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敵友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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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眾人回至天衍宗安排的甲字號客房內,厚重的雕花靈木門扇一掩,外頭的風刀霜劍、暗流湧動盡數隔絕。

室內燃著一爐上品蘇合香,青煙裊裊,暗香浮動。孔素娥拂了拂寬袖,在居中的太師椅上落座。

鞠景深諳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當下快步上前,立於孔素娥身後。

他雙手探出,不輕不重地搭上那削瘦卻蘊含毀天滅地之能的香肩,拇指尋著肩井穴,緩緩揉捏起來。

「師尊,辛苦了——」鞠景這聲喚得服帖,手法更是老道,真氣順著指尖透入,專解那大乘修士強行催動威壓後的一絲滯澀。

孔素娥冷哼一聲,隔著皎月紗的眼波如電,直射在立於一旁的慕繪仙身上,似笑非笑道:「哼,你就寵她吧。雲虹仙子,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了,這天底下,是誰這般不計代價地寵你!」

此言一出,慕繪仙心頭大震。

她本是合體期修為,昔日也曾是高高在上的貴婦,此刻卻毫不遲疑,「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華麗的裙擺如落花般鋪散開來。

她上身伏低,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金磚,行了個結結實實的五體投地大禮。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大恩!」慕繪仙嗓音微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泣音。

感激之情,若只停在嘴上便是虛妄,必得有這等毫不作偽的姿態方顯真誠。

慕繪仙心裡明鏡似的,鞠景費這般大周折,甚至不惜請動大乘巔峰的師尊下場扮演惡人,圖的究竟是甚麼?

不就是為了替她那處境艱難的兒子東蒼臨,硬生生砸開進入天衍秘境的大門麼?

這份寵愛,重逾千鈞。

「起來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姐姐若再跪,我可要生氣了。」鞠景雙手未停,依舊不緊不慢地替孔素娥松著肩頸筋骨。

他這話說得隨意,實則暗暗思忖:自己本意不過是想順手解救妙華仙子,免去她的面壁之罰,孰料師尊這手段竟如此激進,直接演了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

「奴明白!」慕繪仙不敢違拗,面色整肅地拱手站起身來,隨即又深深鞠了一躬,這才退立一旁。

孔素娥微微仰頭,感受著肩頭傳來的舒坦,目光掃過乖巧溫柔、眼角還掛著淚痕的慕繪仙,輕笑道:「孤倒是不明白了,天下秘境何其多,金丹九轉的造化也不是非這天衍宗不可。我們鳳棲宮的秘境,難道還委屈了他不成?」

鞠景手下動作一頓,順手替孔素娥理了理那華麗繁復的頭飾,苦笑道:「師尊法眼如炬,哪裡會猜不到其中關節?您就別逗弟子了。」他只當孔素娥是明知故問,欲考校於他。

「笨!」孔素娥沒好氣地輕叱一聲,仰頭白了鞠景一眼。

她這等天仙級大能,怎會算不出這點小賬?

她不過是想讓鞠景親口將這份恩情剖白出來,好教慕繪仙聽個明白,將這女人死心塌地綁在鞠景的戰車上。

偏生這徒弟在此事上竟是個不開竅的,反把話頭拋了回來,真教她一陣氣結。

慕繪仙何等通透,見狀立時上前一步,溫聲細語地解了圍:「奴知道公子的苦心。其一,這天衍秘境一結束,緊接著便是天衍宗的宗門大比。若去外頭的秘境,時日難測,動輒數月數年,恐誤了臨兒大比的良機。其二……」

她頓了頓,美目流轉,滿是崇敬地望向鞠景:「公子是想讓臨兒在宗門內堂堂正正地立威。若讓臨兒搞特殊,去外頭歷練,反倒教天衍宗同門與他離心。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唯有在同一個秘境里真刀真槍地搏殺,奪得第一,旁人方才無話可說。」

鞠景暗暗點頭,這確是他的盤算。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東蒼臨在同門眼皮子底下證明實力,才是堵住悠悠眾口的絕殺之棋。

哼,這個便宜兒子,最好能把你的恩情刻在骨子裡。

若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也不枉孤今日為你這般仗勢欺人,平白污了名聲!

孔素娥索性將腦袋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枕在鞠景結實的腹部。

對孔素娥這等修無情明王道的大能而言,隔了一代便如隔了千山萬水。

她能看在鞠景的面子上,對慕繪仙這通房丫頭稍加辭色,已是破天荒的恩典。

至於慕繪仙的兒子、家人,在她眼裡與草芥無異,死活皆不放在心上。

鞠景輕嘆一聲,手掌順勢滑下,替孔素娥揉捏著玉背,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竇:「所以,師尊何必要將事情做絕,搞得如此激進?明日……不,只怕就在今日,鳳棲宮宮主強逼天衍宗長老做妾的醜聞,便會傳遍中土神州了。」

來此之前,鞠景已通過慕繪仙摸清了天衍宗的底細,原本只求師尊出面,施壓免去妙華仙子的責罰便罷。

眼下這般雷霆手段,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是在心疼孤的名聲?」孔素娥聞言,非但不怒,反倒發出清脆嬌笑。

她能察覺到鞠景話里的關切,這種猶如凡俗子嗣擔憂長輩般的舔犢之情,教她這顆孤寂了百載的道心,泛起一陣隱秘歡愉。

「孤的好景兒,真是孝順!」

「師尊,您就別賣關子了。」鞠景苦笑連連。

他自然愛惜師尊的名譽,修仙界重因果,名聲太差恐會引來天道雷劫的加碼。

為幫他一個金丹期弟子,折損大乘期魁首的威望,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虧到姥姥家了。

孔素娥收斂了笑意,坐直身子,那被皎月紗遮掩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寒芒。

她一字一頓,吐出一句機鋒:「因為最麻煩,所以麻煩最少!」

此言一出,鞠景手下一滯,腦中飛速盤算這八個字的深意,好半晌竟是理不出頭緒。

他索性停了動作,繞到孔素娥身前,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弟子愚鈍,實在想不明白,還請師尊賜教!」

孔素娥端起手邊的天青盞,撇了撇茶沫,慢條斯理地說道:「要解決問題,就要解決最深層的問題。東蒼臨的師尊被責罰,不過是表象。那背後的推手,那些藏在陰溝裡嫉賢妒能的老鼠,才是真正的禍患。孤此番行事,就是要將這池水徹底攪渾!」

她將茶盞重重一頓,冷聲道:「孤不出手則已,既出手,豈能只解一個區區面壁之罰?那也太廉價了!你不喜天衍宗的明爭暗鬥,孤便讓他們鬥不下去。不把這天衍宗攪得天翻地覆,那些暗處的魑魅魍魎,怎會乖乖露出馬腳?」

鞠景倒吸一口涼氣,暗嘆這便是大乘巔峰的帝王心術。

但他心中仍有顧慮:「這般打草驚蛇,真的行得通?能逼出甚麼人來?他們若在天衍秘境的占卜吉凶上做手腳,又當如何?」

他深知修仙界的險惡,更兼自己身上這要命的「天命之子」體質,走到哪兒便有大風波跟到哪兒,由不得他不謹慎。

「呵,那就要看咬鈎的是甚麼蠢貨了。」孔素娥輕蔑一笑,殺意凜然,「他們最好放聰明些。若敢在占卜之事上犯錯,那便是公然站在你的對立面。站在你的對立面,就等於同時站在孤、北海龍君殷芸綺、還有上清宮月娥仙子的對立面!這太荒世界,恐怕還沒人長了這般通天的膽子!」

天衍宗算甚麼東西?若占卜失誤,孔素娥大可一頂「勾結魔道、暗害正道聖子」的大帽子扣下去,名正言順地將其連根拔起。

「小夫君只管放心去鬧!那些個廢物若是不爭氣,不是還有妾身在麼?妾身給你兜底,放眼這太荒世界,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嬌笑。鞠景寬大的袖口中忽地鑽出一顆毛茸茸的白兔腦袋,那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直轉,親暱地蹭著鞠景的手心。

一陣異香撲鼻,金光微閃間,那白兔憑空化作一道曼妙人影。

但見她擁有一頭璀璨如瀑的金髮,紅眸如血,竟是一具異域風情的「大洋馬」肉身。

她未著片縷長裙,只穿著一身貼身惹火的黑白兔女郎裝扮,修長的雙腿裹在薄如蟬翼的黑絲之中,隨著走動輕輕搖曳。

頭頂那一對折疊的兔耳更是平添了幾分詭異的妖冶。

「就算你這般說,也得等人家主動冒頭,咱們才好有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大開殺戒嘛。我現下腦子里一團亂麻,全無思路。」鞠景並未被美色迷了心竅,他雖不懼殺戮,卻也不願做個毫無底線的嗜血狂魔。

「這有何難?賣個破綻給那些有心人便是。看看都會跳出些甚麼牛鬼蛇神,屆時小夫君只需將他們認清記下,待時機一到,一個不留!」

弱水眨巴著那雙萌動可愛的紅眸,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里,吐出的卻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言語。

大天魔的生死淡漠,在這一刻展現得淋灕盡致。

「原來如此。所以師尊方才那般囂張跋扈,鬧出大動靜,就是為了逼這些心懷鬼胎的人狗急跳牆?」鞠景豁然開朗,但隨即又皺眉道,「可師尊方才也說了,沒人敢在占卜上做手腳啊?」

「占卜之事他們固然不敢造次,可進了秘境之後,生死各安天命,那可就說不准了。」

弱水咯咯嬌笑,那具火爆至極的金髮兔女郎肉身順勢一撲,直直撞入鞠景懷中。

雖說今日這身裝扮不如往日那般暴露,只是尋常的侍女款式,可那豐腴柔膩的觸感,加上黑絲美腿在鞠景腰間輕輕磨蹭,直晃得人心猿意馬,口乾舌燥。

「你這騷蹄子,在幹甚麼?!」

眼見弱水那高大的異域體型幾乎將單薄的鞠景整個包裹,孔素娥面色陡沈,紫宸鳳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下意識地厲聲喝斥,只怕鞠景被這天魔的本源壓垮。

「哎喲,妾身讓自家小夫君抱抱,這你也要管?」弱水絲毫不懼這大乘巔峰的威壓,雙手環著鞠景的脖頸,借著體型的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孔素娥,甚至還挑釁般地湊上前,在鞠景臉頰上重重印下一吻,「這是妾身收的利息。」

「師尊在此,你休要胡鬧!」

鞠景察覺到孔素娥周身氣息驟冷,知道這姑奶奶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若真打起來,這客房非得夷為平地不可。

他趕緊伸手去推弱水,試圖將她放下。

「都是自己人,忌諱個甚麼勁兒?總不能你師尊規矩大到,連你和妻妾親熱都要橫插一槓吧?」弱水端的是沒心沒肺,被鞠景推開半寸,反倒順勢像八爪魚般纏得更緊,那驚人的弧度死死壓在鞠景胸前,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娘子,你別不分場合!」

鞠景心裡「咯噔」一聲,暗道要遭。

他余光瞥見孔素娥那臉色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當下便欲運功掙扎,卻被那大洋馬的藕臂死死箍住,動彈不得。

「甚麼場合?這關起門來的場合,妾身抱抱自己夫君,難道還犯了天條不成?」弱水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那對紅眸中卻滿是戲謔。

她享受鞠景這番徒勞的掙扎,病態的佔有欲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行!你很行!」

孔素娥咬碎了一口銀牙,心中憋屈到了極點。

「打?」

對方是金仙級大乘,自己不過天仙級,真動起手來討不了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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