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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突破

綠染青青 · 庫爾勒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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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晚上,七點整。

周海家的門被敲響的時候,他正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椅子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在指間翻來翻去。

煙紙已經有些皺了,煙草從尾端漏出幾絲褐色的碎屑,落在他的褲腿上。

他保持著這個動作已經很久——從六點半開始,他就坐在這裡,聽著樓道里傳來的各種動靜:樓下王老太倒垃圾的腳步聲,隔壁夫妻的爭吵聲,遠處小孩哭鬧又漸漸平息的聲音。

每一個聲音都讓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然後又緩緩放鬆。

直到那個熟悉的、節奏分明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三下,不輕不重,間隔均勻。就像前兩天一樣。

周海站起來,動作比平時慢了些。

他瘸著的那條左腿在起身時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在意。

走到門邊,手搭在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上,停了一秒——這一秒鐘里,他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聽見門外隱約的呼吸聲,聽見樓道窗戶外傳來的夏夜蟬鳴。

然後他拉開了門。

葉青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隻紅色塑料袋。

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邊緣被撐得半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輪廓——一套換洗衣物,他猜。

她今晚穿了件純白色的短袖T恤,棉質面料柔軟貼身,領口處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

下面是深灰色的運動短褲,褲腿寬松,剛過膝蓋,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小腿。

她的馬尾扎得高高的,發繩是簡單的黑色,幾縷碎發從額角垂下,被樓道昏黃的燈光染上一層柔和的淡金色。

「周叔,我來了。」

她的聲音平穩,和前兩天一模一樣,甚至語調都沒有變化。

但周海注意到她的眼睛比平時更亮一些,瞳孔在光線不足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黑,像是兩顆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今天晚上我要堅持到四十五分鐘。」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堅定。

周海點點頭,喉嚨里擠出一聲粗噶的回應:「閨女,你一定能做到的。」他的聲音有些啞,說完後清了清嗓子,側身讓開門口。

葉青從他身側跨進門。

兩人錯身的時候,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散髮的溫度。

周海剛洗過澡,身上還殘留著香皂的味道——是最便宜的那種黃色洗衣皂,氣味刺鼻卻乾淨。

他的藍色短袖T恤顯然是新換的,布料硬挺,帶著洗衣粉淡淡的、類似茉莉花的工業香氣。

下身的灰色休閒短褲褲腰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小半截黑色的內褲邊緣。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水珠順著鬢角滑到下頜,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葉青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混合著香皂、洗衣粉和男性體味的複雜氣息湧入鼻腔。

她說不清那是甚麼感覺——不討厭,甚至有些熟悉。

就像她父親葉城跑車回來,身上總帶著汽油味和汗味混合的氣息一樣,這種味道讓她下意識地放鬆了一些。

她走到房間中央那個固定的位置,把紅色塑料袋擱在椅子上。

椅子是老式的木椅,椅背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她用指尖輕輕划過那道裂痕,觸感粗糙。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牆壁。

這面牆和前兩天沒有任何變化。

灰白色的牆面,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片水漬暈開的黃斑,像是某種抽象的地圖。

牆壁正中央有一條細長的裂縫,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離地一米左右的位置,裂縫邊緣有些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

葉青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動作比前兩天更加流暢自然——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腳尖微微內扣。

膝蓋彎曲,緩緩下沈,直到大腿與地面接近平行。

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頭頂一直拉到尾椎。

雙手握拳收在腰間,拳心向上,肘部後頂,肩胛骨向中間收攏。

一整套動作,從起勢到定式,花了大約十秒鐘。

周海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繞到側面,從四十五度角觀察她的姿勢。

葉青的肩沒有聳,那個最容易犯的錯誤她從一開始就沒犯過。

腰沒有塌,腰椎保持著自然的生理曲度,骨盆微微前傾,讓整個下半身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結構。

膝彎的角度恰到好處——太直了沒效果,太彎了傷膝蓋,她現在這個角度,正是最能鍛鍊大腿肌肉又不會造成損傷的黃金角度。

她的呼吸從一開始的略微急促慢慢沈下來。

周海能看見她後背的起伏。

吸氣時,肩胛骨微微張開,白色T恤的布料被繃緊,勾勒出脊椎一節一節的凸起。

呼氣時,肩胛骨重新收攏,整個後背的線條變得更加清晰流暢。

汗水還沒有出現,但皮膚已經開始泛出運動前特有的、健康的光澤。

她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壓彎了又重新站直的樹。

不是那種纖細柔弱的樹,而是山崖邊那種根系深扎進岩縫、樹幹被風雨打磨得堅韌有力的樹。

周海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驕傲?

欣慰?

還是別的甚麼?

他說不清。

他只知道,這個十六歲的女孩正在用驚人的速度吸收他教的東西,不僅僅是動作,還有那種「勁兒」,那種只有真正沈浸進去才能找到的身體感覺。

「閨女,你現在馬步越來越有樣了。」周海的聲音比剛才自然了一些,他走回她身後,在椅子上坐下,「今天一定能突破四十五分鐘。」

葉青沒回頭,只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釘在對面牆壁上那條細長的裂縫上。

從那條裂縫往上數到天花板,一共十二塊磚。

她數過了,每一塊都記得清清楚楚——左邊第三塊磚有個缺角,右邊第七塊磚表面有細密的龜裂紋,最頂上那塊磚的邊緣沾著一小片蛛網,蜘蛛早就不知所蹤,只剩下空蕩蕩的網在偶爾吹進來的夜風中微微顫動。

她的腿開始發熱。

不是突然的灼燒,而是一種緩慢的、從深處升騰起來的溫熱感。

從膝蓋窩開始,像是有人往裡面注入了溫水,那溫水順著肌肉纖維的紋理向上蔓延,經過大腿後側,繞過髖關節,一直延伸到腰腹深處。

然後酸脹感如期而至——就像前兩天一樣,準時得像鬧鐘。

但這一次,她感覺不一樣了。

前兩天的馬步她是硬扛著的。

咬著牙,攥著拳,跟自己較勁。

汗水流進眼睛里也不敢眨眼,大腿抖得像篩糠也要硬撐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不能停,不能輸。

今天她試著換了一種方式。

當酸脹感從小腿肚爬上來的時候,她沒有抗拒它。

相反,她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呼吸上——吸氣,鼻腔吸入微涼的空氣,氣流經過咽喉,沈入肺部,橫膈膜下壓,腹部微微收縮。

呼氣,氣息從唇齒間緩緩吐出,帶著身體的濁氣和熱量,重心隨著呼氣再沈一分,腳跟像樹根一樣往水泥地面深處扎。

她試著把周海教給葉洋的那些口訣用在自己身上。

「像坐在一張看不見的凳子上」——她想象自己身後真的有一張凳子,臀部微微後坐,重心落在兩腳之間偏後的位置,這樣大腿前側的受力會更加均勻。

「腳跟抓地」——她真的試著用腳趾摳地,五個腳趾依次發力,從大腳趾到小腳趾,再回到腳心,像是要把整個腳掌都貼進地面里。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驚訝地發現,小腿的酸脹感竟然減輕了一些。

「百會向上頂」——她想象頭頂正中央那個叫「百會」的穴位被一根細線輕輕提起,這根線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甚至穿透樓板,伸向夜空。

這個意象讓她的頸椎自然伸直,下巴微收,整個脊柱的排列變得更加順滑。

周海坐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慢慢穩固下來。

前兩次他還會出聲糾正——「肩放鬆」,「腰別塌」,「膝蓋別過腳尖」。

今天他一個字都沒說。

因為不需要。

她的動作是對的,不是他糾正出來的對,而是自發地對,從身體內部生發出來的對。

他自己練了二十幾年,太知道那種感覺了——當身體把動作記住了,就不用腦子去想,肌肉自己會動。

呼吸會配合,重心會調整,甚至連汗水的流淌都會成為節奏的一部分。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狀態,像是游泳的人終於找到了水性,像是騎自行車的人終於掌握了平衡。

葉青正在進入那個狀態。

雖然還只是雛形,雖然還很脆弱,但確確實實出現了。

牆上的鐘指向七點二十分。

第一次計時開始。

……

十八分鐘。

葉青自己喊的停。

她的聲音比預想中平穩,只是尾音帶著一點顫抖。

她緩緩直起膝蓋,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了甚麼。

站直後,她沒有立刻走動,而是在原地站了幾秒鐘,讓血液重新流回發麻的雙腿。

周海遞過來一杯水。

葉青接過來,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水溫剛好,不涼不燙,順著咽喉滑下去,滋潤著乾渴的喉嚨。她喝了一半,把杯子遞回去。

「謝謝周叔。」

「歇五分鐘。」周海說,「別坐,站著活動活動腿。」

葉青點點頭。

她開始慢慢地踱步,從房間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腳掌完全貼合地面,感受著小腿肌肉的拉伸和收縮。

走到窗邊時,她停下來,看著窗台上那盆綠蘿。

綠蘿的狀態比前兩天好多了。

葉子重新舒展開來,綠油油的,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最頂端冒出了一小片新葉,嫩綠色的,捲曲著,像嬰兒攥緊的小拳頭。

葉青伸出手指,很輕地碰了碰那片新葉。

「它活過來了。」她輕聲說。

「嗯。」周海在她身後應了一聲,「你澆的水管用。」

葉青轉過身,看向周海。

他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姿有些拘謹。

燈光從他頭頂斜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那張本就醜陋的臉顯得更加猙獰——三角眼陷在眼窩里,豬頭鼻的鼻翼隨著呼吸微微扇動,凸出的齙牙讓嘴唇無法完全閉合,總是露出一條縫,能看見裡面黃褐色的牙齒。

但葉青沒有移開目光。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里,此刻沒有猥瑣,沒有淫邪,只有一種近乎專注的平靜。

就像他看那盆綠蘿時的眼神,就像他看她站馬步時的眼神——純粹,直接,沒有任何雜念。

「周叔。」她突然開口,「你練了二十幾年,每天都練嗎?」

周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他撓了撓後腦勺,濕發被撥亂,幾縷貼在額頭上。

「差不多吧。」他的聲音有些含糊,「年輕時候一天練好幾遍,後來……後來事兒多了,就一天一遍,雷打不動。」

「不會膩嗎?」

「膩?」周海想了想,搖搖頭,「不會。這東西就像吃飯睡覺,成了習慣,一天不練渾身不得勁。」

葉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又走回房間中央,重新面對牆壁。深呼吸,沈肩,屈膝,下沈。

第二次計時開始。

……

二十二分鐘。

這一次的酸脹感來得更早,也更猛烈。

到第十五分鐘時,葉青的大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不是輕微的抖動,而是肉眼可見的、幅度明顯的震顫,像是肌肉在發出最後的抗議。

汗水比第一次出得更多。

額頭的汗珠匯聚成流,順著眉骨滑下,有些流進眼睛里,刺得眼球發痛。

她不敢眨眼,只能拼命忍著,直到那滴汗從眼角滑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後背全濕了。

白色T恤的布料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輪廓,脊椎一節一節的凸起,還有腰窩處那兩個淺淺的凹陷。

汗水沿著脊柱溝往下流,流進運動短褲的褲腰,在布料邊緣洇開一圈更深的濕痕。

胸前也濕了一大片。

T恤的棉質面料吸飽了汗水後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胸口。

兩只剛剛發育成型的嫩乳被濕透的布料包裹,輪廓清晰可見——圓潤的弧線,頂端微微翹起的凸起,還有乳暈處那圈比周圍皮膚稍深一些的色澤。

布料摩擦著乳頭,因為汗水的緣故,摩擦變得更加明顯,每一次呼吸帶來的微小起伏,都會讓粗糙的棉布擦過敏感的乳尖。

葉青感到胸前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熱,從體內湧出的燥熱;涼,濕布料貼在皮膚上的冰涼;癢,乳頭被摩擦時那種細微的、抓心撓肝的癢。

三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分神。

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

呼吸。

下沈。

腳跟抓地。

她默念著這些口訣,像是念咒語。

汗水從下巴滴落,啪嗒一聲砸在地面上,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圓點。

一個,兩個,三個……圓點連成一片,在她腳邊形成一小攤水漬。

周海坐在後面,呼吸聲變得有些粗重。

葉青聽見了,但她沒有回頭。

她不能回頭。

現在是第二十二分鐘,還差三分鐘到預定時間,她不能在這時候分心。

她咬緊牙關,舌尖抵住上顎——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上顎被舌尖頂得發痛,但那痛感反而讓她清醒。

噗嗤。

一個細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青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甚麼聲音——濕潤的摩擦聲,皮膚與皮膚快速摩擦時發出的、帶著粘膩水聲的響動。

前天晚上她聽過這個聲音,昨天早上洗那件練功服時,她腦子里反復回放的也是這個聲音。

噗嗤,噗嗤。

節奏加快了。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像是跑完長跑後的那種喘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帶著痰音,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愉悅。

椅子發出吱呀的呻吟,是身體在椅子上挪動時,老舊木結構承受重量的抗議。

葉青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不是因為累,不是因為酸脹,而是因為別的東西——一種她從沒體驗過的、混雜著恐懼、好奇、羞恥和某種隱秘興奮的情緒。

那情緒像是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竄上來,順著脊柱一路衝到頭頂,讓她頭皮發麻,耳朵里嗡嗡作響。

汗水流進眼睛,刺得她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

黑暗中,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噗嗤噗嗤的擼動聲。粗重壓抑的喘息聲。椅子吱呀的搖晃聲。還有她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咚,像是要撞碎胸骨跳出來。

「唔……」

一聲壓抑的呻吟從身後傳來。

葉青渾身一顫。

她猛地睜開眼睛,目光死死盯著牆上那條裂縫。

裂縫在她眼前晃動、模糊、重影,像是隔著水看東西。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試圖找回剛才的節奏,但失敗了。

呼吸亂了,重心浮了,膝蓋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周叔。」她顫抖著發聲,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我全身濕透……是不是對你的誘惑太大?」

身後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後傳來周海沙啞的、幾乎不成調的聲音:「閨女……你全身濕透,俺看得下面快爆炸了……」

葉青咬住下唇,唇瓣被牙齒硌得發白。汗水從額頭滑到嘴角,咸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你是不是憋得難受?」她又問,聲音還是抖,但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

「難受……難受死了……」周海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是真的痛苦,還是慾望煎熬下的崩潰,葉青分不清,「你讓俺擼出來……救救叔吧……事後要打要罵都隨你……」

打?罵?

葉青腦子里閃過這兩個詞,然後是一片空白。

她能打他嗎?

能罵他嗎?

昨天晚上他射在她練功服上時,她除了惡心和憤怒,還有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興奮。

昨晚她搓洗那件衣服,指尖摩擦著布料上已經乾涸的污漬時,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那是罪惡感嗎?還是別的甚麼?

「周叔。」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人。」

身後的喘息頓了頓。

「你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吧?」她繼續問,眼睛仍然盯著牆上的裂縫,但視野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

「不會!絕對不會!」周海的聲音突然拔高,急切得像是要發誓,「閨女,自從你給俺輸血救活俺,你就是俺的命!俺發誓要保護你一生!俺要是傷害你,就讓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近乎狂熱的真誠。

葉青相信了。

不是相信那些誓言,而是相信他此刻的情緒——那種把她看得比命還重的、扭曲卻真實的珍視。

沈默在房間里蔓延。

只有鐘錶滴答的聲音,還有兩人粗重交錯的呼吸聲。

許久,葉青低聲說:「周叔,那你弄吧。」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你答應我,這個秘密只有我們倆個人知道。」

「答應!俺答應!」周海連聲應道,聲音激動得發顫,「就咱倆知道!死也不說出去!」

然後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噗嗤,噗嗤,噗嗤。

比剛才更快,更急,更用力。

葉青甚至能想象出那雙手的動作——黝黑粗糙的手掌,指節粗大,掌心布滿老繭,此刻正緊緊攥著那根又粗又長的性器,上下快速地擼動。

速度太快,快到在昏暗的燈光下可能真的會幻化出殘影。

吧嗒。

一個細微的滴水聲。

葉青知道那是甚麼——先走液。

那種透明粘稠的液體,從昨晚她就在練功服上見過,昨天洗衣服時,指尖還殘留著那種滑膩的觸感。

現在那液體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

她的膝蓋在燒。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燒。

從小腿肚到大腿根,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尖叫,都在燃燒,都在崩潰的邊緣掙扎。

酸脹感已經升級為劇痛,像是有人用鈍刀在一下一下割她的肉。

汗水浸透了全身,T恤濕得能擰出水來,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會帶來冰涼的摩擦。

她咬著下唇,咬得太用力,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舌尖死死抵住上顎,抵得那塊軟組織發麻發痛。

她用那痛感來壓制腿上的痛,用那痛感來分散注意力,不去聽身後越來越急促的擼動聲,不去想那雙正在自慰的手,不去想象那根粗長的陰莖此刻是甚麼狀態。

但想象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她見過一次——昨晚上,月光下,那根從褲襠里彈出來的東西。

又黑又粗,青筋盤繞,龜頭碩大,像驢的性器一樣醜陋而猙獰。

此刻那東西正在周海手裡跳動,隨著快速的擼動而顫動,先走液從馬眼處不斷滲出,拉出粘稠的銀絲。

吧嗒,吧嗒。

滴水聲越來越密。

噗嗤噗嗤的擼動聲像是某種原始的鼓點,敲打在她的耳膜上,敲打在她的心跳上,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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