顯得越發蓬松冷艷。她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足尖點在絨毯上,無聲無息,每一步都如潛行,靈力內斂。

床前粉帳半掩,月光透過窗紙,恰好照在床上那名少女的臉上。

正是那沈氏夫婦口中的瀾兒。

她側身而臥,薄被只蓋到腰際。

一頭青絲如瀑散在枕上,襯得那張玉臉嫵媚天成,五官尚帶著一絲少女稚氣,卻自骨子裡透出一股媚而不俗、勾魂奪魄的韻味。

睫羽極長,在月色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瓊鼻挺翹,朱唇微張,吐氣如蘭,帶著甜香。

身段雖不如溫瓊那般飽滿豐腴、驚心動魄,卻自有一股極致的嫵媚。

頸項修長如天鵝玉頸,鎖骨精緻誘人。

褻衣領口因側臥而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膩肌膚,以及那道誘人的溝壑。

溫瓊立於床前,居高臨下,冷眸中閃過一絲審視。

「別裝睡了,我知道你沒睡。」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劍鋒刮過冰面,清冷刺骨,悄然籠罩整個香閨。

床上那少女睫羽輕輕一顫,並未立刻睜眼,呼吸依舊綿長,似在試探。

溫瓊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閨房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屑:「再裝下去,我便掀了你的薄被,以劍氣點破你的丹田。屆時,那媚元怕是要引得整個沈府男子夜不能寐,你可願承擔此果?」

話音落下,那瀾兒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眸子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間,天然便帶著三分勾魂攝魄的媚意,卻又偏偏清澈如山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眼中交融,形成一種致命的矛盾美感,徬彿一朵帶刺的妖艷曼珠沙華。

她看向溫瓊,目光先是在溫瓊那張冷艷無雙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不可避免地滑向她那大敞衣襟下露出的半截雪白酥胸與深邃溝壑,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羞惱與驚艷,卻很快被鎮定取代。

「知道本小姐沒睡,還不快點離去。」那瀾兒坐起身來,薄被滑落至腰間,露出那單薄的粉色褻衣。

衣料是上等絲綢,卻掩不住少女胸前那兩團初綻蓓蕾的挺翹輪廓,兩點微凸在月色下若隱若現,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她聲音嬌矜,帶著大家閨秀獨有的嬌氣,卻又努力做出一副冷硬姿態,「潛進女子閨房,靈劍宗的仙師,便是這般做派幺?況且本小姐不過一介凡俗女子,仙師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溫瓊不答,反而在床前一張繡凳上優雅坐下,交織的翹起玉腿。

這動作令她那件本就松垮的外袍徹底滑向兩側,露出大片雪白大腿肌膚,幾乎延伸至腿根。

溫瓊隨手理了理濕漉漉的紫發,鳳眸玩味地盯著沈清瀾,聲音卻帶著幾分霸道:「本仙師潛來此處,倒想知道,你為何要特意以那精金小刀飛書傳訊,告知我有危險,讓我速速離去。莫非沈府的待客之道,便是夜半飛刀,逐客出門?」

那瀾兒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那雙媚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卻被她強自壓下。

她歪了歪頭,青絲如瀑滑落香肩,露出一段精緻如玉的鎖骨與半邊雪膩肩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仙師如何得知是我所為?」

溫瓊輕笑一聲,那笑聲卻帶著劍幾分清鳴,在閨房中回蕩:「你倒是有些許修為,看來也曾觸碰過仙道門檻,引氣入體,略通靈力運轉。只是你這門道,還未入流。你這體質很是特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是世間罕見的‘嫵媚之體’,這特殊體質能令草木生春,男子見之慾火焚身,對修為大有裨益,卻也極易反噬自身道心。此體天地間唯存一人,每一代消亡方有新生……對男修而言乃是絕頂爐鼎,能助其突破境界、增進修為,採你處子元陰更可事半功倍。但你如今修為上淺,無法自由控制這體質靈力的外洩,方才你逃走之時,我便是一路循著你散髮在空氣中的那股媚香追蹤而來。」

那瀾兒聞言沈默了良久。

溫瓊說得一字不差,她確實自幼便知自己體質特殊,每每情緒波動或運轉靈力時,那股魅惑之力便會不受控制地四溢,引得府中男子看她的眼神愈發灼熱貪婪。

她也曾偷偷翻閱古籍,得知這「嫵媚之體」乃天地大道所鍾,上一任身懷此體者香消玉殞,方才會有新的傳人誕生。

「我來問你,你莫要蒙騙與我,否則後果,你也是知道的。」溫瓊忽然收起笑意,鳳眸微眯,一抹屬於丹府境修士的磅礡威壓悄然釋放,雖只是一絲,卻如無形劍鋒懸於瀾兒頸間,讓她瞬間呼吸一滯,丹田媚元都似被壓制得無法流轉。

「你是何人?」

那瀾兒卻出乎溫瓊意料地鎮定。

她抬起那雙天生嫵媚的眸子,直視溫瓊,朱唇輕啓,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如在訴說一個早已看破的宿命:「回仙師,妾身名為沈清瀾,正是這沈府的小姐。仙師深夜闖我閨房,便只是為了問個名字與來歷?仙師修為通天,又何必與我這小小凡俗女子糾纏?」

「你就是沈夫人口中的瀾兒。」溫瓊語氣篤定,「那我便知道了。方才夜探你父母寢居,聽聞他們夜談,說是要讓我這外來劍修,代替你參加那王上的祭祀大典。那祭祀……又是甚麼來頭?值得你們沈府上下,費盡心機,甚至不惜謀害我這靈劍宗弟子?」

沈清瀾緩緩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薄被徹底滑落,堆在她纖細腰際。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粉色褻衣,領口那兩點嫣紅在薄透衣料下清晰可辨,乳暈泛著淡淡粉色。

腰肢纖細,向下是微微隆起的胯骨與挺翹臀瓣,雖不如溫瓊那般成熟豐腴、峰巒疊嶂,卻自有一股少女初熟的致命青澀媚意,加之那骨子裡透出的天生媚骨,交相呼應,竟讓這閨房中的空氣都似升溫了幾分。

沈清瀾不遮不掩,只是將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那姿態柔弱中帶著三分決絕與赴死的平靜。

她輕聲道:「仙師慧眼如炬。妾身確乃天生嫵媚之體。此體一出,任何男子凡是見到我這具身體,便會心底最原始的慾望如火山噴發,難以自持。這些年來,幸得父親與娘親拼死護佑,未曾被別的男子染指分毫。可終究……紙包不住火。我這具身體,還是被雲璃國的王上知曉了。」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淒涼:「王上下旨,讓我在成年當日,便要與他舉行祭祀大典。說是祭祀大典,祈福雲璃國運,實則……實則是雙修合體之術。他要奪我元陰處子之血,以我嫵媚之體為鼎爐,採補我的先天媚元,助他突破當前瓶頸,增進修為。若是王上得手,怕是能一舉突破丹府後期,甚至窺探嬰靈之境。而妾身……則會元陰盡失從此淪為廢人。」

溫瓊聞言,並未露出驚訝之色,只是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劍修的傲然:「哦?所以你父母,是打算讓我這不知情的外來之人,代替你去參加那祭祀大典,去與那王上合體雙修、被採補元陰?」

「是。」沈清瀾垂下眼簾,長睫遮住了眸中水光,聲音低如蚊鳴,卻字字如刀,「王上雖未見過我真容,卻曾透過秘法感應過我的體態靈力波動。溫仙師與我身段相仿,又同是女修,父母這才起了這糊塗心思,希望借仙師之軀,替清瀾擋此一劫。」

溫瓊身子往後一靠,繡凳發出輕微聲響。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與寒意:「既然如此,那你還讓本仙師趕緊走?你可知,我若真走了,數日之後,你便淪為那王上的爐鼎,此生道途盡毀,生不如死。你這一‘走’字,可是在救我這外來之人,還是在害你自己?」

沈清瀾抬起頭來,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濃烈的憂傷,那憂傷被她天生的媚意一襯,竟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徬彿一朵即將被暴風雨摧折的嬌艷海棠。

她輕聲道:「仙師明鑒。我只是不想連累無辜之人罷了。仙師遠道而來,護送皇室物資,本是宗門公事。若因我沈府這點私事遭了殃,清瀾良心難安。況且……若王上識破此中有假,怕是我父母性命也堪憂。清瀾一條賤命,從出生那一刻起,便注定要為這具不祥之體償還。從我出生那一刻,我這條命,便不屬於自己了。仙師劍道通玄,前途無量,又何必為我這小小凡女涉險?」

溫瓊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道:「你既知此事事關重大,為何不曾想過反抗?我看你也有些修為,雖修為上淺,卻也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俗女子。這雲璃國不過是中州邊陲小國,靈氣稀薄貧瘠,數百年也未曾出現過嬰靈境修士。那王上縱是一國之君,修為想來也高不到哪裡去,頂多丹府中期。你不如拼他個魚死網破,以你這嫵媚之體為餌,誘他近身雙修之時,再爆起發難,未必沒有一線生機。總好過這般引頸就戮,任人採擷元陰,毀去道基。」

「反抗?」沈清瀾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她嫵媚小臉上綻開,媚態橫生,眼波流轉間似能勾人魂魄,卻又帶著無盡的淒涼與決絕。

她輕嘆一聲:「仙師說得輕巧。我若反抗了,這沈府上上下下百餘口人的性命該如何安置?我父母已對我仁至義盡,這些年為護我周全,不知得罪了多少權貴,清瀾不想害了他們。從我出生那一刻起,我這條命,便注定要為家族犧牲。仙師乃劍道天才,道心堅韌,自然不知我等凡俗女子的無奈。清瀾心意已決,還請仙師莫要再勸。」

溫瓊不置可否。

她站起身來,外袍垂落,掩去了大半春光,卻掩不住那從骨子裡透出的凜冽劍意與豐滿仙姿。

她在床前緩步踱了兩步,紫發輕晃,胸前雪峰隨之微微顫動,忽然問道:「離那祭祀大典,還有幾日?」

沈清瀾緩緩躺回床上,拉過薄被蓋在身上,背對著溫瓊,那單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弱。

她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傳來,帶著一股平靜與疲憊:「還有五日。這些日子,仙師還請快點離開此地吧,莫要受了牽連。清瀾……恕不遠送。」

溫瓊看著她那單薄的背影,看著那在被褥下微微顫抖的纖細香肩與隱約可見的腰臀曲線,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並非冷笑,亦非譏笑,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劍鋒入鞘前那一瞬的鋒鳴,又似對這少女命運的淡淡憐惜。

「告辭。」

她轉身,足尖一點,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未驚起一片瓦礫,亦未留下半點靈力痕跡。

沈清瀾在被中閉著眼,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浸入枕頭,無聲無息。

………………

接下來幾日,溫瓊徬彿那夜閨房夜談之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她並未離開沈府,反而愈發愜意地在府中閒逛起來,徬彿真的只是來此清點物資、等待復命的靈劍宗仙師。

晨起時,她會在側院那幾株海棠樹下練劍。

紫發以玉簪束起,挺翹圓潤的玉臀被布料緊緊包裹,隨著劍招施展而輕輕顫動。

劍光如虹,紫氣縱橫,將飄落的海棠花瓣絞成漫天香雪,每一片花瓣在劍意下都似化作靈蝶,圍繞她豐滿仙軀翩翩起舞。

汗水順著她雪白頸側滑入深邃溝壑,將紫衣浸濕,貼合在肌膚上。

府中下人躲在廊柱後偷偷窺視,一個個目眩神迷,丹田處隱隱升起慾火,卻又被她無意中洩露的一絲劍意震懾得不敢妄動。

午時,她便坐在迴廊之上,倚著朱漆欄桿,端著沈夫人親自送來的雲紋暖玉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

那暖玉茶杯觸手溫潤如少女肌膚,她玉指輕捻杯沿,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府中那些忙碌佈置祭祀之物的身影上。

府中已緊鑼密鼓地搭建起高台,以桐木為基,上鋪雲紋暖玉,四周懸掛猩紅綢緞與金色鈴鐺,凡俗鑼鼓喜字與修仙陣紋靈旗混搭,透出一股荒誕壓抑的喜慶。

下人們來去匆匆,臉上帶著詭異的緊張,卻無人敢靠近她這紫衣劍仙。

這幾日里,她倒是與沈清瀾見過幾次。

一次是在花園迴廊上。

沈清瀾穿著一身綠色襦裙,腰間束著白色絲帶。

她正被兩名丫鬟攙著,看似賞花,實則神不守捨。

一抬頭,便見溫瓊抱臂倚在不遠處的假山旁,紫衣颯颯,冷眸如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清瀾臉色一白,揮退丫鬟,快步上前,低聲急切道:「溫仙師!你……你為何還不離開此地?那王上祭祀大典在即,你再留在此處,豈不是自投羅網?仙師劍道天賦異稟,又何必為我沈府這點俗事沾染因果?清瀾求仙師速速離去,莫要再耽擱了!」

溫瓊直起身來,比她高出半個頭,微微垂眸,嗓音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沈小姐何必如此著急?我還尚未正式交接完皇室文書與雲紋暖玉的清單,如何能回去向宗門復命?我靈劍宗做事,向來有始有終,講究因果分明。」

「你……」沈清瀾氣得玉足輕跺,那嫵媚天成的小臉上浮起一抹薄紅,襯得她愈發嬌艷欲滴、媚意橫生。

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嬌嗔與無奈,「仙師修為雖高,可王上身邊高手如雲,陣法重重,你一人勢單力薄,又何苦趟這渾水?清瀾已決意赴死,仙師又何必多管?」

「哦?」溫瓊湊近半步,幾乎是貼著沈清瀾的耳畔低語。

那一刻,兩女身軀幾乎相貼,溫瓊飽滿雪峰與沈清瀾的玉乳似有若無地碰觸了一下,隔著衣料傳來驚人的彈滑與溫熱。

溫瓊聲音如劍,卻帶著一絲調侃,「我只知道,這沈府的海棠花開得正好,這暖玉茶入口綿柔,府中靈氣雖薄,卻也足夠本仙師每日練劍養氣。便是再多住幾日,又有何妨?沈小姐若真心為我著想,不如將那嫵媚之體的修煉心得告知本仙師,說不定我還能助你一臂之力,化解這天生媚元外洩之苦。」

沈清瀾被她近在咫尺的冷香與磅礡靈力逼得後退半步,面頰通紅,那雙媚眸中水光盈盈,卻終究不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說出更多秘密,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提著裙擺匆匆離去。

那背影纖細裊娜,臀瓣在綠裙下左右輕擺,腰肢扭動間透出天生媚態。

又一次,是在府中藏書閣外。

沈清瀾似乎正偷偷查閱關於「嫵媚之體」與「爐鼎雙修」之說的典籍,懷裡抱著幾本泛黃古卷,慌慌張張地自閣內出來,一頭撞進了溫瓊懷中。

溫瓊伸手一扶。「沈小姐這是急著去哪兒?莫非又去尋那化解媚體之法的秘籍?」

溫瓊扶穩她,卻沒有立刻收回手,反而借著這姿勢,目光落在她懷中書卷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看書是好事,能明心見性、堅定道心。只是有些書,看了反而徒增心魔煩惱,不如不看。沈小姐這嫵媚之體,乃是天道所賜,若能善加利用,未嘗不能反客為主,沈小姐又何必執著於赴死?」

沈清瀾慌忙掙脫她的手掌,那腰肢在溫瓊掌心扭動了一下,帶來一陣驚人的柔軟觸感。

她將書卷往懷裡緊了緊,那張嫵媚小臉上滿是慌亂、羞惱:「仙師修為高深,卻屢屢如此戲弄清瀾,是何道理?那祭祀只剩數日,仙師若再不走,怕是真要被王上發現端倪,到時別說清瀾,便是整個沈府都要陪葬!」

溫瓊收回手掌,嗤笑一聲:「沈小姐不必驚慌,本仙師自有分寸。」

沈清瀾聞言,眸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終究是咬唇轉身,快步離去。

那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溫瓊站在原地,卻並未追上去。

如此幾日過去,溫瓊每日練劍、品茶、閒逛,徬彿真的將那夜之事拋諸腦後。

沈清瀾每次見到她,都會低聲催促,卻始終得不到肯定的答復。

府中祭祀高台已近完工。

第五日的傍晚終於到來,今夜便是王上親臨之日,祭祀大典即將開啓。

溫瓊站在側院海棠樹下,紫衣隨風輕動,目光投向主院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她鳳眸中閃過一絲冷芒,卻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等待著夜色的徹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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