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龍君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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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期修士的神識何等敏銳,鞠景在偏殿那幾聲大笑,哪裡瞞得過她的耳朵。

能在蕭簾容離去後還笑得出來的,這世上除了這逆徒,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鞠景面不改色,隨口扯謊道:「不過是些不可對人言的私密許諾罷了。師尊洞若觀火,便莫要再深究了。蕭姐……蕭前輩她宗門內有急務,走得甚是匆忙,未能親自來向師尊辭行,還望師尊海涵。」

他深知這位師尊行事瘋批,好奇心又重若泰山。若是不一口堵死,真讓她問出自己打算給蕭簾容弄一身「西席裝」,怕是要被清理門戶。

孔素娥長袖一揮,冷哼道:「你倒真把她當自家那未過門的小媳婦來護著了?她若想來,你便牽來;不來也罷。那婆娘仗著登仙榜第一的修為,孤與她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聽。若真跑到孤面前,孤擺婆婆的譜,反被她掃了威嚴,那才叫人尷尬。不見倒落個清靜。」

她這般傲氣凜然,言下之意,對這「天下第一」的兒媳婦頗有些忌憚不爽。

鞠景聽得暗自發笑,順勢上前在榻前錦杌上坐下,岔開話題道:「師尊所言極是。既如此,咱們何時啓程,前往那四海閣的聚寶會?」

「隨時皆可。」孔素娥坐起身來,嘆了口氣,「若非為了等你那月娥仙子,咱們前幾日便可動身了。孤瞧你這幾日也是著實辛苦。那般重如泰山的肚子,要以造化菁氣填滿,也不知折損了你這小身板多少元陽精力。」

她一面說著,一面伸出春蔥般的玉指,毫不客氣地在鞠景頭頂揉弄了兩下,將他梳理整齊的發髻撥得有些凌亂。

雖是調侃,語氣中卻透著股護犢子的憐惜。

一滴精十滴血,也不知那蕭簾容得了天大好處,有沒有反哺自家徒兒一二?

不過觀鞠景此刻氣血充盈、神華內斂,想來那大乘期的陰元反哺,定是少不了的。

「幸賴體內那秘寶護持,倒也撐得住。」鞠景順從地任她揉弄,隨即話鋒一轉,面露惑色,「不過……夫人若是得知我在秘境遇險,早就該殺氣騰騰地殺過來了。她怎會有這等閒情逸致,去參加甚麼聚寶會?」

按理說,那條護夫如命的白龍一旦感應到他有難,哪怕是天王老子攔路,也得被招魂奪魄幡撕成碎片。

孔素娥冷笑一聲:「孤哪裡敢向她吐露半點風聲?若讓她知曉,孤這鳳棲宮還不得被她那母龍給拆了?再者說,即便告訴了她,也是於事無補。秘境有天地法則結界,她便是有通天徹地之能,一樣進不去。孤是算准了你有氣運傍身,必能化險為夷。」

她這番算計,端的是老辣至極。

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找不到重開秘境的法門,最終還不是鞠景自己帶著一幫人殺了出來?

多添個殷芸綺在外面發瘋,除了添亂,別無他用。

「這些暫且不提。」鞠景心心念念的全是殷芸綺,「夫人可曾傳訊,說要在聚寶會上等我?」

他著實是想極了那傲慢又嬌憨的龍娘,那額間如紅珊瑚般交錯的荊棘龍角,撫摸起來的手感令他午夜夢回都心生搖曳。

時光荏苒,並未沖淡這等思念,反而在歷經生死後,熬得愈發濃烈。

「你倒是健忘。」孔素娥掃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花花腸子,「她走之前不是曾放出話來,要親自去中土神州,為你這少宮主尋幾個絕頂的鼎爐麼?你莫不是真以為,有這幾位仙子陪著你便心滿意足了?那母龍為了防著有絕色的尖貨被人捷足先登,早早便趕赴四海閣踩場子去了。」

說罷,孔素娥目光玩味地左右一環顧。

站在一側的戴玉嬋面露羞澀,欲言又止;而慕繪仙則是滿臉無奈之色,似是早已在這位霸道師尊的淫威下認了命,甘心做那伺候人的鼎爐。

鞠景見狀,一把拉過身側的慕繪仙,將她攬入懷中:「夫人這又是何苦來哉!我便不信,她縱是翻遍了中土神州,還能尋出一個比我家雲虹仙子更標緻的可人兒來?繪仙,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面對孔素娥的打趣,鞠景索性將那副混不吝的風流性子搬了出來。

慕繪仙本就對他情根深種,此刻聽得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之語,登時粉面含春,一雙秋水剪瞳中滿是柔情,羞得低垂了螓首,細聲如蚊道:「公子快莫要折煞奴了……」

當著這位艷冠群芳的鳳棲宮主之面,鞠景竟說出這等捧高她的話來,直教慕繪仙一顆芳心如小鹿亂撞,羞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你這色膽包天的胚子!」孔素娥聞言呵呵嬌笑,笑罵道,「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你那龍君夫人挑選女人的眼光,端的是比天還高。只可惜,你如今的胃口也是被養刁了。這後宮之中,繪仙已是人間絕頂的尤物,那蕭簾容更是天上的蟾宮月娥。想要在這滾滾紅塵中,再挑出一個姿容能蓋過月娥仙子的女修,難如登天。」

孔素娥心中暗嘆,天道循環,大抵也是公平的。

似這等容光絕代的女子,便該配給鞠景這等毫無根基的凡人贅婿,好教那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塵,沾染些煙火氣,方顯出陰陽調和的至理。

鞠景滿臉自得,大言不慚道:「但願夫人此行空手而歸。否則這房中嬌妻美妾如雲,徒兒這副身子骨哪裡應付得來?不過師尊所言極是,這天下間,除卻師尊您老人家,哪還有比月娥仙子更美的女子?」

他這番話三分是奉承,七分是立誓,卻殊不知,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土神州,他那位行事百無禁忌的龍君夫人,已然在用震駭世人的手段,結結實實地打他的臉了。

……

中土神州,四海閣地下暗城。

幽深的地下拍賣廳內,四壁懸掛著拳頭大小的避水夜明珠,慘綠光芒映照在中央的漢白玉拍賣台上。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隱匿了身形面貌的修士,有的周身魔氣翻滾,有的則是清氣縈繞,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此地乃是太荒修真界最聲名狼藉的黑市。

在這裡,休提甚麼道義倫理,便是這拍賣會本身合不合規矩,也無人敢多問半句。

存在即合理。

正道高人斬殺了魔修,繳獲的陰毒法寶棄之可惜,自然要拿來換取靈石;魔道妖人擄掠了正道奇珍,不敢在明面上脫手,也得來此地銷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不過如是。

此刻,拍賣台上正推上一隻精鐵打造的囚籠。籠中關著一名衣不蔽體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妖媚入骨,生著一雙上挑的狐狸眼,眼角勾勒著一抹驚心動魄的朱紅。

她渾身上下僅以幾縷亮紅色的絲羅遮掩住胸脯與玉臀,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裸露在外。

赤足裸臂上,纏滿了繪著符文的鎖鏈,小腿肚上還系著一串招魂攝魄的鎏金鈴鐺,稍一掙扎,便發出令人心神蕩漾的脆響。

「地階靈寶一件!」台上那戴著鬼面具的拍賣師沙啞著嗓子,高聲叫出了底價。

「地階靈寶一件,外加地階玄寶一件!」

「我出地階靈寶一件,地階玄寶兩件!」

台下的競價聲此起彼伏,熱烈非常。

那少女蜷縮在籠中,一雙眸子射出極度仇恨的光芒,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每一個看客。

她乃是化神期的魔修妖女,天生極為罕見的極陰靈根。

她深知,這等底價對於她的真正價值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有人練的是採陰補陽的邪功,有人則是單純圖個淫樂。

不論是落入哪一方手中,她的下場皆是不堪設想。

那些捆縛手腳的鎮元符紙,已將她化神期的真元吸得一乾二淨。

她如今宛如案板上的魚肉,手無縛雞之力。

她心頭湧起深深的絕望。

等待她的,要麼是落入邪修魔爪,被生生榨乾純陰本源,淪為祭煉法寶的爐鼎枯骨;要麼是落入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偽君子手中,被秘法抹去神智,變成一具任人肆意褻玩的提線木偶。

能大搖大擺坐在這等黑市裡的,又有哪個是善茬?真正的正道君子,一輩子也摸不到這暗城的大門。

就在競價如火如荼之際,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三件地階靈寶!諸位道友,就莫要再與本座爭這幾兩碎肉了。論身家,多少件地階靈寶本座都掏得出來。今日便賣本座一個薄面,如何?」

話音未落,一名面相生得極其邪魅的男子自二樓的雅間中探出半截身子。

他絲毫不加掩飾,任由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龐。

一股屬於大乘期魔修的恐怖威壓,如大河決堤般狂湧而出,瞬間將全場壓得鴉雀無聲。

台下登時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低呼道:「是那老魔……大乘期魔修曹繼文!」

那籠中的妖女聽得這個名字,嬌軀不可遏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流露出極度的驚恐。

這曹繼文在修真界可謂是臭名昭著,他最喜採補陰靈根女修,吸乾真元後更是連皮囊都不放過,將其硬生生祭煉成人肉傀儡。

落到他手中,那便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繼文這般公然顯露身份,以勢壓人,實已犯了這黑市拍賣的大忌。

然則他藝高人膽大,仗著大乘期的絕頂修為,料定這四海閣也不敢為了一個耗材與他翻臉。

魔修敢這般不遮不掩,唯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他強橫到了無懼正道狙殺、不怕仇家尋仇的地步。

便如那凶威赫赫的北海龍君殷芸綺一般,肆無忌憚。

大廳內死寂一片。

眾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為了區區一個鼎爐得罪這等大魔頭,實屬不智。

儘管這極陰靈根妖女的價值,遠不止區區三件地階靈寶。

曹繼文見無人敢應聲,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獰笑,正欲招手命人將籠子抬上來。

「天階法寶一件。」

便在此時,三樓最深處的天字號包廂內,傳出一個清冷如冰、毫無波瀾的女聲。這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全場眾人的心頭。

曹繼文那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宛如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他眼中戾氣大盛,抬頭怒視著那包廂,咬牙切齒道:「好膽!哪路的朋友,竟敢奪本座所愛?兩件天階法寶!」

那出價之人,自是遠赴中土神州為夫君尋覓鼎爐的北海龍君殷芸綺。

她慵懶地斜倚在包廂內的軟榻上,滿頭蒼銀長髮如瀑般垂落,額間那紅珊瑚般的荊棘龍角在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色澤。

她冷冷瞥了一眼下方那個跳梁小丑般的曹繼文,心中暗自盤算:「這妖女身段雖不及本宮萬一,倒也生得幾分妖嬈。買回去給夫君當個解悶的玩意兒,倒也算盡了為人妻室的心意。」

至於曹繼文那大乘期的修為?在她這位大乘期巔峰、手握招魂奪魄幡的絕世魔神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三件天階法寶。」殷芸綺語氣平淡,好似扔出的不是太荒罕見的至寶,而是幾塊不值錢的破銅爛鐵。

曹繼文雙目赤紅,只覺肺都要氣炸了。

三件天階法寶,已是足以掏空一個中等宗門底蘊的天價。

他強忍著破口大罵的衝動,惡狠狠地威脅道:「四件天階法寶!閣下最好掂量掂量,是否有命將這人帶出四海閣!」

他心中發狠,打定主意若是知曉了對方身份,必定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也一並抽魂煉骨。

殷芸綺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紅唇微啓,吐出了一句令全場徹底陷入瘋狂與死寂的話語:

「一件天階玄寶。」

輕描淡寫,平淡如水。卻宛如萬丈雷霆,瞬間在拍賣場內炸響,將曹繼文那不可一世的魔威,碾得粉碎。

正是:

月娥含嗔別深閣,贅婿閒坐笑風流。

暗城群魔爭絕色,龍君擲寶驚中州。

看官你道,這曹繼文乃是殺人不眨眼的大乘期魔頭,平日里橫行無忌,今日在這四海閣大庭廣眾之下,竟被人生生用天價落了面皮,以他那陰毒張狂的性子,豈肯善罷甘休?

那被困在籠中的極陰妖女,又能否順利落入北海龍君之手,被帶回鳳棲宮去伺候鞠景?

若是那曹老魔惱羞成怒強行動手,殷芸綺這尊絕世殺神一旦亮出真身,這地下暗城又該掀起何等驚天動地的血雨腥風?

畢竟不知這曹繼文要如何收場,那龍君殷芸綺又將施展何等手段,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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