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幕後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莫名其妙,就是一股背德感砸過來。
清幽別苑的迴廊上,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那一股混合著甜膩奶香與男女交合後特有麝香味的滾燙熱浪,毫無阻礙地撲撞在郝夙蓓蒼白如紙的面頰上。
鞠景就這般赤袒著上半身,精壯寬闊的胸膛上橫七竪八布滿抓痕,那是蕭簾容在極樂峰值時失控留下的印記;而那幾枚嫣紅的唇脂印,更是刺目地宣告著不久前拔步床內發生過何等荒唐的戰況。
他腰間僅松松垮垮圍著一件月白道袍的下擺,結實的腰腹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原以為門外只有弱水一人,冷不丁瞧見跪在地上、雙肩發抖的郝夙蓓,那張總是掛著從容笑意的臉龐頓時僵住了。
蕭簾容確實沒有弄門外的陣法。
她大概也沒想到郝夙蓓會來,那拔步床上的局部靜音法陣,也就只屏蔽了搖籃里的女兒,讓小蕊兒飽飽的睡覺,沒想過還有一個大女兒竟然就跪在門外聽了全程。
「你來多久了?」
鞠景抬起手,有些尷尬地抓了抓散亂的烏發,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只期待郝夙蓓只是剛剛才到,並未聽到甚麼動靜。
不然他可真是沒啥臉見人了。
方才在屋內,大仇得報、將郝宇趕下台的痛快感,讓蕭簾容今天在榻上放飛了自我。
從「好大兒」到「乾爹」,從「官人」到「賊子」,從端莊的高嶺之花到煙花柳巷的嬌娘,甚麼葷話都叫得出來。
鞠景算是長了好多的見識,在這雙重的極致愉悅下,兩人渾然忘我,根本沒有發現外面還有個活人。
郝夙蓓木然地抬起頭。
那雙本該清澈的玉眸此刻布滿血絲,空洞得尋不到半點光亮。
她的視線掃過鞠景胸膛上的紅痕,又聞到那股令人作嘔卻又無比真實的靡靡氣味,胃里陣陣翻江倒海,雙腿軟得根本站不起身。
不久前在玉清殿屏風後聽到的惡毒言辭,與眼前這香艷荒唐的一幕,在少女腦海中瘋狂撕扯。
「來了許久了,陪這位姐姐聊了一會兒天,你們……完事了嗎?」
郝夙蓓死死絞著洗得發白的袖口,直到指甲掐入掌心,才勉強擠出這麼一句斷斷續續的回應。
她連連否認,絕不肯承認自己聽了整整半個時辰的牆角。
若真挑破了這層窗戶紙,她寧可當場鑽進牆縫里悶死,也無顏再面對這對荒唐的男女。
站在一旁的弱水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金髮,紅寶石般的圓眼滴溜溜一轉,眼波中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戲謔。
她光潔赤裸的足尖在青石磚上輕輕點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對名義上的「父女」,根本沒有半點要替鞠景解圍的打算。
「完了……蕭姐姐正在裡面哄孩子。」鞠景乾咳兩聲,試圖扯平腰間松垮的衣襟,「郝仙子來此,是有甚麼要緊事嗎?」
鞠景也不想這麼早出來,實在是事發突然。
他方才實則是被蕭簾容轟出來的。
那女兒睡醒了,一瞧見周圍沒人便開始扯著嗓子啼哭。
鞠景和蕭簾容只能倉促結束了痴纏。
美婦人衣衫不整地抱起孩子,坐在榻邊溫柔地哄。
鞠景在一旁被美婦那母性光輝與放蕩余韻交織的神情迷住,忍不住又要動手動腳,結果便被護犢子的蕭簾容紅著臉驅逐了出來。
話音未落。
「甚麼事?」
一道清冷端莊、卻又帶著幾分事後慵懶沙啞的女子嗓音,從門內飄出。
蕭簾容抱著裹在金線襁褓中的鞠芯蕊,施施然跨過門檻。
她身上匆匆披了一件寬袖素錦道袍,衣襟交疊處卻仍有些凌亂,隱約可見雪白鎖骨上深淺不一的吻痕。
那一頭如瀑青絲未曾輓髻,隨意散落在肩頭,那張絕世容顏上,透著被造化生機與極致歡愉滋潤後的嬌艷。
她本在屋內聽到了外頭的交談動靜,探查一番發覺是郝夙蓓,心頭猛地一跳。
那屋子里亂糟糟的,錦被上滿是她流下的花蜜與鞠景的陽精,氣味濃郁得能把人熏暈過去,她自然不敢邀請郝夙蓓進屋看笑話,只能硬著頭皮自己走出來,直接開口詢問。
「我———」
郝夙蓓看著母親這般容光煥發、卻又透著骨子裡媚態的模樣,直接卡殼了。
原本那股想要興師問罪的怒氣,現在已經煙消雲散。
她現在更想大聲質問母親:為甚麼不告訴她真相?
為甚麼要瞞著她?
這種被至親之人聯手欺瞞的痛苦,她深深地體會過。
形如周柏洛對她,被自己喜歡的人無情丟棄,是何等撕心裂肺的滋味。
相比較而言,蕭簾容在識破郝宇真面目後,沒有選擇激情報復,沒有做出拔劍殺人的舉動,而是用這等堪稱自毀清譽的方式奪權,郝夙蓓甚至覺得母親做得已經非常隱忍了。
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她至少得隨便找一個藉口。天知道蕭簾容竟然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怎麼,有甚麼不好說的嗎?我們出去說。」
蕭簾容單手托著女兒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拍撫著襁褓,語調雖維持著長輩的平穩,內裡卻透著幾分耐心。
她隱約察覺到了郝夙蓓的來意,以為女兒是為了大典上的事心存芥蒂。
郝夙蓓是個好女兒,沒有甚麼壞心,所以蕭簾容想著,這時候也應該把當年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訴女兒了。
她的報復活動已經結束,前提是郝宇不再搞事,不然本著這是郝夙蓓親爹的緣故,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對呀,你不會是特意跑來找蕭姐姐聊天的吧?」
看郝夙蓓還是愣愣的模樣,鞠景提了一個醒。
郝夙蓓恍然大悟。
「是有一些事要請示娘親,娘親現在不方便的話,我明天再來。」
郝夙蓓搖搖頭。
內心的疑惑已經解除了,她現在只感覺自己找不到北。
父親大義凜然地說別人被天魔附身,結果在玉清殿里,他自己為了太乙金仙的位格,毫不猶豫地投入了魔道,甚至要拿妻女當廢料。
「不是,不用出去了。」郝夙蓓深吸一口氣,「其實女兒是來和娘告別的。女兒現在也是化神後期,要去中土尋找五氣的道蘊了。」
郝夙蓓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雖然出現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奇怪,不過倒也算是說得過去。
「外出尋找機緣嗎?」
蕭簾容沈吟片刻,目光沈靜地落在小女兒身上,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大女兒。
在她眼裡,無論郝夙蓓多大,終究是那個需要她護在羽翼下、對世道險惡毫無防備的孩子。
「沒錯。之前為了女兒的事,讓娘親費了不少心神,我自己也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應該要去尋找機緣,早日抵達合體期,為宗門做出貢獻。」
郝夙蓓突然覺得,出門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藉口,她也正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父母之間那些醃臢算計、滅世陰謀,已經不是她能插足的了。
她曾想要告訴母親,爹爹已經墮魔了。可是想到弱水帶她觀看郝宇和南極仙翁對話的手段,郝夙蓓又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她爹顯然已經被鞠景他們玩弄在股掌之中了。
她去提醒郝宇也不對,郝宇已經是個為求長生不擇手段的瘋子。
雖然她不明白,鞠景和母親為甚麼不直接拿下郝宇。
或許是顧及到她和她娘的名聲?
或許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這一切,郝夙蓓都不想去理解了,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確實耽誤時間。眨眼之間十多二十年便蹉跎了,你也確實應該去尋找機緣了。」
蕭簾容看看女兒蒼白的面龐。她原以為郝夙蓓來找她是為了給郝宇出頭,沒想到竟然是重拾信心準備修煉,這讓她頗為欣慰。
「一二十年嗎?」郝夙蓓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淒慘的苦笑,「當初滿心歡喜想著和大師兄一起去尋找機緣。現在已然物是人非。以前總覺得,過上百來年都沒有問題,現在短短十幾年,便甚麼都變了。」
少女的語調里透著濃得化不開的傷感。她的姻緣,她的家庭,全都變得一團糟。父母失和成了仇敵,愛人墮落成了魔修。
「對,娘一直不放心你。」蕭簾容長長嘆息一聲,「以前覺得你和柏洛情投意合,在道途上可以相互扶持。最後也是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慘烈的收場。」
對於周柏洛,蕭簾容心情複雜。
年輕人玩世不恭,有些脾氣很正常。
在周柏洛叛逃出宮之初,她甚至想過輓回,覺得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可惜現實讓她失望透頂,沒有甚麼誤會。
周柏洛的天性就是一個毫無底線的爛人,從田雲升嘴裡知道那個真實的周柏洛時,把蕭簾容這位大乘天仙都嚇了一跳。
「都過去了。看清他是甚麼人,女兒也已經走出來了,沒有了執念。女兒現在一心求道,只想盡快收集五氣道蘊。」
接受喜歡的人變壞很難,剝皮抽筋一般痛苦。
但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那就回不去了。
郝夙蓓連半句為周柏洛辯解的話都不想再說,因為她自己也是那麼認為了。
「好好好,能走出來就好。」蕭簾容面露贊許,目光隨即落在一旁的鞠景身上,「剛好,鞠少宮主他如今也是化神後期,也要去中土。你們兩人結伴而行吧,娘也放心一些。」
蕭簾容安排得理直氣壯。不用白不用,鞠景這個手段深不可測的小相公,剛好能幫上郝夙蓓,解決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凶險。
「嗯?」
郝夙蓓猛然一驚,這安排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驚恐地望了一眼鞠景。
上次在房內,她其實並不覺得討厭鞠景。
畢竟鞠景沒有用虛偽的話術欺騙母親,對母親百般愛護,甚至為了母親,還願意保護她這個愚蠢的拖油瓶。
現在的問題是,她感覺尷尬!真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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