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蒼瀾雪落囚鵬骨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距離中州萬里的寒川妖域,是世間最北端的絕地。
這裡沒有四季,只有永恆的嚴冬。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得徬彿隨時都會坍塌,鵝毛般的雪片混雜著冰碴,終年不息地從九天傾瀉而下,將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裹進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與死寂。
極目遠眺,看不到盡頭的冰原在風雪中起伏,如同沈睡的巨獸脊背。
千萬年不化的冰川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鋒利的冰稜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蒼穹。
風是這裡唯一的主宰,它呼嘯著掠過冰原,捲起漫天雪霧,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響,能將低級修士的靈力都凍僵在經脈里。
這裡是妖族的領地,是人類修士的禁地。
千百年來,無數踏入寒川妖域的人類修士,都變成了冰原上的一具具冰雕,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上。
而在這片絕地的最深處,坐落著萬妖之城 —— 蒼瀾城。
蒼瀾城是寒川妖域最大的城池。
它建在一座巨大的黑色火山之上,火山早已熄滅,只剩下冰冷的玄武岩山體。
整座城池都是用火山噴發後形成的黑色玄武岩砌成,城牆高達數百丈,厚達數十丈,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妖紋。
這些妖紋在風雪中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散髮著古老而強大的威壓,將漫天風雪都隔絕在城牆之外。
城牆之上,每隔百米,就站著一名身披黑色鎧甲的妖兵。
他們有的是青面獠牙的狼妖,有的是背生雙翼的鷹妖,有的是力大無窮的熊妖,個個氣息凶悍,眼神銳利,手中的長矛在風雪中閃著冰冷的寒光。
此刻,蒼瀾城的城門緊閉,只有偶爾有騎著雪狼的妖騎,從城門的側門進出,帶起一陣漫天的雪霧。
城內的巷道,也是用黑色的玄武岩鋪成,路面被數千年的風雪打磨得光滑發亮。
巷道兩旁的建築,風格粗獷而詭異,有的是巨大的骷髏形狀,有的是猙獰的妖獸頭顱,有的則直接建在巨大的古樹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硫磺味和妖氣,與中州的清新靈氣截然不同。
而在蒼瀾城的最中心,坐落著一座宏偉的宮殿 —— 萬妖殿。
萬妖殿的下方,是一座深達千丈的地牢。
地牢的入口,隱藏在萬妖殿後殿的一座假山之中。
推開假山的石門,一條蜿蜒向下的石階,通向無盡的黑暗。
石階兩旁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散髮著幽綠色光芒的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區域。
越往下走,空氣就越潮濕,越陰冷,一股混合著血腥味、霉味和腐臭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玄鐵大門。
大門上布滿了鏽跡,刻著無數道猙獰的抓痕和刀痕。
兩名身披黑色鎧甲的蛇妖守衛,手持長矛,面無表情地站在大門兩側。
看到來人,他們連忙躬身行禮,然後合力推開了沈重的玄鐵大門。
「吱呀 ——」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地牢中回蕩,驚起了無數棲息在角落里的蝙蝠。
大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囚室。
囚室的門,都是用玄武岩鑄成,上面布滿了粗壯的鐵條。
囚室里,關押著各種各樣的囚犯,有觸犯了族規的妖族,有誤入妖域的人類修士,還有一些被俘虜的其他種族的強者。
他們有的在瘋狂地撞擊著鐵欄,發出絕望的嘶吼,有的則蜷縮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走廊的盡頭,是地牢最深處的一間囚室。
這間囚室,比其他的囚室都要大,也要更加堅固。
牆壁是用整塊的萬年玄鐵澆築而成,上面刻滿了封印妖力的上古符文。
囚室的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形鐵架,冰冷刺骨,散髮著淡淡的寒氣。
一名男子,被牢牢地綁在這個鐵架上。
他身材極為魁梧,肩寬背厚,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上半身赤裸,古銅色的皮膚在幽綠色的光芒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只是此刻,他的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有刀傷,有劍傷,有爪痕,還有被雷電灼傷的焦黑痕跡。
新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著血,暗紅色的血珠順著他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滴在冰冷的玄鐵地面上,發出 「滴答滴答」 的輕響,在寂靜的囚室中,格外清晰。
他的雙臂被玄鐵鐐銬死死地固定在鐵架的橫臂上,手腕和腳踝處,都被粗大的玄鐵鎖鏈纏繞著,鎖鏈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一根根細如發絲的玄鐵針,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的妖力徹底封印。
最讓人差異的,是他的背部。
他的背部,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翎羽,翎羽堅硬如鐵,在幽綠色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只是,他的右肩之後,原本應該生長著翅膀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個猙獰的傷口,傷口處血肉模糊,還在不斷地滲著血。
而他的左肩之後,只剩下一隻殘破的翅膀,無力地垂落著,翅膀上的翎羽大多已經折斷,沾滿了乾涸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就是原蒼瀾城的城主,雷鵬。
雷鵬屬於金翅大鵬族,是妖族中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以速度和雷電之力聞名。
雷鵬作為原蒼瀾城城主,修為早已達到了嬰靈境後期巔峰,距離那練虛境,只有一步之遙。
他生性桀驁,戰力滔天,在整個寒川妖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可如今,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雷鵬城主,卻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牢牢地綁在玄鐵架上,受盡了折磨。
他的頭髮是深金色的,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沾著血跡和塵土。
他的臉龐稜角分明,線條硬朗,高挺的鼻梁,緊閉的薄唇,充滿了陽剛之氣。
只是此刻,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布滿了血痂。
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明亮,依舊銳利,如同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前方,眼神中充滿了不屈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囚室的角落里,放著一張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
軟榻上,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有著一頭及腰的紅髮,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在幽綠色的光芒下,泛著耀眼的光澤。
她的頭髮沒有任何束縛,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幾縷發絲垂落在胸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飄動。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長裙,裙擺曳地,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金色蛇紋。
長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肌膚勝雪,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裙擺的開叉很高,一直開到大腿根部,露出了一雙修長筆直、白皙如玉的長腿。
她的容貌,美得驚心動魄,美得妖異絕倫。
那張臉堪稱絕色,眉目如畫,眼角眉梢盡是渾然天成的嫵媚,卻又在眉宇間蘊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凌厲威儀,紅唇不點而朱,嘴角常帶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便是靜靜站著,也散髮著一種足以顛倒眾生的妖媚氣息,徬彿「妖媚」二字,便是專為形容她而生,風情萬種,勾魂奪魄。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尖尖的,塗著暗紅色的蔻丹,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澤。
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用紅色珊瑚珠串成的手鍊,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就是來自那雲夢淵妖殿的神秘妖尊,柳月繞。
此刻,她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個白玉酒杯,杯中盛著殷紅的酒液。
她輕輕晃動著酒杯,酒液在杯中旋轉,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目光,落在雷鵬的身上,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微笑,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冰冷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從容。
整個囚室,因為她的存在,徬彿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她的美貌,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耀眼奪目,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她身上散髮著一股淡淡的異香,混合著冷香和蛇鱗的氣息,聞之令人心神蕩漾,卻又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只有玄鐵地面上,血跡滴落的 「滴答」 聲,還有柳月繞手中酒杯,輕輕晃動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柳月繞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
她緩緩站起身,火紅色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如同火焰一般,在地上流淌。
她的腳步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如同鬼魅一般,走到了雷鵬的面前。
她抬起手,纖細的玉指,輕輕划過雷鵬的臉頰。
她的指尖冰涼,帶著一絲蛇鱗特有的滑膩觸感,從他的額頭,划過他的眉骨,划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停留在他乾裂的嘴唇上。
長長的指甲,輕輕刮擦著他的嘴唇,帶來一陣刺骨的冰冷。
「雷城主,」 柳月繞開口了,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泉水叮咚,又帶著一絲蛇魅特有的沙啞,魅惑人心,「你還是不肯說嗎?」
她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和情人低語,可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感情。
雷鵬猛地轉過頭,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死死地盯著柳月繞,眼神中充滿了怒火和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句地說道:「柳月繞!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那東西在哪裡!」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卻依舊充滿了威嚴和不屈。
柳月繞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同百花盛開,美得讓人窒息。可這笑容,卻讓雷鵬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死?」 柳月繞輕輕重復著這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雷城主,你覺得,在我這裡,死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雷鵬背部那只殘破的翅膀,指尖划過他翅膀上折斷的翎羽,划過他血肉模糊的傷口。
「你看,」 柳月繞的聲音依舊輕柔,「你的翅膀,我只斬了一隻。你的琵琶骨,我也只是用玄鐵針封印了你的妖力,並沒有廢掉你的修為。我給了你這麼多機會,你為甚麼就不懂得珍惜呢?」
「只要你告訴我那東西在哪裡,我不僅可以放了你,還可以幫你治好你的傷,甚至可以助你突破到練虛境。到時候,你依舊金翅大鵬族的族長,依舊是寒川妖域赫赫有名的雷鵬。這樣不好嗎?」
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如同伊甸園裡誘惑亞當夏娃的毒蛇。
可雷鵬卻不為所動。
寂靜中,一陣輕盈而從容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這時雷鵬才發現她腳踝上系著一串細小的銀鈴,剛才行走間卻未發出絲毫聲響,徬彿她整個人便是無聲的魅影。
柳月繞並未立刻開口,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先是落在雷鵬身上,隨即妙曼的身軀輕輕一轉,裙裾飛揚,白腿閃爍,竟圍著十字架緩步踱了一圈。
她的目光似欣賞,似玩味,將雷鵬此刻的狼狽姿態盡收眼底。
她停在他正前方,距離不過咫尺。
那雙玉手抬起,指尖上,長長的指甲修剪得尖銳而形狀優美,染著丹蔻,色澤鮮紅欲滴。
其中一根食指的指甲,輕輕抬起,緩緩划過雷鵬裸露在外的胸膛。
「嗤——」
指甲並非利刃,卻因淬有靈力,划過肌膚時帶起一縷細微的血痕。
雷鵬身軀微微一顫,低垂的頭顱似乎動了動,卻終究沒有抬起。
柳月繞也不以為意,指尖沾染上他的一點血珠,拇指與食指輕輕捻動,感受那溫熱粘稠的觸感,紅唇微啓,聲音慵懶繾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誘惑:「雷城主,不如都交代了,免得受這皮肉之苦。嗯?」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綻放出一個足以令任何男人目眩神迷的笑容,眼波流轉間,那純粹由魅力構成的「妖媚」二字,徬彿在她周身具象化了,成了實質的網。
地牢的陰冷與血腥,在她這抹笑容下似乎都淡去了幾分。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雷鵬沈重的喘息。他依舊垂著頭,亂發遮面,徬彿沒有聽見她的問話,又或許是,根本不屑於回答。
柳月繞眼中的笑意不減,卻多了一分寒意。她並不惱怒,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啪」,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回蕩。
地牢門口,幾名身材高大的狼騎妖兵立刻無聲地將她那寬大的軟榻抬至身後。
狼騎妖兵們垂著頭,動作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更不敢抬頭窺視榻上的主人分毫,待放好軟榻,便立刻躬身退至陰影處,徬彿多看一眼那榻上的身影都會招致滅頂之災。
柳月繞並未理會那些妖兵,她優雅地走到軟榻旁,扶著榻沿,腰肢款擺,便慵懶地坐了下去。
那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與矜貴。
剛一坐下,她便微微傾身,一腿順勢搭在另一腿之上,翹了起來。
這一動,那本就極短的裙擺便自然滑落,堆積在腿根,將她那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玉腿完全暴露出來。
她的雙腿並非那種纖細無骨的柔弱,而是帶著健康勻稱的線條,膝骨玲瓏,小腿肚微微緊繃,腳踝纖細,足弓優美。
此刻翹起,那腿型便愈發顯得韻味十足,曲線流暢,肌膚白膩得徬彿能捏出水來,在混暗的地牢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踩著一雙紅黑相間的玉鞋。
那玉鞋材質通透,形制獨特,僅僅半遮半掛地掛在她的腳尖,徬彿隨時都會掉落,卻又被她足尖輕輕勾著,欲墜不墜,更添幾分撩撥之意。
鞋面上有些暗紅色的紋路,似血痕,又似天然紋路。
柳月繞整個身體向後一仰,倚在柔軟的雪白狐裘之中,姿態愈發慵懶。
她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榻邊,另一隻手則輕輕支著下頜,那雙玉足翹著,掛在玉鞋的腳尖便隨著她看似無意的動作,輕輕擺動。
紅黑玉鞋在她腳尖晃啊晃,每一次小幅度晃動,都牽動著空氣,徬彿也在牽動某個男人的視線。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雷鵬蒼白的臉龐。即便對方毫無反應,她也似乎享受著這貓捉老鼠般的戲弄過程。
忽然,她那只翹著的腳,竟然緩緩抬起,在半空中虛虛一划,隨後——那勾著玉鞋的足尖,竟探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伸到了雷鵬被吊在十字架上的雙腿之間,那隱秘的襠部位置!
雷鵬雖被囚禁酷刑,但身為嬰靈境後期的強者,一城之主,絕不會輕易折腰。
然而,此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侵犯」,他低垂的頭顱終於微微一動,那亂發下的眼睛,勉強睜開一線,模糊地映入眼前這詭異而香艷的一幕。
那雙玉足,形體修長,白皙無瑕,連腳背上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玉鞋半掛,露出足跟與腳踝的肌膚,那腳趾圓潤可愛,卻偏偏帶著一股令人心顫的妖異魅力。
此刻,這玉足正勾著玉鞋,停在他的襠部前方,幾乎要貼上那處。
柳月繞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那玉足竟動了!
只見她足尖輕輕一勾一滑,那掛著玉鞋的部位,便隔著破碎的褲子,輕輕滑過雷鵬襠部的隆起!
動作輕柔,如同蜻蜓點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與酥麻。
「唔……」雷鵬緊咬的牙關終於鬆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縱使是鐵打的漢子,縱使此刻身受重傷,但面對這美艷妖尊如此直接而荒誕的挑弄,那男人最原始的本能,也無法完全被理智壓制。
他的襠部,被這冰涼如玉、卻又帶著奇異熱度的足尖一觸,淫根竟隱隱有些不受控制地發硬,有了反應的跡象!
這反應,既是羞辱,也是本能。
雷鵬猛地抬起頭,亂發散開,露出那張布滿血跡、倔強無比的臉龐。
他的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榻上那妖嬈慵懶的身影,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不解:「柳月繞!你還想耍甚麼把戲!」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回蕩,帶著血氣沖天的憤懣。
即便被囚禁至此,即便渾身是傷,這位原蒼瀾城的城主,此刻也爆發出一股不屈的氣勢。
然而,他此刻的模樣——衣衫襤褸,傷痕滿身,尤其是襠部那隱隱的隆起,配合著他憤怒的咆哮,在這位絕世妖媚面前,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甚至帶著幾分可笑的掙扎。
柳月繞聞言,卻並未生氣。
她抬手,指尖輕輕滑過自己紅潤的下唇,眸中的笑意愈發濃郁,徬彿看穿了對方所有的憤怒與無能狂怒。
她慵懶地動了動身子,讓軟榻上的雪白狐裘更貼合自己曼妙的曲線,同時,那只勾著玉鞋的腳尖,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又向前輕輕一點,再次隔著布料,極其曖昧地」點」了一下雷鵬那剛剛有所反應的部位。
「把戲?」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戲謔,尾音微微上揚,徬彿情人間的呢喃,說的話卻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又毛骨悚然,「雷城主,本尊不過嫌這地牢太悶,尋你解解悶罷了。怎麼,雷城主不喜歡?」
說著,她微微前傾身軀,領口那絕深的溝壑便若隱若現,那雙勾人的鳳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玉足上的動作卻未停,那帶著玉鞋的腳尖,竟開始沿著那隆起的輪廓,極其緩慢、極其耐心地輕輕滑動起來,徬彿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件。
「還是說……」她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蠱惑,「雷城主的身子,比你的嘴誠實得多?」
地牢外,似乎有更猛烈的風雪呼嘯而過,撞得石門嗡嗡作響。
而地牢內,昏暗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交疊在一起,一個慵懶妖嬈,一個囚籠困獸。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