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赴皇城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皇城之外,神都門前。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那扇高達數十丈的宏偉巨門便已在沈悶的機括聲中緩緩洞開。
門後,黑壓壓的軍陣如鐵水澆鑄,肅殺之氣衝得城門樓上的旌旗都獵獵作響,卷著寒風,刮得人臉頰生疼。
「乖乖……這陣仗,怕不是要把天都給捅個窟窿?」
二牛擠在人群最前頭,那顆虎頭虎腦的小腦袋仰得老高,黝黑的臉膛被晨風吹得有些發皴,一雙大眼珠子卻瞪得溜圓,裡頭映著那一片望不到頭的玄甲洪流。
他肩上還習慣性地扛著根扁擔,只是今日那上頭沒掛油茶桶,空落落的,隨著他踮腳的姿勢一晃一晃。
身旁的鐵蛋比他高出兩個頭,瘦得跟根麻桿似的,手裡頭還舉著那串糖葫蘆的草把子,幾串沒賣出去的糖葫蘆在風裡微微打轉。
他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捅二牛:「瞧見沒?那騎黑馬的,便是大將軍。」
神都門前,青石御道之上,一匹通體漆黑如墨的異種寶馬正打著響鼻,馬蹄上竟踏著一圈淡淡的赤色靈焰。
馬背上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身披玄鱗重甲,腰懸一柄闊背斬馬刀,面容如刀削斧鑿般英武非凡,眉宇間凝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
他只是隨意地往那兒一坐,便徬彿一座山嶽橫亙,壓得周遭百姓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將軍好威武啊,」二牛咽了口唾沫,伸手拽了拽鐵蛋的袖子,「這是誰啊?」
鐵蛋翻了個白眼,把草把子往肩上一扛:「我上哪知道?但肯定是個大官就對了!你瞧他那身甲胄,黑得發亮,怕不是用那甚麼……千年玄鐵打的?咱這糖葫蘆賣一輩子,怕也換不來他甲胄上的一塊鐵片子。」
二牛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正想再湊近些瞧瞧,身後忽然擠過來一個肥碩的身軀,那是個穿著錦緞的肥胖商人,懷裡揣著個暖手爐,滿臉油光,喘著粗氣道:「小兄弟,連宋仁?宋大將軍都不認識?那可是咱們大周武將之首,鎮國柱石!旁邊給他斟酒送行的,乃是當朝宰府,狄英傑狄閣老!」
他壓低了幾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一驚一乍的腔調:「前幾日蠻域那幫茹毛飲血的畜生侵擾邊境,幽晝城以及周邊大小三十座城池,短短不到三日,盡數淪陷!那等速度,怕是蠻域此次出動了修士邪術,否則尋常兵馬如何能摧枯拉朽至此?女帝陛下震怒,命宋將軍即刻點齊十萬軍馬,收復失地,要將那幫蠻夷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二牛與鐵蛋聽得一愣一愣,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茫然。
甚麼幽晝城,甚麼修士邪術,在他們這等小民的世界里,最大的事兒不過是今兒個油茶賣了幾碗、糖葫蘆剩了幾串。
但「天下大亂」這四個字,卻像塊石頭,沈甸甸地砸進了心窩里。
「害,你跟他倆說這些作甚?」肥胖商人身旁又湊過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斜睨著二牛二人,嗤笑道,「黃口小兒,能聽懂個屁!這些事與咱們平頭百姓何乾?咱們大周國祚千年,根基深厚,宋將軍此去,定是摧枯拉朽,直接碾壓了那幫蠻夷!指不定過些日子,那些個蠻夷便過來投降求和了,嘿嘿……」
他話鋒忽然一轉,那瘦臉上擠出幾分男人都懂的淫褻笑意:「誒,你們聽說沒?醉仙樓近日新來了一位花魁,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西域貨色!金髮碧眼,皮膚是蜜糖似的棕皮,腰肢軟得跟水蛇一般,一顰一笑都能勾了男人的魂兒去,好像叫甚麼……璃姬?」
「璃姬?」那肥胖商人原本還端著架子,聞言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睛瞬間瞪大了,油光滿面的臉上泛起亢奮的紅光,「此話當真?那等絕色,豈不是天仙般的人物?」
「那還有假!只可惜是個清倌人,只賣藝不賣身,規矩大得很。」瘦子咂咂嘴,語氣里滿是遺憾,隨即又興奮起來,「但就這,已經被那些個公子王孫搶紅了眼!聽說昨日有位大官的公子,砸了三千枚下品靈石,外加一枚中品靈石,就只為求得那花魁一舞!那小腰扭的,那胸脯顫的……嘖嘖,若是能摸上一把,便是折壽三年也心甘情願啊!」
肥胖商人聞言,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下腹隱隱發熱:「怪哉!這蠻域與我大周眼看就要開戰,兵荒馬亂的時節,那醉仙樓怎會冒出如此絕色的西域舞姬?」
「這你就不懂了,」瘦子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猥瑣的光芒,「古話說得好,盛世藏金,亂世藏嬌。天下越亂,這煙柳之事便越興盛。那些個達官貴人,指不定哪天就上了戰場成了炮灰,自然要在死前及時行樂,把那褲襠里的玩意兒伺候舒坦了!那璃姬聽說還有一身異域雙修秘術,雖未開苞,但指不定會些手眼通天的伺候人的法子……」
「少說廢話!」肥胖商人早就按捺不住,褲襠里那話兒都支起了帳篷,一把拽住瘦子的胳膊,「這等好事,豈能錯過?走走走,現在就去醉仙樓!宋將軍出征是朝廷的事,咱哥倆還是先去看看那西域美人的大腿是白是黑!」
「正有此意!」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擠出人群,那肥胖的身軀擠開百姓時,活像兩坨滾動的肉山,朝著煙花柳巷的方向匆匆而去,連那十萬大軍的出征都顧不得看了。
「啥花魁?啥雙修?」二牛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懵懂。
「聽不懂,」鐵蛋咬著一串糖葫蘆,含糊不清道,「反正沒咱啥事兒。哎,你說那將軍,真能把蠻子都殺光不?」
二牛剛想回答,只聽神都門前一聲蒼老的低喝:「時辰到——!」
那是狄英傑,當朝宰府,一身紫袍滿臉中正之氣,手中托著兩盞斟滿的烈酒,步履沈穩地走到宋仁?馬前。
宋仁?翻身下馬,甲胄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接過酒盞,與狄英傑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只是重重一點頭,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啪!啪!」
兩聲脆響,玉盞碎裂於地。
「啓程!」宋仁?翻身上馬,刀鞘猛地一拍馬臀。
「吼——!!!」
十萬大軍齊聲低吼,聲浪如潮,震得神都門上方的雲層都翻滾潰散。
玄甲洪流緩緩湧動,朝著西方邊境碾壓而去,那肅殺的軍陣之中,隱約可見幾桿繪著陣法紋路的旌旗——那是隨軍修士的標誌。
狄英傑負手而立,身後文武百官垂首肅立,目送那道黑色洪流消失在晨霧盡頭。
而那肥胖商人與瘦子早已不見蹤影,想必正擠在醉仙樓的某個雅間里,對著那金髮碧眼的璃姬流口水呢。
…………………………
七日之後。
靈劍宗,後山靜室。
江惟緩緩睜開眼,眸中兩道精芒如電般一閃而逝,將昏暗的石室照得驟亮,隨即又歸於深邃。
他內視丹田,只見那丹府之內靈力如潮,卻已凝滯如一潭深水,任憑如何運轉,都難以再進一步。
他輕嘆一聲,那嘆息在空曠的靜室里回蕩:「這丹府後期果然難突破,瓶頸如鐵壁銅牆,不知何日才能積蓄圓滿,步入那嬰靈之境,成為那人人敬仰的嬰靈老祖……」
言語間,雖有幾分不甘,卻也透著一股子堅韌。
靜室之外,夜色已深,月隱星沈,整個靈劍宗都籠罩在一片沈沈的墨藍之中。
這幾日來,江惟每晚都會去娘親的清暉殿,以自身精血催化那具鎏金傀儡。
如今那傀儡已長得與他別無二致,五官俊朗,觸之宛如真人,便是那發絲都根根分明,唯獨少了些活人的體溫,以及那一口流轉的生氣。
「今夜再去溫養一番,想必再過幾日,便能以假亂真了。」
江惟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
山風拂面,帶著後山竹林特有的清冽氣息。
行至一片密林深處,四周古木參天,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色。
忽然,一陣異樣的窸窣聲傳入耳中,其間還夾雜著女子壓抑的低泣與男子粗重的喘息。
江惟腳步一頓,眉頭微皺。這後山偏僻,夜裡向來少有人至,怎會有這等動靜?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向前飄去,借著樹影遮掩,撥開一叢茂密的灌木。
待看清林中那二人,江惟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蘇清鳶那嬌柔的身子靠在一個古樹之上,她那一襲青色長裙的領口有些歪斜,露出一側白皙滑膩的鎖骨,甚至隱約可見那粉色肚兜的系帶,在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
蘇清鳶雲鬢微亂,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蛋上滿是驚慌與屈辱,貝齒緊緊咬著下唇,身子微微顫抖。
李驚鴻則面色潮紅,一隻手還拽著她的腕子。
二人見到江惟驟然出現,皆是渾身一僵,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有羞慚,有窘迫,更有一絲求救般的渴望。
「你倆在這做甚麼?」江惟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驚鴻連忙松開手,踉蹌後退半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攏了攏自己那身錦袍,故作鎮定道:「啊……是江……少宗主。最近我感覺身體已康復不少,所以讓清鳶陪我出來散散心,透透氣。」
江惟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不置可否。
他又看向蘇清鳶,隨即溫聲道:「天色已晚,後山冷,清鳶,你跟我回去吧。」
蘇清鳶聞言,那張蒼白的俏臉上頓時浮現一抹驚喜的紅暈,如冰雪初融。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江……」
「不用!」李驚鴻卻猛地瞪了蘇清鳶一眼,那眼神陰鷙如毒蛇,隨即轉頭對江惟笑道,「不勞少宗主費心,一會兒我送清鳶妹妹回去就好。我倆再散散心,這就回去。」
江惟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蘇清鳶在李驚鴻身後,身子微微瑟縮,低垂著眼簾,不敢看他。
「也好。」江惟收回目光,轉身離去,衣袂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很快便消失在林間小道的盡頭。
待得腳步聲徹底遠去,李驚鴻臉上的笑容瞬間寸寸崩裂,化作一抹猙獰的扭曲。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掐住蘇清鳶的下巴,咬牙切齒道:「你剛才想跟他走?啊?是不是覺得如今江惟成了宗主的兒子,堂堂靈劍宗少宗主,你便又想回到他身邊去做那飛上枝頭的鳳凰了?」
蘇清鳶被他掐得生疼,卻倔強地偏過頭,冷冷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這受損的靈根,我這陰陽雙修法根本無從滋補,形同雞肋。我們以後……還是莫要見面了。」
「莫要見面?」李驚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容瞬間扭曲,眼中血絲暴漲,他猛地揚起手,「啪」的一聲脆響,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蘇清鳶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
蘇清鳶被打得側過臉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淚光閃動,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李驚鴻低吼著,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別忘了我是因為救你才傷了靈根,修為盡廢!這是你欠我的,一輩子都欠我的!你這輩子都只能乖乖聽我的話,做我的爐鼎!還敢提江惟?我呸!」
他喘著粗氣,見蘇清鳶捂著臉不說話,又換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溫柔嘴臉,伸手去摸她紅腫的臉頰,聲音輕得像是在哄騙孩童:「清鳶,乖,聽話。只要你今晚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坦了,我日後……自然會放你回到你那江哥哥身邊的。我說到做到,嗯?」
打一巴掌給個蜜棗,這招數他用在蘇清鳶身上,早已是爐火純青。
他深知這女子心軟,只要搬出那救命之恩,她便如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任人擺布。
蘇清鳶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身子卻不再掙扎,徬彿認命了一般。
「這才乖嘛……」李驚鴻淫笑一聲,下腹那早已硬得發痛的淫根在褲襠里頂起高高的帳篷。
他伸手按住蘇清鳶的肩頭,用力向下一壓,「來,蹲下,好好伺候它。你不是最懂怎麼讓我‘康復’麼?」
蘇清鳶被他按著,不得不跪伏在地。
李驚鴻迫不及待地解開褲帶,那根猙獰的淫根「啪」地一聲彈了出來,帶著一股腥羶的熱氣,狠狠拍在了蘇清鳶白皙嬌嫩的臉頰上。
那淫根青筋盤繞,頂端早已分泌出渾濁的黏液,在她臉上拖出一道淫靡的水痕。
「不……」蘇清鳶剛要側頭,李驚鴻卻獰笑著按住她的後腦勺,強行撬開她緊閉的貝齒。
「嗚——!」
不等她反駁,那粗大的淫根便蠻橫地直插而入,瞬間填滿她溫熱的口腔,甚至頂到了喉嚨深處。蘇清鳶被嗆得滿眼含淚,纖細的肩膀劇烈顫抖。
「嘶……爽!真他娘的爽!」李驚鴻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抱住蘇清鳶的頭顱,下身開始瘋狂地挺動起來。
他每一次衝擊都帶著報復般的狠勁,那淫根在蘇清鳶的小嘴裡進進出出,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咕嘰咕嘰」水聲,徬彿那不是女子的嘴,而是某種供他洩欲的蜜穴。
蘇清鳶被操得滿嘴都是混合著血絲的口水,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流淌,滴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濕痕。
她想要乾嘔,卻被那兇器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李驚鴻卻愈發癲狂,雙眼赤紅:「叫啊!怎麼不叫了?你不是有你那江哥哥麼?現在不還是跪在我胯下,像條母狗一樣吃我的雞巴?哈哈!」
他發洩了好一會兒,卻仍覺不過癮。
那淫根從蘇清鳶口中拔出時,帶出一道晶瑩的絲線,在月光下淫蕩地搖晃。
「站起來,轉身,把屁股翹起來!」李驚鴻喘著粗氣,命令道。
蘇清鳶滿臉淚痕,身子搖搖欲墜。
她不知已被這畜生玷污過多少次,這些羞恥的姿勢她早已熟悉得令人心死。
她麻木地站起身,扶著那粗糙的樹幹,緩緩轉過身去,彎腰伏在樹上,乖乖地翹起那圓潤挺翹的臀兒。
夜風拂過,撩起她青色的裙擺,露出內裡兩條雪白如凝脂的大腿。
李驚鴻淫笑著伸手,將那裙擺徹底撩至腰際,只見那腿根深處,一片粉嫩光潔的蜜穴早已暴露在空氣中,穴口微張,還掛著方才被他玩弄時留下的晶瑩愛液,在月色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竟已是濕透了的。
「嘿嘿,小騷貨,明明身子爽得很,還裝甚麼貞潔烈女!」
李驚鴻握住自己那濕漉漉的淫根,對準那蜜穴,身子猛地一頂!
「噗嗤——」
一聲淫靡至極的肉響,那粗大的陽具便盡根沒入,直抵花芯。
「啊……」蘇清鳶仰起脖頸,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啼。
那巨大的充實感與摩擦帶來的快感讓她身子本能地一顫,可她扭過頭來,那雙含淚的美眸卻冷冷地盯著李驚鴻,眼中沒有半分情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恨與屈辱。
這冰冷的眼神卻更加刺激了李驚鴻的獸慾。
他獰笑著,雙手死死掐住蘇清鳶那纖細的腰肢,下身如狂風驟雨般重重衝撞起來!
「啪!啪!啪!」
每一次撞擊都帶起臀肉劇烈的波浪,那蜜穴被撐得滿滿的,進出之間翻湧出大量白濁的漿液,順著蘇清鳶雪白的大腿根往下流淌。
李驚鴻爽得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後山林子里回蕩,驚起一群夜鴉。
「怎麼?爽不爽?你那江哥哥可曾這般肏弄過你?哈哈!他怕是不知你這副賤樣吧!」
蘇清鳶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再發出那羞恥的呻吟,可身體的本能卻讓她渾身發熱,花芯深處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淹沒。
李驚鴻越抽越快,越插越狠,眼見著就要在那緊致的蜜穴內一瀉千里,進行那骯髒的內射。
就在這時——
「沙沙……」
身後傳來一道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腳步聲。
李驚鴻渾身汗毛倒竪,驚得猛然回頭:「誰?!」
話音未落,一隻拳頭已裹挾著雄渾的靈力,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李驚鴻的整個下巴連帶著下頜骨被這一拳打得徹底脫臼,整個人如瓷器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一棵大樹上,又跌落在地。
「嗚……啊啊……」他捂著下巴,口中鮮血混合著碎牙狂噴,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待他勉強抬起血淚模糊的眼,才看清那站在月光下的身影——白衣墨發,面容冷峻,周身靈力如潮水般微微起伏,不是江惟又是誰?!
「唔……江……江惟……」李驚鴻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那還硬著的淫根瞬間嚇得軟了大半。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動,下巴脫臼讓他吐字不清,漏風漏得厲害:「不……不是……別殺……別殺我……」
他忽然眼珠一轉,指著衣衫不整、正慌忙整理裙衫的蘇清鳶,嘶聲喊道:「都……都是她……她勾引我的!少宗主……是她……騷……」
江惟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望向蘇清鳶。
那女子此刻釵橫鬢亂,嘴角還殘留著白濁的痕跡,臉頰紅腫,眼中淚水盈眶,一副被蹂躪至極的淒慘模樣。
江惟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沈聲道:「我就感覺剛才不對,那李驚鴻眼中淫邪之色太重。還好我折返回來了。」
蘇清鳶見到江惟,徬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再也支撐不住,猛地撲入江惟懷中,放聲大哭。
她纖細的身子在江惟懷裡劇烈顫抖,泣不成聲地將事情和盤托出:「公子……那日在雲夢淵……是他救了我一命……可他也因此靈根受損,再不能修煉……從此他便以此為由……多次……多次強迫於我……玷污我的身子……我念他救命之恩……一直忍氣吞聲……可他愈發變本加厲……」
江惟聽著,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卻攥得指節發白。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梨花帶雨的可人兒,心中又憐又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啊……就是性子太軟,才被人這般欺辱。有些事,該說便要說,該拒便要拒,懂麼?」
蘇清鳶抽泣著點頭,緊緊抓著江惟的衣襟,徬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江惟安撫片刻,隨即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癱軟在地的李驚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意便凝實一分,壓得周圍草木都低伏下去。
李驚鴻感受著那股冰冷的殺機,嚇得屎尿齊流,褲襠里臭氣熏天,他拼命往後蹭,下巴脫臼讓他只能發出「嗬嗬」的哀求。
「公子……」蘇清鳶忽然開口,聲音細若蚊吶,「畢竟……他也曾救過我一命……公子你還是……留他一條性命吧……」
江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嘆道:「留他一命,日後他若是還覬覦你,又當如何?」
說罷,他轉頭望向李驚鴻,眼中寒光暴漲。
他並指如劍,丹田內靈力瘋狂運轉,一道暖紅色的火焰靈光驟然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柄尺許長的火焰刀鋒,朝著李驚鴻猛然斬下!
「嗤——」
靈光閃過,血光未現。
李驚鴻愣了一瞬,以為自己沒事,正待竊喜,卻忽然覺得下身一涼。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他那剛才還生龍活虎、正插在蘇清鳶蜜穴里逞兇的淫根,此刻竟已被齊根斬斷,正孤零零地滾落在泥地上,一動不動,斷口處焦黑一片,被那火焰靈光瞬間灼燒了血管,竟未流出多少血來。
「啊——!!!」
遲來的劇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李驚鴻雙手捂著鮮血淋灕的下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在地上蜷縮成了一隻蝦米。
江惟冷漠地看著他,聲音如九幽寒冰:「既然清鳶要留你一命,那便也讓你嘗嘗這被羞辱、被剝奪的滋味。從此往後,你便做個沒根的廢物,看你還如何作惡。」
說罷,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驚鴻的頭髮,像拖死狗一般將他在地上拖拽起來,轉頭對蘇清鳶道:「隨我來。」
蘇清鳶抹去眼角的淚,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低低地「嗯」了一聲,跟在江惟身後。
江惟拖著慘叫連連的李驚鴻,一路行至外門執事殿,將其狠狠擲在殿前石階上。
值夜的執事弟子聞聲而出,見是少宗主,又看了眼那下身血肉模糊的李驚鴻,頓時心領神會,連連躬身:「少宗主放心,此人……弟子們定會‘好好招待’。」
江惟淡淡點頭,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李驚鴻那逐漸遠去的、絕望的哀嚎,以及執事弟子們不懷好意的冷笑——落入他們手中,這李驚鴻往後有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後山小徑上,夜風習習,吹散了些許腥羶之氣。
江惟負手而行,蘇清鳶低眉順眼地跟在身側,猶自帶著幾分抽噎。
「為何不早告訴我這些?」江惟忽然開口,語氣雖輕,卻帶著責備。
蘇清鳶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低聲道:「我……我只覺得對他還有些愧疚。畢竟那日雲夢淵,他是真的為我擋下了那陰無痕的一擊……」
「愧疚?」江惟停下腳步,搖了搖頭,月光灑在他俊朗的側臉上,勾勒出幾分無奈,「你這性子,少了鋒芒,多了優柔,日後少不了還要被別人欺負。罷了,你隨我來,我將你引薦給娘親。日後你便待在她身邊,有她庇護,這靈劍宗內,無人再敢動你分毫。」
蘇清鳶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感激,連忙福了一福:「多謝公子……」
江惟擺擺手,不再多言,帶著她徑直向清暉殿的方向行去。
清暉殿外,月色如銀,傾瀉在那飛檐斗拱之上,鍍上一層朦朧的清輝。
殿內燭火搖曳,幾縷龍涎香的青煙裊裊升起,在梁間繚繞不散,將這方雅室熏得暖意融融,卻又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曖昧。
溫瓊斜倚在窗前的檀木椅中,身姿曼妙得令人窒息。
她今日只著了一襲輕薄的淡紫色素紗長裙,那料子柔軟至極,在燭火映照下,隱約可見內裡那裹著豐腴嬌軀的淡紫色肚兜系帶。
胸前兩團飽滿將那紗料撐得鼓鼓囊囊,隨著她微微蹙眉的動作,起伏如浪,徬彿隨時會掙脫束縛,躍入人眼。
那一頭標誌性的紫發並未如往常般高高盤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後,有幾縷不聽話地垂落在胸前,發梢恰好鑽進那深邃的乳溝之中,隨著她的呼吸,在那道誘人的溝壑間輕輕摩挲。
她臀兒豐肥,將那檀木座椅的座面佔得滿滿當當,蜜桃似的弧度在素紗下繃得極緊。
許是在這椅中坐了太久,又許是那卷宗上的消息實在令人心煩,她臀縫間的素衣已微微汗濕,緊貼著那兩瓣雪膩的臀肉,隱約勾勒出中間那道令人血脈僨張的深陷溝壑。
「吱呀——」
殿門被輕輕推開,夜風捲入,吹得燭火一陣晃動。
溫瓊並未抬頭,那如遠山般的黛眉依舊微鎖,朱唇輕抿,只是淡淡道:「進來。」
那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威儀,酥軟卻又攝人。
「娘親。」
江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清朗中透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溫厚。
溫瓊聞聲,眉間的褶皺瞬間如冰雪消融,她緩緩抬起那雙瀲灧的鳳眸,眸光流轉間,落在了殿門處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惟兒?」她唇角微揚,那笑容徬彿帶著某種勾魂攝魄的魔力,讓這清暉殿內的溫度都悄然升了幾分,「這麼晚了,怎才過來?」
說著,她將手中那卷宗卷輕輕擱在案上,身子微微前傾。
這一前傾,胸前那兩團沈甸甸的飽滿便愈發洶湧,月白紗衣下的淡紫肚兜邊緣若隱若現,那道深邃的乳溝在燭光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晃得人眼暈。
江惟踏入殿內,身後還跟著個嬌怯怯的身影。
那是蘇清鳶。
她已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襦裙,烏黑的長髮簡單地輓了個少女髻,插著一支素銀簪子。
可即便如此素淨的打扮,也掩不住她那清麗脫俗的姿容。
只是此刻她低眉順眼,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江惟身後,時不時偷瞄一眼座上那美艷不可方物的婦人,又慌忙低下頭,心跳如鼓。
「娘親,孩兒帶個人來見您。」
江惟走上前幾步,在溫瓊身前三尺處站定,躬身行了一禮。
溫瓊那慵懶的目光這才從兒子身上移開,淡淡地落在了蘇清鳶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徬彿帶著實質的穿透力,看得蘇清鳶渾身一僵,不由自主地又往江惟身後縮了縮。
「這丫頭是……」溫瓊聲音拖得綿長,尾音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審視。
「娘親,她叫清鳶。」江惟側過身,將蘇清鳶往前輕輕帶了帶,「先前孩兒在落仙鎮遇險,便是她施以援手,之後一直在孩兒身邊。這丫頭心性純良,但就是性子太軟,容易被人欺哄利用。孩兒想著,讓她留在娘親身邊,平日里給您端茶遞水,還能被您指點一二。」
蘇清鳶被推到前面,只覺得那美婦人的目光徬彿化作了一隻無形的手,將她從頭到腳摸了個遍。
她臉頰燒得通紅,慌亂間便要屈膝跪下,聲音細若蚊吶:「弟子蘇清鳶,拜……拜見溫宗主……」
「好了好了。」
溫瓊卻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她抬起一隻欺霜賽雪的玉手,虛虛一托,一股柔和的靈力便將蘇清鳶欲要下跪的身子輕輕托住。
「既然是惟兒親自帶你來的,那些虛禮便免了。」溫瓊收回手,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點,目光在蘇清鳶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雖被衣裙遮掩卻依舊能看出纖細腰肢的身段,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如今心儀閉關,這清暉殿,也正缺個與我談心的人。你便留下來,跟在本宗身邊吧。」
蘇清鳶聞言,猛地抬頭,那雙含著水汽的眸子里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徬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真……真的?多謝溫宗主!多謝少宗主!」
她又要拜,卻被江惟伸手虛扶了一把。
「謝甚麼。」江惟低頭看她,少年俊朗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卻也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前兩日便在清暉殿的東側殿住下了。清鳶,你且在旁邊另尋一間廂房住下,離得近些。」
他說著,又揮了揮拳頭,那拳頭骨節分明,蘊含著少年修士特有的力量感,在蘇清鳶眼前晃了晃,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以後這靈劍宗上下,沒人再敢欺負你。若是有人不長眼,我便像今日那樣,打斷他的腿,閹了他的根,讓他這輩子都做不成男人。」
這話粗俗,卻暖得蘇清鳶心尖發顫。
她抬眸望著江惟,那雙眸子里水霧氤氳,滿是感激與依戀,小聲道:「那……那清鳶這就去把東西搬過來。」
「去吧。」江惟點點頭。
蘇清鳶又朝著溫瓊福了一福,這才邁著細碎的步伐,幾乎是飄著出了大殿。那背影瞧著,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徬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殿門合攏,將那夜風隔絕在外。
清暉殿內,又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龍涎香的煙霧在二人之間繚繞,將氣氛烘托得愈發曖昧不清。
江惟收回目光,轉向溫瓊,卻見母親又拿起了那卷宗,只是那眉心又微微蹙了起來,徬彿凝聚著化不開的愁緒。
「娘親。」江惟上前一步,在溫瓊身側蹲下,仰頭看著她那絕美的側顏,「方才孩兒進來時,見您看著這卷宗,眉頭緊鎖。可是出了甚麼大事?」
溫瓊垂下眼簾,與兒子那雙澄澈卻深邃的眸子對視片刻,隨即幽幽一嘆。
她緩緩從椅中站起身來。
那豐腴成熟的嬌軀在起身時帶起一陣香風,紫色素紗緊貼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線上,尤其是那兩瓣飽脹的臀肉,從椅面上抬起時,竟帶起一絲細微的粘連之聲,臀縫間的素衣上,一道淺淺的汗漬印子清晰可見,在燭光下泛著曖昧的水光。
「確實出事了。」
溫瓊轉過身,紫發在胸前晃蕩,掃過那高聳的峰巒。她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沈沈的夜色,背影窈窕卻又透著一股凝重。
「皇城來密宗了。」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前些日子,邊境急報,幽晝城被蠻域之人攻陷。非但如此,周邊大小數十座城池,在短短不到三日之內,盡數淪陷,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江惟瞳孔微縮:「甚麼?三日之內,連破數十城?」
「不錯。」溫瓊轉過身,倚在窗框上,雙臂環胸,那動作將她胸前的飽滿擠壓得愈發驚心動魄,幾乎要破衣而出,「女帝震怒當即命宋仁?宋將軍為帥,點齊十萬大軍,開赴西方邊境,誓要收復失地,將那群蠻夷碾成齏粉。」
江惟站起身,眉頭緊鎖:「宋仁?……那日在神都演武場之上,跟在狄閣老身後的便是宋將軍吧,孩兒看她煞氣衝霄,乃是一員虎將。有他統帥十萬大軍,應該不會出甚麼問題吧」
「是啊,本該是摧枯拉朽之勢。」溫瓊接過話頭,那瀲灧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陰霾,「可就在方才,最新的密宗送到了娘親這裡。」
她頓了頓,朱唇輕啓,吐出幾個字來:
「宋仁?被俘,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甚麼?!」
江惟大驚失色,饒是他心性沈穩,此刻也禁不住後退半步,滿臉的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十萬大軍,即便站著讓人砍,也要砍上數日!怎會全軍覆沒?」
溫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走回椅邊,再度坐下。
那豐腴的臀兒重重地落在椅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頭髮緊的悶響。
素紗下的臀肉因這動作而劇烈顫動,壓出兩團誘人的肉浪。
這一坐,那臀縫間竟又滲出一絲細密的香汗,將臀下的素衣濡濕得更深了些,緊貼著椅面,勾勒出那蜜桃輪廓的每一分弧度。
溫瓊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那胸前的飽滿便愈發挺翹,撐得紗衣緊繃。
「十萬大軍,在短短時日內全軍覆沒,只有兩種可能。」她伸出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其一,蠻域此次並非尋常的兵馬入侵,而是出動了大批高階修士,以修士之力碾壓凡俗軍陣,那便真如砍瓜切菜一般。」
江惟屏息聽著。
「其二……」溫瓊眸光一寒,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刮來的風,「大周朝堂之中,出了細作。有人將十萬大軍的行軍路線、布防圖、甚至何時何地歇腳飲水,都一五一十地透露給了蠻域之人。裡應外合,方能如此迅疾地將其一口吞下,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江惟心頭一凜:「娘親是說……朝中有人通敵?」
溫瓊抬眼看他,那紫發隨著她偏頭的動作滑落到胸前,發梢在那飽滿的峰頂輕輕掃過:「或者,二者皆有。」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輕響。
江惟沈默了片刻,消化著這驚人的消息,隨即又問道:「娘親,據孩兒所知,這些年蠻域與大周雖有些小衝突,但從未敢如此大動干戈。世間誰不知我大周王朝國祚千年,根基深厚,兵強馬壯,更有諸多宗門拱衛。那蠻域不過是些茹毛飲血的化外之地,為何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侵擾大周?」
「茹毛飲血?」溫瓊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惟兒,你那都是老黃曆了。」
她換了個坐姿,那豐腴的臀兒在椅面上微微扭動,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卻將那臀縫間的汗濕素衣揉得更皺,緊貼著股溝,隱約透出底下雪膩肌膚的顏色。
「蠻域那地方,數百年前確實是不毛之地,滿眼皆是荒漠黃沙,只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國部落,國力孱弱,不堪一擊。」溫瓊緩緩道來,聲音如同在說一段古老的故事,「可後來,蠻域出了一人,名叫宇文化極。」
「宇文化極?」
「此人傳聞面容如修羅惡鬼,身披一副玄黑重甲,座下騎乘一頭血莽魔靈獸。那牲畜形似駿馬,體魄宛如蠻牛,頭生漆黑獨角,性喜食人,凶殘無比。」溫瓊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宇文化極與其夫人伊蠱娘,皆是心狠手辣之輩。那伊蠱娘更是傳聞中的絕色妖女,一身蠱術與雙修邪法通天徹地,所過之處,男子被吸乾精元,女子被煉成蠱奴,端的是生靈塗喪,寸草不生。」
江惟聽得眉頭緊皺:「竟有這般人物。」
「正是這對夫妻,只用了短短十年,便將蠻域周遭的大小部落、零散國度盡數統一,建立了大遼帝國。」溫瓊繼續道,「他們自稱西域正統,不再以蠻夷自居。只是大週百姓叫慣了,又因其手段殘忍,依舊稱那地方為蠻域,稱他們為蠻夷。」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徬彿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那遙遠的黃沙之地:「那蠻域地域雖遼闊,卻大多是荒漠戈壁,水源更是稀缺,只有那大遼皇城附近才有些綠洲。娘親先前去拿那蠻域之時,有些地方,方圓百里之內,別說人煙,便是連只活物都瞧不見,盡是死寂。」
江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娘親覺得,這大遼此次侵擾我大周,是為了……」
「修煉資源。」溫瓊回過頭,目光與江惟相接,肯定地點了點頭,「蠻域貧瘠,靈氣稀薄,各類天材地寶更是稀缺得可憐。他們覬覦我大周富庶的中州之地,覬覦那數不盡的靈石礦脈、藥圃秘境,已是日久。此次大舉入侵,必是蓄謀已久,想從我大周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來。」
江惟心中思緒萬千,正欲再問,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娘親。」
他伸手入懷,從貼身的衣襟內取出一封被靈力封印護持著的書信。
那書信邊角有些破損,上面還沾著點點早已乾涸的暗褐色血跡,透著一股肅殺與悲涼。
「那日孩兒在皇城之中,偶遇一名被數名神秘人追殺的將領,名叫李源方。」江惟將書信雙手遞上,沈聲道,「他臨死之前,將此書信託付於孩兒,讓孩兒務必親手交給當朝宰府狄英傑狄閣老,說是關乎大周安危。孩兒本想等皇城風波平息後再去神都,如今看來,怕是等不得了。」
溫瓊看著那封染血的書信,並未立刻接過,而是抬起那雙瀲灧的鳳眸,深深看了江惟一眼。
「惟兒可曾看過裡頭的內容?」她問,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
「未曾。」江惟搖頭,「孩兒知道輕重,這等密信,看一眼,便是沾染了天大的因果。」
「很好。」溫瓊這才伸手接過那書信。
她指尖冰涼,觸碰到江惟的掌心時,帶起一陣酥麻的涼意。
她將書信拿在手中,端詳著那上面的血跡,幽幽一嘆:「這李源方,娘親也略有耳聞,先前乃是狄閣老門生,官至右威衛大將軍,是個忠勇之士。他拼死也要送出這封信,裡頭的東西,怕是足以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她抬眸看向江惟,叮囑道:「今日皇室密卷傳至各宗,命中州各大宗門的宗主,明日一早,齊赴皇城議事。想必,便是為了這邊疆戰事。惟兒,這書信你且收好,待明日到了神都,尋個機會交予狄閣老,切莫讓其他人瞧見。」
她身子微微前傾,那胸前的飽滿幾乎要貼上江惟的胸膛,吐氣如蘭,帶著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馥郁體香,噴在江惟臉上:「切莫偷看裡頭的內容。有些事,知道了,便再也回不去了。這皇城的暗潮,凶險得很,娘親不想你也被卷進去。」
那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那帶著香氣的溫熱呼吸,讓江惟心頭微微一跳,連忙收斂心神,鄭重道:「孩兒明白。」
溫瓊見他神色清明,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那飽滿胸型在素紗下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江惟定了定神,又問道:「娘親,孩兒還有一事不明。這中州各大宗門,哪一個不是盤踞千年、傲嘯一方的龐然大物?為何皇室一紙密令,便能讓諸位宗主齊刷刷地趕往皇城聽命?難道這大周皇室,當真有甚麼通天手段,能轄制這些修行巨擘不成?」
「轄制?」溫瓊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深意,「莫要小瞧了大周王朝的底蘊,惟兒。」
她緩緩站起身,踱步至殿中,素紗長裙曳地,那豐腴的臀兒在行走間左右輕擺,扭出動人心魄的曼妙幅度。
「娘親當年修為還未至嬰靈後期時,這中州大地上,已知的嬰靈後期強者,便有五位。」溫瓊伸出五根纖纖玉指,逐一掰算,「其一,便是被你手刃頭顱的陰無痕的父親,陰陽閣閣主陰玄,那人早已是嬰靈境後期巔峰修為,陰陽閣功法詭異多端,整個陰陽閣更是實力深不可測。」
「其二,萬法門門主雷萬鶴,嬰靈後期修為,一手雷法出神入化,脾氣火爆如雷霆。」
「至於其餘三位……」溫瓊放下手,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惟,「皆是皇室之人。」
江惟心頭一震:「皆是皇室之人?」
「不錯。」溫瓊點頭,「有兩位皇室老祖,據說是已經活了上千年,常年閉關於皇城深處,從未有人見過他們的真容,甚至有人懷疑他們早已坐化。但皇室每隔數十年便能拿出一些只有嬰靈後期才能煉製的秘寶,讓人又不敢確定。」
「而第三位……」溫瓊頓了頓,「便是那位大內總管,洪七。」
「洪七?」江惟瞳孔一縮,「是那日將孩兒帶到女帝面前的那個老太監?」
「或許就是他吧。」溫瓊緩步走回江惟身前,伸手輕輕撫上兒子的臉頰,那溫軟細膩的掌心貼在江惟臉上,帶來一陣令人心醉的觸感,「那老太監,娘親早年曾見過他出手。那時的他,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嬰靈後期修為,一身陰柔靈力醇厚無比,便是娘親,也難以在他手中走過百招。」
江惟心中驚訝不已。
那日見洪七,只覺他身形佝僂,面色灰敗,徬彿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怎曾想竟曾是這般驚天動地的人物?
「只是……」溫瓊話鋒一轉,黛眉微蹙,「這些年那洪七修為在以驚人的速度衰退,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虛弱得宛如將死之人。也不知是修煉了甚麼邪功反噬,還是別人種下了甚麼手段。總之,如今的洪七修為堪堪達到嬰靈初期。」
江惟聽得心神搖曳。
「娘親,」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嚮往與疑惑,「這嬰靈之境,便是修士的修為之巔了嗎?難道世上便沒有更高的境界,能讓修士真正超脫天地,求得長生?」
溫瓊聞言,那撫著江惟臉頰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幽幽一嘆。
她收回手,走到窗前,望著那無盡的夜空,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卻又因那豐腴的曲線而顯得風情萬種。
「嬰靈修士,確實已是凡俗眼中的仙人一般。」她輕聲道,「到了此境,已然辟谷絕眠,只需站立於天地之間,便有源源不斷的靈力自行匯聚於丹田,生生不息。壽元更是長達千載,翻江倒海,只在一念之間。」
「可是……」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迷茫,「娘親自從踏入靈後期巔峰,無論如何閉關苦修,如何吞噬天材地寶,卻始終無法再往上踏出哪怕半步。那種感覺,就好像……」
她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就好像與這天地之間的聯繫,被人生生掐斷了。前方無路,身後是崖,任憑你如何掙扎,也只能在這原地打轉。」
江惟聽得心中發緊:「那是為何?」
「不知,娘親還從未聽說有人類修士能修煉到嬰靈之上的境界。」溫瓊回過頭,紫發在夜風中輕舞,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對更高力量的敬畏,「但這嬰靈之上,其實還有境界。嬰靈之上,是為練虛。練虛之境,已能初步觸摸天地法則,舉手投足間引動虛空之力。」
「而練虛之上……」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徬彿怕驚動了甚麼冥冥中的存在,「還有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之中的……偽神境。」
「偽神……」江惟喃喃重復著這兩個字,只覺得心神激蕩,徬彿有一扇全新的大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那些境界,從未聽聞有人能窺探過,而那陰玄早已不如嬰靈後期巔峰幾十載,也再難提升分毫。」溫瓊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成熟美婦特有的落寞與風韻,「娘親這輩子,怕是都無望觸及了。」
江惟看著母親那略顯蕭索的側影,心中湧起一股憐惜,忍不住問道:「那……爹呢?爹爹他,又是甚麼境界?」
她沈默了片刻,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神色,有思念,有幽怨,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
「你爹?」她輕輕哼了一聲,「比娘親現在要高就是了。」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轉過身,伸出那只如玉般的手,再次輕輕摸了摸江惟的臉頰,指尖在他下巴上輕輕刮了一下,帶著幾分寵溺與親暱:「好了好了,莫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回去準備一番,明日一早,你還要陪娘親再前往那神都呢。如今的皇城之中,風起雲湧,可不比這靈劍宗,能由得你胡來。」
那指尖的觸感溫涼細膩,帶著一股勾人的酥麻。
江惟被母親摸得心頭微蕩,連忙收斂心神,應道:「是,孩兒這就去準備。」
他正要轉身,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殿內深處那扇緊閉的玉門。
門後,隱約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對了,娘親。」江惟收回目光,嘆道,「那具傀儡,孩兒只能等從中州回來之後,再尋時間以精血溫養了。還有那亂星天海之行,怕是也需往後推延了。」
溫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一笑:「無妨,那傀儡晚幾日溫養,也不至於出甚麼岔子。亂星天海那等地方,凶險萬分,本就不是倉促能去的。待此間事了,你再去便是。」
「好,娘親。」
江惟躬身一禮,不再多言,轉身向殿外走去。
殿門開合,夜風捲入,吹得溫瓊那一頭紫發與素紗裙擺一同飛揚,露出底下那雙雪白纖細、卻又豐腴動人的小腿。
江惟踏出殿門,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溫瓊依舊倚在窗前,那豐腴成熟的倩影被燭光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紫發垂落,素衣貼身,臀兒飽滿,腰肢纖細,正望著窗外的夜色沈思。
那背影,美得令人窒息。
夜風漸起,吹散了最後一絲龍涎香的曖昧,卻吹不散這清暉殿內,那愈發濃稠的母子羈絆與欲念暗潮。
清暉殿外,月色如水,卻澆不滅少年眼底那簇幽冷的火。
江惟並未朝著側殿的方向行去,他腳步一轉,踏著青石板上斑駁的樹影,朝著靈劍宗的外門執事殿走去。
夜風捲起他衣袍的邊角,獵獵作響。
那衣袍此刻還裹挾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那是李驚鴻胯下濺出的血,是他手上未乾的殺孽。
外門執事殿平日里是處理宗門雜務、懲戒犯錯弟子的地方。此刻雖已夜深,堂內卻燈火通明,隱隱傳來幾聲粗鄙放肆的笑罵。
「嘿嘿,瞧瞧咱們李師兄,哦不,現在該叫李公公了!」
「哈哈哈哈!李公公,您這‘寶貝’被咱們少宗主一刀剁了,滋味如何啊?是不是覺得胯下涼颼颼的,連尿都憋不住了?」
「滾……滾開……」
那聲音虛弱得像是垂死的野狗,帶著濃重的顫抖與怨毒,卻掩不住其中的絕望。
江惟走到堂門口,腳步微頓。
門沒關嚴,裡頭燭火搖曳,將幾道拉長的人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鬼魅亂舞。
只見李驚鴻被兩根鎖鏈捆在堂中的刑柱上,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血污與泥土混成的髒痕。
而他那下腹處,褲襠已被鮮血浸透,乾涸的血跡凝結成黑褐色的硬塊,新的血水又從那傷口處不斷滲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腳下積成一灘令人作嘔的血窪。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軟綿綿地吊在柱子上,唯有那雙眼睛,還透著一絲不甘的凶光,只是那凶光在幾個執事的淫威下,顯得如此可笑。
「瞪甚麼瞪?」一個滿臉橫肉的執事嘿嘿笑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驚鴻那血淋淋的褲襠上,「他媽的,都沒了還硬氣呢?老子告訴你,你這無根之人,往後連撒尿都得蹲著,跟個娘們兒似的!李玄鳳大長老要是知道他徒弟成了這副德行,怕是能氣得從九泉之下跳出來清理門戶!」
「就是,李師兄,哦不對,李公公,您平日里不是挺威風嗎?之前仗著李長老的勢,連咱們執事都不放在眼裡。如今怎麼著?成太監了!哈哈哈哈哈!」
另一個瘦高個執事端著一盆涼水,嘩啦啦地潑在李驚鴻頭上,將他凍得一個激靈,隨即又引來一陣哄笑。
「咳……」
堂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劈進了幾個執事的耳朵里。
笑聲戛然而止。
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猛地回過頭,待看清門口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水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少……少宗主!」
滿臉橫肉的執事反應最快,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上來,臉上堆起諂媚到極點的笑容:「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這大半夜的,髒了您的眼!小的們就是按您的吩咐,‘好生照顧’著這廝呢,沒讓他舒坦半分!」
江惟邁步踏入堂內,目光淡淡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最後落在李驚鴻那張慘無人色的臉上。
他眉頭微皺,那表情說不清是厭惡還是憐憫,語氣卻沈了下來:「我讓你們好生照看他,便是這般照看的?」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幾個執事額頭冷汗直冒。
「這……」橫肉執事眼珠一轉,連忙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少宗主教訓的是!是小的們手賤,嘴也賤,不該對李……不該對這廝動手動腳!可小的們也是看他竟敢對少宗主您不敬,一時氣不過,這才……」
「夠了。」
江惟抬手打斷他,目光從幾個執事臉上一一掠過,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幾具屍體。
「宗門規矩,執事殿是懲戒犯錯弟子的地方,不是你們發洩私怨的陰溝。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但若再有下次,你們幾個的舌頭和手腳,我便替你們收著。」
「是是是!多謝少宗主開恩!多謝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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