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舊賬的影子

一天早上，金珉娥沒有來學校。

整個教室都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安靜，連平日最吵的張銀赫也沒再多嘴。

他沒有多想，照常上課、吃飯、去拳館訓練。

夜晚十點，地下拳館人聲漸稀。

書俊正在卸下手繃，這時，馬哥走了進來，臉色陰沈。

「書俊，今天練到這兒吧，出來，我有話說。」

兩人走到拳館後門的小巷。路燈昏黃，空氣里混著機油味。馬哥叼著煙，沈默了片刻，才開口：

「上頭有動靜了。」

「……上頭？」

「是的，會長那邊的人。」

他吐出一口煙霧，神情比平常更嚴肅。

「我們的人偵察到，全星集團會長旗下金部長最近有異常行動。」

書俊眉頭微動。

「你是說……金基範？」

馬哥點頭。

「沒錯，就是他。當年你爸出事後，第一個跳出來‘幫忙調查’，結果卻借機把你爸那一派的勢力全吞了。要說誰最恨他，不只是你——我們所有老弟兄都恨。」

夜風吹動破舊的鐵門，發出低沈的「吱呀」聲。

「那你打算怎麼做？」

「查清楚他們最近在幹甚麼。勝宇哥現在不能動，一旦他出面，全星就會警覺。只能靠我們私下行動。」

馬哥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打算派兩個人去盯金基範的貨運點，但還缺一個‘新面孔’。那地方混得全是外人，不熟的面孔反而安全。」

書俊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想讓我去。」

「沒錯。」

馬哥將煙頭彈進雨水溝，低聲道：

「別慌，我們不是去拼命，只是去看看他在搞甚麼。也許能找到突破口。只要能確認他們的運作路線，我們就能一步步咬回來。」

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進書俊的手裡。上面寫著幾個字母和一串時間：

【地點：港西工業區D-12倉庫】

【時間：晚上十一點三十分】

「我和你不一起去。今晚你跟阿斗、玄錫兩人去。阿斗是我老兄弟，人老實；玄錫擅長開鎖。你們仨去看情況，不要輕舉妄動。懂？」

書俊點頭。

「明白。」

馬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當年死得冤，書俊。現在我們沒證據，但只要能找到一點線索……就能慢慢把真相挖出來。」

書俊低下頭，指尖捏緊那張紙。

夜風從指縫穿過，帶著冰冷的金屬味。

夜色更深。

回到宿舍後，王書俊沒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書桌前，拉上窗簾，手機屏幕的微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

他喚出系統界面。

【宿主：王書俊】

【健康：90 / 100】

【體力：55 / 100】

【力量：50 / 100】

【敏捷：38 / 100】

【智力：72 / 100】

【顏值：65 / 100】

【當前點數：127.4】

【獻祭倒計時：14天】

倒計時的紅字像心跳一樣在閃爍。他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還能退嗎？」

系統依舊一片寂靜，沒有回應。他指尖懸在【點數分配】上。短暫的猶豫後，他冷冷道：

「加二十七點，全給敏捷。」

——【確認分配？】

「確認。」

藍光一閃，一陣灼熱從脊椎蔓延到全身，肌肉與神經像被重新校准。

他的心跳驟然加快，呼吸急促，世界在他眼中似乎慢了一拍。

杯中水滴落的速度變得可見，窗外的車聲都被分割成清晰的節拍。

幾秒後，他猛地吐出一口氣，額角的冷汗沿著下頜滑落。

【宿主：王書俊】

【健康：90 / 100】

【體力：55 / 100】

【力量：50 / 100】

【敏捷：65 / 100】

【智力：72 / 100】

【顏值：65 / 100】

【當前點數：100.4】

【獻祭倒計時：14天】

「敏捷……六十五。」

他看著那行數字，嘴角微微一抿。

反應速度、肌肉控制力、視覺反應，都在飛躍提升。

身體還帶著微微的熱感，但那股力量，令人著迷。

他起身，伸手拋起一支筆。

筆在空中旋轉，他幾乎本能地抬手接住——精確無誤。

書俊站在窗前，望著校園外那一片被夜色吞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