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心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她的話語中,暗藏著對郝宇最辛辣的諷刺。
修真界人人為己,性命為大,她無法苛求郝宇為她赴死。
他為了保住宗門秘寶,騙她、捲走所有法寶,她甚至都能「理解」。
但要她原諒?絕無可能!
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她蕭簾容都不會原諒郝宇!
尤其是在有了鞠景的對比之後——那個凡人小子,在明知必死之局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了與他的夫人殷芸綺同生共死。
那份相濡以沫的感情,讓她羨慕得心口發痛。
「爹!你說話呀!娘她瘋了!她一定是被人用法術控制了!」郝夙蓓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瘋狂地搖晃著蕭簾容高挑的玉體,語無倫次地嘶喊著。
蕭簾容任由她搖晃,只是微微而笑,那笑容如母性般慈愛,目光卻如利劍般森冷,直直地射向郝宇,神魂之中,更是傳來一道陰惻惻的恨意。
郝宇只覺得通體冰寒。
他從最初的慌亂中慢慢平復下來,已然看清了眼前的局勢。
蕭簾容沒有動手,也沒有當眾揭露他的醜行,僅僅是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恥辱,總好過身死道消。
「夙蓓,別鬧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卻強行裝出一副寬宏大度的模樣,「你娘她……找到了真愛,你要為她開心才是。本座……作為她的丈夫,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卻沒能陪在她身邊,心中已是十分愧疚。她……她喜歡上別人,本座……非常體諒。」
他說著這番話,心頭卻在滴血。
那無盡的酸楚、嫉妒與憤怒,又能向誰訴說?
無人可訴!
面前,妻子那高隆的孕肚,如同一記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反復地抽在他的臉上,將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徹底踩在地上,反復踐踏!
他的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他卻還要在這裡裝出一副憋屈的原諒姿態,盡顯一個「大度」丈夫的風範。
若是平時,哪怕蕭簾容是天仙之姿,他也要用道侶的名義、用正道的規矩,好好地訓斥她一番!
但今天不行。
他理虧在先。
蕭簾容肯自損八百,換他一千的顏面掃地,已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只要不追究他、不殺他,區區一頂綠帽子罷了,他戴!
他戴得穩穩的!
「爹!你傻了嗎!」郝夙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事怎麼能體諒!她是你的道侶!她要去給別人做妾!那人還不如你!爹,你是不是瘋了!」
女兒的質問,讓郝宇感覺昨日被自己打出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他知道自己的「大度」在女兒看來是何等荒謬,可他別無選擇!
「本座明白。」他閉上眼睛,徬彿這樣就能隔絕一切羞辱,「但這是你娘的選擇,而且……已是既定事實,本座能怎麼辦?本座只能尊重你娘的選擇。做妾又如何?只要她開心就好。她開心,本座……便也開心。」
他這番話說得風輕雲淡,心中卻早已是驚濤駭浪,痛苦得連指節都在微微哆嗦。
他的宮月娥,那清冷如月的仙子,被別人玷污了!
而他,只有知曉的權力,卻沒有阻止的權力,甚至連憤怒的權力都沒有!
「你是她的丈夫啊!」郝夙蓓的信念徹底崩潰了,她口不擇言地哭喊起來,「娘!這是婚內有孕啊!你還打算和離了去給別人做妾,是爹爹哪裡對你不夠好嗎?」
作為女兒,這話本不該她說。但她已經無法承受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了。
最敬愛的大師兄「叛逃」了,最恩愛的父母要和離了,一夕之間,她那完美無瑕的小小世界,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一個完整的圖景。
她的手從母親的腹部無力地滑落,整個人癱軟在地,徬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肉體。
「想過了。」蕭簾容淡淡開口,「你爹他,確實不行。我就喜歡孩子的爹。他是個笨傢伙,修為也不高,但會哄人,會關心人。最重要的是,他絕不會因為我沒有了價值,就棄我而去。」
她話里有話,暗示之意,再明顯不過。
郝宇聽懂了,那是在說他為了一己私利,騙走法寶,拋棄道侶。他臉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
而郝夙蓓,卻沒有聽懂。她只是茫然追問:「那個人……是誰?」
蕭簾容卻只是微笑,並不言語。月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下,將她的身影映照得清冷而幽邃,那雙美麗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
郝夙蓓跪在地上,目光呆滯。
大師兄的離去,父母的和離,情比金堅的誓言化為泡影……她還能相信甚麼?
她現在好想大師兄,好想他能回來,像以前一樣,溫柔地安慰她。
她的目光在殿中游移,忽然,定格在了那個被孔素娥護在懷裡的白袍少年身上。
鞠景回來了……那大師兄玩忽職守的罪責,便能降到最低。
只要澄清大師兄並未叛宮,母親也回來了,定能庇護大師兄……父母的婚姻完了,但至少,自己和大師兄,應該……應該是能幸福的。
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在她腦海中閃過。
「鞠少宮主,」她顫聲開口,「你……你和我娘,是在同一個秘境?」
她看著那個被孔素E娥緊緊抱在懷裡的少年。相貌平平,氣質也無甚出奇,崑崙鏡中曾驚鴻一瞥,完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是……
修為低。
雙修。
比不上爹。
在秘境里待了一年多。
和娘親一起回來。
只能做妾……因為他已經有了一位正妻,那位凶名赫赫的北海龍君!
一個個線索,如碎片般在她混亂的腦海中飛速串聯、拼接,最終,構成了一個讓她通體冰寒、遍體生涼的恐怖猜想——
搞大她娘親肚子的男人,就是鞠景!
「啊?你不會以為……」
隨著郝夙蓓那充滿驚駭的目光投來,大殿中所有人的視線,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鞠景身上。
鞠景頓時懵了。
這蕭簾容說話也太有藝術性了,處處留白,引人遐想,這下可好,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自己了!
說好的各走各的,定期「充電」,怎麼這人物形象全往他身上靠了?
殿中哪一個不是人精?經郝夙蓓這麼一提醒,眾人心中瞬間雪亮。
蕭簾容方才那番話,描述的不就是鞠景嗎?
郝宇更是如遭五雷轟頂,他死死地盯著鞠景,眼中閃過瘋狂的殺意與滔天的嫉妒。
他的腦海中,已經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鞠景如何抱著他那高貴的妻子顛鸞倒鳳、馳騁疆場的畫面……
「景兒!」
一聲驚呼,來自孔素娥。她低頭看著懷裡一臉無辜的徒弟,那雙紫宸鳳眸中,充滿了吃到驚天大瓜的震撼與興奮。
「你……你把蕭夫人給上了?還……還把她肚子搞大了?!」
她湊到鞠景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發出了驚嘆的低語。
「你可真行啊。」
這誇獎的語氣,是那麼的真誠,那麼的與有榮焉,徬彿鞠景不是給她惹了天大的麻煩,而是為鳳棲宮立下了不世之功。
「我……」鞠景百口莫辯,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始作俑者蕭簾容。
他這個下意識的舉動,在眾人眼中,無異於默認。
「遲早都是要宣佈的,你怕甚麼。」
蕭簾容終於動了。
她蓮步輕移,緩緩走到鞠景身邊,儀態萬方,風姿綽約。
她無視了孔素娥那警惕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牽起鞠景的手,引導著他,輕輕地放在自己那高隆的小腹上。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嗔怪,一絲嬌憨。
「昔日,你用那‘夢境鐘’,潛入我的夢境,與我相知相守,定下一生一世的誓言,也不見你半分畏懼。如今,事到臨頭,怎麼反而畏畏縮縮,失了丈夫氣概?」
夢境鐘?甚麼玩意兒?!鞠景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我知道,你是為瞭解救入魔的我,情非得已。」蕭簾容的聲音愈發柔媚,她微微側身,將自己大半個身子都依偎在鞠景懷裡,那姿態,是全然的信賴與托付,「我也知道,你是不小心滑進來的。可是,小相公,木已成舟,米已成炊。你的妻子尚且不反對,多我一個妾室,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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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郝宇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心中湧起一陣報復的快意。不能拔了你的皮,也要揭了你的臉!
她抬起頭,仰望著鞠景,那雙曾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水波蕩漾,滿是化不開的深情與一絲卑微的乞求。
「郝宇於我,情分已盡,便如風化的頑石,一觸即潰。而你我之間,情比金堅,如山屹立。為了你,我願與他和離,斬斷過往。你……當真不願接受我嗎?」
她見鞠景依舊呆若木雞,眼波一轉,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還是說……你其實更喜歡我這別人人妻的身份?若真是如此……那我……我便保留著這層身份,也未嘗不可。」
話音未落,在滿殿仙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位曾是天下第一的絕代佳人,微微踮起腳尖,將她那柔軟溫潤的唇,輕輕地印在了鞠景的側臉上。
正是:
昔日恩情如紙薄,今朝借身作刀鋒。
卻說這驚天一吻,是坐實了風流孽債,還是另有隱情?
那被當眾戴了綠帽的上清宮主郝宇,是會妒火攻心拔劍相向,還是忍氣吞聲另謀毒計?
而被強行攬入這風波中心的鞠景,又該如何掙脫這溫柔的陷阱,向他那位醋海滔天的師尊與遠在天邊的夫人解釋這一切?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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