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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兵分四路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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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皇城,太和殿前

江惟一步踏入太和殿,腳下那金磚鋪就的地面竟傳來一陣低沈的嗡鳴,徬彿整座大殿都是一頭沈睡的遠古凶獸,正緩緩睜開一隻惺忪的巨眼,審視著每一個膽敢闖入的螻蟻。

殿內空間極大,穹頂高懸,繪滿了繁復的星圖與雲紋,十二根盤龍柱頂天立地,柱上那五爪金龍怒目圓睜,龍鱗在殿角長明燈的映照下泛著冷幽幽的金芒,栩栩如生,徬彿下一刻便要破柱而出,擇人而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焚香,混合著某種女子特有的、極淡的暖甜氣息,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讓人心神不自覺地繃緊,又莫名地躁動。

江惟的目光,幾乎在踏入殿內的瞬間,就被那九龍御階之上、九重珠簾之後的一道模糊鳳影牢牢攫住。

那身影被層層疊疊的珠簾遮掩,看不真切,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尊貴與霸道,卻如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惟每往前踏出一步,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閃過幾幅畫面——鳳儀殿深處,那具完美無瑕的赤裸嬌軀,那兩條修長到令人發瘋的玉腿死死纏上他的腰,在他肌膚上肆意游走,所過之處,皆燃起一簇簇滅不掉的邪火……

「唔……」

江惟喉結滾動,小腹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朝下腹湧去。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惟兒,看著路。」

溫瓊那清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江惟這才恍然回神,發現自己竟已不知不覺跟著溫瓊走到了朝堂的最前方。

他後背微微滲出一層薄汗,這鳳天宸的帝王之術果然厲害,隔著珠簾都能勾人道心,若是沒有前些日的那些荒唐糾纏,恐怕今日光是這股威壓,就能讓他當眾出醜。

此時大殿之上,站位分明。

最前方,一襲玄色錦袍的中年人負手而立,身形如淵渟岳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歷經滄桑的沈穩與權謀,正是大周首輔,當朝宰相狄英傑。

狄英傑身後半步,並排立著四人。

左側第一位,便是溫瓊。

她一襲紫金流雲長裙,那剪裁極盡心思的裙裾將她那豐腴曼妙的身段裹得嚴嚴實實,領口處露出一抹深邃雪膩的溝壑,晃得人眼暈。

腰肢處驟然收束,掐出一把令人欲折的楊柳細腰,而下身那飽滿的臀線又將裙擺撐出一個渾圓挺翹的弧度,走起路來款款扭動,如熟透的水蜜桃般顫巍巍的,引得殿內不少宗主長老都偷眼瞧來,又慌忙垂下頭去。

溫瓊身側,是萬法門門主雷萬鶴,此人身材魁梧如鐵塔,身高足有九尺,滿臉虯髯,身披一件繡滿暗紫雷紋的寬大法袍,周身隱隱有細碎的電光在皮膚下游走,發出噼啪的輕響。

一雙環眼半闔,不怒自威,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尊鐵塔,壓得周圍空氣都沈悶了幾分。

再旁邊,陰陽閣閣主陰玄一身黑白陰陽魚道袍,面色陰沈如水,那雙狹長的眼眸半闔著,徬彿兩潭深不見底的幽泉,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死氣,所立之處,連周圍的溫度都徬彿低了幾分。

他自入殿後便一言不發,只是那垂在袖中的手指,卻時不時地微微抽動,目光偶爾掃過溫瓊和江惟,如毒蛇吐信。

而最後一位……

江惟的呼吸,在看清那人的瞬間,微微停滯了一瞬。

李詩詩。

她穿著那身象徵著聖宮至高地位的聖潔法衣——金蓮玉衣。

那法衣通體以月白色的為主,面料輕薄如煙,卻又帶著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暈。

衣襟處繡著幾朵栩栩如生的金色蓮花,花瓣層疊,花蕊處點綴著細小的靈珠,隨著她輕微的呼吸,那金蓮徬彿活了過來,在胸前微微顫動。

這衣裳將她那修長高挑的身段勾勒得淋灕盡致,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尤其是那胸口處,金蓮玉衣的領口雖不算低,卻架不住那豐盈飽滿的輪廓,將衣襟撐得鼓鼓囊囊,隨著她的呼吸,那兩團豐腴的柔軟微微起伏,在月白衣料下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

她察覺到江惟的目光,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並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微微半眯,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衝著江惟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徬彿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那甜美中帶著幾分狡黠的微笑,宛如是吹走這冬季寒冷中最和煦的春風,輕輕拂過江惟的心尖,讓他方才因鳳天宸而躁動的道心,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江惟心頭一熱,差點當場就要開口喚她,卻硬生生忍住,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在大殿兩側的宗門陣列之中,江惟也捕捉到了幾道熟悉的視線。

左側人群里,萬法天驕楚雲天一身月白長衫,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卻沒了當初在宗門大會上的那份意氣風發。

他正低著頭,眼角余光卻時不時地偷瞄向江惟,目光複雜,有忌憚,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畏懼。

每當江惟的目光掃過去,他便如觸電般慌忙垂下眼簾,根本不敢與江惟四目相對。

右側,藥王谷的方向,一道氣鼓鼓的視線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把江惟的後背燒出兩個洞來。

正是那藥王谷的藥露。

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貼身長裙,那布料也不知是甚麼材質,滑膩柔軟,緊緊貼著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從胸口一路包裹到小腿最頂端,勾勒出此女子纖細腰肢與微微隆起的臀線,雖不如溫瓊和李詩詩那般驚心動魄,卻透著一股子成熟的韻味。

裙擺在小腿最上方戛然而止,露出兩條裹著黑色幻膚紗的纖細小腿,那薄紗若隱若現,將肌膚襯得愈發白皙誘人。

她見江惟看過來,不但不躲,反而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小嘴撅得老高,見江惟只是挑了挑眉,便滿不在乎地轉過頭去,氣得她原地直跺腳,腳下那修長的玉鞋在金磚上踩得「噠噠」作響,引得旁邊藥王谷的長老一陣側目,壓低聲音呵斥:「露兒,休得胡鬧!」

江惟心中暗笑,這女人看來還是氣不過那日輸給自己,他收回目光,心中卻微微一怔。

他目光在殿內其餘角落掃視一圈,竟未發現那道熟悉的孩童身影。

二皇子周居軼呢?那滿眼陰鷙貪婪的二皇子,今日竟未在太和殿中?這倒是奇了。按說他身為皇子,理應出席才對。

「嘩啦……」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珠玉碰撞聲,自那九龍御階之上傳來。

原本殿內那細微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戛然而止。

九重珠簾,被兩只戴著金絲護甲的纖纖玉手,緩緩向兩側拉開。

那一瞬間,原本便已沈重壓抑的氣氛,徬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猛地向下又沈了三分!

一股浩瀚如海、霸道絕倫的威壓,自那龍椅之上轟然爆發,如潮水般席捲整座大殿!

「帝王之威!」

江惟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源自神識層面的恐怖重壓,如泰山壓頂般朝著自己當頭罩下。

這股威壓與那日夜見女帝陛下一樣,並非單純的靈力修為,而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俯視蒼生的絕對意志,徬彿天生便凌駕於眾生之上,讓人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只想跪伏在地,頂禮膜拜!

這是大周皇室血脈的神品功法——帝王之術!

血脈越是濃郁,這威壓便越是恐怖。而鳳天宸,顯然已將這門功法修煉到了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境界!

「撲通!撲通!撲通!」

大殿後方,那些跟隨各自宗主前來的年輕弟子們,在這股龍威之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接連跪倒在地。

更有甚者,直接五體投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金磚,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即便是站在較為前方的一些宗主,也是面色微變,體內靈力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才堪堪抵住這股威壓,不至於當場失態。

江惟也是心頭一沈,體內靈力瘋狂湧動,才穩住身形。

他側目看去,只見娘親依舊面色如常,甚至那嬌艷的紅唇還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徬彿這點威壓於她而言,不過是春風拂面。

珠簾徹底拉開。

龍椅之上,那道身影終於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鳳天宸。

大周女帝,這天下之主。

她身著一襲華貴至極的黑金鳳袍。

那袍子以玄絲為底,以金蠶王絲為線,繡出展翅九天的鳳凰與騰雲駕霧的祥龍,每一針每一線都蘊含著淡淡的靈紋波動,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閃爍,徬彿那些神禽異獸隨時要破衣而出。

袍身寬大,卻遮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段,領口處綻開一路向下,露出一抹深邃誘人的雪白溝壑,那兩團豐腴的軟肉被金線龍袍半裹半露,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輕輕顫動,晃出一片令人目眩的膩白,連那乳溝深處的陰影都隱約可見。

她斜倚在龍椅之上,姿態慵懶而霸道,一條修長筆直的玉腿竟從寬大的袍擺下伸了出來,肆無忌憚地搭在龍椅扶手上。

那肌膚白皙勝雪,從大腿一路延伸至小腿,在玄色龍袍的映襯下,白得晃眼,嫩得誘人,大腿內側的肌膚甚至泛著淡淡的粉色,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弄那滑膩的觸感,看看是否真如凝脂般吹彈可破。

可偏偏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盡是睥睨天下的冷漠,鳳目微抬,眼神如俯瞰蒼生的神祇,令人不敢心生半點淫意,只能頂禮膜拜。

「參見陛下!」

狄英傑率先躬身,行了一個標準至極的大臣之禮。

「參見陛下——!」

溫瓊、雷萬鶴、陰玄、李詩詩等人亦齊齊行禮。

「免禮。」

鳳天宸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九天玄冰,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徬彿能直接穿透人的神魂,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今日邀眾愛卿前來,所為何事,想必諸位心中已是分明。」她微微抬手,那寬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腕間一隻九鳳金鐲叮噹作響,「孤便不拐彎抹角。」

她鳳目微眯,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所過之處,無人敢抬頭與之對視。

「宋將軍在幽晝城被俘,此乃噩耗。然更糟的是,據逃回來的副將所言,邊境不止幽晝城及周邊小城池。」她頓了頓,絕美的臉龐上浮起一抹森然的寒意,鳳眸中閃過一絲殺機,「就連距離中州不到千里的貿易城池——落霞城、黑石城,也已淪陷。蠻域之人進城之後,直接封城屠城,城中百姓與散修,一個都未能放出消息,便被屠殺殆盡。據逃出來的探子所言,滿城血氣衝霄,三日不散,屍骨堆積如山,連城中水井都被鮮血染紅。」

「甚麼?!落霞城也失守了?!」

「黑石城距中州不過八百里!那豈不是已經要快打入我大周腹地了?!」

「蠻域賊子,竟敢如此屠戮我大周子民!」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即便是那些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宗門巨擘,此刻也個個面色大變,驚駭欲絕。

那幾出城池離大周王朝皇城距離不到千里,這意味著蠻域的鐵蹄隨時可能踏入神都,將這座天下第一城化作人間煉獄!

「肅靜!」

狄英傑淡淡一喝,聲音不大,卻如九霄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震得殿內燭火齊齊一晃,滿殿喧嘩瞬間被壓下。

江惟心頭一凜,幾十萬生靈,說屠就屠,這蠻域之人,當真是喪心病狂!

「陛下,蠻域怎敢如此?!他們難道不怕引起中州勢力的反撲嗎?!」另一位長老義憤填膺,怒聲喝道。

鳳天宸徬彿早有預料,面無表情地繼續道:「前線戰況,迫在眉睫,刻不容緩。據逃回來的將士們所言,蠻域此次收納了不少惡名遠揚的散修,皆為高階修士,手段殘忍,無所不用其極。他們以幽晝城為中心,分四路盤踞,如四把尖刀,抵在我大周咽喉。」

她緩緩站起身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寬大的黑金鳳袍下擺微微晃動,露出更多那白皙豐腴的大腿肌膚。

但下一瞬,一股更加恐怖的帝王威壓自她身上轟然爆發,瞬間籠罩全場,將那些原本還想議論的聲浪,硬生生壓回了肚子里。

她抬起玉手,輕輕一揮,一道靈光在殿中凝聚成一幅巨大的、懸浮的邊境輿圖,靈光閃爍,城池、山脈、河流纖毫畢現。

「諸位且看。」

「幽晝城之北,被大遼王朝三大悍將之一的旱災完顏漠控制,嬰靈後期修為。此人擅長控沙之術,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赤地千里,其麾下的蠻域鐵騎,皆是茹毛飲血之輩。」

「幽晝城之南,乃是臭名昭著的淫僧歡喜佛,以及他的道侶魅冥妖女邵紅艷控制。二人皆為嬰靈中期巔峰,同修雙修邪法「大歡喜禪」,二人聯手之下,可與嬰靈後期修士有一戰之力。其手段淫邪歹毒,專以採補修士精元、奪人元陰元陽為樂,不論男女,落入其手,皆會被榨乾精血,化作人乾。南線已有三座城池的守軍,被其以淫毒操控,當眾行那媾和之事,最後精元散盡,死狀淒慘。」

說到此處,鳳天宸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江惟,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而殿中則有不少女修臉色微白,眼中露出厭惡與恐懼之色,更有年輕弟子聽得面紅耳赤,卻又不敢出聲。

鳳天宸恍若未見,繼續道:「幽晝城城中,被大遼三大悍將之一的炎災完顏碩佔領,也為嬰靈後期。此人暴虐成性,擅御火毒,宋將軍便是遭了他的道,被那毒火侵入丹田,修為盡廢後才被俘去。」

她目光在輿圖上一轉,最後停在幽晝城以東。

「至於幽晝城之東,防守最為薄弱,鎮守此地的並非三大悍將之首的疫災魏無顏,而僅有一位嬰靈中期的修士,墨仁遽。此人雖名聲不顯但也不可小覷。」

「墨仁遽?」一位二流門派宗主眉頭微皺,嘶啞著嗓音開口,「陛下,此人名不見經傳,能擔此重任?」

「名不見經傳,不代表實力不濟。」鳳天宸淡淡道,「此人能替代魏無顏鎮守東路,必有其過人之處。孤懷疑,他要麼擅長某種奇詭陣法,要麼……便是魏無顏另有圖謀,以他為餌。但無論哪種,都不可輕視。」

「四路敵軍,五尊嬰靈。我大周若再遲疑一刻,邊關便多一刻傷亡,神都亦多一分危矣。」

鳳天宸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刮在眾人心頭。

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之聲。

有人面色發白,喃喃道:「完顏漠、完顏碩,兩大嬰靈後期,還有那對淫僧妖女……這陣容,如何抵擋?」

「哼,若是連這點陣仗都怕,不如早早割地求和,回家抱孩子去!」也有性情剛烈的宗主冷哼出聲。

殿內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憂色,有人心生退意。

畢竟嬰靈境的大能,對於尋常宗門而言,已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尤其是那些中小宗門,連一個丹府後期修士都難得,何況去面對嬰靈老怪?

鳳天宸將下方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鳳目之中閃過一絲不耐,冷哼一聲:「夠了!」

這一聲冷哼,如驚雷炸響,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邊關戰事,刻不容緩!大周遲疑一刻,邊境便多死傷萬千百姓!」鳳天宸鳳目含煞,威儀畢露,「孤已與狄閣老商議好了對策。對方四路人馬,我們便分四路並進,以攻代守,打亂其部署!」

「第一路,幽晝城之北。由陰陽閣陰閣主率領麾下一些宗門,強攻完顏漠所部。陰閣主陰玄功參造化,陰陽二氣可破那旱沙之術,務必奪回北線城池,切斷蠻域鐵騎南下之路。」

陰玄面色陰沈,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如夜梟嘶鳴:「陰玄,領旨。」

「第二路,幽晝城之南。由萬法門雷門主率眾,剿滅歡喜佛與妖女邵紅艷。此二人淫邪雙修,雷門主雷法剛正,正好克制。雷門主,孤要你將他們碎屍萬段,以祭大周南線百姓在天之靈。」

雷萬鶴咧嘴一笑,抱拳道,渾身電光噼啪作響:「雷萬鶴,領旨!定將那淫僧禿驢的腦袋擰下來,將那妖女的賤軀以雷火焚成灰燼!」

「東路防守最為薄弱,」鳳天宸目光轉向李詩詩,語氣稍稍緩和了些許,「由李宮主以及聖宮大長老月裳仙子,率領聖宮弟子並一眾聯盟宗門,向東推進,務必速戰速決,隨後包抄幽晝城後路。」

李詩詩盈盈一拜,那金蓮玉衣下的身段彎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所托。」

最後,鳳天宸看向溫瓊。

「溫宗主。」

「臣在。」溫瓊慵懶一笑,那豐腴的身子微微前傾,胸前溝壑更深了幾分。

「幽晝城之中,由你率靈劍宗一些宗門,繞過東路,直搗黃龍!」鳳天宸一字一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此戰,乃四路之核心,亦是關鍵。溫宗主,你可能擔此重任?」

溫瓊直起身來,一股嬰靈境後期的恐怖威壓自她身上隱隱散髮,與鳳天宸的帝王之威隱隱抗衡,竟不落下風。

她朱唇輕啓,笑得嫵媚而又霸氣:「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好!」鳳天宸似乎對她的回答極為滿意,微微頷首,「既如此,四路人馬即刻啓程,不得有誤!」

她頓了頓,鳳目再次掃過全場,聲音如金鐵交鳴:「太和殿外,已有靈陣師布下大型傳送靈陣,可將諸位直接送至西境前線。諸位,大周的安危,百姓的生死,全繫於爾等一身。孤在此,靜候佳音!」

「臣等,領旨謝恩!」

眾人齊聲高呼,聲震殿宇。

江惟站在溫瓊身後,心中念頭急轉。

他此番前來,本還想找個機會,將那封從李源方將軍交予自己的密信,交給狄英傑。可此刻殿內人多眼雜,根本不是遞交密信的好時機。

他只能暗暗咬牙,將此事壓下,日後再尋機與狄英傑單獨會面。

正思索間,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李詩詩。

恰好,李詩詩也正側過頭來,四目相對。

江惟心中一動,悄然運轉靈力,將一道細若游絲的聲音,凝成一線,隔空傳入李詩詩耳中:「詩詩姑娘,東路雖防守薄弱,但那墨仁遽能頂替魏無顏,必有蹊蹺。你……切莫大意,定要保護好自己。」

李詩詩那如遠黛般的秀眉微微一挑,清冷絕美的俏臉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淺淺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同樣傳音回來,聲音如清泉擊石,叮咚作響,卻帶著幾分促狹:「江道友這是……在關心我?」

不等江惟回答,她又接著傳音,那聲音里多了幾分調侃:「江道友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莫要……拖了你娘親的後腿哦。」

最後那「哦」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俏與揶揄,直撓得江惟心尖發癢。

他哭笑不得,正想再回一句,卻見李詩詩已經優雅地轉過身去,金蓮玉衣的裙擺划出一道聖潔的弧度,那挺翹的玉臀在月白色的衣料下微微扭動,隨著她走向殿外的步伐,勾勒出令人目眩的臀波,只留下一個清冷曼妙的背影。

江惟摸了摸鼻子,心頭卻湧起一股暖意。

「惟兒,走了。」溫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深意,「還看呢?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江惟老臉一紅。

「哼,男大不中留。」溫瓊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隨即一甩袖袍,帶著江惟朝殿外行去。

太和殿外,巨大的廣場之上,一座佔地足有百丈方圓的巨型傳送靈陣,正散髮著刺目的金光。

陣紋繁復玄奧,如同天上星辰的軌跡,數十名身穿白袍的靈陣師正站在陣眼各處,手掐法訣,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四路人馬,按照鳳天宸的指令,分別踏入陣中不同的區域。

江惟跟著溫瓊,踏入那屬於中路的陣紋圈內。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太和殿的方向,只見那九龍御階之上,鳳天宸依舊高坐龍椅,黑金鳳袍下的玉腿若隱若現,正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下方眾人。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江惟徬彿看到,那鳳天宸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不等他細想,靈陣師齊聲高喝:「陣起——!」

「轟——!!!」

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自陣中沖天而起,將四路人馬盡數吞沒。狂暴的空間之力撕扯著虛空,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江惟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

下一瞬,金光散去,眾人已然消失不見。

只留下那空蕩蕩的廣場,以及太和殿內,龍椅之上,那道獨自沈思的絕美鳳影。

良久之後。

幾道金光如撕裂天幕的匹練,自虛空中驟然斂去。

江惟只覺腳下猛地一實,那股子天旋地轉的空間撕扯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夾雜著血腥與焦糊味的西境寒風,迎面撲來,刮得人臉皮生疼。

他晃了晃腦袋,定了定神,抬眼望去。

只見四周是一片枯黃的荒原,遠處山巒起伏,如蟄伏的巨獸脊背,灰蒙蒙的天穹低低壓著,徬彿隨時要塌下來。

而在那地平線盡頭,一座黑漆漆的城池輪廓,宛如一頭瀕死的巨獸,趴伏在地,城牆之上隱約可見點點森白,在風中搖曳,透著一股子死寂的邪氣。

「這便是……幽晝城附近?」

江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讓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那道豐腴曼妙的身影。

「娘親,這傳送陣當真奇妙。」江惟收回目光,開口道,「這幽晝城附近方圓數十里,我並未感知到任何陣法波動,竟還能如此精准地將我等投放至此,皇室的手筆,果然非同凡響。」

溫瓊抬起玉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撩至耳後,那動作慵懶又嫵媚。

她紅唇輕啓,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戲謔:「這可是大周皇室動用了十幾位陣法大師,以上百枚上品靈石為陣眼,才在神都布下的巨型傳送陣。聽聞每一處傳送陣,每年光是維持運轉,便要消耗一枚上品靈石。這般奢靡,也就是女帝陛下才捨得。」

「一枚上品靈石?」江惟咂了咂舌,心頭暗驚。

上品靈石何等珍貴,便是靈劍宗這般宗門,一年的進項也不過寥寥數十枚,皇室竟拿來當柴火燒?

「溫宗主所言不錯。」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自旁邊插了進來。

江惟轉頭望去,只見一行人正從旁側的金光余暈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白色道袍的老者,那老者身形瘦高,手持一柄白玉拂塵,仙風道骨,只是那額頭寬大凸起,圓潤光亮,像個熟透的蟠桃似的,頗為引人注目。

此人正是藥王谷谷主,藥天師。

藥天師身後半步,跟著身材成熟的女子。兩條裹著黑色幻膚紗的玉腿,若隱若現,不是藥露又是誰?

「藥谷主。」溫瓊微微頷首。

「溫宗主,江小友。」藥天師走上前來,那蟠桃似的額頭下,一雙眼睛笑眯眯地眯成了一條縫。

他先是規規矩矩地對溫瓊行了一禮,隨後轉頭看向江惟,白玉拂塵一甩,打了個稽首,「江小友先前在宗門大會上,可是出盡了風頭啊。老夫這孫女回去後,可是整日里‘江惟江惟’地念叨,聽得老夫耳朵都起繭子了。」

「爺爺!」藥露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狠狠跺了跺腳,腳下玉鞋踩得枯草「咔嚓」作響。

她羞惱地瞪了藥天師一眼,又猛地扭頭看向江惟,那目光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慌慌張張地移開,從鼻腔里擠出一聲細若蚊吶的冷哼,「哼……江道友,別來無恙。」

那「江道友」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任誰看來都徬彿覺得這藥露像是跟江惟有甚麼深仇大恨似的。

可那眼角余光,卻又忍不住往江惟身上瞟,見他只是抱拳回了一禮,便不再多看自己,頓時氣得小腳一跺。

溫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卻也沒多說甚麼。

她美眸流轉,掃向四周。

此番隨傳送陣而來的,除了靈劍宗與藥王谷的一些弟子,還有七八個二流宗門的人馬,零零總總加起來約莫百餘人,此刻都正三三兩兩地聚在荒原上,有的運轉靈力抵禦寒風,有的則已經祭出了法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諸位。」

溫瓊踏前一步,紫金長裙隨風舞動,一股嬰靈境後期的恐怖威壓,如春風化雨般悄然瀰漫開來,雖不霸道,卻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嘈雜聲立時小了下去。

「幽晝城就在眼前,但本宗有句話要說在前頭。」溫瓊美眸微眯,目光投向遠處那座死氣沈沈的城池,「我等雖為修士,但城中未必沒有存活的百姓。蠻域畜生雖惡,可我等卻不能失了分寸。若貿然強攻,一道法術轟下去,怕是連百姓帶城牆一起夷為平地。依本宗之見,先派一人前去叫陣,探明虛實,我等先按兵不動,伺機而動。」

「溫宗主所言極是。」藥天師摸了摸那光亮的額頭,點了點頭,「我藥王谷雖不擅殺伐,卻擅救治。若城中有百姓幸存,老夫定當竭盡全力。」

其餘幾個二流宗門的宗主也紛紛附和。溫瓊的修為擺在這裡,又是討伐幽晝城的主帥,誰敢不從?

「既如此,那便……」

溫瓊話未說完,江惟已主動踏前一步,笑道:「娘親,叫陣之事,便讓孩兒去吧。孩兒倒要看看,那完顏碩是何方神聖,竟敢屠我大周城池。」

溫瓊側首看他:「你這孩子,總是這般急不可耐。也罷,你去便去,不過只可叫陣,不可貿然入城。若那完顏碩出來,自有娘親應付。」

「孩兒明白。」

江惟咧嘴一笑,身形一晃,腳下靈力湧動,整個人已如一道橘色金光,沖天而起。

身後,溫瓊、藥天師、藥露等人,以及一眾二流宗門的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器,或御劍,或乘風,化作道道流光,朝著那幽晝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越靠近那城池,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濃。

待得眾人落在城外三里處的一片高坡上,看清那幽晝城的真容時,即便是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修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面色發白。

只見那原本應算繁華的幽晝城,此刻竟已化作了一座人間煉獄!

城牆之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森森白骨,那些白骨大多殘缺不全,有的還連著些許腐爛的皮肉,在風中晃蕩,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一眼望去,怕是足足有數萬具之多,全都是男子屍骸!

城牆的磚石被烈火熏得漆黑,到處都是刀劈斧鑿的慘烈痕跡,乾涸的血跡將整面城牆染成了暗褐色,徬彿為這座城池披上了一層血色的喪衣。

而城中,雖隔著城牆,卻依稀能傳來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啊…齁齁…郎君……用力些……」

「嗚嗚……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

「騷貨,叫大聲點!伺候好大爺,留你一條賤命!」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有女子被強行姦淫時淒厲的哀嚎,有放浪形骸的淫笑,還有男子粗暴的喘息。

顯然,這城中的男子已被盡數屠戮,屍骨掛於城牆示威,而女子則被保留下來,日夜供那些蠻域畜生淫樂糟蹋!

「畜生!」

江惟聽得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滔天怒火自丹田處轟然炸開。他身後的一眾修士,也是個個面色鐵青。

溫瓊的臉,此刻也冷了下來。

她那雙原本慵懶嫵媚的眸子,眯起兩道危險的寒光:「好一個蠻域,好一個完顏碩。如若不將這幽晝城的蠻夷碎屍萬段,怎對得起這滿城百姓!」

「娘親,孩兒去叫陣!」

江惟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再度沖天而起,懸浮於幽晝城上空數十丈處。

他丹田內靈力瘋狂運轉,匯聚於喉嚨之間,張口便是一聲暴喝,如滾滾雷霆,炸響在整座城池上空:

「完顏碩——!!!」

「你這蠻域狗賊,屠城淫掠,禽獸不如!有種的,滾出來受死——!!!」

這一聲怒吼,蘊含著丹府境修士的雄渾靈力,聲浪如實質般滾滾擴散,震得那幽晝城城牆上的白骨「簌簌」作響,城中的淫聲浪語,竟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緊接著,城中先是一片死寂,隨後便爆發出一陣喧嘩。

「甚麼人?!」

「找死!竟敢打擾佛爺雙修!」

不等江惟再次開口,只聽城中一道男子粗獷雄厚、帶著極度不耐與暴虐的聲音炸響:「哇呀呀呀呀!是何人打擾灑家雙修!活膩歪了不成!」

話音未落,只見那幽晝城上空,忽地騰起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魁梧壯碩,面容黝黑如炭,滿臉橫肉,光禿禿的腦袋上燙著幾個戒疤,卻偏偏透著一股子凶神惡煞的邪氣。

他脖子上掛著一圈佛珠,那佛珠竟全是由人的頭骨穿成,個個面目猙獰,隨著他的動作相互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身上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黃色僧袍,衣襟大敞,露出濃密胸毛與虯結如鐵的肌肉。

而此刻,他身上正掛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姿妖冶無比,一襲紅色薄紗近乎透明,勉強遮得住胸前兩點與下腹私秘,卻將那雪白的肌膚、玲瓏的曲線展露無遺。

她整個人如粘液一般死死纏在那魁梧男子身上,雙臂環著男子脖頸,雙腿緊緊盤繞在男子腰間,那挺翹的玉臀隨著男子的動作,在半空中一顛一顛地晃動。

最讓城下眾人瞠目結舌的是——那男子胯下,一根黝黑粗壯、足有兒臂粗細的淫根,竟就這麼大剌剌地露在破爛僧袍之外,正深深埋在那紅衣女子的蜜穴之中!

那女子竟還主動扭動著腰肢,上下套弄索取,每一次坐下,都發出「噗嗤」一聲淫靡的水聲,白花花的蜜液順著結合處不斷淌下,滴落在半空,又被靈力蒸發成絲絲淫靡的霧氣。

「郎君……莫要管他們……」那女子紅唇微張,吐氣如蘭,一雙媚眼如絲,聲音酥媚入骨,「先肏完我……再殺他們不遲……」

「哈哈哈哈!好夫人,還是你懂灑家!」

那魁梧男子一邊大笑著,一邊竟又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向上挺動了幾下腰胯,撞得那女子胸前兩團白花花的乳肉劇烈亂顫,浪叫連連。

城下,一眾宗門修士,全都看呆了。

這兩人……竟在御空飛行之時,還在當眾交合?!

「蠻域……蠻域果然是民風‘淳樸’。」一個二流宗門的長老嘴角抽搐,半晌才憋出這麼一句。

江惟懸浮於半空,看著眼前這荒誕淫靡至極的一幕,心頭卻是猛地一沈。

不對!

這身形,這功法,這淫邪做派……這哪裡是甚麼完顏碩?!

女帝陛下在太和殿上所言,鎮守幽晝城的,應是炎災完顏碩,功法擅長毒火,脾氣暴躁。

可眼前這魁梧淫僧,分明是女帝口中鎮守南路的那對雙修道侶——歡喜佛!

而那掛在他身上、正被肏得花枝亂顫的妖冶女子,定是魅冥妖女邵紅艷!

情報錯了!

或者說,蠻域的佈置,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調換了鎮守之人!

那李詩詩……李詩詩率領的東路修士,面對的又是誰?!

江惟心頭劇震,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還在空中淫樂的歡喜佛,眉頭緊鎖,心中念頭急轉:必須速戰速決!

盡快解決這邊,去支援李詩詩!

「惟兒,退下。」

一道透著無上威嚴的嗓音,自下方悠悠傳來。

溫瓊緩步踏空而起。

她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生出一朵晶瑩剔透的靈力花瓣,托著她那豐腴曼妙的身段,步步升高。

紫金長裙在朔風中獵獵飛舞,勾勒出胸前飽滿欲裂、腰肢纖細如柳、臀胯渾圓挺翹的絕妙曲線。

她絕美的容顏上,此刻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那雙眸子卻寒如星霜。

歡喜佛正爽到興頭上,忽見下方又升起一個美人,那目光頓時黏在了溫瓊身上,再也挪不開了。

他上下打量著溫瓊,從那精緻如玉的臉,滑過修長白皙的脖頸,掠過那被紫金長裙緊緊包裹、幾乎要裂衣而出的飽滿胸脯,再到那收束的纖腰,最後死死釘在那因裙擺飛揚而若隱若現的挺翹玉臀之上。

他胯下那根還埋在邵紅艷體內的黝黑淫根,竟又猛地脹大了一圈,硬得發疼。

「嘖嘖嘖……」歡喜佛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黑交錯的爛牙,淫笑道,「倒是來了個極品美人!這臉蛋,這身段,這屁股……比灑家這夫人還強上幾分!美人兒,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來與灑家雙修,共登極樂,可好?」

溫瓊不怒反笑。

她紅唇輕啓,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那笑聲中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歡喜佛,你不曾認識我了嗎?」

歡喜佛聽她這麼說,不由得一愣,那雙淫邪的三角眼上下翻飛,死死盯著溫瓊的俏臉,似乎在努力回憶。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度猥瑣的笑容,猛地一拍大腿——連帶著身上那邵紅艷都跟著一陣亂顫。

「哈哈哈哈!灑家想起來了!你是先前來蠻域尋人的那中州仙子!」歡喜佛淫光四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怪不得從剛才就看你眼熟!那時你與那莫問天同行,口口聲聲說要尋夫,灑家當時還納悶,哪個男人捨得讓你這等尤物獨守空閨?如今看來,你根本就是利用那莫問天罷了!說說,你給了他甚麼好處?讓那莫問天那麼心甘情願地幫你找人?莫不是……用你的身子,換他的出力?」

他越說越下流,胯下還故意狠狠一頂,撞得邵紅艷發出一聲高亢的浪叫:「只可惜,灑家當年沒能嘗嘗你這賤婦的滋味!說!你與那莫問天,可曾做過?他那小物件,能滿足你這騷貨嗎?」

此言一出,下方江惟面色驟然一冷,眼中殺機暴湧。

溫瓊卻只是輕輕抬起玉手,掩住紅唇,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兩團飽滿隨著笑聲劇烈起伏,晃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的乳波:「想知道?那你……過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她周身氣息猛地一變!

一股浩瀚如海、恐怖絕倫的威壓,自她那豐腴曼妙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那威壓之強,竟在頃刻間將方圓百丈的寒風盡數驅散,天空中的雲層都被這股氣勢衝得翻滾退散!

嬰靈後期巔峰!

歡喜佛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了那雙三角眼,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你……你竟然突破到嬰靈後期巔峰了?!」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破口大罵:「怪不得!怪不得從那以後就再沒見過莫問天了!那傢伙雙修之術不在灑家之下,定是你這賤婦與他雙修,反而吸乾了他的修為!好生歹毒!莫問天那蠢貨,竟被你採補成了人乾!」

溫瓊緩緩放下掩唇的玉手,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與殺意:「果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像你這種滿腦子只有雙修的畜生,還是趕緊……受死吧。」

「桀桀桀……」

歡喜佛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很快被更瘋狂的淫邪與暴虐取代。

他低頭看了看還掛在自己身上、正被他肏得眼神迷離的邵紅艷,又看了看對面殺意凜然的溫瓊,獰笑道:「好!好一個中州!先是一個神秘小道士救下幽晝城全城百姓,殺了灑家好些個手下,現在又來了一個嬰靈後期巔峰的賤婦!看來中州的確是人傑地靈!不過……」

他話音一頓,猛地深吸一口氣,腰腹間肌肉虯結如鐵,胯下那根黝黑淫根竟在邵紅艷體內再次瘋狂脹大。

「啊——!!郎君——!!!」邵紅艷發出一聲高亢到變調的浪叫,渾身劇烈痙攣。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一股濃稠腥白、量多得驚人的精漿,如箭般狠狠噴射入邵紅艷的花心深處!

那強烈的衝擊力撞得邵紅艷兩眼翻白,嘴角都溢出了白沫,蜜穴劇烈抽搐,死死絞著那根退出去的巨根,徬彿要將每一滴精元都榨入子宮。

歡喜佛緩緩抽出那根還帶著白漿與蜜液的黝黑巨物,隨手在邵紅艷的紅紗上擦了擦,慢條斯理地提上那破爛的僧袍。

「想要收復這幽晝城?」歡喜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拍了拍巴掌,「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響起。

身後,那死寂的幽晝城之中,瞬間響起一片破空之聲!

「刷刷刷——!!!」

數十道身影自城中沖天而起,一個個身著蠻域修士的服飾,周身靈力波動不俗,竟皆是丹府之境的邪修!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修士身旁,還跟著一頭頭體型碩大、通體漆黑、雙目猩紅的魔犬!

那些魔犬個個體魄宛如猛虎,肌肉虯結,獠牙外露。

而最駭人的是,它們胯下的那根淫根,竟全都紫脹得如同熟透的茄子,粗大駭人,淫根之上還掛著絲絲縷縷淫靡的黏液,那黏液泛著一股子人類女子蜜穴特有的腥甜氣息——顯然,城中的女子不僅僅要伺候這些蠻域修士,還要被這些畜生魔犬輪番姦淫!

「去!」

歡喜佛怪笑一聲。

其中一頭格外壯碩的黑色魔犬,聞聲立刻撲向半空中還渾身酥軟、蜜穴中流淌著白漿與蜜液的邵紅艷。

那邵紅艷剛被歡喜佛射完,蜜穴尚還溫熱紅腫,張合間不斷溢出乳白的混合物。

她見那魔犬撲來,竟非但不躲,反而媚笑著微微岔開那雙裹著紅紗的纖細玉腿,主動將那腫脹的私秘處迎了上去。

「好孩子……」邵紅艷聲音酥媚,玉手撫摸著那魔犬碩大的頭顱,「來……娘親疼你……」

那魔犬伸出長長的舌頭,竟是一下一下地舔舐起邵紅艷那還流淌著淫穢液體的蜜穴!

腥臭的犬舌與那紅腫的嫩肉接觸,發出令人作嘔又淫靡至極的「舔舐」聲。

邵紅艷渾身劇烈顫抖,仰頭髮出一聲聲放浪的呻吟,玉手死死抓著那魔犬的背毛,口中不停地嬌喘:「好孩子……真乖……舔得娘親好舒服……」

「嘔——!」

下方,有年輕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當場彎腰嘔吐起來。

藥露更是驚得俏臉煞白,一雙杏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嬌軀抖得厲害:「畜生!這群畜生當真惡心!」

江惟懸浮於溫瓊身後半步,看著眼前這荒誕淫邪的一幕,眼中鄙夷與殺意交織,心中卻冷笑不已,這些人在投奔蠻域之前,本就是九域之中惡名昭彰的邪修,如今不過是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露出了本來面目罷了。

「娘親,讓孩兒先探探這淫僧虛實!」江惟手中凝結出火焰長劍,沈聲道。

「不必。」

溫瓊淡淡開口。

她玉手輕抬,五指間靈力湧動,凝結出一朵晶瑩剔透、通體如琉璃般剔透的花劍,劍身之上銘刻著繁復玄奧的符文。

劍名——撥雪尋春。

「區區淫僧,也配讓本宗主的孩兒動手?」

溫瓊美眸微眯,玉手輕揮,那撥雪尋春花劍划出一道淒美絕倫的弧光,直指對面那不知廉恥的二人一犬。

「今日,本宗主要用你們的血,來祭這幽晝城滿城百姓的亡魂!」

歡喜佛怪笑一聲,那掛滿了人頭骨佛珠的大手,猛地探入襠下,一把攥住了那雖已提起褲子卻依舊猙獰鼓脹的淫根,徬彿生怕接下來的大戰,打擾了身後那妖女與魔犬的尋歡作樂。

「桀桀……美人兒,既然你急著送死,那灑家便成全你!讓你嘗嘗,灑家這佛門金剛杵的厲害!」

大戰,一觸即發!

歡喜佛那張黝黑橫肉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猙獰至極的冷笑,他脖頸間那串以人頭骨穿成的骷髏佛珠驟然脫手飛出,在虛空之中「咔咔咔」地急速碰撞,每一顆慘白頭骨的眼窩深處,都騰起兩點幽綠如鬼火的陰芒,散髮著直刺神魂的森寒之意。

與此同時,他那蒲扇般粗壯的大手猛地從破爛不堪的黃色僧袍下探出,一把握住了一根足有兒臂粗細、通體黝黑髮亮、宛若魔兵降世的金剛杵!

此杵乃是他以萬千冤魂怨念、配合雙修採補之術煉成,頂端雕刻著一尊面帶淫邪笑意的魔佛像,杵身之上密密麻麻銘刻著邪異的血紋與淫咒。

此刻被歡喜佛那渾厚而充滿淫欲的嬰靈境靈力瘋狂灌注,杵身頓時暴漲數丈,黑氣繚繞,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徬彿有無數厲鬼從九幽之下爬出,要將世間生機盡數吞噬。

「桀桀桀……中州來的賤人們,今日便讓爾等嘗嘗灑家這‘萬骨噬魂杵’的滋味!神魂俱滅,永墮欲界!」歡喜佛暴喝一聲,聲浪如雷,手中金剛杵猛地一抖。

「嗡——!!!」

那金剛杵與骷髏佛珠在半空中瞬間交融,佛珠盤旋環繞於杵身四周,化作一道道慘白猙獰的骷髏幻影,宛若地獄亡靈組成的風暴,帶著撕裂神識的恐怖威能,朝著溫瓊當頭砸落!

剎那之間,鬼嘯之聲震動九天十地,那聲音並非單純入耳,而是直接穿透肉身,刺入識海深處,徬彿有千萬只從幽冥血海中爬出的厲鬼,在耳邊瘋狂嘶吼、啃噬、撕咬、拉扯——此乃純粹的神識攻擊,專破修士道心與神識!

「啊——!!!我的神魂……要碎了!」

「頭痛欲裂……啊啊啊!」

下方那些修為稍弱的中州修士首先遭殃。

一個個雙手死死抱頭,七竅之中鮮血汩汩湧出,面色扭曲如厲鬼附體,痛苦地在枯黃荒原上翻滾哀嚎。

幾個引靈境的年輕弟子更是識海瞬間崩裂,雙眼暴凸,口中噴出混雜著腦髓的鮮血,當場氣絕身亡。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濃郁的血腥與絕望氣息。

「吼吼吼——!!!」

就在這片神識震蕩的混亂之中,幽晝城那死寂的城門內忽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瘋狂犬吠。

上百頭早已按捺不住的魔犬猩紅雙目凶光大盛,胯下那根根紫脹粗大、青筋暴突的淫根挺得筆直,滴落著腥臭黏稠的透明液體,如一道道黑色閃電般驟然衝出城門,帶著野獸般的低吼,撲向那些神識受損、正抱頭慘叫的中州修士!

「咔嚓!咔嚓!」

血肉橫飛的撕裂聲瞬間響徹荒野。

那些神識被震得渾渾噩噩、靈力紊亂的修士,根本來不及祭出護身法寶,便被魔犬那鋒利如刀的獠牙咬住咽喉、撕開胸膛。

一頭魔犬將一名築元境的女修撲倒在地,血盆大口猛地合攏,直接咬斷她的玉頸,滾燙的鮮血如泉噴濺,染紅了腳下枯草。

那女修臨死前還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便徹底沒了聲息。

而此時更多魔犬則撲向人群,爪牙並用,撕扯血肉,場面一時慘烈無比。空氣中血腥味與淫靡的犬涎氣味混雜,令人作嘔。

江惟目眥欲裂,周身純陽之火「轟」的一聲自丹田噴薄而出,這般混戰先護住自身周全方為上策。

「惟兒,切記當心。」

溫瓊那無上清冷的妙音,如一泓九天寒泉,自半空悠悠蕩下,瞬間穩住了江惟躁動的心神。

江惟抬頭望去,只見母親那豐腴曼妙、曲線玲瓏的身影驟然爆衝,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紫金殘影。

歡喜佛那雙三角淫眼猛地瞪圓,甚至未能捕捉到溫瓊的動作軌跡,只覺眼前紫光一閃,待他悚然驚覺之時,溫瓊已如凌波仙子一般,無聲無息地懸浮在了他的頭頂上空!

溫瓊玉手輕抬,撥雪尋春在掌心流轉,划出一道精美絕倫、宛若花海綻放的弧光。

「枯木逢春·紫藤囚仙!」

她紅唇輕啓,吐出八字真言,聲音清冽卻蘊含著嬰靈後期巔峰的恐怖道韻。

剎那間,劍氣縱橫天地!

那玲瓏剔透的撥雪尋春劍鋒,驟然迸射出一道璀璨奪目、紫意盎然的靈光。

靈光直衝九霄,在虛空之中急速凝結,化作無數道粗壯猙獰卻又生機勃勃的紫色藤蔓!

那些藤蔓之上,綻放著數以萬計的奇異靈花,每一瓣花朵都流轉著聖潔而磅礡的生機之力。

在這屍骨遍野、血氣沖天的幽晝城上空,硬生生綻放出一片令人目眩神迷、卻又充滿殺機的生機畫卷,徬彿將死寂的西境瞬間點燃了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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