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破
綠染青青 · 庫爾勒 · 2 / 2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汗水流進眼睛,刺得她眼淚都出來了,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淚。
時間失去了意義。
也許過去了一分鐘,也許過去了十分鐘。
牆上的鐘她看不清楚,也不想看。
她全部的意識都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忍受腿上地獄般的痛苦,一半在被迫接收身後那場淫穢的聽覺盛宴。
然後,在某個瞬間,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只有一聲長長的、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呻吟:「唔——啊啊——」
接著是周海激動到顫抖的聲音,破碎的,狂喜的,像是終於從某種酷刑中解脫:「閨女……俺射了……給你……都射給你……」
葉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後背一熱。
第一股激流噴射在她的後腦勺上。
粘稠,溫熱,帶著濃烈的、類似石楠花的腥羶氣味。液體順著她的發絲往下流,有些流進衣領,有些沿著脊椎溝往下滑。
第二股射在她的肩胛骨之間。
衝擊力不小,打得她身體微微前傾。她咬緊牙關穩住重心,感覺到那灘溫熱的精液在背上鋪開,面積越來越大。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
一股接一股,連續不斷,像是高壓水槍在噴射。
精液射在她的頭髮上,後頸上,肩膀上,整個後背,最後幾股甚至噴到了她的臀部。
運動短褲的布料被浸濕,粘稠的精液滲進纖維,貼在皮膚上,那種溫熱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聽見周海在身後發出滿足的嘆息,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然後是一切歸於寂靜。
只有兩人的喘息聲,還有精液從她發梢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吧嗒,吧嗒,緩慢而粘膩。
……
葉青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堅持到四十五分鐘的。
也許是在周海射精之後,也許是在那之前。
時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漿糊,疼痛、汗水、精液的氣味、身後男人滿足的喘息……所有這些攪和在一起,讓她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她只知道,當牆上的鐘指向某個位置時,她心裡有個聲音說:到了。
於是她慢慢放下雙手。
手臂已經僵直,手指攥拳太久,指節發白,松開時傳來一陣酸麻。
她緩緩打直膝蓋——這個簡單的動作花了將近十秒鐘,因為每伸直一寸,大腿肌肉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她沒有停,一點一點,像是慢鏡頭,直到雙腿完全站直。
站直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頭暈目眩,耳鳴嗡嗡,眼前發黑。
她身子晃了一下,左腳下意識地往前踏了半步才站穩。
汗水從全身每一個毛孔湧出來,像是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
精液還粘在背上,溫熱的感覺正在迅速褪去,變成一種冰涼的、令人不適的粘膩。
她轉過身。
動作很慢,因為每動一下,粘在皮膚上的精液就會拉扯汗毛,帶來細微的刺痛。轉身時,她的眼睛匆匆瞥過周海的下身。
那條灰色休閒短褲還褪在腳踝處,露出兩條毛茸茸的粗腿。
腿間,那根剛剛射精的陰莖還沒有完全軟下去,半勃著,沾滿白濁的精液和自己的先走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龜頭碩大,馬眼處還在緩緩滲出最後一滴粘液。
陰囊鬆弛地垂著,像兩個裝滿液體的袋子,表面布滿深色的褶皺。
葉青迅速移開目光。
她抬起頭,看向周海的臉。
他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上拉褲子,因為動作太急,瘸腿使不上力,差點摔倒。
拉上褲子後,他扶著椅子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
他抬手,似乎想拍一下她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葉青看見他的手指上還沾著粘稠的精液,在燈光下拉著絲。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手僵在半空,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訕訕地縮了回去,只是在褲腿上擦了擦。
他咧開嘴,齙牙完全露出來,黃褐色的牙齒上還沾著煙漬。但他笑得傻呵呵的,眼睛里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喜悅。
「閨女真……真棒。」
葉青扶住旁邊的桌子。
桌子是老舊的木桌,表面有很多划痕和燙痕。
她的手按上去,掌心傳來木頭的粗糙質感。
她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桌面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等呼吸稍微平穩一些,她抬起頭。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癢癢的,但她沒去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嘴角一點點裂開,最後綻開一個調皮的笑。
那笑容里有很多東西——完成挑戰的驕傲,突破極限的興奮,還有一絲……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混合著性暗示的雀躍。
「周叔。」她的聲音還帶著喘,但每個字都清晰,「你舒服嗎?」
周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的臉——那張醜陋的、布滿皺紋和坑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連耳朵尖都變成了深紅色。
「嗯。」
葉青笑得更開了。她的牙齒很白,在昏暗的燈光下像珍珠一樣閃著光。
「我也做到了。」她說,語氣里有按捺不住的得意,「四十五分鐘。你說我能做到,我就真的做到了。」
周海還是點頭,只會點頭,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的眼睛盯著她,一眨不眨,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東西——驕傲,欣慰,感激,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慾望殘餘。
葉青扶著桌子站直身體。腿還在抖,但已經能站穩了。她活動了一下腳踝,然後看向周海,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周叔,我是不是可以學招式了?」
這個問題她憋了兩天了。
從第一天站馬步開始,她就想問。
馬步是基礎,她懂,但基礎要打到甚麼時候?
她想要學真正的功夫,像周海教葉洋那樣,出拳,踢腿,格擋,反擊。
她想要變得強大,強大到再也不會被人販子抓走,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甚至保護別人。
周海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他搖搖頭,很慢,但很堅定。
「還不行。」他說,「基礎沒打好,後面招式練不動。再練幾天馬步,底盤穩了才能往上走。」
葉青的嘴角垮了下來。
失望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剛才的興奮和雀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腿,看著地上那攤混合了汗水和精液的水漬,突然覺得這一切——這四十五分鐘的地獄,這滿背粘膩的精液,這全身濕透的狼狽——好像都沒有意義。
如果還要再站幾天,如果還要再忍受幾次這樣的折磨,那今天這四十五分鐘算甚麼?她剛才的驕傲算甚麼?
但下一秒,她又抬起了頭。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行。」她點點頭,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你的。那明天繼續。」
她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背上還沾滿了周海剛射出來的精液,忘了剛才那場淫穢的聽覺盛宴,忘了此刻房間里還瀰漫著濃烈的精液腥味。
周海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
葉青深吸了一口氣。她聞到空氣里精液的味道,濃得化不開。那味道讓她臉頰發燙,但她強迫自己忽略它。她轉身看向衛生間,門關著。
「周叔。」她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我去沖洗下。」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眼睛直視周海,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你不准偷看。」
周海像是被燙到一樣,連連擺手:「不看!俺絕對不看!」
他指著衛生間的門把手。葉青這才注意到,原本鬆動的門鎖現在固定得很牢,鎖舌的位置還殘留著新螺絲的金屬光澤。
葉青沒再說話。
她紅著臉——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走到椅子邊,拿起那個紅色塑料袋。
塑料袋在她手裡窸窣作響,裡面的換洗衣物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她走到衛生間門口,擰動門把手。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開得很順滑。她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然後又傳來咔噠一聲——是從裡面反鎖的聲音。
周海站在原地,聽著那兩聲鎖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邊。他沒有面對衛生間,而是背對著門口,雙手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
窗外是沈沈的夜色。
老城區沒有太多霓虹燈,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昏黃的光。
遠處主幹道上有車燈划過,像流星一樣轉瞬即逝。
夜風吹進來,帶著夏夜的悶熱和樓下燒烤攤隱約的煙火氣。
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綠蘿上。
綠蘿真的活過來了。
不僅活了,還長得很好。
葉子綠油油的,肥厚飽滿,葉脈清晰可見。
最頂端那片新葉已經完全舒展開,嫩綠色變成了深綠,邊緣捲曲的部分也平展了,像一隻展開翅膀的小鳥。
周海伸出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那片新葉。
葉子微微顫動,但很堅韌。
他想起葉青第一次來他家,看見這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時說的話——「周叔,這盆綠蘿快死了,我幫你澆點水吧。」她說得那麼自然,好像照顧一盆植物是天經地義的事,好像他這個醜陋猥瑣的瘸子也值得被溫柔對待。
從那天起,很多東西就不一樣了。
……
衛生間里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周海沒有回頭。
他保持著面對窗戶的姿勢,雙手撐在窗台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水聲持續著,均勻而穩定,像是某種白噪音,掩蓋了房間里其他所有的聲音——他的呼吸聲,鐘錶的滴答聲,還有他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畫面——葉青站在花灑下,熱水從頭頂淋下,衝掉頭髮上的精液,衝掉背上的精液,衝掉臀部的精液。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不行。不能想。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夜色上。
遠處有一盞路燈壞了,一閃一閃的,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
樓下傳來小孩的哭聲,很快又被大人的呵斥聲壓下去。
更遠的地方,有夜歸的摩托車呼嘯而過,引擎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水聲停了。
周海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聽見衛生間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毛巾擦拭身體的聲音,是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是塑料袋被打開、衣物被取出的聲音。
每一個聲音都清晰得可怕,每一個聲音都在他腦海裡自動轉化成畫面。
他咬緊牙關,齙牙硌得下唇生疼。
幾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周海沒有立刻轉身。他等了幾秒鐘,等到聽見腳步聲——拖鞋踩在水漬未乾的水泥地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很輕——才緩緩轉過頭。
葉青站在衛生間門口。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白色T恤換成了淺綠色的,同樣是棉質,同樣柔軟貼身,但顏色更清新,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運動短褲沒換,還是那條深灰色的,但顯然已經洗過擰乾了,褲腿還在往下滴水。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披散著,沒有扎起來。
長髮及肩,發梢還滴著水,水珠順著發絲滑落,在肩頭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臉上掛著沒擦乾的水珠,鼻尖亮晶晶的,睫毛也濕漉漉的,像是剛哭過——但周海知道那不是眼淚。
她看起來……很乾淨。
乾淨得像是剛才那一切——那滿背的精液,那淫穢的聲音,那濃烈的腥味——都沒有發生過。
乾淨得讓周海有一瞬間的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但地上那攤混合著汗水和精液的水漬還在。
他褲子上殘留的粘膩感還在。
空氣里隱約的腥味還在。
這不是夢。
「周叔。」葉青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剛洗完澡的鬆弛,「有吹風機嗎?頭髮濕著難受。」
周海回過神來。
他連忙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到櫃子邊,拉開抽屜翻找。
抽屜里很亂,塞滿了各種雜物——螺絲刀、鉗子、半包煙、打火機、幾卷電工膠布。
他的手在雜物里扒拉了一會兒,才摸到那個老舊的吹風機。
吹風機是很老式的款式,塑料外殼已經發黃,電線也磨損得露出了裡面的銅絲。周海檢查了一下插頭,確認沒有漏電,才遞過去。
「閨女,給。」他說,「先將頭髮吹乾,小心感冒。」
葉青接過吹風機。
她的手指碰到周海的手指,很短暫的一觸,但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分開了。
周海把手縮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
葉青則低下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吹風機,好像那是甚麼稀世珍寶。
她走到牆邊的插座旁,蹲下身插上插頭。然後站起來,按下開關。
嗡——
吹風機發出巨大的轟鳴,像是拖拉機啓動。
熱風從出風口湧出來,帶著塑料燒焦的淡淡糊味。
葉青用手試了試溫度,然後舉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熱風胡亂地吹著,有些吹到臉上,有些吹到脖子上,長髮在熱風中飛舞,有幾縷粘在了臉頰上。
周海站在一旁看著。
他想說點甚麼,比如「要順著發絲吹」,或者「離遠一點小心燙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看著,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女孩笨拙地對付著手裡轟鳴的機器,看著濕發在熱風中漸漸變得蓬松乾燥,看著她閉著眼睛躲避熱風時微微皺起的鼻子。
這個畫面很平常。
平常得像任何一個夏夜的洗漱場景。
但周海知道,這不平常。
一點也不平常。
就在十分鐘前,他剛把精液射在她身上。
就在二十分鐘前,她還在忍受著地獄般的馬步訓練。
就在此刻,她背對著他吹頭髮時,後頸上還有一小片沒洗乾淨的、泛著微光的粘膩——那是他射的精液,沒被水流完全衝掉。
罪惡感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但與此同時,另一種情緒也在滋生——一種扭曲的、黑暗的、讓他自己都感到惡心的滿足感。
他的精液在她身上。
他的味道在她身上。
雖然被水衝掉了大部分,但還有殘留,還有痕跡。
這就像一種標記,一種宣告,一種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葉青關掉開關,拔掉插頭,把吹風機卷好電線。
她的頭髮已經乾了七八成,蓬松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濕意,但不再滴水了。
她把吹風機遞還給周海。
「謝謝周叔。」
周海接過來,手指又碰到了她的手指。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縮回,而是停頓了一瞬。
兩人的手指就這樣碰著,隔著吹風機塑料外殼的溫度,隔著空氣中還未散盡的濕氣,隔著那層薄薄的、一捅就破的偽裝。
然後葉青抽回了手。
她走到椅子邊,拿起那個紅色塑料袋。
塑料袋已經癟下去了,換下來的濕衣服塞在裡面,鼓鼓囊囊的。
她把塑料袋輓在手臂上,然後走到門口,彎腰換鞋。
她的鞋子是一雙普通的白色運動鞋,鞋帶系得很整齊。
她解開鞋帶,脫掉拖鞋,把腳塞進鞋子里,然後重新系好鞋帶。
整個過程很慢,很仔細,像是要用這個動作來拖延時間,來整理思緒。
周海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時露出的那一截後腰。
淺綠色T恤因為彎腰的動作而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那裡沒有精液了,被水衝乾淨了,但周海知道,就在剛才,那裡曾經沾滿他射出來的東西。
葉青直起身。
她轉過身,面對周海。
她的臉已經不那麼紅了,但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水光——不知道是洗澡時的水,還是別的甚麼。
她衝周海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很短暫,但很真。
「周叔,明天見。」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周海點點頭。
「明天見。」
葉青拉開門。
樓道里的燈光湧進來,比房間里的燈更亮一些,刺得周海眯起了眼睛。
他看見葉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聽見她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咚咚咚,一級一級往下,輕快得像一串跳動的珠子。
那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最後徹底消失。
周海扶著門框,站在門口,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
樓道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聲控燈因為太久沒有聲音而自動熄滅,陷入一片黑暗。
但他還是站著,聽著,好像還能聽見那串輕快的腳步聲,還能看見那個淺綠色的背影。
許久,他才慢慢關上了門。
咔噠。
門鎖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響亮。
屋子里還殘留著她來過的痕跡——椅子上的紅色塑料袋不在了,但椅子上還有她坐過時留下的、微微凹陷的痕跡。
地上那塊位置被踩得發亮,是她這兩天站馬步時反復摩擦的結果。
她站馬步的地方,水泥地面上有兩團淺淺的濕印子,一團是汗水,另一團……另一團是混合了汗水和精液的、更加深色的水漬。
周海走過去,在那些濕印子前蹲下來。
他沒有像前天晚上那樣伸手去摸。
他只是看著,近距離地看著。
汗水的水漬邊緣清晰,是單純的深灰色。
而另一團水漬……邊緣有細小的泡沫,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油脂般的光澤,那是精液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他看著那兩團水漬,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關掉了風扇。
風扇的葉片緩緩停止轉動,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一聲一聲,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計時。
周海走到椅子邊坐下。
他拿起那根在指間翻了一晚上的煙,終於點燃了。
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間里跳動著,映亮了他醜陋的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頭亮起猩紅的光,然後吐出灰白色的煙霧。
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擴散,模糊了視線,模糊了燈光,模糊了地上那兩團濕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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