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屬於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慕繪仙被這如海嘯般襲來的快感徹底擊潰。
她的四肢百骸猶如觸電般抽搐不止,那花徑內一圈一圈如麻花般柔嫩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收縮起來。
那等可怕的吸啜力,徬彿是要將鞠景那根粗壯到了極點的紫紅怒龍硬生生從身上絞斷、吸吮下來一般!
層層疊疊的內壁媚肉化作無數張小嘴,緊密無縫地裹吮著龜頭,帶來了那種任何言語都難以描畫畫的銷魂極樂!
「唔唔——!!!」
伴隨著一聲淒媚哀絕的長啼,慕繪仙的嬌柔身子重重地癱軟在冰涼的白玉石桌上。
那花徑的最深處,大股大股清透瑩潤的處子般愛液,如噴泉般一股腦地澆灌澆打在鞠景那深入宮口的肉棒之上!
然而,鞠景卻並沒有在此刻交代出他的元陽。
他那遠超常人的築基期肉身體魄,加之修煉了《顛龍倒鳳功》,讓他在這種拉鋸戰中擁有著絕對餘力。
他僅僅是停頓了片刻,感受著那股濕熱洪流在陽具上退潮後的柔糯溫香。
等到慕繪仙那過了電般的高潮余韻漸漸平復,四肢依舊軟得像泥一般癱在桌上大口喘息時,鞠景才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伸手抄起她的後頸,將她如同嬰孩般抱起,讓其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肉棒依舊深埋在那徬彿能融化一切的溫軟體內。
「你倒是捨得將所有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我就算真乾了甚麼喪盡天良的事,在你嘴裡只怕也是大善人行徑了?」鞠景輕笑出聲,手指玩弄著她潮紅更甚的耳垂。
慕繪仙將臉軟軟地搭在男人的寬肩上,氣若游絲,卻依舊堅定得讓人害怕:「何須公子費神……皆是奴如今這身殘花敗柳,主動不知廉恥地勾引恩主……那東屈鵬連自家髮妻都護不住,是他棄我如敝屣,將我推入這天地熔爐……如今奴便是公子你這‘好孩兒’腳底下最下賤卻也最忠心的母狗……蒼臨若是敢因為此事對公子拔劍,奴第一個廢了他的修為,絕不饒他……」
鞠景聽著美婦這等剖白,心中舒坦到了極點。這女人,真正是將卑微的藝術修行到了巔峰。
「姐姐你這話說的……倒也是實話。我本就沒有那等慈悲心腸去向他致歉!我看上了他的親娘,且他娘還爽利得在這兒叫我好孩兒,我又何錯之有?做錯了便做到底就是,傻子才會去糾偏。」
鞠景長嘯一聲,手臂猛然發力,將那肉棒抽出大半,旋即又借著合身緊擁的姿勢,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
這一次,那滾燙的端頭直接蠻橫地懟開了仙子那嬌弱稚嫩的宮口!
「啊啊啊啊——!!!」
慕繪仙發出了一聲驚倒梁塵的尖銳慘叫。
哪怕是合體期的大能,在這一刻,也徹底喪失了一切關於修道成仙的清明。
她只覺自己化作了一具被這弱小男修肆意劈砍、揉搓的樂器!
「好孩兒……嗯嗯……再快些、再重些肏弄娘親吧!你在那上清宮的地界上,能光明正大地認下那天下第一的美人蕭簾容做你的妾室……還當眾宣告天下……娘親的心底,委實是好生羨慕吶……嗚嗚……若是娘親我沒有這等不光彩的前塵,若是奴有她一半的絕頂實力……是不是也敢奢望公子你……能給個名分呢……啊……太重了……」
慕繪仙一邊在粗暴的撞擊下猶如風中殘葉般搖擺,一邊在快感刺激下吐露出了心底最深處的自卑酸楚。
她恨極了自己的無能,恨自己只配做一個見不得光的通房丫頭!
「怎麼?委屈我的好娘親、好姐姐了?」鞠景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又欲仙欲死的模樣,俯首親去她掛在長睫上的淚珠,鄭重許下了諾言:「我這人甚麼都不好,就是一條——最是護短!姐姐既然死心塌地跟了我,連尊嚴血脈都能為我拋棄,我又豈是拔屌無情之輩?待到日後時機成熟,我定會逼著那東屈鵬簽下和離書,堂堂正正給姐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聽得這句承諾,慕繪仙那水潤的桃花眼裡瞬間迸發出了令人心碎的感激光彩。這可是她一直奢求卻連做夢都不敢開口的恩賜!
「娘親……娘親不需要虛假的排場……也不圖甚麼虛名招搖了公子清譽……奴只求……」她話音忽地一頓,那玉面上的紅潮竟是從脖頸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死死咬住自己被蹂躪得微微紅腫的嘴唇,似是鼓足了今生最大的勇氣,欲言又止。
「不求名分排場?那你在求甚麼?你我之間,還有甚麼不可直說的?」鞠景停下了聳動,強行將慕繪仙那張滾燙的面龐從自己肩頭捧起,直視著她的眼睛。
「好孩兒你……你對蒼臨這等硬骨頭,當真是滿意的?」慕繪仙沒有直說,反倒是兜了個天大的圈子。
「滿意的緊啊。他骨子裡那股撞了南牆不回頭的倔勁兒,倒是得了娘親七八分的真傳。你這般拐彎抹角地問,難道還是想在日後要我暗中出手去拉扯他一把?」鞠景不由挑眉。
他方才已表態不會刁難,莫非這當娘的還是在算計自己給那兒子要好處?
「不……不是的……公子誤會了……」
慕繪仙拼命搖頭,胸前那兩團被揉捏得布滿紅指印的飽滿雪乳也跟著劇烈地起伏搖晃。
那兩枚被吸紅的乳頭上,竟再次不堪重負地溢出了幾滴甜腥交織的濃濁乳汁,順著嬌膚滑落!
她的一雙小手有些顫抖地搭在鞠景堅實的肩膀上,桃花明眸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祈求與熾烈的光:「他連公子所賜的、能逆天改命的洗髓靈液都嚴詞拒收,足見這孽子是鐵了心要與我這沒用的生母劃清界限、再不願多受我一分福蔭牽絆了……所以,娘親只是想著……想在公子身邊求個圓滿……」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傲人的峰巒挺送上前,乞求道:「娘親是想……是想給蒼臨,在這世上再添個親生弟弟,或是妹妹。距離奴合道大成,尚有一段漫長得不見盡頭的歲月要熬……我的好孩兒、好主子……公子你……可是願意,讓娘親用這身子,真正為你懷一個流著你骨血的一兒半女?」
轟——!!!
此言一出,簡直猶如一記炸雷在鞠景的識海中轟然劈開!
且不論這仙子如今是如何拋卻臉面。
單就是看著一個本該高高在上、成熟雍容的絕色美婦,滿含著媚骨春情、哭求著要為你懷胎生子,這等身份反差與致命誘惑,但凡是個帶把的男人,誰能受得住這等試探?!
原本卡在穴內七分硬度的紫紅肉棒,在這一瞬間,竟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暴漲了一整圈!
將那本就撐得近乎透明的雌柔蜜穴,更是塞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空隙都再尋不見!
「這世間凡俗總有流言,說那死了丈夫的寡婦,唯有心甘情願敞了門戶、為一個新男人生養下骨血,那才叫將從身到心,徹底剝光了皮洗淨了髓地歸順!娘親我雖算不上甚麼乾淨的寡婦身軀,但這副千瘡百孔的皮囊、這顆被公子焐熱的心,皆早已被烙上了獨屬於公子的印記!」
慕繪仙見鞠景目瞪口呆地愣在當場,便猜到他這是被震撼住了。
她再添一把乾柴,主動挺動著纖細水蛇腰,那兩瓣雪臀主動向下重重一沈,讓那暴漲開來的肉棒在嬌嫩至極的心子肉穴內狠狠地殘忍摩擦過境!
「啊……」仙子美婦發出一聲痛並快樂的輕喘,直勾勾地盯著鞠景的眼骨,「娘親甚麼都不要了,只想用這具殘軀,把公子的精華全都吞進去……為公子真真正正地孕育一段只屬於你我的骨血相連……」
「別……此事……休要再提!」
足足過了半晌,鞠景才猛地倒抽了一大口冷氣,近乎是用拔山扛鼎的神力,強行澆滅了自己腦海中那一股想要立刻不管不顧內射她、讓人妻就地懷孕的狂暴惡劣衝動。
他雖然生性放縱不羈,滿肚子花花腸子,但骨子裡那屬於現代法治社會的幾分清醒,終究是沒有丟盡。
開甚麼玩笑!
他鞠景現下才區區一個剛過門檻的築基期小散修!
這萬一真在這異界他鄉當了爹,過個十年八載的,自己那憑著老天賞飯生下來的親生孩子,境界一哆嗦直接反超了自己這當爹的,到時候這臉面往哪擱啊?!
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些關於後代血脈深重的責任,對於他這個連明天能不能在這殘酷修仙界活下來都未可知的穿越者來說,實在是太過沈重遙遠了!
「可是……可是擔憂奴若是懷胎影響了公子的境界提升?亦或是……公子終究在心底,是嫌棄覺得娘親這副被別的男人碰過的殘花敗柳……根本不配誕下承繼你高貴血脈的種子?」
聽到這一句斷然拒絕,慕繪仙眼中的光芒如同被瞬間掐滅的燭火,頃刻間黯淡了下去。
她渾身輕顫,那花徑內絞緊陽物的強悍力道,也隨之頹然潰散了幾分。
「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鬼東西!我看你又是皮癢了欠收拾!」
鞠景見她這般自輕自賤的委屈模樣,沒來由地一陣心疼夾雜著煩躁。
他雙手發狠地捧住慕繪仙那豐碩滾圓的香臀,猛地用了一把狠力,將身下的美婦人整個向上顛起,而後重重地貫砸了下去!
「啪!!!」
「其一!我現下不過才堪堪築基,要指望著你這渾厚的爐鼎法力,日積月累地與我顛鸞倒鳳、雙修輔氣,助我早日結下金丹!你這肚子里若是因為懷了孩子,幾個月乃至幾年不能動彈雙修,那我的修為豈不是要耽擱半途廢了?!其二!」
鞠景一邊大聲怒喝著解釋這番強詞奪理的利弊權衡,一邊再度開啓了這世間最疾風驟雨般的狂猛衝刺!
肉棒在泥濘不堪的蜜穴內徹底翻江倒海,毫無保留地搗毀著這仙子神智!
每一次貫入,都是將自己全部的重量砸上去;每一次抽出,都徬彿要將那內裡的軟肉掏挖乾淨!
「嗯啊啊啊啊……!!」
慕繪仙被他這猶如要將她劈成兩半的野蠻力道,頂得整個人在半空中劇烈癲狂起伏,那一串連綿不絕的媚骨嬌啼划破了靜寂庭院。
所謂物極必反,方才那點因被拒絕求子而生出的酸澀失落,在這徬彿能摧毀一切的排山倒海般的情潮快感衝擊下,瞬間就被碾壓成了可憐的齏粉飄零!
「所以……此事絕非良機!待到我日後縱橫天下,尋得安穩所在,一切再議自然是不遲的!」
「唔嗯……孩兒……公子所言極是……是……是娘親被豬油蒙了心竅……操之過急了……啊!!好棒的大東西……插得奴真真美極了啊!!公子狠狠地肏死奴這賤胚子罷!」
慕繪仙仰起頭,她索性徹底放開了咽喉的克制,承受著這個暴君男人給予她的狂打雨澆。
主僕兩人在這百花掩映的深深庭院之中,真如兩頭失去了神智的交媾野獸,不知疲倦、無休無止地索求著彼此的靈魂肉體。
鞠景的精壯腰腹上布滿了細密的晶亮汗珠,每一次撞擊,皆伴隨著「噗嗤咔喇」那駭人聽聞的水乳交融與空氣擠壓聲。
慕繪仙那櫻艷的花唇早已被摩擦得大張外翻,可裡面那層層疊疊的神奇內壁媚肉,卻依然不知死活地死咬著這根要把她搗碎的巨物。
那清澈激流般的花漿混著方才滑落的星點母乳,順著她哆嗦的大腿根如同瀑布般澆淌落在那白玉桌案上,早就已經積聚成了一大大灘淫靡刺目的水澤!
隨著衝刺的動作愈發不留餘地,鞠景只覺自己新開闢的丹田氣海之內,有一股熱浪開始翻滾匯聚,直衝向四肢百脈。
隨即,一股壓抑不住的精純元陽之火,宛如一條蘇醒的遠古狂龍,咆哮著席捲直衝向下三路,死死地匯聚鎖定在了那火燙的龜頭頂端!
「繪仙!好姐姐!好娘親!我要去了!!」
他雙目赤紅,從喉骨深處擠壓逼出低吼。
一雙大手死死扣住慕繪仙那不堪一握的水蛇細腰,猛力向下一壓,腰身拼盡平生拔山扛鼎的神力,發起了最後一記的至深貫穿!
「嗡——!」
那巨大的紫紅肉棒,在這一瞬間無情地破開了所有的阻礙,死死地、不偏不倚地釘進、楔死了那嬌嫩至極的仙子花宮幽門最深處!
就在這同一瞬剎那。
「噗——噗——噗——!」
一連串多達十幾股、溫度滾燙得幾欲灼傷靈魂的濃稠白濁元陽精元,盡數、毫不保留地盡數噴灑、澆灌進了這合體期絕色仙子最嬌柔脆弱的女體花心宮房深處!
「呃啊啊啊啊啊————!!!!」
這滾燙熱流就如同引爆了最後炸藥的引信,慕繪仙那已是一片狼藉泥濘的花徑,爆發出了一種難以想象的痙攣緊握。
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的清透愛液衝刷而出,不要命地澆灌反哺在鞠景的肉棒之上!
她的神識徬彿在一瞬間隨著這高潮飛入了那片如琉璃般晶瑩剔透的神仙極樂之境。
美婦整個人像是一具被完全抽去骨頭的柔軟布偶,尖叫顫抖著癱軟如泥,死死地和身上的這個心愛主人緊緊相擁。
在這充斥著焦蘭般香艷腥甜氣味的涼亭中,只剩下兩人粗重劇烈、水乳難分的喘息聲交織纏繞,久久不絕於耳……
……
落木蕭蕭,不知過去了多長的一段光陰,這足以令天地變色的狂猛雲收雨歇,庭院才總算重歸靜謐空明。
「啵——」
伴隨著一聲令人耳熱面紅的響亮粘稠水響,鞠景依依不捨地將那物事從肉穴中徹底退拔了出來。
失了塞柱,一股白得近乎刺眼的濃白渾濁汁水,混著晶瑩剔透的愛液,順著慕繪仙那已被磨得紅腫不堪、可憐兮兮的蚌肉花唇中,一股腦兒地「稀里呼嚕」流瀉淌出,落在了她的玉腿上。
美婦人的一雙渾圓長腿依然控制不住地打著細密微顫,那雙含春水眸里還有著未能完全消散的失神白霧。
但她還是懂事本分地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了一塊雪白乾淨的雲錦絲帕。
慕繪仙溫柔細緻地側過身去,為她這尊貴的「公子」擦拭、一點點清理掉那根余威猶在的肉龍上的水痕穢物。
待到伺候完男人的一切不暢首尾,她這才轉回來,不急不緩地從石桌上撈起自己那零落一地的衣衫碎片,將那件水紅色的絲綢深溝抹胸與那輕透的藕合色對襟長裙,一件一件地重新穿戴包裹回這具活色生香的尤物肉體之上。
即便是發絲還有些凌亂散落在鬢邊,即便是那胸前高聳的衣料上,湊近了看,還能隱約瞧見幾塊方才沒能擦拭乾淨、風乾凝結起來的暗黃色微羶乳汁母乳痕跡。
但是,當慕繪仙將最後一條腰帶規行矩步地系好扣攏之時,那一股子大家主母、合體期大能女仙那端莊雍容的高貴凌然之氣貌,又奇跡般地全數回到了這副剛剛才像一隻下賤母狗般被大肆肏弄過的軀殼之上!
唯一殘留下來的,唯有她眉眼深處那一抹,任是誰看了都要骨頭髮酥的醉人春情。
「怎的這大半日,都沒見著玉嬋的影子?她去了何處?方才你我在這涼亭里折騰弄出這般驚天動地的要命大動靜,她那等臉皮薄的丫頭,竟也沒紅著臉躲到一旁捂著耳朵不敢露面?」
鞠景抖落掉長袍上沾染的幾片不知道從哪裡震落下來的落英花瓣,一面扯理著法袍交領衣襟,一面隨口拋出了這不經意的一問。
他心裡可是亮堂得很,這慕繪仙這只大妖精已然被他吃乾抹淨伺候得服服帖帖、歸心絕念了,那順理成章的,也確實是時候該轉移一下苗頭,去重點關照、收收心房那位性子剛烈孤傲的散修大美女師姐了。
聽得這問詢,方才還是滿面春風如大日破冰、紅光滿面的慕繪仙,那張仙姿玉色之上,忽地便染上了幾分愁腸白結的暗淡隱憂。
「那林寒……那不知死活的酸腐林寒,不知怎的竟摸上山道尋上在這鳳棲宮的大門來求見了。玉嬋妹妹怕那愣頭青再生事端,便早早去前頭的待客廳里親自見他、應付打發去了。」
慕繪仙這等在修真絕境中摸爬滾打、看透了人性薄涼冷暖的人物,哪裡會看不明白林寒那等貨色是個甚麼自私狂妄、不顧大局的狗性子?
她也的確有幾分真心掛念自己的那位清白好妹妹戴玉嬋。
只盼著戴玉嬋腦子清明幾分,莫要被那往日微薄的情誼和舊恩所絆住跟腳,糊塗拖泥帶水地去顧及甚麼狗屁同門情深。
若是真叫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林寒在這節骨眼上平白受了牽連帶累,最後平白惹上了自家公子的不快,那才是玉嬋妹妹萬劫不復的死穴啊!
「哦?那林寒竟敢這般堂而皇之地主動上門挑釁求見?」
鞠景聞言不由得挑挑眉,眼裡頓時就掠起了一叢八卦的興致盎然。
他也是個嫌事兒不大、最愛拿捏拿看戲的陰損樂子人,當即便放下了那條還沒來得及系嚴實的玉扣革帶,撫掌大笑一聲,「也好,我倒要親眼去瞧一瞧,扒在門縫根底,去聽一聽他們這對落難的師姐弟,到底正在密謀籌劃些甚麼了不得的逆天大戲!」
這般想著,他也再顧不上許多,衝著慕繪仙拋了個眼色,當即跨大步子、腳下生風,毫無顧忌地順著迴廊大殿,直挺挺地便朝著前院的待客廳方向疾風般潛行了過去。
慕繪仙心下惴惴不安地嘆了聲,哪裡敢慢上半點?
連忙也是提氣一縱,緊緊地踩著鞠景衣帶蹁躚的腳後跟倒追其後,那溫婉眼波之中,可謂是裝滿了憂心忡忡。
卻說這鞠景,如今怎麼說也是個因禍得福生生脫了那凡胎肉骨的泥淖、穩穩當當踏進了這修仙門檻築基期的堂堂修士老爺了!
再加之他懷兜里揣著不知多少隱匿氣息的絕品異寶殘陣。
莫說區區一個金丹不穩的小角色,便就算是化神老祖,這會兒若不細察也逮不到他的氣息。
他在那錯落有致的長廊花窗間輕巧穿梭跳躍。
尚未及那待客廳的兩扇沈香木漆紅大門三丈遠開外,他便十分雞賊地駐足壓了聲息,將那神識五官都收聚一處靜靜端聽。
果不其然,只聽得那雕花門櫳的裡頭,內堂空曠。
便先是傳來了一道屬於那少年人熟悉抖的壓抑嘶吼!
「我心悅師姐!那日一別,我日日夜夜皆在生死邊緣走肉如煉獄……我!我早已傾慕於你、願為你捨棄這滿堂性命!師姐——!」
這一聲破喉厲吼,簡直是透出了那麼一股子不顧滿盤皆輸、拋卻黃泉白骨的決絕血氣與偏執瘋狂!
似是將他這一路走來深藏、包裹在自卑酸腐皮囊那層陰暗見不得光的愛恨糾葛,在這大日凌空的光景之下,徹徹底底、鮮血淋灕地剖白了個乾乾淨淨!
好一出驚心動魄的苦情表白大戲!
緊接著。
沒有半息的拖沓沈默,更不見半分那凡俗女子聽得有情郎這般生死相托深情表白後,該有的感動哽咽或是百般纏綿的痛哭流涕軟語回應。
唯有一道清冷平穩的驚艷女聲,無比乾淨利落地穿透那道厚重沈香木門扉,直刺入這庭院廊橋之上、傳入了每一個窺聽之人的耳道魂骨的最深處!
「師弟切莫折煞了自己,還請自重。」
那戴玉嬋語氣冷漠:「我戴玉嬋如今……早已非那世俗自由之身。我在這鳳棲宮,已然是少宮主他榻窩上的死契之人了。」
正是:
畫亭春水方才歇,碧紗窗外起秋風。
痴心枉把情絲種,玉骨早入翠帷中。
這林寒拼將一身血性,捨命吐露心跡,本盼著師姐能念及舊日恩義,回心轉意。
誰承想,戴玉嬋這一句冰冷刺骨的「已是少宮主的人」,直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又似鋼刀剜心!
看官你道,這林寒本就自尊生奇、偏執癲狂,聽聞此等斷腸之語,是會急火攻心當場嘔紅,還是怒極生悲、要在這鳳棲宮里硬拼個魚死網破?
那隱在暗處看戲的少宮主鞠景,見這「苦命鴛鴦」當面決裂,又將如何現身拿捏這局棋?
畢竟人心隔肚皮,戴玉嬋這一番斬釘截鐵的絕情言語,究竟是徹底認命歸心,還是為了逼退師弟而設下的權宜之計?
不知這林寒性命如何,戴玉嬋又要受鞠景何等調弄,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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