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底線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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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殺我嗎?那便動手吧,來個痛快的!」

蕭簾容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她那具旱魃之體回復了力量,此刻的肉身強橫程度甚至變得遠比之前被天魔操控時還要恐怖。

然而,這位上清宮的月宮娥卻沒有哪怕一丁點的抵抗意志。

她從骨子裡感到了極致的屈辱,她一心只求速死。

那糾纏折磨她的天魔心魔雖然已經沒了,但她空有一身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卻連抬起一根手指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蠢貨!你這個不可理喻的蠢貨!」弱水見狀,簡直要被蕭簾容這副引頸就戮的模樣給氣瘋了。

她試圖在蕭簾容的傷口上撒鹽,以此來激起這位正道仙子僅存的一絲抗爭之心,「你不想想你自己,難道也不想想你那個容貌嬌俏可人的親生女兒嗎?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修仙界,若是沒有了你這位有著天仙之姿的大乘期母親的庇護,她以後的仙路該是怎麼樣的下場?你難道忍心看她淪為別人的玩物嗎!」

聽到女兒的名字,蕭簾容那原本死寂的瞳孔猛地一陣劇烈震動。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心中顯然已是大為觸動。

但僅僅只是一瞬,她便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一個貞潔被妖物盡毀、如今又徹底化作這旱屍怪物的母親,對她而言,只怕會更加危險。這等靠吸食怨氣為生的旱魃,和那些濫殺無辜的邪道魔頭又有甚麼區別?沒有區別……我這樣的存在,只會給她帶來災禍。」

蕭簾容的身體依舊像一尊冰冷雕像般紋絲不動,她那求死之心反而因為想到了女兒變得更加強烈。

這具散髮著灰敗死氣的魔道身體,這副承載了無盡恥辱的殘軀,還是就此徹底毀滅吧。

「我認輸了!我認輸了還不行嗎!我甚麼都交代了!」

眼看蕭簾容毫不反抗,殷芸綺的劍鋒已經距離蕭簾容那雪白的咽喉不足寸許,弱水的聲音中充滿了挫敗。

那種火燒眉毛的生死緊迫感,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再和這位精於算計的北海龍君繼續去拉鋸時間。

因為殷芸綺握劍的手非常穩,那劍尖在半空中緩緩移動,一寸一寸地逼近,中途竟是沒有任何停頓的跡象。

「你真的不能殺她!你們若是想活著出去,就必須要打開秘境那被死鎖的出口,而這必須要用到最純正的天魔力量!蕭簾容的這具身體里,現在承載著這個殘破世界里最後的一絲天魔本源力量。如果你們殺了她,毀了這具肉身,你們就絕對出不去了。咱們那可憐的小夫君別說是修到大乘期了,便是連飛升仙界的夢都不要去想了。」

弱水這一番急促言語,總算堪堪制止住了殷芸綺那即將落下的行刑之劍。

殷芸綺手腕一翻,劍鋒偏轉,停在了半空,冷冷地等待著弱水交代下文。

「小夫君這個油鹽不進的小混賬這次確實是要沒命了。我若是被吞噬而死,他必定會給我陪葬。這混沌蓮子的好處固然極大,能演化大道,但是他區區凡人之軀,根本就是虛不受補!這種大造化,給你們這些大乘期的大能倒是能穩穩把握住,但他絕對不行!」

弱水明顯已經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她的語速變得又急又快,拼命壓縮著繁雜信息,盡量做到精准表達,生怕哪一句話沒說清楚就被殷芸綺一劍斬斷了生路。

「我現在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一絲一毫都沒有了。那混沌蓮子即便是在上古先天靈寶之中,也稱得上是絕頂至寶。它好不容易吞進去的天魔力量,哪裡還有再吐出來的道理?所以我現在的肉身和法力全都搭進去了,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將殘存的這一縷意識逃出來。我想用這縷意識,徹底霸佔蕭簾容的這具旱魃身體。」

「因為蕭簾容的身體里早已被我種下了天魔之種。這旱魃若是有朝一日飛升,其最終的形態便是最低等級的天魔。所以我完全可以抹去她的神智,佔據她的肉體存活下來!」

聽到這番陰毒計劃,蕭簾容那原本蒼白如紙的面容,登時在一瞬間氣得黑如鍋底。

她腦海中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先前弱水操控著她的身體,對鞠景肆意妄為、極盡淫邪之事的屈辱場景。

她氣得渾身發抖,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將自己挫骨揚灰。

「霸佔我的身體?你這無恥淫邪的穢物,做夢!」蕭簾容厲聲喝罵,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弱水卻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味道,對鞠景柔聲誘惑道:「沒錯,小夫君。你仔細看看,這個女人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姿容底子還是極好的,放眼這修仙界也是頂尖的極品。你若是由著我霸佔了她的身體,我保證以後每日每夜都用這副身子伺候你。我讓你夜夜笙歌,體驗欲仙欲死的極樂之境,可好?而且,有了這具大乘期的肉身,我還能做你最強力的護道者,我還能帶著你去各大絕地尋寶探秘,天下的好處盡歸你一人!」

弱水的言辭香艷露骨,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血脈賁張的靡靡魔力。

她每描述一個場景,鞠景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白花花的旖旎畫面,想象著這登仙榜第一美人擺出各種不可思議的姿態逢迎自己的香艷場景。

在那種大自在天魔刻意營造的幻象下,鞠景的臉上甚至本能地露出了一絲意動的呆滯表情。

「滾滾滾!我不要!你這妖女休想!這絕對不可能!」

不過,鞠景那現代人的堅守底線終究還是讓他迅速從這短暫的意亂情迷中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搖了搖頭,漲紅著臉,義正言辭地一口回絕,接連甩出了一個毫不留情的否認三連。

弱水被拒絕後,有些氣急敗壞,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有甚麼不好的?反正她這老女人自己都覺得沒臉見人,不是一心要求死嗎?既然如此,你們把她的元神給抽出來一劍殺了,這具大好的皮囊留給我用。大家各取所需,既不浪費資源,又能成全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這番歪理邪說,在魔道邏輯下,聽起來竟還真有幾分該死的道理。

「你這妖女想得倒美!我今日就算是自爆元嬰,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也絕對不會將這具身體交給你這等穢物去作踐!」蕭簾容悲憤交加,周身死氣劇烈翻滾,大有玉石俱焚之勢。

「你倒是自爆呀!趕緊炸!」弱水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地叫囂起來,「你的元神沒了才正好!我只要還有一絲意識在,就有能力把你這炸碎的身體一塊一塊給拼回來,煉成聽話的行屍走肉。小夫君,你就看在咱們的情分上,幫幫我吧。這事成了之後,你就能白白收穫一個對你絕對忠誠、武力高絕的小妾寵姬,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難道不好嗎?」

這大自在天魔竟然在鞠景的肚子里撒起了嬌。

那嬌滴滴軟糯糯的嗓音,配上這無恥提議,這等匪夷所思的招數,鞠景兩世為人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識到。

哪怕是一直被殷芸綺強權打壓、極盡逢迎討好的化神期仙子慕繪仙,在床笫之間都沒有弱水這般沒有底線的嗲聲嗲氣。

沒有了活命的絕對把握,這頭至高無上的天魔徹底選擇了破罐子破摔。

只要能看到哪怕一絲活下去的微光,天魔便將那點廉價的尊嚴拋到了九霄雲外,渾身的狐媚招數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

蕭簾容聽到這等無賴話語,那心如死灰的臉上氣得都有些扭曲。

怒氣如同沸水般在胸腔里翻湧。

但最讓她感到絕望和心寒的,是殷芸綺此刻看向她的目光。

這位北海龍君眼中那冰冷殺氣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侵略性與估量價值的審視。

弱水那番不要臉的話語,成功地讓殷芸綺在權衡利弊後,短暫地站在了天魔這一邊。

出秘境的鑰匙,加上一個擁有天仙之姿的大乘期絕頂肉盾保護鞠景。

這兩個條件加在一起,對缺乏安全感的殷芸綺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你們不會真的相信她這些鬼話吧?天魔是甚麼樣狡詐邪惡的東西,你們心裡難道不清楚?這種穢物的承諾,你們也能信任?」

蕭簾容厲聲質問,但她悲哀地、發現,自己這番辯解聽起來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她那具強橫的旱魃身體本能地感覺到了四周潛伏的重重危機,還有一種發自骨髓深處的惡寒。

殷芸綺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拂絡劍的劍身,語氣中透著一股盡在掌握的篤定:「本宮當然是不信的。因為這個不知活了多久的真魔頭,肚子里肯定還憋著最核心的東西沒有交代出來。不過,本宮現在確實是不打算殺你了。」

說罷,殷芸綺慢慢地放下了手中長劍,目光依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蕭簾容。

一旁的鞠景聽著那不用自己負責的絕色肉盾提議,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說一點都不心動那是假的。

而作為那個操心他一切長遠道途、甚至不惜違背世俗倫理的大老婆,殷芸綺自然也是真真切切地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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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瞞著你們甚麼呀?該說的、能說的,我都已經毫無保留地全說了。」弱水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一種被冤枉的無奈淒涼。

她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足夠真誠了,可是換來的卻依然是這兩人無休止的質疑防備。

「既然你沒有隱瞞了,那便再等等吧。你堂堂大自在天魔,時間多的是,想必也不介意再多等片刻吧。」

殷芸綺好整以暇地隨手輓了個漂亮的劍花,「鏘」地一聲將拂絡劍收回鞘內。

她儀態萬千地走回鞠景身邊,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那個被這神仙打架弄得雲里霧裡、不知所措的凡人夫君。

她閉上眼睛,將臉頰貼在鞠景的胸口,靜靜地感受著他身上那層清光中所蘊含的深奧大道機理。

「介意!我非常介意!你才是天魔!你這心腸比魔頭還黑的毒婦!你怎麼知道我現在馬上就要被吸乾死了!」

弱水這一下徹底繃不住了,聲音變得淒厲。

那混沌蓮子不僅在瘋狂地吞沒她最後的天魔力量,甚至連她附著在力量上的意識都在一點點消散瓦解。

「當一個向來不計較歲月長短、壽元無盡的大能,突然開始斤斤計較起了這一分一秒的時間,那麼,時間本身就是最大的奧秘。」

殷芸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根本不需要去說那些故意讓蕭簾容不敢自殺的誅心之語,也不去計較弱水在言語間故意露出的那些試圖轉移視線的破綻。

弱水精准地找到了殷芸綺的致命軟肋——鞠景的性命;而殷芸綺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龍族大能,同樣一針見血地找到了天魔此刻最致命的關節點——時間。

在這場無聲的心理博弈中,雙方底牌盡出。

「你……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答應!」

弱水的聲音瞬間變得樸實無華,去掉了那些令人作嘔的嬌媚。

她的聲線里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因為時間已經不在她這邊了。

這個混沌蓮子化作的鐵鍋正在瘋狂加熱,而她自己,馬上就要被燉爛變成一道大補的食材了。

「很簡單。」殷芸綺靠在鞠景寬厚的肩頭上,舒服地眯上了那雙狹長鳳目,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一,說清楚具體怎麼離開這個秘境。第二,說說到底用甚麼法子能讓你這妖孽變得絕對無害。第三,如何解決我夫君身上因為這混沌蓮子吸收力量過多而導致的爆體之危。」

殷芸綺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弱水剛才確實囉囉嗦嗦地說了一大堆,但是每一句都巧妙地避開了這些最核心的關鍵問題。

如果不能百分之百保證這頭天魔的無害,這世上又有誰敢真的把這顆定時炸彈從肚子里給放出來?

弱水陷入了沈默,只聽得鞠景體內那混沌蓮子轉動的微響。片刻後,她徬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老老實實地交出了底牌。

「第一,出秘境的法子,是可以用我僅存的天魔力量,在這陣法的薄弱處強行開闢出一個極小的出口。因為這個上古秘境在無盡歲月中,已經被我的氣息同化了一半,只有天魔的核心力量,才是打開封印的權限鑰匙。」

「其次,只要你們能找到一個有形的實體物件來承載我這縷意識,我就可以從他體內逃出來。這個承載的物件只能攜帶微量法力,這樣就能絕對確保你們可以憑借武力隨時控制我。只要我能出來,我就有辦法在外部施法,去引導梳理這混沌蓮子里狂暴力量,保他經脈不毀。」

「最後,也是最狠的一點。我可以主動交出一縷本命神魂,你們設定一個高階的同生共死術式,將我和鞠景的命格強行鏈接在一起。只要他一死,或者他心念一動想要我回去,我的這縷意識就會瞬間被強行拉回到他的體內。到時候,失去了天魔力量庇護的我,那混沌蓮子頃刻間就會把只有意識的我給吃得乾乾淨淨,魂飛魄散。」

這三條方案一出,等同於正面回答了殷芸綺所有詰問。弱水交出了所有的自主權,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殷芸綺沒有立刻作答,她絕美面容隱藏在幽暗的光影中,陷入了深沈思考與反復權衡之中。這關乎自家夫君的生死,絕不能有絲毫差池。

「快!快點做決定啊!我的意識馬上就要被那鬼蓮子給徹底吞噬了!我若是完了,咱們這位小丈夫、小夫君、小情郎今兒個也得跟著我一起完蛋!」

見殷芸綺還在猶豫,弱水是真的急得要發瘋了。若不是性命攸關,誰又願意受這等奇恥大辱。她實在是不想就這麼憋屈地死去。

「做甚麼都行!哪怕是做最下賤的奴隸!求求你們,放我出來!」

那撕心裂肺的哀求聲在秘境中回蕩,宣告著這場跨越萬古的神仙博弈,最終以一個荒誕卻又凶險萬分的方式走向未知結局。

正是:

青蓮造化吞魔骨,絕代凶尊作楚囚。

算盡機心求活命,仙姿淪落暗添愁。

看官你道,這殷芸綺護夫心切,步步為營,終是將這不可一世的大自在天魔逼得脫了底褲,交出生殺大權。

然則天魔之言,向來是三分真里藏著七分假。

這「同生共死」的連命術式,究竟是鎖魔的鐵鍊,還是反噬的催命符?

那蕭簾容堂堂正道仙子,聽聞要將自己這具強橫肉身拱手讓與穢物作踐,難道當真就這般認命待宰,不生出半點玉石俱焚的變故?

再者,鞠景體內那口「造化鐵鍋」已被燒得通紅,眼看便要到了炸體爆亡的邊緣。

畢竟這殷芸綺到底落不落這盤險棋?這三人一魔又將如何逃出這暗無天日的深淵秘境?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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