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味道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曲沐霞正自飛遁,忽覺前方天地間,原本順暢流轉的靈氣,竟在剎那間凝滯如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冰寒殺意,好似來自九幽地府的極寒罡風,毫無徵兆地將四人死死鎖定。
「嗡——」
一道猶如霜雪凝結而成的耀眼虹光,自九天之上斜斜斬落,不偏不倚,恰恰橫亙在四人前方的虛空之中。
那虹光散去,但見漫天冰霜飛舞,周遭的溫度瞬息間降至冰點以下。
曲沐霞猛地頓住身形,待看清光芒中那道人影時,登時猶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一張俏臉瞬間煞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霜雪之中,一人撐著一把繪著傲骨寒梅的油紙傘,凌空虛立。
那人身披一襲月白混青色廣袖流仙裙,滿頭蒼銀長髮隨風肆意飛舞。
在那欺霜賽雪的光潔額頭上,赫然生著一對猶如殷紅鮮血澆築、交錯生長的珊瑚荊棘龍角!
一柄通體流轉著致命幽光的後天靈寶——拂絡劍,正如同一尾游魚般,在她身側緩緩盤旋。
大乘期巔峰,北海龍君,殷芸綺!
「魔道妖女,這急匆匆的,是準備逃往何處去呀?」
殷芸綺微微傾斜傘沿,露出一張清冷絕俗的面容。
她嘴角噙著一抹看似溫柔到了極點的微笑。
這抹微笑,若是落在鞠景眼中,自是千嬌百媚、甜美可人;可落在曲沐霞與歲寒三老眼中,卻似笑里藏刀,每一道目光都刮骨剔肉,令人不寒而慄。
「北……北海龍君?」曲沐霞喉頭髮乾,聲音斷斷續續,再無半點化神妖女的從容。
她心下電轉,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這凶名昭著的魔頭因何攔路?是為逼問天魔宗的秘辛?還是在四海閣發現了端倪,來追殺周柏洛的?
殷芸綺目光自上而下,放肆地打量著曲沐霞。
當目光落在那雙靈動嫵媚的上挑狐狸眼時,殷芸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腦海中竟莫名浮現出,這雙眼睛若是在自家夫君身下,蓄滿盈盈淚水、婉轉低吟時,該是何等勾人的風景?
「看來,你認得本宮。」殷芸綺幽幽道,「上次在拍賣場,讓你這條小魚溜了。今日,你們可休想再跑。」
曲沐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戰慄。
她生性狡黠,深諳示弱保命之道,當即放低姿態,那玲瓏的身段微微屈下,將柔媚謙卑展現得淋灕盡致:「龍君殿下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化神螻蟻,哪裡敢得罪殿下?不知殿下攔下小女子,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殷芸綺並未理會她,鳳眸只冷冷一掃曲沐霞身後的歲寒三老:「你們三個老東西,應該清楚本宮的來意。本宮原打算親自去尋你們,只是中途被夫君纏著溫存了片刻,耽擱了些時辰。孰料,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當真是省了本宮一番手腳。」
那一眼掃過,歲寒三老只覺神魂欲裂。紅衣老者強撐著一口氣,顫聲道:「小……小姐,是上次的拍賣會……」
三老試圖暗中催動遁法,卻絕望地發現,在殷芸綺那恐怖的領域之內,他們體內的真氣雖在流轉,卻好似被徹底切斷了與天地的聯繫,莫說施法,便是連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眼前這位北海龍君,論起壓迫感,竟比他們天魔宗供奉的天魔還要可怖千百倍!
「拍賣會?」
曲沐霞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恍然大悟。不是天魔宗,不是周柏洛!殷芸綺的目標,自始至終,竟然就是她曲沐霞本人!
殷芸綺把玩著手中的傘柄,不疾不徐道:「本宮對那四海閣的破銅爛鐵,本無甚興趣。只是聽聞,那暗城之中,有一位身具極陰靈根的美貌女子將被發賣。本宮恰好缺個樂子,便去瞧了瞧。今日一見,果真是天香國色,嫵媚入骨。」
她這般不緊不慢,猶如貓戲老鼠。她需得將這桀驁不馴的魔道妖女徹徹底底地打壓、調教順從了,才好乾乾淨淨地交到鞠景的榻上去。
一股強烈的惡寒,自曲沐霞尾椎骨直衝後腦。她已隱約猜到了殷芸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圖謀。
「龍君殿下謬贊了。」曲沐霞保持著表面謙遜,聲音卻抑不住地發顫,「小女子這等熒熒之火,怎敢與殿下這等皓月爭輝?實在入不得殿下的法眼。」
「你錯了。」殷芸綺輕笑一聲,「本宮倒是覺得,你入本宮的眼。你這等帶著刺的小辣椒,我家夫君嘗慣了清粥小菜,定會覺得新鮮有趣。來吧,隨本宮走一趟,給本宮的夫君,安安分分地做一個鼎爐。」
轟!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曲沐霞耳中,猶如萬雷轟頂。雖然早有預感,但真真切切聽到這等宣判,她那一雙媚瞳瞬間放大,心底湧起無盡絕望。
給鞠景那個出了名的廢物、吃軟飯的少宮主,去做一個任取任求的鼎爐?!這分明是將她往萬劫不復的火坑里推!
「殿下……殿下莫要說笑!」曲沐霞強顏歡笑,做著最後掙扎,「小女子蒲柳之姿,出身卑賤,怎配得上鞠少宮主那等金尊玉貴的人物?還請殿下高抬貴手,另尋良配吧。」
殷芸綺面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一字一頓道:「你以為,本宮是在徵求你的同意?本宮是在命令你!你,生來便是為做夫君的鼎爐而活!」
她這般霸道無理,若是換作旁人,曲沐霞這等烈性妖女早已拼個魚死網破。
但在殷芸綺那猶如蒼天覆壓的肅殺氣場前,任何一絲不理智的反抗,都被瞬間凍結碾碎。
曲沐霞被逼入絕境,忽地靈光一閃,淒聲叫道:「殿下三思!我是魔道中人,樹妖一族!鞠少宮主如今已拜入鳳棲宮,乃是堂堂正道魁首的少宮主!我若去做他的鼎爐,豈不是要讓他背負勾結魔道的罵名,平白污了他清白的名聲?」
她深知鳳棲宮與樹妖一族的血海深仇,試圖以此為盾。
孰料殷芸綺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嗤笑道:「少拿正道那套來壓本宮。本宮還是他的正室夫人呢,本宮就是天下最大的魔頭!你不說,誰知你是魔道?你乖乖呆在夫君身側,自有本宮與他那天天仙師尊護著,誰敢說半個‘不’字?絕不會虧待了你。」
曲沐霞聽得心膽俱寒。這魔頭行事,當真是百無禁忌,根本不將修仙界的鐵律放在眼中。
眼見所有退路被死死堵絕,曲沐霞牙關猛地一咬,索性將心一橫。她雙手攥住外袍的衣襟,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那寬大的灰袍滑落。
曲沐霞那惹火嬌軀,只著極少布料的亮紅色絲羅,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夜風之中。
那粉白晶瑩的肌膚,大片大片的手臂、修長的大腿,盡數展現出天魔宗妖女放浪形骸的風月姿態。
為了不淪為那個平庸凡人的禁臠,她寧可自污名節!
「殿下曾放言,鞠少宮主身邊的女人,都須得是清白乾淨的良家婦人!」曲沐霞挺起胸膛,笑得淒楚而放蕩,「殿下瞧瞧我這模樣,我乃天魔宗妖女,修的便是採補雙修之術。我這身子,早就不乾淨了!殿下把我塞給少宮主,就不怕髒了他的身子麼?」
她心中雖尚未明瞭自己對周柏洛究竟是何等情愫,但她萬分確信,自己這身子,寧毀,也絕不給鞠景那個平平無奇的矮子!
殷芸綺靜靜地看著她這番歇斯底里的表演,手中的油紙傘輕輕轉動了兩下。
「不乾淨的女人,卻偏偏元陰未失……」殷芸綺的目光如刀,精准無比地刺穿了曲沐霞的偽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倒是有趣得緊。本宮,恰好想看著夫君,親自將你這假清高的妖女,玩得徹徹底底地不乾淨!」
此言一出,曲沐霞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蒼白如紙。
她只覺自己在殷芸綺那侵略性的目光下,從內到外,連皮帶骨,都被看了個通透,再無半點秘密可言。
「怎麼?看你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是不情願了?」殷芸綺那低垂的眼瞼猛地抬起,原本清冷眸子中爆發出恐怖的森寒殺機,「你,竟敢看不起本宮的夫君?」
天下間,你可以罵殷芸綺是魔頭,但絕不能對鞠景流露出半點輕視。這是這頭護夫狂魔不可觸碰的逆鱗。
曲沐霞被那殺氣逼得雙膝一軟,險些跪倒,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急道:「小女子不敢!小女子只是……只是心有所屬,只怕身在曹營心在漢,不能盡心竭力地侍奉少宮主,惹得少宮主不快!」
「心有所屬?」
殷芸綺冷笑出聲,那笑容中再無半分溫度。
她緩緩將油紙傘收起:「那便簡單了。你若不願侍奉夫君,本宮這便去將你那心之所屬之人揪出來,抽筋扒皮,打得魂飛魄散。待本宮將你與他一同收入這招魂奪魄幡中,讓你們在那萬鬼噬魂的煉獄里做一對苦命鴛鴦,團團圓圓,豈不美哉?」
言罷,殷芸綺大袖一揮,一桿漆黑如墨、散髮著無盡怨毒鬼氣的長幡轟然祭出!
「還有你們三個。」殷芸綺目光轉向早已瑟瑟發抖的歲寒三老,語氣森寒,「你們,也不勸勸你們家小姐麼?」
「叮鈴……」
招魂奪魄幡上,懸掛的白骨風鈴發出一聲輕響。
那不是風聲,而是直擊神魂的魔音!
只這一響,歲寒三老與曲沐霞便覺神魂好似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死死勒住,往那黑洞洞的幡面中強拉硬拽。
無盡的淒厲慘嚎在腦海中炸開,那是被困在幡中受盡千萬年折磨的厲鬼在哀嚎。
這是何等絕境!
連自爆金丹、兵解輪回的機會都不給。
只要曲沐霞敢說半個不字,不僅是她,這三個待她如親孫女的長輩,乃至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周柏洛,所有與她親近之人,都要被這魔頭牽連,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曲沐霞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碾作了齏粉。
她痛苦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滑落面頰。
她好想有人能如神明天降般來救她。
腦海中閃過周柏洛那執拗的身影。
不!
不能是他!
他若來了,只會被這魔頭一指頭碾死!
在絕對實力面前,她的尊嚴、驕傲、清白,不過是隨風飄散的塵埃。
「我……我答……」曲沐霞顫抖著雙唇,正欲吐出那投降之語。
便在此時,殷芸綺卻似感應到了甚麼,那鎖定全場的殺意忽地一收,猛然抬頭望向天穹。
天際雲層破開,一道流光未帶半分殺氣,卻以一種隨意姿態,斜斜降落在這肅殺的長街之上。
來人不是周柏洛,而是那個身披五彩鳳羽法袍、面容清俊中帶著一絲散漫的凡人——鞠景。
而在他身後的虛空中,隱隱還似有一道不可名狀的威嚴目光,正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這一切。
「夫人。」鞠景目光掃過衣衫半解、哭得梨花帶雨的曲沐霞,又看向持劍而立的殷芸綺,無奈道,「這,便是你說的‘緊要的私事’?當真是……好雅致啊。」
眼見自家夫君突然降臨,方才還不可一世、煞氣滔天的北海龍君,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
殷芸綺迅速撇過頭去,秋水長眸左躲右閃,就是不敢與鞠景對視。
那心虛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做錯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媳婦。
鞠景見狀,心中暗嘆一聲:「這護夫狂魔,又在背著我搞這種強搶民女的戲碼。」他本是個受過現代教育之人,最是不喜這等強迫之事。
當下,鞠景越過殷芸綺,緩步走到那性感可人、卻已徹底崩潰的曲沐霞面前。
他看著這妖女眼底深處那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心生不忍,正欲開口:「曲姑娘,你莫要害怕,你自……」
「唔——!」
話音未落,鞠景雙目猛地瞪大。
那本已處於崩潰邊緣的曲沐霞,似是將鞠景的靠近視為某種不可違抗的索取。為了保全身後長輩,為了不讓周柏洛受牽連,她放棄了一切。
她猛地仰起頭,帶著滿臉的淚水,一雙如玉藕般的手臂死死攀住鞠景的脖頸,將那兩瓣塗著鮮紅胭脂的柔軟唇瓣,毫無保留地、用力地印在了鞠景的嘴上!
夜風嗚咽,長街死寂。
北海龍君豁然轉頭,看著這一幕,瞳孔地震。
正是:
紅羅盡褪怯霜威,傲骨魔心一旦灰。
本欲解圍言未及,卻遭香陣撲面回。
看官你道,這曲沐霞為保全長輩親友,捨了妖女的尊嚴清白,錯把鞠景的善意當作索取,只當是認命獻身;鞠景這區區凡人,平白被這溫軟朱唇死死堵住,連個辯解的空當都沒留下。
這本該是天大的艷福,然則莫要忘了,旁邊還站著一位大乘期巔峰的北海龍君!
殷芸綺本意是替夫君尋個鼎爐,要慢慢折辱調教,哪成想這魔教妖女竟敢當著她的面,不管不顧地生撲自家夫君?
這一吻之下,究竟是福是禍?
那醋意滔天的龍君夫人見此情景,又該如何發作?
畢竟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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