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脫離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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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討得他的歡心,讓他對自己生出眷戀與憐惜,自己在這龍宮之中,便能有一席之地。

想及此處,慕繪仙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溫婉,眼神中透出一種幾乎要溺死人的依賴。

這位曾受萬人敬仰的神女,此刻竟用一種近乎討好的、甜膩的嗓音哀求道:「正因如此,奴才要請公子憐惜。奴別無所求,只求公子能長久地保持今日這顆仁心,莫要讓奴……活得心驚膽戰。」

這溫柔來得太快,太膩,假得連鞠景都看出了端倪。

一個剛剛遭遇夫君背叛、被迫離家、連兒子都生死未卜的女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自己這個「強盜的丈夫」展露出如此深情與臣服?

這就好比那貂蟬初侍董卓,滿臉的逢迎背後,藏著的都是算計。

鞠景心裡明鏡似的,但他沒有點破。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人家一個化神期的仙子,被逼得連臉面都不要了,低三下四地討好自己一個凡人,自己若是再不依不饒地去揭穿她的偽裝,逼她說出那滿心怨毒的真話,那便不是耿直,而是蠢了。

「我會盡力的。」鞠景鄭重地點了點頭。他這句承諾並未說滿,因為他知道,等殷芸綺回來,夫妻倆少不得又是一番唇槍舌劍的觀念碰撞。

慕繪仙見他答應,心中剛松了一口氣,卻又猛地想到一事,臉色頓時大變。

「不可!公子莫要因為奴,去與龍君爭執,傷了您二位的夫妻情分!」慕繪仙的聲音驟然拔高,語氣中透著一股真實的恐懼。

她剛才只顧著博取鞠景的同情,卻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那北海龍君是個何等善妒、何等護短的女魔頭!

若是讓龍君知曉,自己剛買下的鼎爐,竟敢慫恿她的夫君來反抗她的決定,那自己豈還有命在?

換位思考,若她是龍君,這等挑撥離間、魅惑主人的賤婢,必定要將其抽筋扒皮,打得神魂俱滅!

極度的驚恐之下,慕繪仙連規矩都忘了。她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了鞠景的手腕。

「奴可承受不起龍君的怒火!公子,您千萬要答應奴,絕不可因為奴的事情,去違抗龍君的命令!奴求您了!」

慕繪仙仰著頭,那雙細長的柳葉眉緊緊蹙在一起,瑞鳳眼中滿是驚惶與懇求。

額前散落的劉海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恰好襯托著那枚花骨朵般的花鈿,在絕望中竟生出一種動人心魄的嫵媚勁兒。

「嘶——」

鞠景猝不及防,只覺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

慕繪仙雖未動用靈力,但化神期修士的肉身力量何等強悍,這情急之下的一抓,險些將鞠景這凡胎肉骨的腕骨捏碎。

「你這……快鬆手!」鞠景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疼出了冷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去勸就是了!你快松開,我的手要斷了!咱們無冤無仇的,你可別恩將仇報啊!」

聽得鞠景的痛呼,慕繪仙這才如夢初醒。她低頭一看,只見鞠景那青筋暴起的手腕上,已然浮現出五道觸目驚心的烏青指印。

「啊!」

慕繪仙驚呼一聲,如觸電般猛地松開雙手。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那紅暈如火燒雲般蔓延至耳根,又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

對於一個恪守婦道、清修數百年的正道仙子而言,這般主動去抓一個陌生男子的手腕,感受著對方肌膚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這簡直就是墮落的開端。

她只覺得自己的半只腳,已經踏入了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抱歉……公子,您沒事吧?」慕繪仙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去看鞠景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捧起鞠景的手腕,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汝窯瓷器。

她朱唇微啓,輕輕吐出一口清氣。緊接著,一抹如翡翠般晶瑩剔透的木屬性靈力從她指尖流轉而出,化作點點綠芒,滲入鞠景的肌膚。

那靈力帶著一股雨後松林的清香,所過之處,鞠景手腕上的烏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原本鑽心的疼痛也瞬間化作了一股清涼的酥麻感。

「行了行了,別吹了。」鞠景老臉一紅,連忙將手抽了回來。

他看著慕繪仙那副羞窘交加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沒傷著骨頭,我也不是泥捏的。你別這麼一驚一乍的就行。」

他抽手的動作有些大,倒不是因為慕繪仙不漂亮。

這雲虹仙子的美貌,那是能在整個東袞荒洲排得上號的。

只是鞠景骨子裡有著自己的驕傲,趁人之危佔這種便宜,他還不屑為之。

「那就好……公子沒事就好。」

慕繪仙雙手懸在半空,一時不知該往哪兒放。

她那顆數百年來古井無波的道心,此刻竟如小鹿亂撞般跳個不停。

面對這個年紀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青年,哪怕她已經在心裡千百次地說服自己要放低身段、要討好他,可當真有了這般肌膚之親,那種深入骨髓的羞恥感,依舊讓她無地自容。

一個美艷嬌羞、滿心算計卻又恪守婦道的人妻,一個頭腦清醒、看破不說破卻又不知該如何安置對方的現代青年。

兩人就這麼站在甲板上,目光偶爾觸碰,又觸電般地迅速移開。飛舟上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極其古怪且曖昧。

恰在此時,九天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撕裂了雲層,徹底打破了兩人之間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話分兩頭,且說那九天罡風之上,兩位大乘期大能的鬥法,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狂風卷集烏雲,一條長達千丈的月白混青色巨龍正在雲海中翻騰。

那巨龍每一片鱗甲都猶如打磨得極為光滑的白金,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其頭頂生著一對猶如血色珊瑚般交錯的荊棘龍角,正是這北海龍君殷芸綺的真身。

而在巨龍對面,一隻體型絲毫不遜色於白龍的五彩巨型孔雀正傲立虛空。

孔雀尾羽大張,每一根翎羽上都閃爍著攝人心魄的五色神光,猶如一輪輪絢麗的驕陽。

這孔雀,自然便是鳳棲宮宮主孔素娥的法相。

「轟隆隆——」

殷芸綺巨口一張,一顆大如磨盤的龍珠噴吐而出。

那龍珠通體繚繞著紫色的雷霆與熾熱的劫火,猶如一顆墜落的隕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在虛空中撐起一個巨大的紫雷防護罩,死死抵擋著那無孔不入的五色神光的侵蝕。

雷火與神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周遭的空間都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虛空裂縫。

「孔素娥!你這賤婢,當真以為本宮怕了你不成!」殷芸綺的怒喝聲如滾滾天雷,震得下方飛舟上的鞠景耳膜生疼。

她那巨大的龍眸中滿是暴虐殺意:「本宮一再忍讓,不過是因我那夫君心善,不願多造殺孽,念及你曾賜他一件嫁衣的舊情!本宮拿你這大乘期確實無可奈何,可你們鳳棲宮那麼大個聖地,上萬門人弟子,難不成個個都有你這等通天的修為?你若再敢糾纏,本宮定要踏平你鳳棲宮,叫你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殷芸綺這番話,絕非虛言恫嚇。

她本就是修行界凶名赫赫的大魔頭,死在她手下的亡魂早已罄竹難書。

從泥沼中裝死反殺,到當眾勒索東家,她行事向來是不擇手段。

孔素娥這般死纏爛打,已然觸及了她的底線。

孰料,孔素娥聽聞此等滅門威脅,竟是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孔雀法相光芒一閃,化作一名身披五彩織金錦緞宮裝的絕色女修。

她手持一把琉璃骨紙傘,面容冷峻如萬載玄冰,眼中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情感溫度。

「殺便殺。不過是一群螻蟻,又非孤的親傳弟子。」孔素娥的聲音清冷殘酷,透著一股太上忘情的冷血,「自他們入宗招惹因果的那一天起,死生便由天定。孤修的是無情大道,要在這一紀元證那大羅金仙之位,區區一個鳳棲宮,孤早就不在乎了。孤便是要踩著你北海龍君的屍骨,借你的凶名,成就孤的大道!」

在孔素娥這等絕頂大能眼中,宗門、聖地,不過是她圈養在後院的家禽僕役。主人,又豈會為了幾只家禽的死活,而放棄自己的證道之機?

「倒是你,殷芸綺,」孔素娥手中萬里定雲傘微微轉動,傘面上的五色流光瞬間暴漲,直指下方飛舟上的鞠景,「速速將孤那頑劣的弟子交出來!只要你交出鞠景,孤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今後絕不再尋你麻煩!」

孔素娥那雙冰冷的眸子里,罕見地透出了一絲癲狂執念。

她可是堂堂孔雀明王,太荒世界公認的第一美人!以往鬥法,輸贏皆是常事。可今日,她在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身上,輸得徹徹底底。

那凡人收了她的金羽霓裳,明知她是大乘期大能,明知拜她為師便可一步登天,卻偏偏為了那條醜陋的、生著孽龍角的惡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甚至揚言要與那惡龍共赴黃泉!

這算甚麼?這是對她容貌、地位、道法的全方位羞辱!是狠狠抽在她臉上的耳光!

這恥辱,已然在她那顆完美無瑕的道心中,種下了一顆心魔的種子。

若不將鞠景奪回來,強行收為弟子,日日調教洗腦,她這心魔便永無破除之日!

「做你的春秋大夢!」

面對孔素娥的條件,殷芸綺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笑,笑聲中滿是嘲弄:「我殷芸綺明媒正娶的相公,憑甚麼交給你這老妖婆去受苦?你連自家弟子的命都不當回事,還指望本宮信你的鬼話?」

殷芸綺明白,自己的屠宗威脅打在了棉花上。這孔素娥的底線,比她這個魔頭還要低上幾分。既如此,那便唯有走為上策了。

「如夢似幻,似真非真。孔素娥,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殷芸綺巨大的龍口再次張開。只聽「啵」的一聲輕響,第二顆龍珠被她吐了出來。

這顆龍珠並非用來攻擊,而是一顆宛如玻璃球般的奇異珠子,珠內雲霧翻騰,變幻莫測。

「爆!」

隨著殷芸綺一聲低喝,那顆龍珠在半空中轟然碎裂。剎那間,一股濃郁的白色迷霧如海嘯般席捲開來,瞬間遮蔽了方圓百里的天空。

孔素娥冷哼一聲,手中萬里定雲傘猛地撐開,五色神光如利劍般刺入迷霧,瞬間將那龐大的千丈龍軀撕成了無數光斑。

然而,當神光掃過,迷霧散盡。

那片虛空之中空空蕩蕩,哪裡還有白龍的影子?

就連下方那艘長達百丈的青雲飛舟,以及飛舟上的鞠景與慕繪仙,也如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層深處,罡風呼嘯。

孔素娥孤零零地立於虛空之中。她面沈如水,緩緩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面雕刻著古拙花紋的小巧銅鏡。

鏡面上,倒映著她那張傾國傾城卻又冰冷刺骨的面容。鏡子的邊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蜃境珠的幻術波動。

孔素娥手指輕輕摩挲著鏡面,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好一條泥鰍,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她緩緩收起銅鏡,目光凝視著北方那茫茫的虛空,聲音輕得徬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卻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寒意:「殷芸綺,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筆賬,孤記下了。下次見面,孤定要給你,長、長、教、訓。」

正是:

九天龍鳳決死生,幻海迷雲掩遁行。

可憐雲端高傲客,折腰只為算凡情。

看官你道,這北海龍君殷芸綺借著龍珠幻霧強行脫身,究竟將這青雲飛舟駛向了何處神仙府邸?

那慕繪仙雖在鞠景面前百般做小伏低,暫且留得一線生機,可一旦直面那性情乖戾、善妒護短的女魔頭,這往日高高在上的雲虹仙子又當受何等磋磨?

鞠景這一介白丁,夾在大乘期正妻與化神期女奴之間,這口「軟飯」究竟是香是燙?

畢竟不知這三人落地後又生出何等風波,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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