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衷腸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這角是她身上最隱秘的私處,平日絕不容人觸碰,唯獨鞠景…唯獨他的撫摸,能讓她從身子竄起一陣酥麻癢意,直沖天靈蓋。
「那就慢慢改。」她語氣軟了下來,卻仍蹙著眉,「總得適應這修真界的規矩。你先前明明應了的,如今又反悔…莫不是那慕繪仙背地裡與你說了甚麼?」
她說著,又將矛頭轉向了慕繪仙。
倒不是真疑心甚麼,只是不想與鞠景再爭執下去——尤其在他握著龍角的情況下。
那指尖每一次觸碰,都似撓在她心尖最癢處,教她神思都有些渙散了。
鞠景忙道:「是我先前被夫人繞糊塗了,如今清醒過來,關她甚麼事?既然不能放她走,你我各退一步可好?就讓她在龍宮做個尋常婢女,莫提鼎爐之事了。」
這話方是他真正目的。
與慕繪仙談過之後,他知她無處可去,留在龍宮或許才是最好選擇。
既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先保她平安,再圖後計。
這「求其上者得其中」的套路,他前世便熟稔於心,如今用在殷芸綺身上,倒真起了效果。
「……」殷芸綺扭過螓首,柳葉眼裡映出鞠景那張放鬆中帶著幾分心虛的臉。
她何等人物?
這幾百年勾心鬥角下來,早練就一雙洞悉人心的利眼,怎會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
二人目光對視片刻,鞠景終是心虛,先錯開了眼去。
殷芸綺瞧著他這小模樣,心頭那點不快反倒消散了,化作一聲輕嘆:「罷了,隨你吧。那鼎爐之事…你既不願用她,往後想如何?難不成去搶?」
她說「搶」字時,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分明是調侃他先前那副「不願仗勢欺人」的模樣。
鞠景被她這麼一問,反倒認真思忖起來:「用買的可行?搶人…我實在不願。雖這般最能揚名立萬,可要不了多久,‘北海龍君之夫鞠景欺男霸女’的名聲就該傳遍太荒了。」
「是‘北海龍君的丈夫’這名聲要傳出去了。」殷芸綺糾正道,眼中閃過狡黠笑意,「有傳音符與崑崙鏡在,你我成婚的消息怕是早已傳開。在這消息面前,搶個鼎爐算甚麼大事?旁人只會覺得,能娶本宮為妻的,自然不會是甚麼良善之輩。」
她說得輕鬆,鞠景卻聽得心頭一凜。這修真界的輿論風向,當真與前世大不相同。在這裡,惡名反倒可能是一種庇護。
「傳便傳吧。」他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又不是假的。旁人說破天去,我自有大乘期道侶護著,他們羨慕還來不及呢!」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倒讓殷芸綺微微一怔。
旋即她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冰珠落玉盤,清脆里帶著暖意:「倒也只有你會這般想。不過欺男霸女的名頭,終究落不到你頭上——這惡名本宮擔慣了,多一樁也無妨。若是買鼎爐…那便去四海閣,買最頂級的。」
她說著,心中已開始盤算起來。
先前造勢已足,後續的名聲積累不能斷。
本想著讓鞠景先與慕繪仙雙修,待他修為有些根基,再帶他去拍賣會一鳴驚人。
如今既然他不願,那便將這計劃提前些也無妨。
只是…殷芸綺暗忖,要不要先擄幾個宗門聖女,賣到四海閣去,再帶鞠景去買回來?
這般既能得最合心意的鼎爐,又能將惡名做實,倒是一舉兩得。
可轉念一想,自家這夫君性子執拗,若知曉內情,怕是又要如對慕繪仙一般心生抗拒,只得悻悻作罷。
鞠景不知她心中這些彎彎繞,只順著話頭道:「夫人不反對的話…那便試試吧。我既無金木水火土靈根,唯有陰陽之道可走,總得踏上修行路才是。夫人這般為我籌謀,我若再不領情,倒真不識抬舉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認命。
穿越至今,他總算明白這修真界的殘酷法則——在這裡,清高不能當飯吃,實力才是硬道理。
殷芸綺已退讓至此,他再扭捏,反倒辜負了她一片苦心。
殷芸綺瞧著他那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看你這般神色,倒像是本宮逼良為娼似的。你當那些女修是省油的燈?若非有本宮鎮著,憑你這般心性模樣,她們不將你生吞活剝了才怪。你要記著,這太荒上下,唯有本宮最愛你,也唯有你對本宮…是特殊的。」
她說最後幾字時,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同時她微微仰首,將那對珊瑚龍角往鞠景掌心送了送,似在無聲祈求更多撫慰。
鞠景會意,指尖在她龍角上細細摩挲。
那角質地奇異,觸之生溫,紋理卻又如天然玉石般細膩。
他動作尚有些生澀,卻因著全然的珍視,每一次觸碰都讓殷芸綺身子發軟,青眸微微眯起,露出饜足如貓兒般的神態。
這龍女已活了幾百載歲月,勾心鬥角、生死搏殺從未停歇,早將人心看得透徹。
鞠景那點「小富即安、知足常樂」的脾性,在她眼中簡直澄澈如溪水,一望便知底。
偏生就是這樣一個人,教她那顆萬載寒冰般的心,漸漸化開一角。
「罷了,說這些你也未必懂。」鞠景嘆了口氣,手上動作卻未停,「我只覺著自己撿到了寶,須得加倍珍愛才是,斷不能教你受半分委屈。」
這話說得誠懇,殷芸綺聽得心頭一顫。幾百年來,旁人不是懼她恨她,便是貪她一身龍鱗龍骨,何曾有人這般…將她視若珍寶?
她壓下心中翻湧情緒,岔開話頭:「本宮倒不覺著甚麼。倒是你,既要去買鼎爐,總得說個喜歡的類型,本宮才好替你物色。」
說話間,鞠景掌心溫熱透過龍角傳來,讓她身子愈發酥軟,幾乎要倚進他懷裡。
那蒼青長髮因著她仰首的動作,從肩頭滑落幾縷,發尾掃過鞠景手背,帶起細微癢意。
鞠景沈吟片刻,道:「便按夫人這一型的尋罷。莊重優雅如晚秋桂風,暗香浮動教人尋蹤,看似清冷,內裡卻不乏溫柔嫵媚。」
他是真心這般想。
殷芸綺那大姐姐般的寵愛,如秋水般沁潤心扉,從不教他猜來猜去。
雖行事霸道,可每一樁都是為他好,這份深情厚意,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殷芸綺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唇角漾開笑意:「倒是頭一回聽人用‘溫柔嫵媚’形容本宮。平素那些修士,不是罵本宮蠻橫霸道,便是斥本宮無惡不作。」
她說著,心頭卻泛起細細密密的甜。
旁人的褒貶於她而言,早已如過耳清風,不留痕跡。
偏生鞠景這一句簡單誇贊,卻能在她心湖中蕩開圈圈漣漪,久久不散。
許是因為…這是頭一個不怕死的,敢站在她身側,說要與她共赴黃泉的人罷。
這對珊瑚龍角自她降生便被龍族視為不祥,逃離龍宮後,修士們又對她一身龍鱗龍骨虎視眈眈。
這幾百載走來,連凡夫俗子見她都是驚恐瑟縮。
她本以為自己這顆心早已凍成萬載玄冰,再不會為誰融化,卻不料在飛升前夕,竟能遇上這麼個人,讓她嘗到情愛滋味,歷經這「情劫」。
「那是他們不識貨。」鞠景笑道,將殷芸綺先前的話原樣奉還,「夫人說過,我是你夫君,自然有優待。你是我夫人,在我眼中自然也是特殊的——溫柔嫵媚,天下無雙。買鼎爐就照這個標準來。」
他說得理直氣壯,殷芸綺聽得眉眼彎彎。鞠景於她而言,又何嘗不是特殊的?是她第一個男人,明媒正娶的正室夫君,更是她…動心的初戀。
可鞠景說完這句,忽地又搖了搖頭:「還是罷了,到時看誰效果好就買誰罷。」
「怎的又變了主意?」殷芸綺湊近他臉龐,青眸里滿是探究,「方才不是說得挺好?」
鞠景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低聲道:「若真買個與夫人一般模樣的…我哪裡捨得拿來當鼎爐?到時候免不了又生事端。不如換個其他類型的,我也少些負累。」
這話倒是實在。他心知自己性子,若真遇著個與殷芸綺肖似的女修,定會愛屋及烏,哪裡狠得下心採補?屆時反倒麻煩。
殷芸綺聽得哭笑不得:「你呀,這性子…買來的鼎爐,甚麼類型你都會有負擔。付了靈石,也不過是求個心安。待相處久了生出情分,你照樣會排斥。看來這採補之法,當真不適合你。」
她說著,語氣里帶出幾分無奈。方才一時心軟,未將鞠景底線徹底擊穿,如今再要勸他行採補之術,怕是難了。
鞠景松開撫著她龍角的手,嘆道:「夫人說得是。用傷人的法子修煉,我心中總有疙瘩。前世玩遊戲時,嘴上說得狠,可真要面對活生生的人…實在下不去手。是我冥頑不靈,食古不化了。」
他這般坦誠,反倒讓殷芸綺心頭一軟。她抬眼望他,蒼發在明珠光下流轉清輝,語氣似無奈又似寵溺:「看來本宮又要多費心了。」
「不必麻煩的…」鞠景本能想推拒,卻想起她曾說過夫妻間莫要計較太多,只得將話咽了回去,改口問道,「夫人又想做甚麼?」
殷芸綺正色道:「本宮原打算,在飛升前將你修為提至合體期,這般即便本宮離去,你也能逍遙自在,穩步修成地仙。可你既不願採補,便只能用那雙修之法——此法男女皆益,不傷女方根基,只是…修煉進境慢些,兩百年內難成化神。」
她說著,眼中閃過惋惜之色。一條通天大道擺在眼前,自家這夫君卻偏要走那崎嶇小徑,教她如何不嘆?
「所以本宮得替你重新謀劃佈局。」殷芸綺抬手輕撫他臉頰,指尖冰涼,「總不能在飛升之後,留你一人在此界無依無靠罷?」
鞠景聽得心頭暖流湧動,可轉念一想她這話里意思,不由抬眼古怪地瞅了她一眼——這龍女,莫不是將他當兒子養了?
正是:
珊瑚角軟訴衷腸,鮫綃衣輕掩春光。
謀局原為百年計,貼心早勝九回腸。
四海閣深藏嬌燕,北冥宮暖棲鸞凰。
莫道仙途多險惡,閨中有計護檀郎。
欲知殷芸綺要如何為鞠景重謀修行路,那四海閣中又藏著何等人物,且聽下回分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