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衷腸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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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北冥龍宮深處,水晶鏡前,殷芸綺將玉簪拔下,一頭蒼青長髮如瀑傾瀉。

鞠景接過那簪,只覺這龍女雖是威震太荒的北海龍君,此刻鏡中閉目端坐的模樣,卻似尋常閨中少婦般全無防備。

殿內明珠溫光流轉,將二人身影映得朦朧朧朧,竟真有幾分世俗夫妻晨起梳妝的煙火暖意。

殷芸綺暗中歡喜得緊,尤其是鞠景撫她龍角時,那般小心翼翼又滿含珍視的觸碰,直教她心尖兒都酥了半截。

只是這等女兒心思,她平素何等人物?

斷不肯輕易說出口的,只將這份甜意藏在心窩深處,偶爾得他主動一碰,便如得了天大的獎賞般暗自回味。

「夫君且慢慢梳來,莫急。」龍女輕聲道,聲音里透出少有的柔順。

鞠景應了聲,執起那把萬年沈香木梳,沿著她發根緩緩梳下。

這梳妝的手藝,亦是他在一次次笨拙嘗試里漸漸磨出來的——初時不是扯疼了她,便是綰出的發髻歪斜鬆散,惹得殷芸綺雖不言語,那龍角卻會不受控地輕輕顫上一顫。

如今總算能像模像樣了,他心中也生出幾分自家廚子偷嘗菜餚般的竊喜。

他將那蒼青發絲分作數綹,指尖靈巧穿繞,先是將鬢邊兩縷長髮向後攏起,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角。

那對珊瑚枝狀的龍角生在額頂兩側,並非筆直朝天,而是如天然珊瑚般分出幾枝細杈,在明珠光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又隱隱透出幾分晶瑩剔透。

鞠景極愛這對龍角,梳發時總忍不住多看幾眼,手上動作便慢了下來。

殷芸綺從鏡中覷見他痴態,唇角微揚,卻不點破,只閉目由他打量。

這般靜謐時光,於她數百載修行生涯里,竟是頭一遭品嘗。

往日不是廝殺爭鬥,便是苦心算計,哪得這般閒適?

此刻殿中只聞梳齒划過發絲的細微聲響,混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竟真教她生出幾分「家」的錯覺來。

鞠景手上不停,將那長髮在龍角周圍盤繞綰結。

他特意留出幾縷發絲,如藤蔓般輕柔纏繞在珊瑚枝狀的角上,既掩去幾分凌厲,又平添三分柔媚。

接著將余發在腦後綰成個墮馬髻,髻心微偏,斜插一支素銀簪子固定。

這般發式最是典雅雍容,恰好將殷芸綺那成熟美艷的容顏襯得既有仙家清氣,又不失人間富貴氣象。

他退後半步,側首端詳,越看越是歡喜。

這般美人在前,又是自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教他如何不珍愛?

前世那些銀發白首的奇詭扮相,他本是半點欣賞不來的,可眼前殷芸綺這一頭蒼青長髮,在光下流轉著冷冷清輝,偏生因她此刻面上那抹紅暈,生生染上暖意,真真是高傲冷艷里透著仙氣飄飄。

更緊要的是——這是他的妻。

念及此,鞠景心頭一熱,俯身正要細看鏡中成果,卻不防殷芸綺忽然抬手,一把將他攬入懷中!

「夫……」他話未出口,已被兩片溫軟唇瓣堵了回去。

「唔…唔……」鞠景先是一驚,本能便要掙扎,可那龍女臂彎何等有力?

何況她唇齒間送來的,並非蠻橫強迫,而是混著龍誕清甜氣息的深吻。

起初他還繃著身子,片刻後便覺那舌尖探入,在他口中纏綿攪動,帶起一陣酥麻癢意,竟真教人有些舒服起來。

殷芸綺吻得凶,齒尖偶爾擦過他唇瓣,留下細微刺痛。

可那刺痛未及蔓延,便有清涼潤澤的龍誕自她舌尖滲出,輕輕一舔,紅腫立消。

這般霸道里透著體貼的做派,倒讓鞠景尋不著反抗的由頭——這是自家夫人,夫妻閨中親暱,哪有推拒的道理?

良久,殷芸綺才松開他,二人唇間拉出一線銀絲,在明珠光下亮晶晶的。

她喘了口氣,青眸里水光瀲灧,睨著他笑道:「親個不夠,這般喜歡本宮麼?」

鞠景唇上還留著被她啃咬的麻癢感,聽得這話,心頭反倒湧起甜意,誠實應道:「不喜歡,為何要與你成親?自然是喜歡的。」

說這話時,他面上也泛起暈紅。殿中暖光映著他眉眼,竟真有幾分春風十里的柔情蜜意,那眼神里含著羞,帶著嬌,絲絲縷縷全是情意。

殷芸綺瞧得心頭髮燙,偏要逗他:「哦?不是本宮強娶的你?」

「自然是我娶你。」鞠景被她那成熟美艷中透出的純情羞澀模樣觸動了,主動湊近,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那肌膚涼滑如玉,觸之生溫,教他心頭又是一蕩。

只是想起一事,他斂了笑意,坐在殷芸綺懷中,直視著她蒼青色的眼眸。

那眸子真如寶石般明亮清澈,此刻正倒映著他自己的模樣,徬彿這龍女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

「只是…夫人當真喜歡我麼?」鞠景順著話頭問下去,手上無意識撥弄著她鬢邊垂下的發絲,「若真喜歡,為何還要替我張羅床伴?莫非夫人不想與我同床共枕,日夜相守?」

他這話問得巧妙,既訴了衷腸,又趁機將那慕繪仙的事提了出來。此刻二人情濃,氛圍正好,正是說服她的良機。

殷芸綺聞言,櫻桃小嘴微微揚起。

這梳妝時分原是她特意讓出主動權的時候,平日里哪得這般溫順模樣?

此刻見自家夫君耍起小心思,她非但不惱,反倒生出幾分趣味來。

「自然想。」她伸手撫上鞠景側臉,指腹摩挲著他下頜,「本宮恨不能教你日日夜夜都在我床上,半步不離。外頭那些事,搶人也好,揚名也罷,哪一樁不是為了替你鋪路?正是太喜歡你,才千方百計要引你踏上修行大道。」

她說到此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可知道,本宮修煉的乃是水屬功法,與你那陰陽靈根半點不合。你我境界又相差太遠,若強行雙修,於你無益,於我反倒可能損了道基。這才煞費苦心,替你物色合適的鼎爐。」

鞠景聽得心頭暖意融融,卻仍握住她玉手,懇切道:「夫人的心意我懂。只是如今名聲已得,那雲虹仙子…可否放過了?我有夫人一個便足夠了。她不過化神修為,與大乘期的夫人相比,能有多大助益?況且我心中只有你,硬塞個旁人進來,反倒影響你我感情。」

他說得情真意切,倒真有幾分履行對慕繪仙承諾的意思在裡頭。

殷芸綺卻鼓起臉頰,佯作生氣道:「敗家子!那可是本宮用一件天階法寶換來的人,你說放就放?」

這話說是訓斥,語氣里卻無半分怒意,反倒因她鼓著腮幫子的模樣,透出幾分少女般的嬌憨可愛來。

頭頂那支步搖隨著動作輕晃,金穗玉墜撞出細碎叮咚聲,愈發顯得這龍女此刻鮮活靈動。

「況且本宮早就打聽仔細了。」她斂了玩笑神色,正色道,「雲虹仙子雖非純陰靈根,修煉的卻是陰屬性功法《太陰素女經》,正合你採補之用。本宮篩選了太荒上下無數女修,最後才定下她——容貌絕美是其一,修為不高不低便於拿捏是其二,功法相合是其三,最重要的是……」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有個天驕兒子。這般話題,才最能教人記住‘北海龍君之夫鞠景’的名頭。你當本宮搶人只為給你找個鼎爐?這裡頭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鞠景聽得暗暗心驚。他早知道殷芸綺行事周密,卻未料到連慕繪仙有個兒子都在她算計之內。這般心思,當真深沈如海。

「可如今她已知道你我許多秘密,哪裡還能放走?」殷芸綺話鋒一轉,語氣忽然冷了下來,「你若實在不喜歡,本宮殺了便是。反正太荒之大,化神修士雖不多,用心去找,‘慕繪仙’這樣的,總還能尋著幾個。」

她說這話時面色平靜,徬彿在議論今日膳食用甚麼菜餚般尋常。

那雙青眸里無波無瀾,分明不是在試探,而是當真覺得——若鞠景不喜,殺了便是,何必留著礙眼?

鞠景心頭一跳,背上忽地滲出冷汗來。他有種直覺,殷芸綺說到做到,慕繪仙在她眼中,真就與螻蟻無甚分別。

「別!夫人且慢!」他急急握住殷芸綺手腕,「你待我向來溫柔體貼,怎的一輪到外人,開口閉口便是打殺?那雲虹仙子又未得罪你,何苦取她性命?」

「你也知她是外人。」殷芸綺理所當然道,「你是本宮夫君,自然要特殊些。你待本宮如珍似寶,本宮便還你萬般寵愛。外人視我為災星魔頭,我便當真做那魔頭,有何不可?」

她說著,竟將問題輕飄飄拋了回來:「所以,這慕繪仙是留是殺,全在你一念之間。她既不肯做你鼎爐,留著也無用。你定吧。」

這般蠻橫霸道的做派,倒真如慕繪仙先前猜測那般——在她眼中,化神修士固然稀少,可放眼整個太荒,卻也並非無可替代。

慕繪仙唯一的價值便是給鞠景當鼎爐,這價值若沒了,那便與路旁石子無異,伸伸手指便能碾碎。

鞠景聽得頭皮發麻。

他情知殷芸綺並非虛言恫嚇,而是當真做得出來。

沈吟片刻,只得放軟了語氣:「夫人這般做,我會不高興的。何必因一個外人,惹得你我都不痛快?」

這話已是孱弱至極的威脅了。

他心知在殷芸綺面前,自己那點微末道行遠遠不夠看,只得打起感情牌,盼著她能看在夫妻情分上,將此事輕輕揭過。

不想殷芸綺聞言,反倒冷哼一聲,扭過鵝蛋臉去。頭頂步搖玉墜晃得愈發急了,泠泠聲響里透出主人心中不快。

「這是外人的事麼?」她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本宮精心替你備下的禮物,你倒棄之如敝履。雖不是甚麼稀世珍寶,可也是本宮的一片心意。你不領情,本宮心中更不痛快。你且去問問,這太荒上下,哪有女子會主動替自家道侶張羅鼎爐的?

鞠景見她真動了氣,忙伸手撫上那晃動不休的步搖。

手指觸到金穗,只覺冰涼堅硬,與殷芸綺溫熱的耳廓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那步搖穩住,柔聲道:「夫人的真心,我豈會不懂?只是這觀念非一朝一夕能改,便如我初時見夫人龍角,也覺得奇異,如今卻是越看越愛。」

說著,他指尖輕輕觸上她額側珊瑚枝狀的龍角。

那角質地奇特,外層似玉石般光滑微涼,內裡卻透著溫潤,指尖稍用力按壓,竟有幾分鹿茸般的柔軟彈性。

這般觸感,教他想起前世見過的珊瑚擺件,卻又比那鮮活靈動百倍。

殷芸綺被他撫著龍角,身子輕輕一顫,那股子怒氣便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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