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改變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想走?哪有這等便宜事!」
鞠景眼中寒芒一閃。這人鬼鬼祟祟,身上又藏著大秘密,怎能由得他這般輕易脫身?這等重要的信息源,便是用強也要將他留下來。
「嗖——!」
破空之聲驟起。太阿劍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閃電,直奔鬥笠男的後心而去。這一擊毫無徵兆,快到了極點。
鬥笠男聽得背後風雷之聲,心知不妙。他猛地回轉過身,倉促間自袖中抽出一柄飛劍,橫在胸前招架。
「咚!」
雙劍交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將那平靜的海面壓得凹陷下去。鬥笠男渾身劇震,被迫向後滑退了數丈。但他也借著這一擊,穩住了陣腳。
與之同時,那護住他氣機波動的法門在劇烈碰撞下出現了一分破綻,其真實的修為境界,也隨之暴露在鞠景的感知之中。
「合體期?」
鞠景心頭一跳,隨即緊繃的神經略略放鬆了些。
敵人的實力固然不弱,但合體期尚在他的應對範圍之內。
比起那些大乘期的凶獸,眼前這人倒還不足以為懼。
他嗤笑一聲,語帶譏諷:「閣下合體期的大能,也說是來尋那化神期的五氣道蘊?你這謊話未免扯得太不像樣了。」
鬥笠男穩住飛劍,感受著太阿劍傳來的恐怖壓迫力,心頭大駭。
他怒斥道:「鞠景!你頂著正道少宮主的名頭,行事卻這般陰險毒辣。背後偷襲,與那魔道中人有何區別!」
他手腕發麻。
太阿劍乃是後天靈寶,鋒銳無匹。
他手中這柄飛劍不過是尋常的法寶,方才硬拼了一記,劍刃上已多了一個黃豆大小的缺口。
若是再硬接幾下,這劍非斷不可。
「你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鼠輩,本就是邪魔外道。」鞠景夷然不懼,反唇相譏,「對付你們這些邪魔外道,若是講究甚麼仁義道德,我早死了一萬次了!」
話音未落,鞠景雙手齊揚。
數十張閃爍著雷光火符的高階符籙脫手飛出,在半空中首尾相連,瞬間結成一座困陣,將鬥笠男四面八方的退路盡數封死。
這還不算,百變玉如意自他懷中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方數丈見方的玉色大印,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當頭砸落。
鬥笠男見勢不妙,再無心戀戰,身形左閃右避,只求能從這羅網中尋得一線生機。
他修為雖高出鞠景一個大境界,但架不住鞠景這一身豪橫到了極點的裝備。
這修真界鬥法,境界固然重要,但法寶的品階往往能扭轉乾坤。鞠景憑借化神期修為能斬殺合體期凶獸,仗的便是這身後的底蘊。
鬥笠男若是將全身寶物變賣,只怕也抵不上鞠景手中那柄太阿劍。
他自知不敵,心生退意。
其實方才轉身之際,他也存了偷襲反殺的念頭,只不過鞠景這廝下手太黑、太快,搶佔了先機。
「你口口聲聲邪魔外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鬥笠男被逼得捉襟見肘,怒火中燒,「你自家的夫人,便是這修真界第一等的大魔頭!你還有臉來指責別人?」
「邪魔外道」四個字,似是觸了這鬥笠男的逆鱗,令他極其反感。
鞠景卻是全不在意,手上攻勢愈發凌厲。太阿劍化作千百道劍影,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那又如何?我乃正道聖子。我手指處,誰是魔頭,誰便只能做那魔頭!譬如你!」
鞠景越打越覺得這人可疑。
此人言語間透著極深的怨念,行事又這般鬼祟,說不定還真是神教那邊的暗子。
既是如此,那便索性替天行道,將他了結在此。
法術與陣法的光芒交相輝映,鞠景將自身底牌盡數施展,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鬥笠男深陷絕境,再不敢有半點保留。
他大喝一聲,合體期那磅礡如海的真元傾巢而出,依仗著境界壓制,採取最野蠻的手段,硬生生轟向那陣法的薄弱之處。
力大磚飛!
「轟隆」一聲巨響,雷火大陣被撕開一道口子。
但鬥笠男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胸口被劍氣划過,衣衫碎裂,鮮血淋灕。
他額頭上更是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喀嚓!」
一聲脆響,他那柄本就受損的飛劍,在太阿劍的再次猛擊下,終是斷成了兩截。
鬥笠男駭然失色,慌忙自儲物袋中摸出第二柄備用飛劍,勉力架開太阿劍的致命一擊。
他直覺得雙臂酸軟,這鞠景的難纏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這般畏首畏尾,連我這等欺軟怕硬的紈絝都招架不住,還敢戴著鬥笠裝高人?」鞠景冷笑連連,「你瞧瞧我夫人,行事何等光明磊落,她殺人何時遮掩過面目?」
太阿劍青芒再盛,化作一道長虹,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入。
鬥笠男連番受挫,又聽鞠景這般居高臨下的羞辱,那緊繃的心理防線終是宣告失守。
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狂吼出聲:「若不是師娘不在,她若是……」
話一出口,鬥笠男立知失言。
鞠景腦海中卻似有一道閃電划過。
師娘?魔道?東海?
這幾個看似毫不相干的詞語湊在一處,再聯想到孔素娥與郝夙蓓等人在飛舟上的一番對白,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契合的名字,猛地躍入腦海。
「嗤——!」
太阿劍光華大作,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穿透了鬥笠男身前的真元防禦。青色劍尖直逼對方面門,眼看便要將其首級斬下。
生死懸於一線。
千鈞一髮之際,鬥笠男胸口陡然爆發出刺目的烏光。
一面古樸厚重、銘刻著無數玄奧道紋的黑色龜甲,憑空浮現在他面門之前。
「當!」
太阿劍刺在那龜甲之上,竟發出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青色劍氣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無蹤。
鞠景那灌注了十成真元的必殺一劍,竟被這龜甲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狂暴的反震之力席捲開來。鬥笠男頭上的鬥笠被那罡風直接掀飛,在半空中被絞成粉碎。
真容,終於大白於天下。
那是一張透著滄桑與疲憊的長臉。兩道劍眉斜飛入鬢,雙目中布滿血絲,透著刻骨的仇恨與淒涼。
「等等!師娘……魔道……你是周柏洛!」
鞠景懸在半空,失聲叫道。
若換在平日,鞠景斷然無法將眼前這個合體期的高手,與那曾經的上清宮首席大弟子聯繫在一起。
但進入秘境前,他方從師尊那裡聽聞了周柏洛死裡逃生、流竄東海的消息。
「真沒想到,真是你!」鞠景手腕微頓,太阿劍的攻勢緩了下來。
他眼底滿是驚詫,「師尊她們苦苦追尋你的下落,竟教我在這鬼地方先撞上了。這可真是巧得邪門!」
周柏洛立在龜甲之後,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鞠景,那目光恨不能從鞠景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是巧!鞠景,你若是安安分分在外面吃你的軟飯,我自走我的陽關道。你既然偏要來找死,今日新仇舊恨,便一並做個了斷!」
周柏洛字字泣血。
若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他怎會背上欺師滅祖的罪名?
若不是他,自己怎會被恩師郝宇當做棄子,慘遭追殺?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會在那絕境中被一劍穿胸,眼睜睜看著田雲升那等禽獸去輕薄小師妹?
這一切的苦厄與屈辱,其根源,皆繫於鞠景一身!
「受死吧!」
周柏洛狂嘯一聲,雙拳猛地捏緊。
那玄龜息殼滴溜溜一轉,迎風暴漲,化作一尊數丈大小的巨物,將周柏洛整個人護在腹中。
他便如同躲在碉堡之中,借著龜甲留出的縫隙,雙手快速結印。
合體期那磅礡的真元,化作無數道雷龍火鳳,從那縫隙中狂湧而出,反向鞠景席捲而去。
攻守,在這一刻瞬間易形。
鞠景眉頭緊鎖。太阿劍化作漫天青光,劈斬在那龐大的龜甲之上,卻只激起圈圈水波般的波紋,竟是連道白印都不曾留下。
「這究竟是甚麼王八殼子,怎地這般堅硬!」鞠景暗自驚駭。
那蕭簾容曾提過,這玄龜息殼乃是後天靈寶,最為精擅隱匿氣機、遮掩天機。
雖說也有些防禦之能,但絕不該強橫到這般令人發指的地步。
自己這太阿劍可是同階靈寶中的殺伐利器,怎會這般無力?
他卻不知,周柏洛當日在旱魁袁震之戰後被弱水擊殺,後被曲沐霞用那天魔之種救活。
這玄龜息殼在生死之間,竟是機緣巧合地汲取了那大羅金仙袁震殘軀上的一分法則之力,已然被其煉化為本命法寶。
這龜殼雖仍頂著後天靈寶的名頭,但其底蘊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其堅固程度,隱隱已觸及了那傳說中的先天靈寶的門檻。
周柏洛躲在龜甲中,見鞠景束手無策,不由得放聲大笑。那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快意。
「鞠景!你不是狂嗎?你不是仗著法寶欺人嗎?今日你落在我的手裡,便讓你嘗嘗被戲弄的滋味!我要親手送你下黃泉,以消我心頭之恨!」
相差一個大境界的屈辱,在這一刻得到了淋灕盡致的釋放。
周柏洛雙手揮舞,雷火交加。那漫天法術雨點般砸在鞠景的混元流光障上。
雖說那流光障防禦無雙,未被擊破,但鞠景卻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這般乾耗下去,絕非長久之計。」
鞠景心思電轉。周柏洛乃是上清宮昔日的首席,道基打得完美無瑕,真元綿長渾厚。合體期溝通天地的能耐,更是化神期無法比擬的。
若這般對拼消耗,先倒下的必定是自己。
「既然常規手段破不了這烏龜殼,那便只能亮底牌了!」
鞠景眼中閃過一分厲色。他收起太阿劍,雙足在虛空中一頓,體內那股一直被他刻意壓制的本源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霎時間,天地色變。
一股蒼茫古拙、凌駕於這方天地法則之上的浩瀚氣息,自鞠景的體內衝霄而起。
周柏洛正欲施展絕殺大術,猛地感受到這股氣息,臉色劇變。
那堅不可摧的玄龜息殼,竟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發出了淒厲的哀鳴,連帶著那巨大的龜殼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這……這是甚麼氣息!這等位階……你怎會擁有這等逆天之物!」
周柏洛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人在江湖飄,夫人們總得給些保命的物件。誰叫我家那幾位,都是惹不起的主兒呢。」
話音落下。
一口古樸無華、周身縈繞著萬道青光的大鐘虛影,自鞠景的頭頂上方,緩緩浮現而出。
那鐘聲未響,整座秘境的空間,已然開始了令人心悸的扭曲。
正是:
異變天機海接空,靈龜荒島遇舊蹤。
驚濤暗湧藏殺局,八方雲動看爭鋒。
看官你道,這木氣秘境本該是草木繁盛之所,怎的忽變作了這無邊汪洋?
那周柏洛大難不死,不僅修為拔高至合體之境,竟還將那玄龜息殼煉出了這般驚天動地的神威。
他將滿腔屈辱與家破人亡的賬盡數算在了鞠景頭上,此番仇人見面,端的是分外眼紅。
然則鞠少宮主向來是底牌層出不窮的主兒。
面對這融入了大羅金仙法則的「王八殼子」,他體內那被刻意壓制的無上至寶終是展露了崢嶸。
這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造化之威,究竟能否鎮壓住周柏洛的滿腔怒火?
那暗中篡改秘境陣法、將二人誘入死局的幕後黑手,又是否正躲在暗處看這出鷸蚌相爭的好戲?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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