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封菁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殷芸綺長身玉立,滿頭蒼銀長髮如瀑般垂落。

此時,她好整以暇,不疾不徐地道:「閣下不妨明言,為何非要阻止蕭簾容赴死不可?既然你有那偷天換日的手段,便是她身死道消,你大自在天魔亦能將她三魂七魄拼湊齊全,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她這番話問得極是刁鑽,字字句句拿捏在要害之處。這位北海龍君行事向來是謀定後動,得不到她心中確切的答案,絕不肯輕易松口半分。

虛空中沈寂片刻,殷芸綺冷笑一聲:「不想說?那便罷了。」她微微眯起狹長鳳目,收斂心神,去感受鞠景體內那股隱隱透出的混沌青光。

大乘期巔峰的神識猶如浩瀚汪洋般鋪陳開來,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此局的種種變化。

然而那大自在天魔的手段確有獨到之處,諸般因果錯綜複雜,宛如身在雲霧之中,總是朦朦朧朧,摸不到那最核心的關竅。

「你這魔頭,究竟在我的肉身中動了甚麼手腳!」

便在此時,一旁僵立的蕭簾容終是按捺不住。

她此時已化作大乘期旱魃之軀,肌膚呈現出詭異的死灰色,長髮披散,未著寸縷的玉體上流轉著灰敗屍氣。

她竪起耳朵,聽得兩人對話,心中亦是焦躁難當。

這具身軀本該屬於自己,如今卻被弱水這魔頭摸了個通透,自己卻如墜五里霧中,此等奇恥大辱,實令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暗暗咬碎了銀牙。

「嗤,能做甚麼手腳?」鞠景腹中,忽然傳出弱水那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清脆嗓音,「不過是借你的身軀,做了個接引大自在天魔降臨的道標罷了!本座原擬將你的元神抽乾,送出這方天地,供我本體享用。故而你此時決計死不得。你若死了,這道標一斷,本座在這無邊混沌之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聯繫上天魔本體!」

此言一出,殷芸綺唇邊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天魔看似凶焰滔天,實則已是黔驢技窮。

一點關乎身家性命的隱秘都藏不住,三言兩語便被她掏了個乾乾淨淨。

世人皆道北海龍君是個冷酷嗜殺的莽夫,殊不知她心思之深沈、手段之狠辣,腹中那一肚子壞水,絕不輸於任何積年老魔。

「本體?」蕭簾容聞言,灰敗的死人臉上肌肉微微一抽。

她雖無法完全領會那超出這方天地法則的恐怖存在,但神魂深處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徹骨惡寒。

「不錯!」弱水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本座早便說過,我的本體屹立於大千世界之外,正不斷腐蝕這方天地的法則。不出數萬年,你們這方所謂的世界,便會被徹底吞噬殆盡!……哎呀,不說了!兩位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們成不成?快些放我出去,你們要我做甚麼我便做甚麼,定然乖乖聽話,絕無二心!」

此時的弱水,當真是被逼到了懸崖絕壁。

生存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襲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蟄伏於鞠景體內的先天至寶「混沌蓮子」,正以一種鯨吞海吸的貪婪之勢,抽取著她的本源魔氣。

再晚上片刻,只怕連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都要被絞殺得灰飛煙滅。

殷芸綺娥眉微蹙,低頭沈吟。

「別磨蹭了!我的龍君姑奶奶!」弱水急得大叫,「快替本座尋個依附的物件!需得帶些靈力,卻又不可太過強橫,以便本座神魂寄託。快些,快些!本座的意識真要被吃乾抹淨了!」

生死存亡之際,這位高高在上的大自在天魔,終究也露出了貪生怕死的市井嘴臉。

「符紙。」蕭簾容冷冷出言,她絕不願這惡心的天魔意識長久盤踞在自己體內,是以也急於替弱水尋個安身之所,「用符紙承載,不僅靈力溫和易於控制,且隨用隨毀,最為妥帖。」

「符紙麼?」殷芸綺尋思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當即頷首道,「也好,你本就是上清宮的符修大能,此事便交由你辦。」

蕭簾容如今這副旱魃身軀早被剝得乾乾淨淨,身無長物。殷芸綺玉手輕翻,自儲物戒中取出幾抹上品空白符紙,抖腕擲向蕭簾容。

「光有符紙還不夠,還需調配上乘的靈血為墨。」弱水在鞠景腹中急急指點,「那老女人的旱魃之血滿是死氣,萬萬用不得。不過……」

弱水的聲音忽然頓住,似在鞠景體內摸索。

片刻後,她竟引導著鞠景體內的靈氣,牽引出一縷混沌蓮子外溢的青色菁氣。

這番操作直看得鞠景一陣汗顏,只覺體內氣機不受控制,經脈中有一股詭異的清涼之氣在亂竄。

蕭簾容接過符紙,伸出那純白卻隱現死氣的手指,微長髮青的指甲在虛空中輕輕挑弄,以自身僅存的一點清明神識為引,合著那縷混沌菁氣,在符紙上一點點勾勒出繁復古奧的符文。

「啊!你這毒婦,端的好狠的心腸!」弱水忽然在鞠景體內尖叫起來,「你們這兩個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惡毒!還是我家小夫君憨傻可愛,沒你們這般多壞心思。」

「哦?莫非這符紙你住不得?」殷芸綺冷笑反問。

弱水方才那片刻的遲疑,早已落入她眼中,成了最好的佐證。

待到弱水想要出言反悔時,已然是不及了。

「能住是能住……」弱水委屈巴巴地嘟囔,「可這符紙中靈氣逼仄,本座住得不舒坦!」

「階下之囚,也配談甚麼舒坦?」殷芸綺沒好氣地斥道,心想這魔頭死到臨頭,竟還如此挑剔。

鞠景在一旁站著,只覺腹中那股陰涼之氣竄來竄去,教他渾身酥麻,心中暗暗思忖:「這般搞法,當真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且後續破陣還需這天魔出力,倒也不必在這等細枝末節上卡得太死。」當即輕咳一聲,道:「夫人,不若換個法子。我這儲物袋中尚有些罕見的靈草,似乎可用來調配符墨。」

「還是我家小夫君知冷知熱!」弱水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聲催促,「沒時間了,靈草調配來不及了!小夫君,你快咬破指尖,滴一滴本命精血在符紙上!快呀!」

「本座這便布下一個通幽術式,以你的鮮血為媒,聯結你我三魂七魄。屆時你只需心念一動,隨時可將本座召回。你切莫反抗,否則引動混沌蓮子護主,本座便真個萬劫不復了!」

伴隨著弱水連珠炮般的催促,鞠景只覺四肢百骸猛地泛起刺骨陰寒。

那股靈氣在奇經八脈中依循著某種極其玄奧的軌跡游走。

這感覺,竟與當日被孔素娥強行神魂聯覺時頗有幾分相似。

殊不知,鞠景這一世不過區區二十二載光陰,在弱水這等活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魔頭眼中,彈指一揮便已窮盡。

兩人精神力相差何止霄壤?

弱水只匆匆一瞥,便將鞠景那短暫平庸的凡人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唯一令她感到有些意思的,也不過是方才附身蕭簾容時,與這小輩顛鸞倒鳳的那一段香艷記憶罷了。

「大功告成!」弱水長舒了一口魔氣,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如此一來,本座便與你這小夫君氣機相連。本座若被混沌蓮子吞噬,你也必將本源重創,十死無生!這下本座可算是安枕無憂了!」

「哼,果然暗中做了手腳。」殷芸綺秀眉一挑,輕聲冷哼。

兩人之間信息差猶如天塹,若非弱水自己得意忘形說了出來,連她這位大乘巔峰的大能,都未能察覺出這術式中竟藏著同生共死的毒計。

殷芸綺心下雪亮,大自在天魔何等桀驁,行事向來睚眥必報。

若說被鞠景一通誤打誤撞便徹底收服,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魔頭當年可是屠戮百萬修士、生啖其元神的主兒,豈會如純情少女般安分守己?

「本座又不傻!」弱水咯咯嬌笑,笑聲中透著狡黠,「有一顆天克於我的混沌蓮子在一旁虎視眈眈,本座若不與我家小夫君綁在一處,日後被你們榨乾了利用價值,一腳踢開,本座找誰說理去?這叫保障,懂不懂?」

作為在無盡混沌中沈浮了萬古的老怪物,弱水對人心鬼蜮可謂洞若觀火。

不論是翻閱鞠景的記憶,還是從蕭簾容的潛意識中探查,殷芸綺的形象始終是一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絕世魔頭。

對付這等壞女人,絕不能抱有半點僥倖,一旦讓她抓住破綻,定然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因此,在這天上地下千百種脫身妙法之中,弱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一種。

既能避開混沌蓮子的自動絞殺,又能將自己的性命與鞠景死死綁定。

表面看是鞠景白撿了個大便宜,實則是弱水納下的一份保命投名狀。

只要殷芸綺還捨不得她這寶貝夫君去死,她弱水便能苟延殘喘。

「綁便綁了,你這魔頭翻我記憶作甚?」鞠景面沈似水,心中大為光火,「我這腦子快成集市上的說書攤了,是個人便要來翻上一翻!」他深感現代人的隱私被這修真界的強權踐踏得體無完膚,孔素娥如此,這天魔亦是如此。

「哎喲,小老公莫惱嘛。」弱水的聲音瞬間變得千嬌百媚,「我是小老公的小老婆,看看自家男人的過往又有何妨?你那些凡俗記憶,除了那個光怪陸離、需借助外物方能運轉的末法小世界外,再無半分價值。似那等三千世界,本座眼中不知凡幾。」

「你且放寬心,你方才那般粗暴地將人家捅了個通透,人家都沒怨你,還怕我看點記憶?如今你我生死與共,關係可比那個冷冰冰的老女人親密多了。待有朝一日,本座恢復天魔真身,定去那三千世界為你蒐羅你那些奇巧淫技之物,豈不美哉?這老女人,可不肯屈尊降貴做你的小老婆呢!」

這天魔當真是現學現賣的祖宗,打蛇隨棍上的功夫爐火純青。

鞠景聽她左一口「小老公」,右一口「小老婆」,倒也沒覺得多難受,反而從她那插科打諢中,聽出了一絲絕境求生的真誠。

「少來這套,你算哪門子老婆。」鞠景翻了個白眼,面對這樣一個沒臉沒皮、底線低到令人發指的太古魔頭,他心中那點對大羅金仙位格的敬畏早已煙消雲散,只覺得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他從蕭簾容手中接過那張以白墨勾勒完畢的符紙。

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蕭簾容那張妖異誘惑卻又僵硬死灰的嬌容,竟從她空洞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屈辱與哀求。

「便是如此麼?」鞠景狠下心腸,並指如劍,逼出一絲真氣,在食指指尖划破一道血口。

一滴殷紅的鮮血,帶著他純陽的生機,滴落在那蒼白的符紙之上。

「嗤——」

血液觸及符文的剎那,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沖天而起。

隨著鞠景指尖鮮血不斷被汲取,弱水的意識猶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入符紙之中。

鞠景耳畔再也聽不到腹中的鼓譟,只見那符紙在半空中劇烈顫抖,爆發出各色詭異的光彩。

黑氣越聚越濃,最終在半空中化作一個高速旋轉的微型漩渦。

待到煙消雲散之時,一隻通體雪白、唯有兩隻眼珠紅得滴血的大胖兔子,「吧嗒」一聲,蹦蹦跳跳地落入了鞠景懷中。

鞠景下意識地伸手將這柔軟活物抱住。

「當不成小老婆,做個暖床的寵物也是極好的。」兔子在鞠景懷裡拱了拱,發出一陣清脆嬌笑,只是語氣中難掩一絲虛弱,「可惡,本源被抽得太狠,竟連個人形都無法維持了。罷罷罷,本座既已屈服,主人,您看要不就大發慈悲,准我奪捨了蕭簾容那具肉身吧?」

魔心不足蛇吞象。這弱水剛從鬼門關逃出生天,轉頭便向鞠景獻上毒計。蕭簾容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她可是眼饞許久了。

「你少來問我。」鞠景撇了撇嘴,手卻不自覺地在那兔子背上順勢撫摸起來。

這手感便似現代人擼貓一般,教人欲罷不能。

他尋思著這兔子說話這般肆無忌憚,當真毫無邊界感,真想揪住她那兩只長耳朵狠狠教訓一番。

「你且問問蕭前輩,看她答不答應?」

「休想!便是神魂俱滅,你也休想染指我這身軀!」蕭簾容死灰色的面容瞬間扭曲,氣急敗壞地厲聲喝罵。

她那雙空洞的眼眸死死盯著鞠景懷中的大白兔,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

若非這魔頭作祟,她堂堂正道魁首,何至於落得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淒慘境地?

紅眼白兔卻是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露出一個極度不屑的神情,小聲嘟囔:「聽見了麼?老實點兒,能保住一條賤命已是造化,還敢痴心妄想!」

也不知是否因為互換了本源,鞠景隱隱察覺到自己與這兔子之間,似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血脈聯繫,原本的戒備厭惡,竟在不知不覺間淡化了些許。

「主人,那要不讓她做你的奴隸?」白兔仰起頭,紅寶石般的眼睛里閃爍著惡毒光芒,「你若是怕她心懷不軌,大可直接將她製成傀儡!本座這裡有祭煉旱魃的無上咒語,你體內又有本座的本源相助。只要你點個頭,她便是你跨下最聽話的玩物。在這等殘酷的修真界,平白多出一個大乘期的頂尖打手兼肉盾,豈非一樁美事?」

白兔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毛茸茸的腦袋在鞠景掌心不住地蹭弄,貪婪地汲取著那點散溢的混沌菁氣,活脫脫一副諂媚的奴才相。

「罷了罷了,莫要把事情做得這般絕。當務之急,是想想如何離開這鬼地方。」鞠景慌忙搖頭,將那兔子按在懷裡。

他抬眼望去,恰對上蕭簾容那冷若萬載玄冰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發虛,暗暗嘀咕:「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我可做不出來。」

幸而殷芸綺及時開口,化解了這詭異的尷尬:「你這魔物,既已結契,可能理順我夫君體內逆亂的靈氣?」

殷芸綺對折辱蕭簾容毫無興致。

她之所以肯放弱水一條生路,皆因鞠景體內那顆猶如定時炸彈般的混沌蓮子。

先前她處於對鞠景盲目信任的嬌妻狀態,無法動用神識強行探查梳理,否則便是拼著玉石俱焚,她也定要將弱水挫骨揚灰。

「那是自然!」兔子拍著胸脯保證,「本座施展的乃是‘道種心魔’之法,直指大道本源,精妙絕倫。跟你們說了也是對牛彈琴。總之你們只需知曉,小夫君若死了,本座絕難獨活;本座若死了,小夫君也得脫層皮。本座自會竭盡全力,助小夫君煉化那混沌蓮子!」

大白兔一邊表忠心,一邊愈發賣力地用腦袋蹭著鞠景的手指,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與先前那傲視蒼生的大自在天魔判若兩物。

鞠景甚至暗暗懷疑,這貨是不是被混沌蓮子洗腦惡墮了,怎地憑空生出這等忠犬屬性?

「如此最好。」殷芸綺冷哼一聲。

雖深知這魔頭定然還留有後手,但眼下投鼠忌器,也只能徐圖之。

畢竟自己這方亦有仰仗對方之處,無法做到斬盡殺絕。

殷芸綺目光轉動,落在那衣不蔽體、屍氣繚繞的蕭簾容身上,淡淡問道:「蕭簾容,你眼下還要尋死麼?」

蕭簾容身形微微一顫,那張僵硬的死人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半晌,她緊緊咬著青紫的薄唇,澀聲道:「我……我不死!」

活著雖是屈辱無極,但若真個死了,元神泯滅,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便會徹底淪為天魔操控的行屍走肉。

一想到自己的肉身會被驅使著做出種種不堪入目、禍亂天下的惡行,她便覺得比死還要可怖萬分。

「你如今這副模樣,屍氣沖天,已是天下修真正道除之而後快的妖邪。想要重返上清宮,無異於痴人說夢。」殷芸綺打量著她,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招攬之意,「不若隨本宮去北海龍宮,如何?」

殷芸綺這番話,倒也並非全是虛情假意。

蕭簾容此刻處境,與她這遭逢天下唾罵的魔尊何其相似。

兩人雖分屬正邪,名義上是不共戴天的死敵,但細究起來,上清宮那些偽君子每次對北海龍宮喊打喊殺,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搖旗吶喊多過真刀真槍。

現在蕭簾容的仙子巢穴給鞠景的大鳥當過鳥窩。

1

念及夫君這份舊情,殷芸綺倒也樂意賣個順水人情。

「多謝龍君美意。」蕭簾容慘然一笑,搖了搖頭,「我只願遊歷四方,尋一處荒僻絕地,靜待天劫降臨。若有餘力,便在暗中護我女兒周全。你們若怕我洩露混沌蓮子的秘辛,大可給我下那禁言的咒語法門,蕭某絕無二話。」

接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新身份,已是耗盡了她所有驕傲。

若再屈身投入魔道,那她堅守數百年的道心便真成了一個笑話。

只是那大白兔此刻正用一雙紅彤彤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教她如芒在背。

「護你女兒周全?咯咯咯……」大白兔忽然發出刺耳怪笑,「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所過之處生機斷絕,寸草不生。你這般模樣湊到你女兒跟前,只怕還沒等仇家動手,你女兒先被你的屍氣毒成一灘膿血了!」

蕭簾容聞言如遭雷擊,身軀劇烈搖晃,雙目中透出深深絕望。

「本座方才未將你徹底轉化為旱魃,便是留了一線生機。」弱水舔了舔三瓣嘴,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若頂著這副旱魃之軀出了秘境,這方天地的法則立刻便會降下雷罰,引得天下修士群起而攻之。畢竟,天魔與世界法則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但你如今這半人半魃的狀態,只要設法將那死氣轉化為生機,重新凝塑活人血肉,便不再受法則排斥。屆時莫說護你女兒,便是大搖大擺回你那上清宮,又有何難?」

「轉化為活人血肉?那……那需要甚麼代價?」蕭簾容聲音發顫,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能有甚麼代價?」白兔眨了眨紅眼,「陰極生陽,死極求生。自然是需要極純極厚的天地陽氣來中和。放眼這天下,還有甚麼陽氣,能比得上我家小夫君體內那混沌蓮子的造化菁氣?」

蕭簾容登時面若死灰。她豈會聽不出這魔頭話里的意思?要汲取那造化菁氣,唯有……唯有男女交合,陰陽雙修!

「而且,旱魃若渡天劫,必被劈得神魂俱滅;唯有轉化回人身,方有飛升仙界的一線生機。」弱水的笑聲中充滿了反派的惡毒愉悅,即便她此刻只是鞠景手裡的一隻寵物,那骨子裡的惡劣卻絲毫未減,「你且自己掂量掂量。若是你女兒或弟子遇險,你頂著這副赤身裸體、屍氣熏天的旱魃模樣去救場,那畫面,嘖嘖,當真是妙趣橫生啊!」

「別說了!」蕭簾容痛苦地閉上雙眼,構築起最後一道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我……我那身子已是破敗不堪,況且……況且我乃是有夫之婦。」

「有夫之婦?哈哈哈哈!」弱水徬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極盡嘲諷之能事,「你那好夫君郝宇,大難臨頭之時,將你如破鞋般丟下,獨自腳底抹油逃得無影無蹤!這等忘恩負義的豬狗,你還要去為他守身如玉?你怎地不去尋他和離?」

蕭簾容殘存的一點自尊,被這誅心之言擠壓得粉碎,身軀搖搖欲墜。

「還是說,你這老女人覺得我家小夫君配不上你?」弱水步步緊逼,語氣轉厲,「連本座這大自在天魔都瞧得上的男人,你竟覺得委屈了你?又或者,你還在端著你那高高在上的虛偽架子?別忘了,你那清清白白的貞潔,早被我家小夫君在這秘境里破得乾乾淨淨了!多做幾次,又有何妨?你不會還在假正經吧?」

弱水這魔頭,在鞠景面前唯唯諾諾,在蕭簾容面前卻是重拳出擊。將天魔欺軟怕硬、無惡不作的本性發揮得淋灕盡致。

「你……你這魔頭……」蕭簾容指著弱水,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少在老娘面前裝甚麼冰清玉潔!」弱水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遮羞布,「一邊是你那無大乘期坐鎮便岌岌可危的上清宮,一邊是你那隨時可能被仇家抽魂煉魄的寶貝女兒;而你所要付出的,不過是早已經碎了一地、一文不值的貞操!哈哈哈,你這般惺惺作態,與你那虛偽的道侶郝宇,又有何分別!」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蕭簾容膝蓋一軟,竟是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陣盤之上。

旱魃雖有金剛不壞之軀,卻如何抵擋得住這等直擊靈魂的毒辣誅心?

兩行清淚自那灰敗臉頰滑落,她慘然泣道:「我……我答應便是……」

「答應?」弱水冷哼一聲,硬生生將鞠景這區區煉氣期修士抬到了雲端,又將蕭簾容這大乘期的天驕踩入了泥沼,「搞得好像是我家小夫君死乞白賴求你一般!你且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我家小夫君大發慈悲賞你一條活路,你可有半分尊卑之分?」

「你要做的,是跪在地上,搖尾乞憐,苦苦哀求我家小夫君臨幸於你,賜予你混沌蓮子的造化菁氣!」

弱水的羞辱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蕭簾容那張死人臉劇烈抽搐著。

面對這等侮辱,她卻生不出一絲反抗底氣。

誠如弱水所言,如今掌握著她生殺大權與化人希望的,是鞠景。

而她,不過是一個被咒語隨時可以拘禁的奴隸,一個為了活命只能出賣殘軀的物件。

「鞠……鞠道友……」蕭簾容揚起那張失去血色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嘴唇微張,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悲哀乞憐,正欲屈膝跪下。

「行了!」鞠景一把捏住大白兔的兩只長耳朵,提在半空,狠狠瞪了她一眼,「聽她在這胡放屁!她一個天魔能有甚麼好心思。蕭前輩,你莫聽她的,隨我來。」

「哎喲哎喲,主人輕些!本座這也是為你謀福利嘛,畢竟蕭簾容姐姐可是這天下第一等的大美人……」弱水在半空中四腿亂蹬,猶自嘴硬。

「不用謝我,我不過是為求自保罷了。」鞠景嘆了口氣,也不去看殷芸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當先一步,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蕭簾容望著那個並不寬闊的背影,心中百味雜陳,最終咬了咬牙,拖著沈重僵硬的旱魃之軀,默默跟了上去。

***

按照術式那繁復晦澀的軌跡,沈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秘境大門,終於在虛空中撕裂開一道幽暗豁口。

這天地大千世界,無時無刻不在依循著天道法則運轉不息,山川移位,滄海桑田。

而這隱匿於虛空夾縫中的秘境,卻相對處於一種永恆的靜止之中。

正因如此,世間諸多上古秘境,往往需要歷經數百上千年的歲月更迭,待到外界的空間坐標與秘境的薄弱點再度重合交匯之際,方能被人力或是機緣巧合所開啓。

有些秘境或許在漫長的紀元中只驚鴻一現地開啓過一次,而有的則深埋於虛無,一次也未曾向世人展露過真容。

然而,眼下橫亙在眾人面前的這道秘境出口,那扭曲的空間邊緣閃爍著灰敗死氣與混沌青芒,其開啓的契機,顯然並非源自這方天地自然運轉的偉力,而是被一股強橫無匹的外力,以最為蠻橫粗暴的姿態硬生生撬開的。

「旱魃之軀,乃是集天地怨氣、穢氣、死氣於一身的至陰至邪之物,為天道法則所不容。你若頂著這副皮囊出去,立刻便會引來九霄雷劫,將你劈得神魂俱滅。」殷芸綺立於虛空之中,她那雙狹長威嚴的鳳目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下方,「廢話少說,快些把身子變回來吧。」

此時,這片被混沌與死氣交織的秘境邊緣,一共佇立著四個形態各異的生靈。

不,確切地說,是被秘境那紊亂的空間亂流如吐出一口濁氣般,狼狽地「吐」出來的四個存在。

化作一隻通體雪白、唯有雙眼紅得滴血的大胖兔子的大自在天魔弱水,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鞠景的懷裡。

在鞠景尚未完全從跨越空間通道那令人作嘔的眩暈感中回過神來時,這只毫無底線的大魔頭便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煽風點火,用那嬌媚入骨卻又透著無盡惡毒的嗓音,催促著鞠景與蕭簾容立刻進行那令人不齒的苟且之事。

「啊?現在?在這兒?這麼急……」鞠景用力甩了搖昏沈沈的腦袋,看著懷裡那只正在自己胸口亂拱的肥兔子,又轉頭看了看四周荒涼死寂的環境,只覺得一陣荒謬的錯愕感湧上心頭。

「事關生死存亡,豈容我們優柔寡斷!天雷可不會等你溫存夠了再劈下來!你們且在此盡情歡愉吧,本宮去外圍幫你們布陣警戒,阻隔天機!」殷芸綺冷哼一聲,絕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耐。

為了自家夫君性命,這位殺伐果斷的北海龍君根本不在乎世俗的倫理綱常。

話音未落,只見她素手輕揚,一道流光自儲物戒中飛掠而出,迎風暴漲。

只聽「轟隆」一聲悶響,一座通體由千年沈香木與隔絕神識的墨晶石打造而成的精緻小木屋,便穩穩當當地坐落在了這片荒蕪的陣眼空地之上。

做完這一切,殷芸綺毫不遲疑,玉臂一探,一把拎起鞠景懷中那只大白兔,將弱水提溜在半空中。

隨後,她足尖輕點虛空,化作一道璀璨的蒼銀色長虹,抱著那只不斷掙扎抗議的兔子,頭也不回地沖天而起,沒入雲霄深處,只留下一圈圈激蕩的空間漣漪。

狂風漸漸停歇,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空曠荒涼的秘境邊緣,只留下面面相覷的鞠景,以及那位曾經高高在上、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如今卻淪為半人半魃之軀的上清宮大長老——蕭簾容。

蕭簾容那原本未著寸縷的死灰色熟肉嬌軀上,此刻正胡亂披著一件寬大男式外衣——那是鞠景方才匆忙間脫下來替她遮羞的。

那寬大的法袍罩在她高挑曼妙的身軀上,顯得有些滑稽,卻又透出一種淒艷的脆弱感。

她沒有看鞠景,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美眸,死死盯著眼前那座散髮著幽香的小木屋。

片刻僵持後,她用力咬住那毫無血色的青紫唇瓣,徬彿下定了某種比死亡還要艱難的決心,拖著僵硬步伐,一瘸一拐地先一步走進了猶如牢籠的木屋。

鞠景在原地愣了許久,感受著腹中那顆混沌蓮子依舊在不安分地散髮著鼓脹的熱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背德感,也硬著頭皮掀開門簾,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幾顆鑲嵌在牆壁上的夜明珠散髮著柔和曖昧的暈光。

剛一踏入內室,鞠景便被眼前的一幕狠狠衝擊了視覺,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蕭簾容已經將那件寬大的男式外衣褪去,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此刻,她正赤裸著那具令人血脈僨張的大乘期嬌軀,立於屋中央,玉指翻飛,正在對自己施展最為基礎的「淨水咒」與「除塵訣」。

一層層柔和的水光滌蕩過她的肌膚,將那些沾染在身上的灰敗死氣與泥土一點點洗刷殆盡。

這無疑是一具堪稱完美、足以令全天下所有雄性生物陷入瘋狂的藝術品。

蕭簾容的面容清冷高貴,五官精緻絕倫,帶著上清宮坤修那特有的淡雅輕薄。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一絲不苟的威嚴氣質,徬彿一位執掌生殺大權的嚴母家長,凜然不可侵犯。

然而,正是這種生人勿進的冷艷孤高,配上她此刻毫無寸縷的屈辱姿態,反而交織出致命毒藥,激發著男人心底最深處的施虐欲與征服欲。

試問,這世間哪個男人,不想將這位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狠狠按在身下,撕碎她的驕傲,看她在胯下婉轉啼哭?

熟媚人妻有著天鵝般優雅修長的脖頸,白皙肌膚雖還透著一層病態死灰,卻難掩其下如凝脂般的細膩質感。

精緻可人的鎖骨下方,是一對熟透瓜果般的豐膩巨乳。

她的胸部尺寸並非那種誇張到畸形的累贅,而是恰到好處的豐滿高聳,完美地襯托著她那高挑曼妙的身形。

兩只沈甸甸的乳球形狀渾圓飽滿,宛如倒扣的玉碗,充滿著大乘期修士那驚人的彈滑緊實。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那兩輪巴掌大小、顏色深邃的乳暈。

鞠景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先前被弱水附身時,那對大奶被強行塞進自己嘴裡堵住呼吸的畫面。

那乳頭大而軟糯,形如兩顆艷麗欲滴的紅瑪瑙,在空氣中微微顫慄著,挺立出一個嬌艷的弧度,讓人恨不能立刻撲上去,用牙齒狠狠地揉捏把玩。

視線順著那對傲人雪峰滑下,是平坦緊致、盈盈一握的柳腰。

這曼妙的腰部曲線向下延伸,猛地在胯骨處擴張,膨脹成一對豐腴飽滿、肉感十足的挺翹美臀。

那兩瓣渾圓艷熟的彈翹臀肉,猶如熟透的水蜜桃。

而在那軟糯圓潤的股溝深處,兩瓣豐膩的大腿根部之間,正隱秘地藏著一口青紫花穴。

那肥美濕潤的仙子玉唇在死氣的縈繞下顯得有些妖異,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張一合,正迫不及待地等待著純陽之氣的採擷灌溉。

美人的雙腿修長筆直,大腿內側的肉感豐腴十足,猶如兩根白玉雕琢而成的極品玉柱,順著優美的線條一路延伸到底。

纖細勻稱的小腿下方,連接著一雙晶瑩雪膩的蓮足。

十根圓潤如珍珠般的腳趾小巧可愛,緊繃如月的足弓高高拱起。

尤為刺眼的是,因為旱魃化,蕭簾容那玉趾的指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但這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平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妖異神色,任誰看了,都會生出想要將其捧在掌心,一根根細細親吻舔弄的下流衝動。

「看夠了嗎?過來吧,別磨蹭了,趕緊開始吧。」

就在鞠景看得口乾舌燥、呆立當場之際,蕭簾容那冷冽嗓音在屋內響起。

相比於鞠景內心的翻江倒海與不知所措,蕭簾容的舉動竟是出乎意料的乾脆利落。

她施法清潔完身體後,沒有任何多餘的扭捏與哭鬧,徑直走到那張鋪著軟雲紗的寬大軟榻前,仰面躺下。

緊接著,這位高貴清冷的人妻,在這區區煉氣期的年輕後輩面前,緩緩地、大大地張開了她那雙修長優雅的玉白長腿。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的屈辱姿勢。

隨著雙腿的徹底分開,那處神秘的幽谷一覽無餘地暴露在鞠景的視線中。

那生著青黑色妖異美甲的纖長手指,竟主動探向了自己的股間,帶著一絲微顫,將那兩片妖嬈肥厚的蚌肉向兩側撥開。

外部嬌肉呈現出一種死亡的青紫色,然而當花唇被撥開的瞬間,暴露出的內裡嫩腔,卻依舊帶著生靈特有的猩紅泥濘。

一滴晶瑩的汁液,順著那緊閉的宮口緩緩溢出,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

「轟——」

看到這一幕,鞠景只覺腦海中有一團烈火轟然炸開。

他那原本還處於半疲軟狀態的陽具,在這一瞬間充血膨脹到了極致。

粗碩炙熱的肉根猶如一條蘇醒怒龍,「唰」地一下彈跳而起,堅硬如鐵,甚至因為過度充血而硬得發紫、發亮。

那猙獰的棒身上盤繞著蚯蚓般的青筋,頂端那蛋大的龜頭紅得徬彿要滴出血來。

鞠景的腦子飛速轉動,滿心驚駭。

他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蕭簾容是不是又被弱水那個死兔子給暗中掉包了?

眼前這個清貴凜然、將名節看得比命還重的正道女魁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這種只有在最下賤的勾欄里才能見到的騷貨動作?

她這是徹底破罐子破摔,連廉恥都不要了嗎?

就不怕自己真把她當成發洩慾望的肉壺給日爛了?

「你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將陽精注進來,把我變回來!」

蕭簾容仰躺在榻上,看著鞠景那呆滯模樣,不由得娥眉倒蹙,冷面冷臉地出聲呵斥。

她那語氣,像極了一個嚴厲的私塾先生正在訓導不聽話的壞學生。

只是配上她此刻大張著雙腿、手指撥開仙唇的淫靡姿態,這種強烈的反差感,簡直是世間最烈性的春藥。

「我……我能感覺到,那種被這方天地法則排斥、脅迫的威壓感越來越重了。每多拖延一息,天劫降臨的可能便大上一分!果然,天地對旱魃是不友好的。你快些動身!」

蕭簾容的催促聲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她並不想死,更不想以這副污穢的怪物之軀死去。

聽著那如同嚴師般的清冷訓斥,鞠景不僅沒有感到半分敬畏,反而覺得下身那根硬挺的肉棒猛地又脹大了一圈,馬眼處甚至已經興奮地滲出了透明清液,散髮著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

「蕭……蕭前輩,這事兒哪有那麼快就能好的?」鞠景乾咽了一口唾沫,試圖平復那沸騰的慾望,苦笑著說道,「我修煉的功法特殊,肉身又受過焠鍊,要射出來,真刀真槍地插,起碼也得半個時辰以上呢。這可不是一朝一夕、三下五除二就能完事的。若是……若是你想快些,你要是肯給我舔的話,或許能稍微快上那麼一點。」

鞠景這話倒也非全是虛言。

他體內有混沌蓮子築基,肉身被天階靈液洗髓,加上雙修功法的運轉,在床笫之間的持久力早已遠超常人。

想要讓他迅速將精華傾囊相授,絕非易事。

「舔?」

聽到這個字眼,這位清貴冷傲的絕美人妻明顯愣住了。她那張一直強裝鎮定的死人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慌亂。

她雖早已嫁作人婦,與郝宇結為道侶百年。

但在修真界,尤其是他們這等自詡正道魁首的清流大能之間,床笫之歡往往只是為了繁衍子嗣或是交流陰陽之氣。

那等用唇舌去服侍男根的下作手段,在她這幾百年的生命里,莫說是做,便是連想都未曾想過。

此刻,看著鞠景一步步走近,看著他胯下那根正驕傲挺立、散髮著濃烈麝香味的紫色巨物,蕭簾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那猙獰的青筋、那碩大如傘蓋的龜頭,無一不在散髮著強烈的視覺衝擊。

「沒……我沒舔過。」蕭簾容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顫抖與心虛,那高高在上的威嚴在此刻轟然倒塌。

「啊……這樣啊,那就算了。」鞠景見她面露難色,心中也升起一絲憐惜,暗罵自己精蟲上腦,怎能對這樣一位慘遭厄運的前輩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

他急忙出聲安慰道,「沒關係,別著急,咱們慢慢來就是,總歸能解了你這陰毒的……」

然而,鞠景的話音未落,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竟從軟榻上緩緩滑下,雙膝一屈,就這般毫無尊嚴地,赤裸著那具曼妙的嬌軀,跪在了他的面前。

「教教我!」

蕭簾容仰起頭,那張清麗絕倫的面龐上寫滿了屈辱。

她伸出那雙因旱魃化而冰涼刺骨的玉手,微微顫抖著,一把將鞠景那滾燙如烙鐵般的粗大雞巴握在了掌心。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蕭簾容是想要盡快結束這種屈辱得不如一條狗的生活。

她太害怕外面的天劫了,太害怕自己這副模樣被天下人知曉。

所以,她希望鞠景能盡快射精,盡快將那能夠救命的混沌純陽之氣灌入她的體內。

就像是弱水那個魔頭剛才所譏諷的那樣:清白早已盡毀,貞潔碎了一地,如今這副爛命一條的軀殼,還有甚麼可端著、可矜持的?

盡早榨出鞠景帶著混沌蓮子力量的精液,洗去死氣變回活人,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正理!

「這……這……我也沒吃過男人的那個啊,我這怎麼教你?」感受著那雙冰涼玉手在自己滾燙的肉柱上生澀地套弄,那冰火兩重天的極端刺激讓鞠景倒吸了一口涼氣,哭笑不得。

1

他搞得自己像是個身經百戰的花叢老手一般,但滿打滿算,他兩世為人,這輩子也只上過北海龍君那個大乘期的大老婆,以及化神期的極品大丫鬟慕繪仙。

雖說那兩位絕色大能都曾放下身段用嘴服侍過他,但那主要是心理上的征服感帶來的刺激大於肉體本身的技巧。

此時此刻,看著那根猙獰的紫紅色巨物距離蕭簾容那清貴威嚴的絕美臉龐僅有一步之遙,鞠景的呼吸徹底粗重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腰部幾乎是憑借著男性的本能,猛地向前挺送了一下。

「啪」的一聲輕響。

那硬得發紫、滾燙猶如岩漿般的巨大龜頭,直直地戳在了蕭簾容那因為旱魃化而呈現青紫色的薄唇上,吻在了一處。

蕭簾容猛地瞪大了那雙鳳目。

那一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背德感與恥辱感將她徹底淹沒。

她可是上清宮的大長老!

是無數修士頂禮膜拜的月宮仙子!

是郝宇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而在這一刻,她卻像是一個最下賤的娼妓、一隻搖尾乞憐的母豬,跪在一個實力微弱的煉氣期男人的胯下,讓那骯髒腥臭的男根懟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在極度羞恥下,她下意識地抿了抿雙唇。

然而,這個本是抗拒的微小動作,此刻卻像是她在主動嘟起嘴唇去親吻那碩大的龜頭一般。

作為回應,鞠景那充血膨脹到極限的巨根,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地跳動了一下,「啪」地一聲,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輕輕打在了她那清冷的臉頰上。

蕭簾容嬌軀劇震,被這極具侮辱性的動作驚得渾身一僵。

但生存的渴望終究壓倒了最後的一絲廉恥。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清淚。

隨後,她緩緩張開那櫻桃小口,上下唇瓣微微顫抖著,生澀卻又無比堅決地將那顆跳動著的巨大紫紅龜頭,一點點含入了自己的嘴巴里。

「轟!」

當那溫軟濕潤卻又帶著一絲奇異冰涼的口腔包裹住龜頭的那一剎那,鞠景只覺得渾身上下如遭九天神雷轟擊,千萬道電流順著尾椎骨直衝識海。

他不停地打著擺子,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

嚴師般威嚴冷艷、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第一美人,此刻正跪在地上,用她那張吐氣如蘭的小嘴,含著自己的雞巴!

這種打破階級、撕裂道德、將神明拉下神壇的反差感,帶來的精神衝擊遠遠超越了肉體上的快感。

蕭簾容並不明白這個男人為甚麼會突然抖得像篩糠一樣厲害。

感受到嘴裡那根硬物在瘋狂地抽搐跳動,她生怕它滑落出去,於是伸出雙手,一左一右地扶住那粗壯的根部,嘗試著將其安穩地固定在自己的嘴裡。

「嘶……別咬!別用牙齒!牙齒磕著疼……」感受到了牙齒的刮擦,鞠景倒吸了一口涼氣,慌忙出聲指導,「舔……用舌頭舔。對,舔龜頭,舔那根棒身,還有……還有下面……先慢慢舔龜頭,看到前面那個凹陷的馬眼了嗎?對,用舌尖在那裡打圈……就是這樣……」

在鞠景那略帶喘息的粗重指揮下,蕭簾容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包袱。她聽話地將牙齒收起,努力張大嘴巴,伸出了她那條柔軟靈活的香舌。

粉嫩的舌尖如同靈蛇出洞,先是在鞠景那根粗碩肉莖頂端的溝壑處輕輕打著轉,隨後靈巧地繞著那處最為敏感的馬眼,一圈又一圈地細細舔舐著。

她舔得極為認真賣力,直把馬眼處溢出的那一縷縷透明的黏稠汁液舔得一乾二淨,全數捲入了自己的腹中。

「哦……天哪……蕭姐姐,你……你真的是第一次嗎?你的舌頭怎麼會這麼靈活……」

聽到了鞠景那發自肺腑的誇贊與夾雜著舒爽呻吟,蕭簾容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那死灰色的肌膚上竟泛起了一層誘人酡紅。

這句誇獎徬彿是對她這種淫蕩行為的最大肯定。

受到鼓勵的她,舌尖順著那根粗長肉棒上暴起的、如同虯龍般的經脈,一路蜿蜒向下舔弄。

每遇到一處血管的突起,她便用舌頭重重地在上面打著圈,來回摩擦,那股執著的勁頭,似乎是想要將那些猙獰的凸起全都給舔平一般。

柱身上的刺激雖比不得龜頭那般劇烈,但那舌面粗糙的刮擦感,卻讓鞠景稍微得到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蕭姐姐……用你的嘴唇……上下滑動……對,含緊一點,就是這樣套弄……嘶……下面的陰囊又臭又髒,別弄,別弄那個……」

然而,蕭簾容的舌頭已經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探去。

順著柱身,那夾雜著津液的口水早已將底部的囊袋完全潤濕。

她毫不介意那股濃烈的雄性醃臭味,舌尖一轉,便來到了那兩個沈甸甸的陰囊之上。

她先是張大嘴巴,將整個陰囊小心翼翼地含入嘴裡,用溫軟的口腔內壁包裹著,用舌頭輕輕地撥弄擠壓著。

隨後,又將其吐出,像是在品嘗甚麼絕世佳餚一般,用舌尖一個一個地、細細地舔過那兩個布滿褶皺的可憐蛋蛋。

這部位的神經雖不如龜頭那般敏銳,物理刺激不大,但那種被高冷絕世美人全身心侍奉、甚至連最隱秘骯髒的部位都不嫌棄的精神刺激,卻猶如烈火烹油,讓鞠景的精意如狂潮般上湧,直逼精關!

「啊……蕭姐姐……不行了……你太會舔了……簡直要命了……」

鞠景爽得渾身發抖,雙手下意識地插進了蕭簾容那如同瀑布般的長髮中。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