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龍君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鞠景從秘境出來,與蕭簾容重逢,歷經數場顛鸞倒鳳,體內那混沌蓮子的造化菁氣已將這「天下第一美人」灌注得充盈至極,徹底拔除了旱魃死氣。

這日他在蕭簾容那貼身侍奉下,於溫水池中將身子洗漱得清清爽爽,下得榻來,披上那件鳳棲宮少宮主獨有的鳳羽法袍。

這法袍上五彩金線交織,華貴逼人。

他本相貌平平,但這數日來經天階靈液洗經伐髓,褪盡凡胎雜質,此刻肌膚如玉,眉宇間自有一股淵亭山立的氣度,顧盼之際,宛如中州大戶人家那等揮金如土、不識愁苦的貴介公子。

「中土神州的聚寶會,姐姐你當真不與我們同去?」鞠景回過身來,一面系著腰間那柄後天靈寶混元一氣太阿劍,一面隨口問道。

鞠景可謂是食髓知味。

他自顧上前,十分自然地牽起蕭簾容凝脂般的玉手。

一次比一次親近,回想初逢之時,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的生死交易;而時至今日,卻似是越過了那道名分的溝壑,多出幾分真心交付的意味。

鞠景心中卻也如明鏡一般,暗暗思忖:「大白兔那廝陰險狡詐,暗中種下天魔之種,對蕭姐姐的神智多番消磨,才教她對我平添了這許多好感。如今她口中喚我‘小相公’,隱隱已將我視作夫君,退一萬步講,也是個極體貼的枕邊人。但她之所以這般百依百順,大半是為了維繫活人肉身而做出的屈辱補償。我與她之間,終究還欠缺些水乳交融的火候。」

在他這等通透之人的眼中,這世上斷沒有無緣無故的死心塌地。

蕭簾容對他或許確有幾分感激不捨,便如戴玉嬋那般;但若說這位登仙榜第一的蟾宮月娥已死心塌地愛上了自己,那端的是天方夜譚。

他瞧得分明,蕭簾容眼下這口氣的底蘊,全靠著對郝宇的復仇執念在強撐。

「我若真將她當個任打任罵的通房小妾,那便是自尋死路。」鞠景心中計較已定。

人家畢竟是名震太荒的上清宮的宮主夫人,床第之間再如何婉轉承歡,下了床,該給的體面尊崇半分也少不得。

這便是鞠景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活下來的自知之明。

床笫之歡是一回事,穿上鞋子,認清彼此分量,方是長久之道。

蕭簾容攏了攏深衣的襟口,將那滿頭青絲盤成一個端莊的發髻。

這位清貴高傲的美婦聽得鞠景發問,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嘆,絕美的容顏上掠過一抹無奈之色。

她腦海中浮現出自家那痴情女兒的模樣,跟一個鑽了牛角尖的女子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宗門裡還有一攤子爛事要收拾。若非萬不得已,我也懶得走這一趟。」蕭簾容語氣清冷,卻透著股疲憊。

鞠景見她秀眉微蹙,便知她遇到了煩心事,當下溫言道:「可有甚麼我能效勞之處?」他雖修為低微,但這等寬慰人心的話,倒也從不吝嗇。

蕭簾容微一沈吟,欲言又止,一雙妙目幽幽望著鞠景。

片刻後,她伸出雪白柔荑,輕輕撫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這肚皮內封存著鞠景耗費數日之功灌注的造化菁氣,沈甸甸的滿是生機。

她無論是坐是臥,這累贅始終緊貼嬌軀,雖免去了天雷劈打之劫,卻也時刻提醒著她這幾日的荒唐沈淪。

「倒真有一樁棘手之事,要請小相公費心。」蕭簾容輕啓朱唇,語氣中竟帶了幾分懇求。

「哦?蕭姐姐但講無妨。」鞠景偏了偏頭,心中大奇。自己不過區區煉氣期,能幫這大乘期仙子甚麼忙?

蕭簾容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我那叛宮而出的不肖弟子周柏洛,如今下落不明,聽聞他與魔道妖人多有勾結。那北海龍君乃是魔道中執牛耳的巨擘,我想請小相公代為傳話,請龍君在魔道中留心此子行跡。若有蛛絲馬跡,即刻知會於我,我也好去……清理門戶。」

她這番話說得殺氣騰騰,內心實則矛盾至極。

一來,女兒郝夙蓓對周柏洛死心塌地,成了她解不開的心結;二來,她骨子裡實在極不願瞧見女兒與這等離經叛道之徒結為道侶。

昔年周柏洛在上清宮時,確有天仙之姿的卓絕潛質。

他與郝夙蓓青梅竹馬,同在一師門下長大,情分非比尋常。

彼時周柏洛雖行事放蕩不羈,不拘泥於門規,蕭簾容看在他天資聰穎的份上,倒也捏著鼻子忍了。

殊不知,此子如今變本加厲,竟與魔道中人同流合污,更與那淫魔稱兄道弟。

這等行徑,已遠非「不守規矩」四字可輕描淡寫,實是大逆不道的欺師滅祖之罪。

鞠景聞言,眉頭微挑,心道:「這算甚麼難事?」當下點了點頭:「若是清理門戶,我大可請我家夫人親自出手,只要她撞見那小子,必定替你料理得乾乾淨淨。」

他答應得雖痛快,心中卻有些沒底。

殷芸綺那等極端護短又孤僻的性子,素來獨來獨往,連個朋友也無,多半是不屑去打聽魔道中這些蠅營狗狗之事的。

她雖自稱魔道,練的卻是玄宗正法,鞠景與她相伴多時,也未曾見她與哪個魔道宗派有過甚麼迎來送往。

蕭簾容聽了這話,卻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擺手道:「萬萬不可!小相公只需將他所在之處告知於我便可。他這條命,我留著還有大用,斷不能讓龍君一巴掌拍死了。」若真讓那凶神惡煞的北海龍君出了手,自家女兒豈不是要尋死覓活?

鞠景將她這番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調侃道:「蕭姐姐,你這般遮遮掩掩,莫不是心裡還捨不得這徒弟,不信他會真個自甘墮落?」

他這一句便戳破了蕭簾容的偽裝。這哪是清理門戶?分明是護犢情深。

蕭簾容幽幽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了鞠景一眼,緩聲道:「那孩子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性子雖傲慢,腦子里缺了根弦,卻絕非大奸大惡之徒。我實難相信他是心甘情願與魔道妖人為伍的。便如小相公你……外人傳聞你與那絕世魔頭結為連理,定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小魔王,可你這般仁善通透,又哪裡像個魔修了?」

她這一番比較,倒叫鞠景哭笑不得。心想:「你拿我跟殷芸綺比?我家夫人那等蠻橫霸道,那是九天神龍與泥鰍的區別,哪裡有半分可比性?」

這也正是郝夙蓓此前反駁她的說辭。

女兒質問她:母親既能與臭名昭著的龍君之夫暗中苟合,為何就不能相信周柏洛也是迫於無奈?

這話字字誅心,直叫蕭簾容啞口無言。

「或許吧。」鞠景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厭惡,「反正在下是極不喜此人的。總覺得他眼高於頂,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得很。大概是天賦卓絕之人,都這般討人嫌罷。」

他腦海中浮現出秘境之外的情形。彼時他這區區煉氣期修士安分守己,那周柏洛卻無端朝他投來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目光,端的是令人火大。

蕭簾容清貴冷艷的面容上泛起一絲苦澀:「他生性驕縱,對瞧不上眼的人,歷來是沒有半點好臉色的。只是我也未曾料到,他竟能為了那等邪魔外道,拋下你這般大好前程。」

兩人皆知,鞠景與周柏洛截然相反。

一個是謹小慎微、隨遇而安的贅婿,一個卻是鋒芒畢露、叛逆桀驁的天驕。

如今這境遇更是天差地別:鞠景一介凡人,硬是被孔素娥強行推到了正道三大宮之一鳳棲宮的少宮主高位;而那周柏洛,卻捨了上清宮大師兄的顯赫身份,自甘墮落去了魔窟。

一正一邪,當真是造化弄人。

「罷了,提這掃興之人作甚。」鞠景擺了擺手,大度笑道,「他若是留在秘境,指不定早被大白兔那魔頭一口吞了。這幾日我從蕭姐姐身上得的好處已然足夠,便也不與他一般見識。待見了夫人,我自會囑託她多加留意。」

他心下盤算得極清。

周柏洛再如何逆天,也未曾傷他分毫,自己反倒將這天下第一美人的師尊給睡了,論起來還是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

待日後賺夠了名聲,管他周柏洛是死是活?

更何況,遇上那種場面,殷芸綺即便在側,多半也是直接拔出招魂奪魄幡大開殺戒。

念及殷芸綺,鞠景心中忽地湧起一陣強烈思念。

那滿頭蒼銀長髮、嬌憨依戀的龍娘,已多日未見了。

他尋思著,須得尋個由頭向師尊孔素娥告個假,好生去尋自家夫人溫存一番。

「那便多謝小相公了。」蕭簾容面色稍霽,語氣也柔和下來,美目流轉間,竟帶了幾分嗔怪之意,「說吧,想要甚麼獎賞?事先言明,斷不許再拿那等傷風敗俗的衣物來羞辱我。那種大腿兩側漏風的詭異裝束,你究竟是從哪處勾欄瓦捨尋來的?」

她口中說的是前幾日鞠景逼她穿上的那件「旗袍」。

那衣物緊貼嬌軀,兩側開衩直抵腿根,稍一走動便春光乍洩,直教她羞憤欲死。

更可恨的是,這小賊見她穿上那衣裳,便如餓狼撲食般激越,直弄得她險些閉氣溺水。

這等下作之物,她是打死也不願再碰了。

鞠景聽她抗拒,本想脫口而出「下次再換件別樣花色的旗袍」,話到嘴邊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呼可惜,嘀咕道:「蕭姐姐此言差矣。日後自當尋些全身包裹得嚴絲合縫的衣飾,絕不教姐姐漏了半點風。姐姐是不知,修仙界里比這大膽的女修多如牛毛呢。」

他去合歡宗時,那等身上只裹著三片輕紗的女修比比皆是。在他這現代人眼中,旗袍端莊高雅,算哪門子大膽?

「你這人……當真會胡思亂想。」這位驕傲的月娥仙子偏過頭去,臉頰飛起兩抹紅暈,「你也不瞧瞧那是些甚麼醃臢貨色。我雖淪落至此,卻並非那等不知廉恥的蕩婦。」

她心中實是委屈。

自己本不該與這小輩有半點交集,若非為了拔除死氣、又為天魔所迫,她堂堂大乘期大能,豈會在他身下展露那等淫靡媚態?

她雖願以身飼虎報復郝宇,卻容不得鞠景真將她當成了勾欄里的女子。

鞠景心竅玲瓏,立刻聽出了她話中之意,忙順著桿子爬道:「蕭姐姐教訓得是。似月娥仙子這等九天玄女,自當穿戴些莊重威嚴的服飾。唯有那般高高在上,才好顯出教化蒼生的威儀來。」

他嘴裡說著漂亮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番光景:「若是讓她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西席先生服制,手執戒尺,面罩寒霜,那冷艷高貴的模樣,嘖嘖,倒教人心底更癢了。」

「你這賊眼溜溜地轉,又在動甚麼歪心思!」蕭簾容本已信了他的鬼話,忽見他嘴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壞笑,登時如夢初醒,厲聲嬌叱。

「沒……沒想甚麼!」鞠景趕忙收斂心神,強作正經,「我只是在尋思,下次不知何時才能與姐姐重逢。似這等留意下落的小事,姐姐早些吩咐便是,何苦拖到今日?」

他絕口不提那「西席裝扮」的念頭,生怕這大乘期仙子一怒之下,一掌將他拍成肉泥。

蕭簾容心中冷哼:「只怕你下次相見,又要強逼著我穿那些稀奇古怪的淫邪之物。這一年之約,最好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她心中雖有怯意,嘴上卻是不饒人:「還不是怨你這小賊!這幾日被你折騰得死去活來,哪裡還有半分閒暇想其他事?我說了不願,你偏要運足真氣強行衝關,當真是野蠻至極!方才我才猛地想起,你家那婆娘可是名震天下的殷芸綺,我這般與你廝混,若教她知曉了,怕是要將我上清宮夷為平地!」

她這一番連消帶打,猛地一拂衣袖,掙脫了鞠景的手掌。看似是指責鞠景床笫間的粗魯,實則是心虛之下,急於將話頭岔開。

鞠景哪肯認錯,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去:「蕭姐姐這便不講理了。分明是你這仙姿玉骨太過勾人,試問天下哪個男兒把持得住?再者說,我能這般橫衝直撞,足見天階靈液洗髓的功效非凡,連姐姐這大乘期的道軀都能壓制得住。」

「壓制?」蕭簾容聞言,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柳眉倒竪,冷笑道,「你區區一介煉氣期的螻蟻,也妄想壓制天仙之姿的大乘修士?若非我自行散去護體真氣默許於你,你早被震得粉身碎骨了!」

她這話脫口而出,剛要出言駁斥鞠景的天真,忽地回過味來。

自己方才還罵他強衝野蠻,這會兒子又親口承認是自己散去真氣「默許」的。

這般前後矛盾,豈非坐實了是自己半推半就、甚至主動逢迎?

堂堂上清宮大長老,這臉皮如何掛得住?

蕭簾容面色陣紅陣白,登時羞憤欲絕,冷哼一聲,足尖在錦榻上輕輕一點,如一隻驚鴻般從窗櫺間穿掠而出。

鞠景尚不及反應,但見微風拂過,伊人已渺。

他伸出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原本還想趁別離之際,偷偷在那月華般清冷的臉頰上親上一口,如今卻落了個空。

「哈哈哈……」鞠景愣了半晌,細細回味了一番蕭簾容臨別前那窘迫的模樣,再也按捺不住,仰天放聲大笑起來。

他只覺這高高在上的仙子剝去了層層偽裝後,那股子外強中乾的嬌嗔,端的是妙不可言。

笑罷,他神清氣爽地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出了客房,徑直往主殿去尋師尊孔素娥。

步入主殿,只見高懸的明珠光華流轉。

殿中央的紫金博山爐內,正焚著極品龍涎香。

孔素娥慵懶地側臥在鋪著火狐皮的軟榻上,一襲五彩織金錦緞宮裝逶迤及地。

她雖以皎月紗覆眼,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大乘期威壓,伴隨著隱隱綽綽的孔雀明王法相,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戴玉嬋與慕繪仙這兩位千嬌百媚的女修,正恭謹地立在榻側伺候。

鞠景方才還沈浸在人妻的溫存中,此刻被這如淵似海的威壓一衝,登時清醒過來,斂容肅立,規規矩矩地長揖到地:「徒兒給師尊請安。」

他素來是個知進退的。孔素娥既給了他少宮主的尊榮,他便做足了弟子的恭敬。這等尊卑之別,越是亂世,越不可廢。

孔素娥那雙紫宸色的鳳眸透過繚繞青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聲音戲謔:「怎地,剛送走了月娥仙子,便笑得這般春風得意?她可是許了你甚麼金山銀山的好處?」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