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決裂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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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告訴她,那個道貌岸然的上清宮宮主郝宇,不僅拋妻棄女,更是害得自己背負滿身污名的真凶嗎?

要告訴她,自己做夢都想堂堂正正地站回陽光下,卻被逼得走投無路嗎?

「你當真與那淫魔田雲升稱兄道弟?外界傳言你們聯手做下的那些喪盡天良之事,當真是你所為?」

郝夙蓓的嗓音發顫,那雙杏眼死死揪住周柏洛的臉龐,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否認的痕跡。這是她給周柏洛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沒有……我不是……」

周柏洛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他與田雲升不過是幾面之緣的酒肉交情,那些採補女修的惡行,他從未沾手半分。

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深深凝視著郝夙蓓那雙期盼的眼眸,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鞠景那高高在上、視他如草芥的蔑視眼神。

鞠景要殺他。

那口混沌大鐘鎮壓而下的恐怖威壓,至今仍讓他神魂戰慄。

面對那等身負逆天氣運、手段通天的怪物,自己這點微末修為,簡直是不堪一擊。

唯有突破至天仙級大乘,方有一線生機。

而《玄龜正法》脫胎於袁震的《王霸拳》。這等偏門左道,需要修煉者積攢無盡的屈辱、痛苦與絕望,以此作為柴薪,方能點燃突破的業火。

他若在此刻與郝夙蓓冰釋前嫌,那便等同於自斷了變強的路。

何況,郝夙蓓對田雲升那等採補狂魔的恨意,早已刻入骨髓。

自己與田雲升同桌飲酒是事實,這在郝夙蓓眼中,便已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念及此處,周柏洛慘然一笑。

「你在騙我,對不對?」郝夙蓓見他這般神情,身子猛地一晃。

「並未騙你。」周柏洛挺直了腰背,面上的神情冷硬如鐵,「你也知曉,我這人嗜酒如命,醉後行事向來百無禁忌。田雲升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二人曾互托生死,同闖秘境,這是事實。」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天仙大道,為了從鞠景手中奪回活命的籌碼,周柏洛狠下心,親手將刀子捅進了自己和小師妹的心窩。

心臟如被鈍器反復碾壓,痛得他幾近窒息。

看著小師妹眼底那最後一絲光亮寂滅,周柏洛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往外滲著血。

但他硬是維持著那副寡淡的面具,將所有的哀痛盡數倒逼回靈台,任由那股劇痛化作滋養《玄龜正法》的薪柴。

「周柏洛,你簡直是個畜生!你怎麼能……怎麼能自甘墮落到這等地步!」

郝夙蓓渾身發抖,她曾親歷過險些被田雲升採補的絕望,那些被毀去清白的女子哀嚎,時常在她夢中回蕩。

此刻,周柏洛竟然親口承認與那惡魔同流合污,這讓她心中最後一點信仰轟然坍塌。

「嗆——」

郝夙蓓手腕翻轉,長劍出鞘。那張原本還念著舊情的臉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你平時雖說狂悖,卻斷不至於行那等下作之事!」曲沐霞見狀,急忙插話。

她瞭解周柏洛的本性,這男人雖不受禮法拘束,但骨子裡卻藏著一股倔強的底線。

「我也未曾想過,自己竟會變成這般模樣。」周柏洛目光轉向曲沐霞,眼底閃過一抹決然,「曲道友,有件事我忘告訴你了。你托付給我的那些樹妖族人,我沒能護住。他們……全都死絕了。」

周柏洛索性將惡人做到底。

既然決定了要借由痛苦來突破,那便連曲沐霞這份羈絆,也一並斬斷。

若不能讓這兩人恨他入骨,他又如何能將屈辱積攢到極致?

「你說甚麼?」曲沐霞猛地抬起頭,桃花眼圓睜。

「先前在東海躲藏,我因貪杯多飲了幾口,不慎洩露了行蹤。」周柏洛別過臉,強迫自己不去看曲沐霞那張慘白的俏顏,「待我甩開追兵,返回藏匿那群樹妖的海島時,他們已被當地宗門絞殺殆盡,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這話半真半假。他的確是因為聽聞鞠景讓蕭簾容受孕的流言,心煩意亂之下買醉暴露了行蹤;但樹妖一族的下落,他其實並不知曉。

「你……你……」

曲沐霞伸出手指著周柏洛,豐滿的胸脯劇烈起伏。

她只覺得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殷紅的血跡落在灰布袍上,觸目驚心。

她雙腿發軟,踉蹌著倒退兩步,若非及時扶住石壁,險些便要癱倒在地。

「畜生!你不喝那口酒能死嗎!」曲沐霞聲嘶力竭地怒罵。

她為了保全族人,不惜搭上性命;如今周柏洛輕飄飄一句貪杯,便將她所有的指望付之一炬。

她那張艷冶的臉龐扭曲著,原本對周柏洛的情意,盡數化作了深不見底的絕望。

「很抱歉,我就是這般爛泥扶不上牆的做派。怪只怪你們,對我生了不該有的指望。」周柏洛冷冷地掃視著台下兩人,心臟處的絞痛已然攀升到了頂點。

看著心愛的女人為他拔劍、為他吐血,這等錐心之痛,比天魔之種噬咬還要慘烈百倍。

「所以,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釋,都只是為了騙取我手中這面玄龜息殼?」郝夙蓓氣極反笑,眼底已是一片死灰。

「不錯。」周柏洛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們一個個猶如狗皮膏藥般纏著我,當真是煩不勝煩。我生平所愛,唯有杯中之物。靠近你們,不過是圖謀你們手中的功法法寶罷了。」

他目光轉向郝夙蓓,嗤笑一聲:「小師妹,你自幼養尊處優,不諳世事,被人玩弄於股掌間,那是你蠢。」

接著,他再度將矛頭對準曲沐霞:「至於你,曲沐霞,堂堂魔道妖女,我已明言拒絕過你無數次,你卻還要腆著臉上趕著倒貼,當真是賤骨頭。如今既然做了鞠景的鼎爐,便老老實實地岔開腿伺候他,別再來惡心我。」

這一番惡毒的言辭,如同鋒利的毒刃,精准地刺入了兩女最脆弱的軟肋。

對郝夙蓓而言,這否定了她從小到大珍視的所有情誼,將她的純真踐踏進了泥里。

對曲沐霞而言,這無異於當眾扒光了她的衣服,將她那點卑微的愛慕踩在腳下反復摩擦。

「惡賊,受死!」

郝夙蓓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怒火,身形暴起,手中長劍輓出一道淒厲劍花,直取周柏洛咽喉。

曲沐霞亦是雙目赤紅,順手抄起方才在寶庫外撿來的短戈法寶,合身撲殺而上。

兩道身影夾雜著排山倒海的恨意,將周柏洛死死困在石台中央。

「叮叮噹噹」的兵刃交擊聲在洞窟內回蕩。

周柏洛手持長劍,腳踏奇異步伐,在兩人的夾擊下左支右絀。

他本有著合體期的修為,若要反殺這兩人易如反掌,但他始終未曾動用殺招,只是一味地防守格擋。

他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兩女那不顧一切的殺伐,任由那股悔恨、心痛與絕望的情緒在經脈中瘋狂衝撞。

這《玄龜正法》的要義,便是在無盡的屈辱與壓迫中,焠鍊出一絲不滅的生機。

周柏洛的雙眼逐漸變得赤紅,體內那股沈寂已久的瓶頸,在這股情緒的拉扯下,終於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就在這生死搏殺的緊要關頭,異變陡生!

「轟隆——!」

右側那條深邃的甬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你竟還未死!」

郝夙蓓本就毫無對敵經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叫,手腕猛地一頓,攻勢頓時出現了一絲破綻。

「噗嗤!」

周柏洛的長劍本是順勢格擋,卻未料到郝夙蓓會中途撤力。

冰冷的劍鋒毫無阻滯地穿透了月白道袍,精准地刺入了郝夙蓓的肩胛骨中。

鮮血順著劍槽激射而出,濺了周柏洛滿頭滿臉。

正是:

魔根暗種噬清台,毒語誅心斷舊哀。

本欲絕情熬死劫,誰知錯手血花開。

看官你道,這周柏洛本欲借著斬斷情絲的錐心之痛,來做那《玄龜正法》破境的柴薪,誰曾想異變陡生,陰差陽錯之下,竟一劍貫穿了自己昔日拼死護持的小師妹!

那甬道深處震天動地的巨響究竟是何方神聖弄出的動靜?

是那手托混沌鐘的鞠景橫空殺出,還是那滿心妒火的毒父郝宇尋蹤而至?

這血濺當場、恩義兩絕的死局,又將如何收場?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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