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窺視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擁抱的兩人於客房外糾纏著愛意與甜蜜。
山不移,海不變,彼此身上那股熟悉的體味相互交融,頓生出勾連性命的安心感。
兩人分別的日子實在太久,竟比他們相聚相守的時日還要長出許多。
「好了,你師尊尚在一旁瞧著呢。禮物已然收下,本宮心中十分歡喜。夫君這番話甜得賽過百花蜂蜜,究竟是誰教你這般油嘴滑舌的?是慕繪仙,還是蕭簾容那個賤婢?」
殷芸綺身形一轉,順勢從後方摟住鞠景的腰桿,將自己生著紅珊瑚荊棘龍角的腦袋靠在鞠景肩窩處。
她抬起那雙清冷睥睨的眼眸看向孔素娥。
在北海龍君想來,這等溫存體貼的情話,絕無可能是孔素娥這個修無情道的死冰塊教得出來的。
「為夫無師自通,單是瞧見夫人這傾國傾城的容貌,嘴裡便止不住要往外蹦這些話。夫人若是不喜,我往後少說便是。師尊,您老人家可還有其他吩咐?」
鞠景手裡攥著那頂垂紗鬥笠,轉頭看向孔素娥。
他心裡明鏡一般,這話題萬萬不能深究。
倘若細細盤問下去,勢必會牽扯出甚麼熟能生巧的破綻。
鞠景警惕性極高,他總不能坦白自己整日里被孔素娥高壓逼迫修煉雙修功法,又在私下裡與慕繪仙、蕭簾容百般調情。
此時此刻,鞠景只想趕緊腳底抹油,拉著自家夫人回房說些更為體己的私房話,做些更為親密的夫妻倫常,去放肆地撫弄那對視為禁忌的龍角之外的誘人身段。
孔素娥罩在皎月紗下的紫宸鳳眸微眯,冷冷瞧著被殷芸綺抱在懷裡的鞠景。
這小子急於脫身、滿臉誠懇要過二人世界的模樣,令孔素娥心中分外光火。
正所謂有了媳婦忘了娘,鞠景這般迫不及待的猴急樣,直讓孔素娥足底發癢,恨不能一腳踹在鞠景那張略顯書生稚氣的臉上,狠狠將這逆徒踩在腳下踐踏羞辱一番。
奈何殷芸綺這尊大乘期巔峰的殺神就立在當場,孔素娥縱有千般手段,此時也極難發作。
「既無他事,便去與你夫人團聚吧。」
孔素娥端起正道魁首的架子,表面上極力維持著為人師表的體面。
她心中暗自盤算,待殷芸綺這魔頭離去,定要將這小子帶回鳳棲宮的刑房裡好好拷打折磨。
她皮笑肉不笑地揮了揮衣袖,算是放行。
身為鞠景名義上的師尊,她苦於沒有正當由頭強留徒弟,只能暫且咽下這口惡氣。
「徒兒這便不打擾師尊清修了。夫人,咱們回屋。」
得了孔素娥的首肯,鞠景如蒙大赦。
他一把牽起殷芸綺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腳步生風,一溜煙鑽進了隔壁的廂房,只留給孔素娥兩扇緊閉的木門。
孔素娥孤零零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被自己隨手丟在桌案上的那雙冰絲羅襪上。
她靜立良久,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滿含自嘲的冷笑。
堂堂鳳棲宮宮主,大乘期絕頂大能,竟會為了一個凡人徒弟吃這等莫須有的飛醋。
不過吃醋便吃醋了,權當體會一遭凡俗婦人「孩大不由娘」的煩惱也未嘗不可。
此時的孔素娥堅信自己對鞠景絕無男女私情。
倘若她真有這般一個夫君,她自問絕做不到如殷芸綺這般寬宏大度,竟能捏著鼻子容忍夫君在外頭招惹三妻四妾。
徒弟與正室夫人感情深厚,她做師尊的理當欣慰。
鞠景急於與妻子溫存而冷落了她,倒也合乎人之常情,畢竟她又並非鞠景生身之母。
孔素娥眉頭微蹙,竟開始暗自琢磨,待回了宗門,是否該逼著鞠景磕頭認自己做個乾娘,直把她愁得心緒不寧。
牽著殷芸綺跨過門檻的鞠景,腦子里可沒這諸多彎彎繞繞。
他只當是向嚴厲的師尊尋常告退罷了。
誰能料到,這位行事狠辣、亦師亦母的大能,竟在背後狂吃悶醋。
鞠景自問並非水性楊花的海王,他在修真界這等吃人的地界夾縫求生,全憑身邊這些修為通天的女人包容護持。
「夫人,為夫當真想死你了!」
回屋,反身關門,猛虎撲食般將其按倒。三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鞠景將這具豐盈絕艷的大乘期嬌軀重重壓在身下,整個人深陷在美人那酥軟如綿的胸懷之中,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交織著清冽冰雪與幽暗龍涎的奇異體香。
「曉得了,本宮知曉了,本宮亦是日夜思念夫君。」
殷芸綺被壓得陷進錦被之中,非但不惱,反而抬起雙手,極盡寵溺地撫弄著鞠景的後腦勺。
這是她視若性命的無價珍寶,她對鞠景的思念,早已到了牽腸掛肚、刻骨銘心的地步。
昔日孤身稱霸北冥大澤,她倒不覺寂寥。
如今鞠景不在身側,她只覺三魂七魄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塊。
唯有鞠景,方能填補殷芸綺心底那處缺失了數百年的溫情。
鞠景在感情上是個極度偏私且佔有欲極強之人。
殷芸綺與他不過相處半年光景,但在鞠景心頭,這位大乘期龍君的分量,遠比全天下所有的女子加攏來還要沈重萬倍。
「那孔素娥倒也算教導有方。本宮再如何渴求將你拴在褲腰帶上,也斷不能誤了夫君的無上仙道。本宮期盼著能與夫君共享日月光輝,坐看宇宙寂滅,故而才硬生生咽下了這份獨守空房的寂寞。」
鞠景此時的修為進境堪稱駭人聽聞,其修煉速度遠超修仙界諸多天之驕子。
殷芸綺探查其氣機,發覺這原本毫無靈根的凡人夫君,短短兩年竟已達凝體大成,重塑了半道體雛形,直驚得她暗自心驚。
若是鴻運當頭,指不定五年便可結丹,十年金丹大圓滿。屆時不過三十餘歲的骨齡,這等成就,放在中土神州也是實打實的絕頂天驕了。
「為夫心裡透亮,夫人處處皆是為我籌謀,盼我出人頭地。俗話講賢妻扶我青雲志,我並非那等不知好歹的逆子。我深知夫人對我太過縱容溺愛,遠不如師尊那般冷酷嚴苛,真要由夫人來調教,只怕根本下不去那等狠手。」
鞠景行事坦蕩,秉持著有話直說的規矩。
他最見不得那種雲山霧罩的謎語人做派。
旁人的情情愛愛他管不著,他的做人准則便是不隱瞞、不欺詐。
若是連同床共枕的結髮妻子都無法托付後背,這場婚姻豈非成了一樁笑話,還奢談甚麼傾心相愛。
兩世為人的觀念,促使鞠景極樂意與妻子坦誠相待。遇事有商有量,斷不肯將心思全悶在肚子里,最終發酵成無法輓回的隔閡。
鞠景前世看過無數話本戲文,總覺得那些男女主角若不生出點彆扭性子,這戲文便唱不下去。
他暗自腹誹,真正和睦的夫妻必定是推心置腹、其利斷金。
唯有那些成日里胡思亂想、拉扯不清的怨偶,才會惹出無數風波。
明明一句話便能掰扯清楚的誤會,偏要在腦海裡千回百轉地腦補,死活不肯開口對證,真乃極品矯情。
「縱容自是有的。你若嫌本宮太過溺愛,本宮倒覺得是夫君你平日里沒享過甚麼清福。你且去市井坊間瞧瞧,那些個凡俗里的賢妻良母是如何伺候丈夫的。本宮每每念及,只覺自己做得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殷芸綺出言反駁。
她只覺自家夫君是個沒吃過細糠的苦命人。
她自認距離完美妻子尚有極大差距,萬幸鞠景對她也是百般憐惜,從不拿她去與旁人攀比。
「那豈可同日而語?世俗凡間皆是男子當家做主。咱們夫妻倆,究竟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這還用挑明嗎?我可是端著碗吃夫人軟飯的,哪有臉面要求夫人像那等凡俗女子一般伏低做小。」
吃軟飯就得拿出吃軟飯的職業操守。
鞠景兩世為人,最是認得清現實。
他時常覺得某些戲文里的贅婿主角簡直不可理喻,明明靠著女人上位,偏要四處招惹是非,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嫌棄正妻不夠溫婉,轉頭便借著妻子的權勢四處拈花惹草。
鞠景自問做不出這等令人作嘔的勾當。
「那是本宮怕你翅膀硬了,便要拋棄本宮。如今你才華初顯,身後又站著孔素娥與蕭簾容這兩座大靠山,本宮這北海龍君在你眼裡,怕是變得可有可無了。本宮若不能做到百依百順的賢妻本分,有朝一日你棄本宮而去,本宮連個哭墳的去處都尋不到。」
鞠景絕非那等不知天高地厚、毫無底線的人渣。
可殷芸綺堂堂大乘期巔峰、凶威滔天的絕世魔尊,此刻卻活像個被薄情郎死死拿捏住軟肋的可憐女子。
鞠景隨便一句話,便能讓她患得患失。
她骨子裡那股深重的自卑,令她無時無刻不在恐懼鞠景會尋著高枝高飛。
「胡扯,拋棄便拋棄?我若是那等貪得無厭之徒,你還出言輓留作甚?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我背棄山盟海誓離你而去,夫人切莫心慈手軟,直接將我扒皮抽筋便是。我鞠景吃軟飯,掙個‘天下第一軟飯王’的諢號倒也無妨,但我絕不願墮落成始亂終棄的人渣。」
鞠景嘻嘻一笑,反手將殷芸綺那雙柔荑牢牢扣住。
十指交纏,蔥白圓潤的玉指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掌心。
十指連心,那強健有力的心跳順著指節傳遞過去。
吃軟飯是門學問,做渣男則是觸碰底線。
「夫君倒還挺自豪。你如今這名震天下的聲威,可不是本宮施捨的,全是那蕭簾容給的。起初天下修士只當你是個被本宮強擄去的可憐蟲,全靠蕭簾容當眾自曝私情,才叫你名噪九州。你可有好好向人家道謝?」
殷芸綺任由鞠景將自己的雙手舉過頭頂。
鞠景那點微末的重量,在她大乘期法力面前簡直輕如鴻毛,隨便彈彈小指便能將其掀飛。
可這具身軀壓在她身上,又重如泰山,壓得她連一絲掙扎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只能軟著身子,任憑鞠景在自己飽滿的胸腹間胡亂磨蹭。
「她謝我還差不多。那女人臨時變卦,天曉得我當時被鳳棲宮那群老頑固圍著施壓時,處境有多下不來台。夫人,你就別拈酸吃醋了,這普天下的女人,全綁一塊兒也及不上夫人你的一根頭髮絲。」
刺激歸刺激,但鞠景絕不會蠢到將與蕭簾容顛鸞倒鳳的細節和盤托出。
否則以殷芸綺這等極端護短的魔頭性子,保不齊又要為了給他找刺激,滿世界去擄掠良家聖女。
那場面,鞠景光是想想便覺頭皮發麻。
「本宮並未吃醋,只是憂心你步步登高,最終將本宮這糟糠之妻拋諸腦後。既然蕭簾容那小賤人敢讓你當眾難堪,那便斷了她的造化菁氣,叫她活活渴死旱死。真給她臉了,做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竟敢擅作主張不通氣,真當自己是無法無天的大小姐麼。」
殷芸綺柳眉倒竪,眼中煞氣一閃即逝。
鞠景在她心尖上,那是受不得半點委屈的逆鱗。
平白無故挨了蕭簾容的算計,哪怕是登仙榜第一又如何?
若非殷芸綺深知自己真身搏殺未必穩贏蕭簾容,只怕早就提著拂珞劍殺上上清宮,去替夫君討還清白了。
如今僅僅是提議斷供菁氣,已算她脾氣出奇的好了。
「早已叫她賠過罪了,夫人莫要憂心。我怎會忘卻夫人大恩,純屬杞人憂天。除非有哪位金仙大能出手將我神魂篡改,否則我若做出負心薄幸之事,那便不再是我鞠景了。」
鞠景低下頭,在殷芸綺那雪白滑膩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明晃晃的口水印子,以安撫她心頭的暴戾殺機。
這世上,再無第二人能如殷芸綺這般將所有偏愛傾注於他。
孔素娥做事尚需講究正邪大義與宗門規矩,而殷芸綺行事,全憑夫君喜怒,百無禁忌。
「怎麼個賠罪法?莫不是她擠出兩滴眼淚、說上幾句溫軟好話,你這軟骨頭便繳械投降了?你這般耳根子軟,遲早要被那些狐媚子啃得骨頭渣都不剩。女人這東西最是腹劍蜜唇,越是皮相艷麗的越會騙人,你可別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地幫人數靈石。」
殷芸綺縱橫修仙界數百年,見過太多舌燦蓮花、滿腹詭計的偽君子。
在她眼裡,鞠景便是個天真無邪的稚童,極易被女修的皮相迷惑。
這等口子絕不能開,有一便有二。
「她算是徹底栽在我手裡,反倒成全了我這吃軟飯的赫赫威名。我這段時日在雙修技法上可謂突飛猛進,看在好處撈足的份上,便懶得與她計較了。」
鞠景湊到夫人耳畔,嗓音壓低,將那日客房內征服天下第一美人的情形掐頭去尾、簡略道來。
他臉上倒也浮現出幾分難掩的羞恥感,畢竟他並不知曉,自己平日里如何恩威並施地欺負專屬侍女慕繪仙的場面,早就被殷芸綺通過水鏡法術看了個精光。
當著正宮大婦的面,交代自己與其他女修的床笫之歡,鞠景只覺羞恥心爆棚。
但他深知自己不僅沒吃虧,反倒佔盡便宜,只能老老實實將當時的局勢權衡與利益交換和盤托出。
「既然沒吃虧,那便饒她一條狗命。雖說鬧出好大一場笑話,卻也叫你揚名天下,更是借機輔佐了你的修行,助你火速凝體大成。這名聲一旦打響,天下修士便知你鞠景吃軟飯那是憑著通天本事的。除了你,普天之下誰還有資格同時吃下蕭簾容、本宮以及你那偽善師傅的軟飯?」
果不其然,殷芸綺聽完鞠景的敘述,非但未曾發作,反而一雙美眸亮若星辰,甚至發出一陣嬌媚的輕笑。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蕭簾容獻身背後的臣服與退讓。
單是腦補出登仙榜第一的蟾宮月娥,如同一條卑賤的母犬般跪伏在自家夫君腳下承歡的畫面,殷芸綺心底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驕傲與病態的快感。
「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機緣巧合湊到一塊兒,吃軟飯哪還需要考核甚麼資格。」
鞠景看著滿臉引以為傲的殷芸綺,直覺哭笑不得。
他不過是自嘲打趣,殷芸綺竟當了真。
他從不認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左不過是老天爺賞飯吃,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能叫天下女子死心塌地,這便是你獨步天下的本事。庸夫俗子只貪圖皮囊色相,無知小兒只聽信花言巧語。你這區區凡人之軀,卻能將我們這些高踞大乘期、登仙榜上的驕矜女子盡數俘獲,靠的便是那份純粹的真誠、毅力與不怕死的膽魄。」
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鞠景在殷芸綺那層厚厚的濾鏡加持下,早已成了無可挑剔的完美神明。
能做蕭簾容的入幕之賓,在殷芸綺看來簡直是理所應當。
「我竟這般厲害?這些品質天下男兒多的是,比我拼命、比我強悍的修士如過江之鯽。我不過是運氣逆天,夫人就別再給我戴高帽了。」
鞠景深知自己一路走來,全靠這詭異的軟飯氣運。
如今他左擁右抱,夜夜笙歌,實在沒臉去和那些為了爭奪一絲機緣便在刀尖上舔血的苦修之士比拼甚麼堅毅。
「世間罕有。本宮回想當初你是如何征服本宮、成為本宮夫君的。那份在生死關頭仍能看淡生死、毫無畏懼的坦蕩,天下絕大多數修士窮極一生也堪不破這等魔障。」
迎著鞠景那心虛閃躲的目光,殷芸綺鄭重其事地誇贊。
哪怕鞠景真是個來自下界、毫無根基的蠢笨凡人,他當日直面大乘期威壓時的抉擇,也足以傲視群雄。
「當時不過是萬念俱灰,覺得爛命一條死不足惜。時至今日,若再逼著我對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大能叫板,我斷然是提不起那份勇氣的,因為我如今心裡有了牽掛,捨不得丟下夫人。」
鞠景偏過臉去,這等誇獎他著實受之有愧。
昔日一窮二白,自然無所顧忌;如今錦衣玉食,溫香軟玉在懷,更有這般深情厚誼的夫人相伴,他早已捨不得死了。
「那你又是如何搏得蕭簾容那賤婢的縱容?不就是因為你護妻心切,寧肯放棄機緣也要守在秘境外,只求能早一刻確認本宮的安危。換作修真界那些貌合神離的道侶,大難臨頭如郝宇那般拋妻棄子的爛貨還少麼?」
殷芸綺不容鞠景自輕自賤,繼續連珠炮似的細數夫君的閃光點。
哪怕是針尖大的優點,她也能吹捧成舉世無雙,何況鞠景確實做了頂天立地的爺們該做的事。
「倘若你不趕來,可能咱們三人——本宮、孔素娥,還有那蕭簾容,統統都要被那大自在天魔吞噬殆盡。全憑夫君你猶如神兵天降,一舉拿下了天魔。若非如此,你又上哪去吃這等驚世駭俗的軟飯?」
一切看似陰差陽錯,實則皆源於鞠景的本性。
就如同他當初將弱水當成尋常白兔那般愛護,脾氣溫和,被弱水那狡詐魔頭誤認為毫無威脅的軟柿子。
誰料最後竟在床榻之間,憑借先天靈寶將弱水徹底車翻,一舉鎖定勝局。
鞠景從不將這些功勞掛在嘴邊炫耀,但作為被他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妻子,殷芸綺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家夫君的品性,乃是大道至簡,渾然天成。
「罷罷罷,夫人言之有理。為夫就是愛吃夫人這碗軟飯。能被夫人這般捧在手心疼愛,直教人幸福得發暈,恨不能溺死在夫人的柔情里。說到底,我骨子裡是個極度缺愛之人。」
眼前這香噴噴、軟綿綿的絕色大能,便是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鞠景雙手捂住殷芸綺那略顯冰涼的手掌,將體溫傳遞過去。
他順勢將臉頰埋進殷芸綺那散髮著冷香的白皙頸窩,深深吸氣。
「旁人若是給你一點點施捨,你便要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給人家。本宮最怕的,便是你被那些心腸歹毒的妖女騙財騙色。故而本宮才要將你的眼界無限拔高,叫你再也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鞠景渾身是寶,唯一的致命弱點便是缺愛,一旦認定對方是自己人,便毫無防備。殷芸綺正是看透了這點,才這般操碎了心。
「我的眼界難道還不夠高麼?連蕭簾容這等姿容絕世的天下第一美人,都沒能動搖我對夫人的半分愛意。師尊那等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我亦未曾有過一絲心猿意馬。夫人你究竟還在瞎操心些甚麼?」
鞠景語氣無比堅定。
他也算是在胭脂陣里摸爬滾打過的,尋常女修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休想亂他道心,畢竟平日裡面對的皆是修仙界金字塔尖的絕色。
「提及此事,本宮便覺氣悶。一個絕佳的極陰鼎爐,竟從本宮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那可是能充實你後宅、供你盡情採補的極品好貨,就這般不翼而飛了。」
殷芸綺側過頭,紅唇在鞠景的額頭輕輕一啄。
感受到鞠景那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脆弱的頸部動脈上,殷芸綺眼中閃過一抹懊惱,對四海閣地下暗城那樁劫案耿耿於懷。
「夫人的後宅便是我的後宅,夫人穩坐正宮之位。全天下的美人多如牛毛,何必為了一個錯過的鼎爐長吁短嘆。再者說,人若是收得太多,我這副身子骨也照應不過來啊。」
鞠景輕拍殷芸綺的後背柔聲寬慰。其實他心底也暗自好奇,究竟是何等尤物,竟能讓殷芸綺這般眼高於頂的大乘期魔尊念念不忘。
「多嗎?本宮只嫌太少!你可知那合歡宗里專修採補之術的修士,為何鮮少結成固定道侶?全因修為進度不一,一方閉關苦修時,另一方動輒便要面臨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空窗期。為了不荒廢雙修進度,他們寧肯不結道侶,只尋那些露水情緣。」
「而夫君你,你嫌合歡宗烏煙瘴氣不肯去,本宮自然也捨不得你陷進那等醃臢泥潭。可若是哪天慕繪仙閉死關了,你新收的那幾房小妾也都到了破境的緊要關頭,你這驚世駭俗的雙修天賦豈不是白白閒置了?連個替你舒緩陽氣的人都尋不到。因此,夫君的後宅不僅要收,還要收盡天下絕色,越多越好!莫說幾個鼎爐,便是養上千軍萬馬,憑本宮北海龍宮的底蘊,還怕養不起麼?」
殷芸綺據理力爭。
她深知鞠景秉性良善,斷不會為了自己一己私慾,便強行壓榨那些女修,阻斷她們的大道。
一旦鼎爐們各自閉關,鞠景便要忍受孤寂,這是殷芸綺絕不能容忍的。
「罷了罷了,夫人所言極是。不過命里無時莫強求,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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