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媽媽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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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盤踞於中土神州之極,雄山險峰連綿起伏,雲遮霧繞間,隱有仙家氣象。

近日宗門廣發英雄帖,籌辦術算大典。

因那天衍秘境開啓在即,宗內上下從容調度,有條不紊,尚需半月方能完備。

此時太荒修仙界群豪匯聚,各路地仙、大乘期老怪隱匿於市,風雲際會,端的是熱鬧非凡。

鞠景這幾日卻未曾得空去尋天魔弱水與慕繪仙共赴風月,皆因孔素娥將他拘在跟前,寸步不離。

孔素娥忽發奇想,言稱正道聖子不可失了體統,務必重新修習門派禮儀。

鞠景早先已然通曉禮數,當下卻屢屢受責。

孔素娥端坐於太師椅上,身披五彩織金宮裝,眼覆皎月紗,紫宸鳳眸冷冷瞥視。

鞠景奉茶之時,手腕略高了半寸,她便厲聲喝止;邁步之際,足底真氣稍顯浮動,她又斥其根基不穩。

連那端茶的手勢、行走的步法,都要契合四象八卦之理,稍有差池,便引來百般挑剔。

起初鞠景尚覺納悶,尋思:「我這步伐分明暗合道家罡步,氣沈丹田,穩如泰山,怎地又說我左足踏重了半分?」然則他心思活絡,深諳世故,不多時便已明瞭。

師尊絕非當真看重這等繁文縟節,實乃心中郁結難舒,借題發揮罷了。

殊不知那弱水行事張狂,前番於客房內展露金髮紅眸兔耳之姿,與鞠景百般親暱,令孔素娥大失顏面。

孔素娥身為正道魁首,自矜身份,無法自降身價去尋那天魔的晦氣,便只能拿這天魔的夫君出氣。

「師尊,您又何苦與弱水置氣?」鞠景雙手垂立,言辭懇切,端的是一副尊師重道的恭順模樣,「您乃正道名宿,更是我敬愛的長輩。徒兒已然嚴加管束於她,定不教她再來衝撞。」

孔素娥正以玉手矯正鞠景執劍的手勢,聽聞此言,那欺霜賽雪的玉手驟然僵住。

她吐氣如蘭,辭氣卻冷若冰霜:「孤怎會與那等魔物置氣?孤連半句話都不願同她講。」

孔素娥抬起頭來,神情孤高,意圖以天仙級大乘期威壓震懾全場。

但在鞠景那坦蕩真誠的目光注視下,她竟覺底氣不足,不自覺將視線移開。

她冷哼一聲,撇過頭去,心中暗暗思忖:「孤確是無理取鬧了,可孤偏生咽不下這口氣。見那魔物用那等下作身軀勾引景兒,孤便覺怒火中燒。」

回想慕繪仙往日服侍鞠景,孔素娥倒也隨其自然,甚至巴不得徒兒多留子嗣,開枝散葉。唯獨對這弱水,她百般看不順眼,直欲除之而後快。

鞠景瞧見孔素娥紫宸眸中掠過幾分慌亂,當即正色道:「那弱水縱然修成大羅金仙,縱然是那傳說中的聖人,到了您面前,也終究是徒兒的姬妾。倘若她有半點不敬,請師尊直言相告,徒兒定當以家法嚴懲!」

孔素娥聞言,面色稍霽,卻仍硬邦邦答道:「她倒未曾對孤無禮,反倒是忌憚孤的身份,客套得緊。」想她前些時日曾施展手段將那天魔拿捏,如今弱水見她反倒拘謹,再無往日那般囂張跋扈。

「既然如此,師尊又何必苦苦相逼?」鞠景順勢勸解,言辭間透著幾分無奈,「徒兒自然偏向師尊,可若無端發難,徒兒也不好平白出頭。總得講個理字。」

他深知眼前這兩位皆是神通廣大的通天人物,一位是敬重有加的恩師,一位是寵愛在側的姬妾,若真鬥個兩敗俱傷,絕非他所樂見。

只得從中斡旋,極力安撫這傲嬌的師尊。

孔素娥倒退兩步,五彩衣袂飄飄,忽而面露愁容。她尋思鞠景日後若被那弱水擄去混沌海,從此天各一方,胸中便湧起一陣酸澀楚痛。

「孤……孤只怕她將你奪走!」孔素娥終究是卸下防備,吐露了半句真言。

鞠景聞言輕笑,跨前一步,伸手托住孔素娥的手臂。

眼前的絕世仙顏真乃造化鐘神秀,單是這般端詳,便足可看上一生一世。

他柔聲寬慰:「徒兒便是被奪走,也終究是您的親傳弟子。在師尊飛升之前,徒兒定當晨昏定省,侍奉左右,絕不擅離半步。」

孔素娥反手扣住鞠景的手腕,力道頗大,指力直透肌膚。

她心底莫名稱亂,只覺若景兒離去,便是無邊可怖之事。

「飛升之後又當如何?孤只盼到了仙界,孤依舊是你的恩師,絕不願從此斷了你的音訊。」

孔素娥暗暗告誡自己:「這定是慈母擔憂遊子遠行,方才這般牽腸掛肚。孤待他如子,自然不捨。」

鞠景聽罷,連連點頭稱是:「師尊待我如親子,不願我遠走高飛,徒兒全都明白。不過徒兒已與弱水立下誓約,定要修持自身大道,師尊大可寬心!」

師徒二人心思倒是不謀而合。

鞠景篤定孔素娥是將其視作子嗣,他自當投桃報李,以孝道相待。

雖不能如凡俗子弟那般日日噓寒問暖,但他在孔素娥面前,身心皆極盡恭順,滿懷敬仰。

「此話當真?」孔素娥稍感寬慰,卻仍有幾分疑慮。那弱水佔有欲甚強,豈肯輕易放手?

「徒兒焉敢欺瞞師尊?」鞠景笑容可掬,「有朝一日徒兒若敢食言,師尊大可殺去混沌海,將徒兒擒回鳳棲宮,重重責罰便是。」

他心中其實另有計較,為了正妻殷芸綺,他也斷不會隨一個小妾跑去混沌海。孔素娥的擔憂固然在理,卻非他心中所謀。

孔素娥見他笑得燦爛,便松開了手,轉而替他理齊衣襟,玉手順勢捧住他的面龐。

她長嘆一聲:「去混沌海尋人,那可是大羅金仙方有的通天徹地之能,孤且承你吉言了。」

鞠景擠眉弄眼,滿臉討好之色:「莫說大羅金仙,師尊便是證道成聖,也絕非甚麼稀奇事。到那時,徒兒便是聖人門徒,威風八面,看誰還敢招惹!」

孔素娥被他逗得嘴角微揚,隨即又嘆氣道:「若真有那般修為,便也不愁你被那些惡毒女子欺瞞了。可惜孤如今實有心無力。」

自她修至天仙級大乘期,已許久未曾有過這般受挫之感。

境界雖高,卻似已至頂峰,再難寸進。

面對殷芸綺的強勢與弱水的詭譎,她時常生出力不從心之嘆。

鞠景趁勢勸道:「師尊想必是深感前路茫茫,不願受人掣肘。既然前方大道已明,師尊正該一舉衝破桎梏,成就金仙級大乘。至於徒兒,哪裡會被旁人欺瞞?弱水待我千依百順,連閨房之樂皆是由著徒兒的性子來。真要論及受欺壓,徒兒也只受過師尊您的嚴加管教。」

孔素娥聽了這番開解,心中郁結稍散,暗想:「確是孤自尋煩惱,那魔物倒也未曾真做出甚麼傷天害理之事。」

然則她念頭轉得極快,面色倏然一沈,辭氣中透出幾分嚴厲:「孤曉得了,往後不與她計較便是。且慢!你方才這般說辭,莫非是急著去與她同榻而眠?」

倘若弱水在此,定能一眼看穿這鳳棲宮宮主乃是打翻了醋罈子。

孔素娥諸般刁難,究其根本,無非二字:吃醋。

她心底雖有察覺,卻死命不認自己那點凡俗情念,只得以長輩之名多加掩飾。

鞠景面露錯愕,答得理直氣壯:「徒兒與妻妾同眠,有違哪條門規?」

他本非愚鈍之人,然則他堅守孝道,認定孔素娥是長輩,萬料不到這乃是男女間的爭風吃醋。

只當是婆婆瞧不慣兒媳,嫌兒媳霸佔了兒子的陪伴,殊為小氣。

此言一出,孔素娥頓時語塞,竟被堵得無言以對。夫妻敦倫,本是天經地義,她又憑何阻攔?

孔素娥頹然坐回太師椅,胸中氣悶,脫口問道:「孤且問你……你究竟是歡喜那弱水,還是歡喜孤?」

這話甫一出口,她便覺雙耳發燙,心底驚呼:「孔素娥啊孔素娥,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些甚麼?怎可出此下策!你教他如何作答?」

鞠景卻無半點局促,神色坦然,對答如流:「自然是最歡喜師尊。師尊待我恩重如山,宛若生母;徒兒侍奉師尊,亦如人子。此乃天地間至純至善的親情與敬愛。」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至於情愛之事,徒兒傾慕夫人,亦憐惜蕭姐姐與繪仙。徒兒這顆心分作數瓣,給了她們。然則論及分量,皆不及對師尊這般敬重。在徒兒心中,師尊乃是獨一無二的!」

世間美貌女子,各擅勝場。殷芸綺是正妻,蕭簾容是紅顏,慕繪仙是侍妾。鞠景深諳此道,自然不會在此刻不解風情地將眾人一並拉來比較。

孔素娥聞聽前半段,紫宸眸中漸生柔情,笑意方起。鞠景見狀,料想定是撥雲見日,師尊已然明瞭自己的一片苦心。

誰料那笑意不過停駐片刻,便僵在臉上。

鞠景將她比作生母,她固然欣慰;可鞠景將情愛盡數分與旁人,唯獨將她排除在外,這叫她如何不覺心酸?

孔素娥暗暗咬牙:「鞠景你這竪子!孤對你並無情愛之念,可你面對孤這等絕色,竟也無半點男女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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