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敵友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對方是天魔本性,全無廉恥,根本罵不過;講道理?
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妻妾,自己頂著個師尊的名頭,確實沒有立場插手房中之事。
這一刻,孔素娥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必須盡快探索天上闕秘境,尋得金仙之謎!
待解決了鞠景正道聖子冊封的瑣事,她定要突破桎梏,將這囂張的天魔踩在腳下!
「弱水!你再敢放肆,到了床上,你且給我等著!」
眼見掙脫不開,鞠景索性放棄了掙扎,面色一沈,壓低嗓音,咬牙切齒地放出了殺手鐧。
「小夫君……可饒了妾身吧,別生氣,千萬別生氣……」
一聽「床上」二字,弱水那囂張的氣燄瞬間如被冷水潑滅。
她嬌軀猛地一顫,紅眸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懼意,老老實實地松開了手,像個犯了錯的小媳婦般退到一旁,連聲服軟。
這一幕直看得孔素娥大跌眼鏡,但旋即心中更是煩躁難當。
她哪裡知道,弱水這具肉身本就是按照最適配鞠景的鼎爐標準捏造的,甚是敏感。
平日里實戰,若鞠景不運轉《顛龍倒鳳功》,倒還能勉強湊個龍鳳和鳴;可一旦鞠景運轉那霸道無匹的雙修功法,純水靈根加持之下,那便是單方面的碾壓。
堂堂大自在天魔,竟會被個弱小修士折騰得潰不成軍,毫無招架之力,她自是不敢再去觸這霉頭。
「別在這兒賣乖哄他了!繼續說正事,我們接下來的敵人究竟是誰!」
孔素娥冷眼瞧著弱水,越看越覺心煩。這天魔全身上下、從里到外都與她截然對立,除了兩人同樣生得絕美之外,再無半點共通之處。
弱水理了理微亂的金髮,收斂了媚態,正色分析道:「眼下我們的敵人,便是天衍宗內那些厭惡東蒼臨與妙華仙子的人。小夫君寵愛慕妹妹,欲為東蒼臨在宗門內掃清障礙。可因著那屠龍會的暗殺威脅,你又不能明著庇護他,反倒要裝作與他有奪母之恨。」
「今日有了你師尊這般跋扈的‘親點’,天衍宗內部必會迅速分化為三派:第一派,是深恨東蒼臨的;第二派,是畏懼鳳棲宮威勢、不敢妄動的;第三派,則是企圖借東蒼臨攀附小夫君這棵大樹的。」
「那第一派仇視他的人,要麼是嫉妒東蒼臨這劍修奇才的天賦,要麼就是恐懼他借著小夫君的勢力一飛沖天。這些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東蒼臨坐大,他們一定會按捺不住,暗中出手。屆時,只要將這些跳出來的蠢貨盡數斬殺,東蒼臨在天衍宗的阻礙,便算是徹底清除了!」
弱水這番抽絲剝繭的剖析,端的是狠辣精准。
眼下的局勢,鞠景必須與東蒼臨維持著一種「奪母仇人」的微妙關係。
因為他表面上是個好色之徒,甚是寵愛慕繪仙,所以他不能無緣無故去殺東蒼臨,還得對東蒼臨的辱罵表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與考驗。
這樣一來,屠龍會便會認為東蒼臨是個毫無價值的棄子,不會盯上他。
但若是天衍宗內有誰敢明著去殺東蒼臨,那就是在打鞠景的臉!
畢竟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傷了姬妾的骨肉,鞠景這「紈絝惡霸」怎能善罷甘休?
借此名義,鞠景便能名正言順地將那些敵對者反殺,既護了東蒼臨周全,又沒崩了自己仗勢欺人的人設。
前一步,東蒼臨當眾辱罵鞠景,兩人決裂的戲碼已經唱罷;眼下,就差一幫不知死活去招惹東蒼臨的「替罪羊」,來完成這最後一步的收網。
鞠景在腦子里轉了好幾圈,方才將這錯綜複雜的邏輯理順。
他暗自腹誹:這種行事作風真是有大病!
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那些修仙小說里最符合「彆扭人性」的神邏輯麼?
天下第一大反派,強取豪奪霸佔了主角的娘親。
主角滿腔熱血想要復仇,大反派卻高坐雲端,輕蔑無視。
可偏偏這反派又護短,絕不允許旁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傷害主角。
這麼一想,鞠景的代入感瞬間爆棚,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自動補全後續的狗血情節了:主角一路升級打怪,終於殺到反派面前要砍他腦袋。
反派氣急敗壞,各種陰招盡出,最後狗急跳牆拿主角母親做要挾。
誰知主角母親剛烈不屈,為救兒子引頸就戮,母子倆臨終前冰釋前嫌。
最終主角大爆種擊敗反派,反派全無風度地磕頭求饒,主角本欲寬恕,反派卻死性不改妄圖偷襲,終被主角一劍穿心,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你一個人在那兒傻笑甚麼?莫非覺得孤這計策不好?」
孔素娥見鞠景嘴角泛起的笑容,蛾眉微蹙。她心中那股被弱水惹出的無名邪火,正愁沒處發洩。
「好!極好!」鞠景猛地回過神來,真心實意地長揖一禮,「弟子正是覺得師尊這計策妙絕巔峰,這才笑出聲來。如今有了明確的方向,只覺渾身輕鬆。師尊這一手算計,真可謂行一步算百步,算無遺漏!」
他這番話三分是真心欽佩,七分卻是為了說些漂亮話,好生安撫這處於暴走邊緣的瘋批師尊。
「算甚麼百步千步的?平白費那些腦子作甚?」弱水見縫插針,又一次從背後軟玉溫香地抱住了鞠景,吐氣如蘭道,「小夫君只需夜夜笙歌、快活度日便好。外頭那些打打殺殺的醃臢事,反正有妾身替你擋著……」
「景兒,跟我過來!」
孔素娥再也看不下去了,大乘期威壓轟然爆發,震得屋內陳設嗡嗡作響。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鞠景的手腕,大力將他往外拖。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弱水並未阻攔,反倒順從地松開了手,笑吟吟地任由孔素娥拉著鞠景,砰的一聲撞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將那小夫君拽了進去。
「慕妹妹,左右閒來無事,不如咱們姐妹倆來說些體己話?」
弱水身形一晃,已坐上了那張紫檀木雕花高凳。
她翹起二郎腿,那裹在黑絲中的美腿輕輕搖晃,足尖挑著一隻精緻優雅的高跟鞋。
那姿態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怒放的食人花,不僅能輕而易舉俘獲男人的心魄,便是女人見了,也難免一陣目眩神迷。
「妹妹……沒有甚麼好和姐姐談的。」
慕繪仙身子微微一僵。
此前她曾與這嘴欠的「大白兔」鬥過嘴,兩人關係頗為僵硬。
但今時不同往日,對方已是她需仰望的金仙級大乘,修仙界實力為尊。
該有的禮節慕繪仙半點不敢少,這聲「姐姐」叫得恭順無比,不敢有絲毫違逆。
「哎呀,事關咱們共同的小夫君,怎會無話可談呢?慕妹妹可莫要逗姐姐開心了。」弱水眼波流轉,身形如鬼魅般飄至慕繪仙身前,吐氣如冰,「其實呀,姐姐不過是想與慕妹妹……更親近些罷了。」
「你……你要做甚麼?別過來!」慕繪仙被那股森然的魔氣逼得連連後退,花容失色。
「怕甚麼?姐姐對你的身子可沒興趣。不過,小夫君對你我二人的身子,那可是極有興趣的。來,先替姐姐試試這幾件新裁的衣衫——」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鞠景於客房內撥開重重迷霧、看清棋局之時,天衍宗內其餘眾人,卻仍被蒙在鼓裡,如墜五里霧中。
方土山,一處隱秘的地下暗室之中。
「砰!」
一隻上好的青玉茶盞被狠狠捏碎,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扎入掌心,鮮血滴答落下。
「東蒼臨不能留!妙華那賤人更不能留!」李明義面容扭曲,雙目赤紅如血。
今日他被妙華仙子揭了昔年求娶被拒的短,又在宗門大殿被孔素娥那大乘威壓嚇得如鵪鶉般不敢動彈。
這份奇恥大辱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他眼睜睜看著仇家妙華仙子不僅免了責罰,其徒弟東蒼臨更是可能借著鞠景的勢,一飛沖天。
「李長老息怒。那東蒼臨今日大殿之上,不是已經當眾拒絕了鞠景的好意,甚至與那慕繪仙斷絕母子關係了嗎?」
坐在陰影中的東家大長老微微抬起眼皮,語氣中透著一絲猶豫。畢竟,東蒼臨身上流的還是他東家的血。
「愚不可及!」李明義厲聲喝罵,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東家大長老,「那是他現在年紀尚輕,骨頭還硬,不知這修真界權勢地位的厲害!待他日後撞了南牆,求告無門,需要天材地寶築基結丹之時,你當他不會向鞠景搖尾乞憐?」
「再者說,你們東家平日里是如何苛待他們母子的,你心裡沒數?妙華更是被你們東家那走火入魔的前家主東屈鵬牽連構陷。若真讓這對師徒攀上了鳳棲宮這等龐然大物,讓鞠景坐穩了正道聖子的位子,你以為你們東家能有善終?你以為老夫能有善終?!」
東家大長老悚然一驚,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是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可……可若是殺了東蒼臨和妙華,鞠景那邊若是追究下來,鳳棲宮的怒火,咱們誰能承受得起?」大長老聲音發顫。
「誰說我們要親自動手殺人?」
李明義眼中精光爆射,冷笑道,「妙華那賤人素來寧折不彎。她因不堪忍受被強逼作妾的奇恥大辱,心灰意冷之下,攜愛徒東蒼臨於洞府中雙雙自盡保全名節……這等剛烈之舉,滿宗上下誰會起疑?又有何破綻可尋?」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低:「退一萬步講,看今日大殿上那鞠景高高在上的做派,你當真覺得,東蒼臨那小畜生的命,在他眼裡有那麼重要麼……」
正是:
明槍易躲暗箭防,魍魎潛行毒計藏。
欲把清名作死局,哪知黃雀在後方!
李明義這番借刀殺人、偽造自盡的毒計,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神鬼不知。
他哪裡曉得,自己這點上不得台面的陰私盤算,早被孔素娥那一番「攪渾水」的帝王心術逼得提前露了馬腳!
這真個是:螳螂捕蟬,不知黃雀在後;黃雀欲啄,焉知樹下彈弓!
畢竟不知這李明義的毒計將如何施展,東蒼臨與妙華仙子又將遭逢何等凶險,而那坐擁鳳棲宮通天背景的鞠景,又會如何借力打力,將這幫跳梁小丑盡數誅絕?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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