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九幽長生夢(四)長生罪.夢仙姑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1 / 2
等到所有人都把裝備收拾妥當,隊伍這才準備正式進入鬼哭淵。
三十人的卸嶺隊伍做事很利索,沒一會,幾條粗壯的下降繩就已經在崖邊固定好了,繩結打的結結實實,足夠承受所有人的重量。
「我先下。」陳魁做為領頭人,自然要第一個壓陣。
他沒多說廢話,抬手抓住一條繩索,雙腳猛的一蹬,整個人就跟猴子似的借力滑了下去,幾個起落的功夫,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山淵陰影里。
有他打頭,後面的卸嶺力士也都不再磨嘰,紛紛順著繩索往下落。
胡九跟胖子也一前一後抓住了繩子,身子懸在半空,腳底下就是黑不見底的深淵,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一路往上躥。
「楊小姐,要不你跟我一起,我帶你下去?」胡九抬頭看著楊知夏,語氣里帶著幾分殷勤,明擺著是想在這種時候表現一下。
楊知夏剛要開口拒絕,腰上卻忽然一緊。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已經被蘇白攬進了懷裡。
下一秒,蘇白抱著她沒半點猶豫就跳了下去,直直墜入了山淵。
兩人幾乎是貼著崖壁急速下滑,風聲呼嘯,衣服被吹的獵獵作響,楊知夏那豐腴緊實的軀體貼在蘇白懷裡,一轉眼就被底下濃重的黑暗給吞沒了。
胡九跟胖子看的直接傻眼了,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還是人嗎?
「老九,我們也走吧。」胖子回過神來,趕緊順著繩索往下滑,生怕慢上一步就要被丟在這陰氣森森的崖頂上。
胡九的臉色有點難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也跟著降了下去。
而另一邊,蘇白抱著楊知夏一路往下掉,等落到中間的時候,忽然抬手一展,把撐陰傘給撐開了。
傘面在半空中張開的瞬間,原本飛快下墜的勢頭一下子就被緩衝下來,跟一把降落傘一樣。
陳魁他們抬頭看去,就看到蘇白這麼抱著一個人,輕輕鬆松慢慢的飄落下來,最後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上。
「小哥還真是個奇人啊。」陳魁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緊張也不由的松快了幾分。
有蘇白這種玄門高手在隊伍里,在這種鬼地方,心裡能踏實不少。
等胡九跟胖子陸陸續續落地之後,大伙兒就開始朝著深處小心翼翼的推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通道忽然一下子開闊了。
探照燈的光束猛的散開,照亮了眼前那片大到驚人的地下空間。
這裡就好像是把整座山的山肚子給硬生生掏空之後形成的一個巨型廣場,地面鋪著一整片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一路延伸到視線盡頭,徬彿根本就沒有邊界。
廣場兩邊,則立著一排排足有好幾丈高的怪獸石雕。
那些石雕沈默的站在黑暗裡,猙獰的輪廓半隱半現,空洞的眼窩在燈光掃過的時候,就好像在冷冷的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而在廣場最深處,隱約能看見一扇龐然大物一樣的青銅巨門。
門體沈重又古樸,表面雕著複雜到叫人眼花的紋飾,遠遠看過去,就像通往陰曹地府的入口。
「這他媽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陽間嗎?」陳魁就算膽子再大,看到眼前這番景象,心裡也發憷啊。
心裡發憷的不止他一人,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過陰間了。
這地方並不是完全黑暗的,在石雕跟崖壁上,都有鑲著散髮著綠色微光的石頭。
那些幽綠的光芒像一團團倒掛在頭頂的鬼火,把整個空間照的陰惻惻的。
「我的老天爺....」王胖子仰著腦袋,盯著頭頂那片密集閃爍的幽綠光點,「我們這是到陰曹地府了嗎?!」
「哪怕是陰曹地府,咱們今個也得闖他一闖。」
陳魁啐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開山斧,粗聲喝道:「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這地方邪性的很,誰都別掉以輕心!!!」
蘇白眉頭微皺,沈聲道:「這裡死過很多人。」
四周的陰氣幾乎已經濃到快要變成實質了,而且越往里越濃稠,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死氣能比的。
能積壓到這種程度,說明這裡死的人,恐怕已經多到了一個非常嚇人的數字。
「哪有墓不死人的,在墓里死的不可怕,就怕活的。」胖子不以為意,覺得蘇白有點沒見過世面了。
胡九、楊知夏以及陳魁等人也都無人在意,一座古墓,如果是王侯貴族,那幾乎都有陪葬坑,死個幾百上千的太正常了。
隊伍繼續往前走。
淵底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枯葉,碎石,還有一些不知道甚麼動物的殘骸,零零散散的到處都是。
看樣子是掉進來之後活活摔死的。
走著走著,蘇白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四周安靜的嚇人,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呼吸聲之外,這片大到跟空城一樣的地下空間里,竟然連一點風都沒有。
沒過多久,前面又出現了一個更加開闊的地下廣場。
廣場地面由整齊的黑色石板鋪成,兩邊則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一列列穿著古代盔甲的士兵。
那些盔甲上全是灰跟鐵鏽,手裡還握著兵器,像是在漫長的歲月里一直保持著守衛的姿勢,既不說話,也不動,沈默的像一尊尊冰冷的雕像。
而在廣場正中央,靠近那扇巨大的青銅門下面,還立著一尊特別高大的盔甲。
那副甲胄足有兩米多,甲片厚重又華麗,胸口肚子那裡層層疊疊,手裡還握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刀身沈重,壓的空氣都好像更冷了幾分。
「這麼多盔甲....這是守陵的兵將?」陳魁皺著眉,低聲問道。
「你們說,這些東西算不算古董?我聽人說,這種完整的盔甲可值不少錢。」胖子眼睛都快直了,盯著那一排排的甲胄,口水差不多都要從嘴角流下來了。
這裡少說也有上千副外形完整的盔甲,要是能全帶出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別亂碰。」胡九立刻按住了胖子那只蠢蠢欲動的手,神色凝重,「我總覺得這些盔甲不對勁,還是繞著走比較穩妥。」
陳魁也抬手示意隊伍提高警戒,卸嶺的兄弟們立刻收緊了陣型,小心翼翼的穿過廣場。
才走到一半,蘇白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越過前面,落在了幾道趴在地上的黑影上。
「是屍體。」蘇白抬手指向那邊,語氣平靜。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用燈光一照,頓時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邊橫七竪八的躺著好幾具高度腐爛的屍體,肉身早就爛的不成樣子,東一塊西一塊的,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從那些碎掉的裝備上殘留的現代痕跡來看,顯然是上一批闖進來的探險隊成員。
胡九蹲下身子仔細看了一番,聲音壓的很低:「看傷口....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一刀劈開的。」
「這一刀就能把人劈成這樣....這力氣,陳把頭你做得到嗎?」胖子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視線轉向了陳魁。
陳魁甕聲甕氣的回答:「要想一刀把人劈成這樣,首先得是個頭夠大,武器也得夠重,要換成我,拿開山斧的話,或許還行,要是刀,估計差點意思。」
他這話其實還留了一半沒說。
如果換成蘇白,應該能很輕鬆的做到。
「你們說,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乾的?」胖子摸著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下巴,皺著眉琢磨起來,「體型得大,武器也得厚重....還得是個人形的東西....」
想著想著,他忽然把目光落在了滿廣場的盔甲士兵身上。
這些甲胄一個個都高大的嚇人,少說也有一米九往上,手裡還握著明顯分量不輕的長戈。
還好,它們拿的不是刀。
但最大只的那個是拿刀的啊!
胖子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個乾淨,冷汗差不多順著後背就冒了出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自我安慰道:「總不能是這些盔甲活過來了,然後把人給砍了吧....」
話音剛落,廣場上就突然響起一陣密集又整齊的怪響。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青銅門兩邊那些原本死寂站立的鎧甲之中,忽然有幽綠色的火焰「騰」的一下燃了起來。
一具具高大厚重,全身密封的鎧甲,眼眶,關節,胸甲紋路里,竟然全都燃起了冰冷森然的鬼火!
整個廣場頓時被照的一片幽綠。
這下,大家才看清這些鎧甲的真正模樣。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甲胄,而是經過極高工藝鍛造出來的華麗殺器。
漆黑如墨的甲身上雕著複雜的雲雷饕餮紋,邊緣用暗金點綴,肩膀上的獸首猙獰,頭盔嚴絲合縫的罩住整個腦袋,只在眼睛那裡留出一道狹長的縫隙,裡面正不斷的噴吐著森冷的綠焰。
這些盔甲士兵身高將近兩米,步子沈重,卻異常的整齊,每一步落下,都像戰鼓重擊,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徬彿他們並不是在地底下行軍,而是正從一場早就結束的古戰場里重新醒了過來。
「是陰兵!結陣!」陳魁雖驚不亂,爆喝一聲。
卸嶺力士訓練有素,反應極快。
前排五個人立刻架起盾牌,後面的人迅速抬槍,槍口齊刷刷的對準前面,不過眨眼的功夫,三十人的隊伍就結成了一個圓陣,把蘇白跟楊知夏牢牢的護在了中間。
「這....這些到底是甚麼玩意兒....是粽子,還是機關傀儡?」胖子握著衝鋒槍,手腕卻控制不住的發抖,聲音都變調了。
「這不是僵屍,也不是傀儡。」蘇白目光一沈,已經催動瞭望氣術看清了它們的本質。
「鎧甲里沒有肉身,只有被囚禁的戰魂,它們生前應該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死後又被人用邪術煉成了這副模樣,它們身上的盔甲,就是牢籠。」
胡九眉頭緊鎖,立刻追問:「有辦法解決嗎?」
蘇白是這個隊伍里處理這些神神鬼鬼東西的關鍵人物,這種時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他身上。
「數量太多,不能硬拼,得想辦法把門打開。」蘇白環視一圈,視線能看到的地方,至少已經有上百具盔甲士兵被喚醒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堵會移動的鐵牆。
「而且....正主來了。」
他話音剛落。
「咚!」
一聲沈重無比的巨響,忽然從青銅門前面傳了過來。
就在那些列陣的盔甲士兵後面,一個更加龐大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東西比周圍所有的盔甲士兵都要高出整整一個頭,體型巨大到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它身上的重甲比那些士兵還要厚重華麗,遍布著尖刺跟誇張的浮雕紋路,玄黑色的甲胄宛如一座會移動的鋼鐵堡壘,壓迫感幾乎是實質化的撲面而來。
頭盔是怒目金剛的樣子,兩根彎曲的牛角從頭頂沖天而起,凶戾的叫人不敢直視。
它手裡提著一把跟門板一樣誇張的巨型斬馬刀,刀刃長度將近兩米,刀身暗紅,外沿纏繞著幾乎能看見的黑氣,陰沈的徬彿能把人的魂都給吸進去。
每往前踏出一步,地面就跟著震顫,沈悶的腳步聲徬彿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它眼眶里的綠焰比普通陰兵強盛好幾倍,那雙由火光凝成的眼瞳,正死死的鎖定著這群闖入者。
「這他娘的是怪物吧!」胖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應該是守陵將。」蘇白淡淡的開口,「生前多半是個將軍。」
「將軍陪葬守靈?」楊知也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幽武帝好大的手筆,竟然連一整個軍隊,還有一個將軍都拿來陪葬。」
她話音還沒落,那將軍頭盔里的綠焰就猛的暴漲,像兩團突然點燃的鬼火,一瞬間凶意畢露。
它抬起巨刀,直直的指向蘇白一行人。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所有盔甲士兵眼中的綠焰全都亮到了極點,手裡的長戈齊刷刷的平舉,踏著近乎一致的步子,朝著眾人壓了過來。
「這些盔甲士兵身上陰氣極重,再加上邪術加持,必須破除它們身上的煞氣才能真正傷到它們!」蘇白高聲提醒,同時手腕一抖,直接把一把符籙揚了出去。
幾張破煞符在空中竟然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光輪,徑直的籠罩住前面一列士兵。
金光掃過的地方,簡直就跟滾油潑雪一樣。
那些盔甲士兵身上的綠焰瞬間被壓了下去,明滅不定,差不多就要熄滅了。
原本整齊劃一的動作也變的僵直遲緩,鎧甲縫隙里更是不斷的噴湧出濃黑的煙氣。
「有效!」胖子精神一振,立刻端起槍,對著那些已經被削弱的盔甲士兵就是一通掃射。
子彈輕鬆的穿透了甲胄,那些失去鬼火支撐的盔甲頓時嘩啦啦的倒在地上,變成一堆散架的廢銅爛鐵。
「省著點用!」蘇白又反手甩出一把破煞符,眉目間卻沒有半點輕鬆。
陳魁也在這時怒喝一聲:「手榴彈!」
前排的卸嶺力士立刻掏出手榴彈,拉環一扯,就朝著前面那片士兵方陣狠狠的扔了過去。
在破煞符的削弱下,那一整片盔甲士兵方陣頓時被炸的七零八落,甲片亂飛。
可爆炸的餘波也跟著震的整座廣場猛的一晃,崖壁上大片的石塊簌簌的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轟響。
「不能再用炸藥了,不然這裡會塌!」胡九立刻出聲制止。
「那就跟他們拼了!」陳魁雙眼一厲,猛的吼道。
「殺!!!」
話音落下,他便第一個衝了出去,揮起開山斧,一斧就把一具被削弱的士兵攔腰劈成了兩半。
其餘的卸嶺漢子也都被逼出了血性,一個個怒吼著撲了上去,刀斧齊揮,硬生生的迎著那些陰兵撞了上去。
一時間,金鐵交擊聲,怒吼聲,鎧甲碎裂聲混成一團,整個廣場徬彿瞬間變成了真正的戰場。
卸嶺力士本來就悍勇,再加上破煞符壓制陰氣,竟然在短時間內硬生生的頂住了第一波衝擊。
可蘇白的心卻越來越沈。
太多了。
這些士兵少說也有幾千個。
就算他把所有的符籙都畫成破煞符,能削弱的範圍也終究有限,根本不夠撐住這樣的消耗。
而且他們還不能使用大範圍武器,槍械跟彈藥都經不起這樣打下去,更別說蘇白自己也沒有那麼多法力跟符紙,去源源不斷的畫破煞符。
眼下最穩妥,最有效的辦法,反倒是把破煞符貼在武器上,逼近了肉搏。
可一旦進入近戰,血肉之軀對上這些亡靈盔甲,任何一點傷亡都將難以承受。
更何況,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那位將軍,到現在還沒有動。
它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原地,冷漠的看著戰局,像一頭在黑暗中俯瞰獵物的猛獸,耐心的等待著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老胡!擒賊先擒王!不把那大塊頭解決掉,這些兵根本殺不完!」胖子自以為是看出了關鍵,抬槍就朝著那將軍就清空了一梭彈夾。
「別!」蘇白連忙出聲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砰!
子彈盡數命中了將軍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只見火星一閃,射出的子彈竟然被硬生生的彈開了,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將軍的腦袋緩緩的轉動,最終鎖定在了胖子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它猛的踏出一步,竟然直接跨越了好幾丈的距離,巨型斬馬刀拖在身後,刀鋒擦過地面,刮出一連串刺目的火星。
它以一種近乎不可阻擋的姿態,狠狠的一刀斬向了卸嶺的防線!
「閃開!」陳魁目眥欲裂。
這一刀要是斬結實了,前排的兄弟只怕一個都活不下來。
他爆喝一聲,整個人硬生生的衝了上去,雙臂肌肉猛然賁起,開山斧自下而上全力的撩起,試圖擋下這一擊。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開山斧跟斬馬刀狠狠的撞在一起,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陳魁腳下的地磚瞬間粉碎,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斧柄直往下淌。
更糟的是,那柄陪著他不知道砍過多少東西的開山斧,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的崩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而他整個人,也被這股恐怖的巨力壓的雙膝一軟,直接半跪了下去,地面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瘋狂的蔓延。
將軍另一隻覆蓋著重甲的手掌已經順勢拍向陳魁的頭頂。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哪怕陳魁的腦袋是鐵鑄的怕是也得當場碎成一灘爛泥。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雷來!」
蘇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的噴在了早已夾在指尖的符籙上。
五雷鎮煞符!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只是這雷光的目標並不是將軍本體,而是它身側那根盤龍石柱。
轟隆!
石柱瞬間崩裂,隨即開始傾斜墜落,朝著那將軍當頭砸了下去。
胡九跟胖子眼疾手快,幾乎同時撲上去,一左一右將差不多脫力的陳魁強行拖起來,拼了命的向後撤退。
轟!!!
巨石重重的砸落,直接把那將軍的身影掩埋在了碎石底下。
「解決了嗎?」胖子氣喘吁吁,臉色煞白的問。
「沒有。」蘇白沒有半點遲疑,反手又甩出一沓符籙,把前面撲上來的盔甲士兵再次震退,「我們先去門那邊,想辦法把門打開!」
其餘人邊打邊退,沒多會就衝到了那扇青銅巨門下。
「這門怎麼打開?」胖子上前推了一把,結果大門紋絲不動,像是跟整座山體澆築在了一起。
「你們看那裡!」楊知夏忽然抬手一指。
在那扇青銅門的一側,果然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形狀規整,顯然是專門留出來的機關位置。
「青銅圓盤!」胡九立刻意識到了甚麼,轉頭看向蘇白,「蘇先生,把那青銅圓盤給我,那應該就是這道門的鑰匙。」
蘇白沒有猶豫,直接從包里拿出那枚青銅圓盤,抬手丟了過去。
胡九接住後,立刻把圓盤按進了凹槽之中。
果然嚴絲合縫。
下一刻,機關深處傳來一陣沈悶又悠長的轉動聲,像是有無數年沒運作過的機括正在重新蘇醒。
眼前那扇沈重到讓人窒息的青銅巨門,終於開始緩緩的開啓。
「進!快進去!」陳魁當即招呼兄弟們先衝進去。
門還沒有完全打開,卸嶺的力士們就已經爭先恐後的往里擠,生怕慢上一點就被身後的陰兵給追上。
眾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鑽進了門縫之中。
蘇白是最後一個衝進去的。
他回頭看去,只見那尊被碎石掩埋的將軍已經硬生生的衝破了煙塵,揮著巨刀朝著這邊怒斬而來,速度快的,竟然跟它之前那副沈重的身軀形成了可怕的反差。
千鈞一髮之際,蘇白側身一擠,險之又險的滑進了門內。
身後隨即傳來那將軍暴怒的咆哮,以及沈重的刀鋒狠狠劈在青銅門上時發出的震天巨響。
也許是年代太久了,這扇門最終只打開了一道狹窄的門縫,就再也沒法繼續撐開,可就算這樣,也已經足夠眾人脫身了。
眾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很久,確認後面再沒動靜,才終於停下腳步,喘著氣開始清點人數。
三十名卸嶺力士,經過這一戰,已經折了三人,另外還有六人負傷。
這才剛剛開始,隊伍里就死了三人。
陳魁站在最前面,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手中的開山斧也在微微顫抖。
他這不是怕了。
他這一輩子下過不少凶猛的墓地,也見過不少死人。
乾這一行的人早就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今天能喝酒吃肉,明天就可能被埋在不見天日的地底下。
可道理是道理,真看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下,那種滋味還是像刀子一樣,硬生生扎進心臟里。
「砰!」
陳魁突然一拳打到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盯著腳下,臉上的橫肉繃得發緊,眼底滿是壓不住的自責和悲傷。
這些都是他過命的兄弟。
可是現在剛進墓地,還沒看到正主的影子,三條命已經被放在了外面了。
「二狗、老七、鐵頭....」
陳魁咬著牙,每個字都好像是咬在牙縫里的。
「你們放心,撫卹金,還有你們家裡人,我陳魁說到做到,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你們白死。」
隊伍中有幾名卸嶺力士低下頭來,曾經一起經歷生死,一起把酒言歡,一起拍著胸脯說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兄弟,就這麼沒了。
哪怕是鐵打的漢子,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胡九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陳魁的肩膀。
「剛才那種局面,換誰都不可能全身而退。這不怪你。」
陳魁閉上眼睛,喉結在口中動了動。
過了些許時間之後,他抬起頭來硬是把種種情緒給憋回去。
「我沒事。」
他把手上的血擦掉後,沈聲道:「死人不能復活,活著的人還得往前走。」
這句話雖然很冷,但是就是他們這一行的規矩。
墓中的危險不會因為有人傷心就會對你仁慈。
多度沈溺於悲傷之中,只會讓更多的人一起陪葬。
他不是一個人,他是卸嶺力士的首領,他的肩上站著其他兄弟,他必須得振作。
眾人原地休息了一會,給受傷的兄弟簡單包扎後,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槍械以及照明設備。
確認還有能力繼續行動後,隊伍再次出發。
胡九和胖子走在最前,蘇白和楊知夏一左一右,陳魁斷後。
胡九最先發現這青銅門後面是一條迴廊,迴廊並不是一直向前的,而是一條緩慢向下彎曲。
手電光柱掃過牆壁,偶爾能看見一些深淺不一的刻痕,看起來是人為的,但難以分辨想要表達甚麼。
楊知夏停住了腳步,把電筒舉了起來,認真的看了一圈之後,開口道。
「這些應該是當年被關在墓中陪葬的工匠留下的痕跡。」
楊知夏抿了抿唇,繼續道:「他們應該是被封死在這裡以後,一直想找出口,甚至想要挖開這些磚石,但他們沒有工具,只能徒手去挖....」
胖子聽完之後覺得後背有點涼意,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這地方也太缺德了吧,修墓的人最後還得陪著墓主一起死,真就一點活路都不給?」
沒有人回答。
沈默本身也就是一種答案。
大家繼續往前走。
大約半小時左右,前方的景色依然沒有太大變化。
「不對勁。」
胡九停下腳步。
他俯下身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片,在旁邊的牆上用力划過一道新的刻痕。
「作個標記,我總感覺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
隊伍繼續前行。
大約十分鐘後,胖子忽然停下來了,直接前面的牆壁大叫起來:「老九,你快看!」
馬上有人過去。
在手電筒照到的地方,在胖子旁邊的牆上,有一條清楚的新鮮刻痕。
正是胡九剛才留下的標記。
「這他奶奶的....真是鬼打牆?」胖子看著四周不斷重復的環境,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鬼打牆不可怕,但在這裡鬼打牆那就嚇人了。
「這不是真的鬼打牆,我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在觀察而已。」蘇白走到迴廊的牆壁前,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這條迴廊的材質有問題,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全是由墨陰石砌成的。」
胡九馬上問道:「墨陰石是甚麼?」
「玄門之中比較少見的一類材料。蘇白解釋道,「這種石頭最大的作用,就是吸收陰氣,再釋放出一種能夠乾擾人精神感知的能量,通常會被用來藏匿極陰之物,又不想被人發現,就會拿這種石頭作為建築材料使用。」
胖子聽得半知半懂,道:「也就是說,用這甚麼勞什子磚頭蓋的房子,會讓人迷路?」
「差不多。」蘇白笑著說道,「它不是讓路真的變,而是讓你的方向感、距離感、時間感都出現偏差,走的時間長了,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向前走了,還是在繞圈。」
「那有破解的法子嗎?」陳魁問。
「有。」
蘇白點了點,抽出撐陰,在頭頂撐開。
暗紅色的傘面張開的瞬間,周圍陰冷的氣息似乎稍微停頓了一下。
傘面隱隱有一層極淡的陰氣在邊緣流轉,像水波一樣悄然蕩開,讓其上畫著的彼岸花就好像活了過來一樣。
墨陰石可以乾擾活人對事物的感知,但是它不能影響到鬼。
鬼本來就是根據陰氣來活動的,在陰氣很濃的地方能夠更好地辨別方向。
「帶路。」
蘇白輕聲命令道。
在傘中飄出一股只有蘇白能看見的陰氣,順著迴廊一路飄去。
「跟著我走,不要離得太遠。」
說完之後,蘇白就撐著傘走在了前頭。
「我說蘇兄弟,這室內打傘,小心長不高啊。」胖子笑道。
「人家一米八九的高個,你一個一米七都沒到的矮胖墩,倒是關心別人長不長得高去了。」
楊知夏護主心切,冷哼一聲,扭著屁股跟上了蘇白。
胖子頓時一噎,尷尬地撓了撓頭。
「得,胖爺我多嘴。」
他們跟著蘇白的腳步,果然沒有在看到胡九做的那個記號。
迴廊也逐漸不斷的向內收縮。
終於,在轉過一個大彎後,前方豁然開朗,手電光柱第一次失去了牆壁的束縛。
所有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手電光齊齊向前打去。
光柱交織處,映入人們眼簾的是一個大圓形的墓室,直徑應該超過了五十米。
墓室中央是空的,而環繞整個圓形牆壁的是連綿不絕的色彩壁畫與陰刻浮雕。
不同於外面迴廊的單調黑色,這裡的壁畫使用了大量礦物顏料,即使經過了上千年的時光,壁畫上的色彩依舊鮮艷。
但由於手電光範圍有限,並無法看清壁畫的整體面貌。
「讓兄弟們把探照燈架起來。」蘇白看向陳魁,「這些壁畫里,或許記錄著這座古墓真正的秘密。」
陳魁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身後的卸嶺力士立即就開始忙碌起來,沒過多久,三盞探照燈就被架了起來,刺目的白光同時亮起,將墓室里的黑暗驅散得一乾二淨。
壁畫上所畫的內容也終於完整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隨著他們看清壁畫內容,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第一幅壁畫位於入口對面的牆壁上。
描繪著一位頭戴冕旒、身穿玄黑袞服的帝王,高踞於九重玉階之上,接受萬邦來朝。
群臣跪伏如蟻,旌旗如林,玉階之上的帝王卻神情冷漠,雙目狹長,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冷漠。
而在其身後的蒼穹之上,一輪黑日正從天邊墜入人間。
旁邊有古老的文字註解,楊知夏走到近處,低聲念出:「天佑大幽,降黑日於東海之濱,黑芒貫空,聲聞百里,帝異之,命取入宮。」
念完之後,她把目光轉向了帝王的臉上,小聲說:「幽武帝....劉胤。」
第二幅壁畫描繪的是把黑日送到深宮之中。
一群方士圍繞著一塊黑色的圓形玉石在進行研究。
壁畫清晰地描繪出,那名為黑日的玉石表面流淌著許多扭曲怪異的金色符文。
「方士三百,日夜觀之,有七人目盲,三人癲狂,唯大祭酒,得窺天機,錄其文,曰《長生籙》,獻於帝前,帝觀之,大悅。」
楊知夏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已經從這些消息中窺探到一絲,當時的場景了。
「《長生籙》!」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們這一趟的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這個東西,沒想到這麼快就看到了有關《長生籙》的線索。。
胡九看著楊知夏問道:「上面有沒有提到《長生籙》藏在甚麼地方?」
知夏又仔細看了一遍,搖了搖頭,道:「這塊壁畫上沒有說。」
「那我在看看後面的壁畫內容吧。」
胡九雖然有些氣餒,但也沒太在意,要是《長生籙》這麼輕易被找到,那才不正常。
到第三幅壁畫。
場景變成了一鼎巨大的青銅丹爐,在丹爐下堆滿了柴火,火焰翻滾,而投入爐中的,赫然是一群神色驚恐的活人!
看服裝,他們有的囚徒,有的是衣衫襤褸的平民,甚至還有婦孺。
丹爐旁,方士們面無表情地記錄著這一切。
在爐口,還有手持長矛的士兵,將那些拼命想爬出來的人重新捅回爐中。
「於黑日記載,初試藥,取百人,投爐煉之,得其生機丹,帝服之,白髮轉黑,精力復盛。」
楊知夏的聲音已經有些乾澀了。
胖子更是看得胃里一陣翻騰,忍不住罵道:「這他媽的還是人嗎,拿活人煉藥?」
陳魁看的也是一陣憤恨。
「這甚麼狗屁皇帝,為了長生不惜把自己的子民丟到爐里煮了,如果老子生在那個時候,非得一斧頭把他給劈了不可!」
不同於其他人。
蘇白卻對那黑日玉石有著非常大的興趣。
根據壁畫所描述的景象來看,那黑日玉石從天而降,上面還記載著所謂的長生秘術,更加關鍵的是,這個秘術似乎真的產生過效果。
本來還義憤填膺的眾人,當看到了第四幅壁畫的時候,頓時就呆住了。
第四幅壁畫所呈現的場景更加宏大。
那是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成千上萬的人被驅趕到中央,他們跪倒在地,迷茫而驚恐。
周圍是肅立的士兵和手持法器的方士。
高台上,幽武帝張開雙臂,無數透明扭曲的白色人影從那些跪拜者天靈蓋被強行抽出,慘嚎著匯入到幽武帝的身體中。
而下方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萎靡倒地,形容枯槁,有的人瞬間老去幾十歲,有的則直接化為乾屍。
「帝嫌藥力微薄,大祭酒日夜觀摩黑日,古獻萬靈養魂陣,聚生魂以補帝魄。是日,京郊十萬民夫,盡為薪材。帝感魂力充盈,飄飄乎如登仙。」
楊知夏的聲音已經底成了呢喃,瞳孔震顫,她的世界觀正在被衝擊著。
「十萬....十萬活人....」
一名年輕的卸嶺力士聲音發顫,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陳魁一把扶住他,自己的臉色也鐵青一片。
胡九額頭上也流出冷汗,這幽武帝的瘋狂比他想象的更加駭人。
這那是甚麼皇帝。
這分明就是一位瘋王!
為了獲得長生不老,把天下人當作柴火一樣燒的瘋子。
而蘇白想的卻不是這幽武帝害死了多少人,而是這萬靈養魂陣,它居然能抽取別人的魂魄滋養壯大自己的魂魄。
要知道,這可只有幽冥地府才有的權柄。
光是一個法陣,就能讓一個普通人有了抽取魂魄的能力,這也太變態了。
蘇白注意到,在這幅壁畫的一角,還畫著一個場景。
那裡畫著一名方士,正向幽武帝獻上一塊血色玉石。
那玉石形狀圓潤,色澤妖異,竟與他身上的美人玉有幾分相似。
上面也有一行小字。
經過楊知夏的翻譯後得知。
「方士鑒之,於極陰之地得血玉獻於帝,玉有活靈,可自生。若以女子淫氣飼之千日,靈胎可孕仙。帝與之合,可採其先天一氣,延年駐景。帝大悅,賜金帛府邸,令專司育玉之事。」
所以這是一個叫鑒之的方士,給幽武帝獻上了一塊活著的血玉,然後得到賞賜的故事。
這血玉,就是美人玉吧。
蘇白從包里拿出了那塊美人玉,發現居然在微微顫動,好像是被墓室深處的某種東西吸引過去。
蘇白垂下眼睛,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那美人玉收好。
到了第五幅壁畫。
上面的畫面更加血腥詭譎。
在一間布滿各種奇異器械的明亮宮室內,一名精壯的年輕男子被固定在玉台上,胸膛已被剖開。
旁邊另一個玉台上,躺著蒼老的幽武帝。
方士們正用一種玉質工具,將一顆仍然在跳動的心臟從年輕男子胸腔中取出,然後放到幽武帝敞開的胸口上。
旁邊還有數幅小圖,描繪著大腦、眼球、甚至骨骼的轉移。
「取壯士心、智者腦、明者目、健者骨....以秘法移之帝軀。然血肉有排異,帝體時潰時愈,痛楚非常。」
「這是在移植手術?」胖子有些傻眼了。
在那個時代,在全菌環境里做這種手術,不知道這幽武帝到底是想長生,還是想投胎了。
「看來是實驗失敗了啊。」蘇白低聲道,但又用一種佩服的語氣接著道:「都有排異了,這幽武帝竟然還活著,也不知道該說是這長生秘術有用,還是這皇帝他命大了。」
第六幅,幽武帝的形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稱之為人。
他依舊穿著帝袍,但面容時而年輕,時而蒼老,皮膚下徬彿有甚麼東西在蠕動。
他端坐於一個巨大如同胎盤般的血色肉囊之中,這個肉團像胎盤一樣,其上延伸出無數血管般的觸手,連接著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壁畫邊緣,是堆積如山的屍體,皆是實驗失敗的產物,有的長出額外肢體,產生了畸變,有的已經化為了一灘爛肉。
「長生歧路,血肉畸變。帝怒,斬方士三十六人,大祭酒惶恐,進言曰,需至陰之體為引,至親之魂為媒,方可調和陰陽,成就不朽仙基....」
讀到這裡,楊知夏猛地頓住,目光看向壁畫的角落。
那裡似乎是描繪著一個女子的身體,只是顏料脫落的很嚴重,已經難看出來面容了。
胖子咬著牙罵道:「這大祭酒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陳魁冷笑道:「如果他是好東西,那麼他會給這瘋皇帝出這麼多缺德主意?」
胖子和陳魁都恨不得衝進壁畫里,把這甚麼狗屁皇帝和這大祭酒給活剮了。
蘇白目光卻看向了壁畫角落里那個身影模糊的女子。
「至陰之體嗎?」
這種看起來像是玄幻小說中的東西,確實是存在過,他在法真門的藏書閣里看到了有關記載。
這種體質是真的千年難遇,傳聞只要能和至陰之體的女子雙修,就可以成仙。
當然,成仙甚麼的,肯定是誇大其詞了。
但也足夠提起蘇白的興趣了。
「還剩最後一幅了。」胡九提醒道。
最後一幅壁畫,幾乎佔據了墓道盡頭的整面牆。
畫面的核心,是一座以血玉築成的九層高台。
高台頂端並非平面,而是一個凹陷盛滿血液的血池。
血池中央,幽武帝劉胤雙目緊閉,此刻的他已經是垂垂老矣,平躺於血水之上。
他的軀體已經變得極為怪異,充斥著一種極端不協調的怪異感。
他的臉蒼老如枯木,身體某些部位卻飽滿如青年,整個人像是由不同年齡、不同軀體的殘塊拼接而成。
大量的暗紅色血管從血池中探出,深入到他四肢百骸之中,將他與整個血池緊密相連。
血池外沿跪坐了一人。
人頭戴高冠,身穿繁復祭服,以最虔誠的姿態向池中的帝王叩首。
正是那位大祭酒。
他的面容一半在陰影中,一半被池中詭異的反光照亮,表情難以分辨是狂熱還是恐懼,或者說兩者兼有。
在血池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如胎盤般的血色肉囊。
肉囊表麵筋絡密布,那些連接幽武帝的血管,正是從這肉囊中延伸而出的,它就好像是一顆外置心臟,在源源不斷的在為幽武帝維持生命。
但是最令人感到害怕,並不是在高台之上。
而是在高台下。
壁畫中用大量篇幅描繪了高台基座之下的景象。
那裡是真正的屍山血海,人間煉獄。
屍體堆積如山,難以計數。
有穿著破損鎧甲的士兵,也有衣衫襤褸的平民,還有蜷縮在一起的婦孺。
他們死狀各異,有的被吸乾精血化為枯骨,有的肢體怪異扭曲徬彿經歷過非人的改造,還有人已經成了模糊不清的肉塊。
鮮血匯成溪流又聚成窪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將泥土都染成了黑紅色。
屍山和屍坑之間的空隙里,白骨嶙峋,如同在這片死亡的土地上生長出的慘白荊棘。
在畫面邊緣還可以看到倒塌的宮闕、燃燒的城池。
旗幟倒下,百姓奔逃,軍隊潰散....
一個龐大帝國的末日,被濃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而帝國的覆滅,似乎正是為了供養高台上那血池中追求不朽的帝王。
壁畫的一角,仍有注釋。
楊知夏的喉嚨發乾,她極力穩住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翻譯出來:「帝蛻凡胎,納萬靈精血以為池,築血玉高台,結長生孽胎於池心。大祭酒獻己身為橋,叩請帝魂永駐....生靈盡歿,山河傾頹,龍脈泣血,大幽國祚,自此而絕!」
念完之後,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探照燈白得刺眼,可每個人都覺得渾身發冷。
「他....他真的用整個國家....給自己陪葬?這得死了多少人啊!」胖子牙齒都在打顫,即是憤怒又恐懼。
陳魁死死攥著拳頭,看著壁畫上那屍山血海,眼眶發紅:「畜生!這個畜生!還有那個大祭酒,助紂為虐,該千刀萬剮!」
胡九也是內心巨顫,他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眼光落到壁畫上:「這看起來是最終的結果....幽武帝把自己和這個長生孽胎融為了一體,然後獻祭了整個國家。從而企圖死而復生?」
蘇白倒是沒那麼多情緒,他雖然也感到震撼,但他更加在意的是,要是這東西傳播到了外面,那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幽武帝在這個時代誕生。
不要小看人對長生的執念。
尤其是那些本來就有勢力的人,一旦看到真正的可能性出現,壁畫上的瘋王未必有他們瘋狂。
「那他最後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他還在血池里嗎?」楊知夏抱著胳膊,問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這句話使每個人的背部都感到涼意。
如果幽武帝已經死了,那麼壁畫上所描述的內容就只是一段非常殘酷的歷史罷了。
但是如果沒有死....
他們繼續深入,遲早會見到那個獻祭了整個帝國而養出來的怪物。
蘇白將目光從壁畫上移開,在這幅壁畫旁,就是一條進入下一間墓室的通道。
「探照燈就留在這裡吧,輕裝上陣,我們繼續前進,」他頓了頓,目光變冷了,「就算他還活著,那我們就讓他變成一個死人就行了。」
「長生即是罪。」蘇白的聲音淡漠,「而罪孽結出的果實....就在這後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通道入口黑黝黝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沒有人知道後面還會有甚麼。
但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退路已經被成群結隊的守陵陰軍給堵死了,是繼續深入,還是出去跟那些沒有血肉的盔甲怪物拼命?
繼續向前,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走吧。」
蘇白立馬當先,走向了通道。
順著通道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空氣里開始多了一股子怪味,好像是那種許多年都沒有清洗過的牲畜棚,又腥又悶,直往人鼻子里鑽。。
「到頭了。」
蘇白第一個跨出了通道,手中的光源照向了前方。
這地方比剛才那個畫著壁畫的墓室還要大得多。
地上橫七竪八,全是棺材。
這些棺材用的料子都很厚實,但大多數都已經被人掀開,裡頭的屍骨也被拖了出來。
而且這裡滿地都是白花花的人骨。
骨頭一層壓著一層,幾乎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胖子剛邁進去,就一腳踩碎了半截腿骨。
胖子低頭看了一眼,臉上倒沒多少波動,下墓這麼多年,見得最多的就是骨頭了。
「這裡是陪葬坑?」
胖子掃了一圈,眉頭皺了皺。
跟前面壁畫里那種動不動萬人陪葬的排場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難不成那幽武帝也喜歡吹牛?
畫壁畫的時候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胡九檢查了一下地上的白骨,又看了看那些棺材。
「地上的這些,應該是修墓的工匠,墓修好的那天,這些人也就永遠出不去了。」
「至於這些棺材....」
這些棺材材質都很好,不像是專門給這些工匠用的。
「這裡應該是陪葬室。這些棺材,大概率是給幽武帝的妃子、近侍,或者心腹下人準備的,幽武帝一死,這些人也逃不掉。」
胡九還是專業,一下就看出了這間墓室的用途。
「那這些工匠又是怎麼回事?」楊知夏好奇問道。
見楊知夏向自己提問,這讓一直沒機會表現的胡九,一下就來精神了,他解釋起來。
「工匠們被困死以後,發現找不到出口,只能退回這裡。」
「人在絕望的時候,甚麼事都乾得出來。」
胡九指了指那些被拖出來的屍骨。
「這些陪葬的人,本來死得也冤。可工匠更冤。活人出不去,死人還躺在棺材里,他們心裡的火沒地方撒,就只能拿這些陪葬之人洩憤。」
「原來是這樣。」
楊知夏點了點頭,看著滿地的白骨,她似乎能想象到,當時這些工匠們是有多麼絕望。
「都小心點,從棺材縫里走,盡量別碰這些骨頭。」
蘇白提醒了一句,就開始踏入這片由白骨和棺材堆成的死寂之地。
腳底下時不時就傳來枯骨被踩碎的「咔嚓咔嚓」聲,這聲音聽著特別刺耳。
就在隊伍走到墓室中間的時候,一個負責看側面的卸嶺力士忽然猛的停下腳,抬頭朝四周看了看,又側著耳朵聽了片刻。
「頭....上面好像有聲音。」
「甚麼聲音?」陳魁立馬警惕的舉起了槍。
那名力士也說不准,手電光柱一點點往墓室頂部掃去。
他只照到了粗糙的岩石頂,但馬上,光圈邊上好像掃過了一些吊著的,形狀不規則的黑影。
「那些是石頭嗎?」另一個力士也抬頭看去。
胡九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衝了上來:「別照!!」
可已經晚了。
那個力士下意識的就把手電光定在了那片黑影子最密集的地方。
這一下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石頭。
而是一隻只倒懸掛在墓頂的蝙蝠!!!
它們的個頭比一般的蝙蝠要大很多,翅膀收攏時,像是披了一件黑色鬥篷在身上。
它們的腦袋上光禿禿的沒半點毛,暗紅色的肉皮皺成一團,看起來像是一張扭曲的鬼臉。
「這他媽的是蝙蝠!?」胖子嚇的聲音都變了。
話剛出口,他頭頂就傳來一片細碎的摩擦聲。
「簌簌簌~~~」
緊接著,是一聲尖的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叫聲,從那堆蝙蝠群深處炸響!!!
下一秒,整片墓頂就跟活了過來一樣。
無數只倒掛的鬼面蝙蝠展開了黑色的肉翅,那翅膀張開後足有一米寬。
一隻只從頭頂墜下,匯成一股讓人窒息的黑潮,直勾勾的撲向眾人。
「開火!!!」
陳魁的吼聲跟槍聲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噠噠噠噠!!!」
衝鋒槍噴出火舌,子彈掃進蝠群。
立刻就有十幾只蝙蝠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一團血霧。
但這些蝙蝠的身體硬的離譜,普通子彈打上去,只能撕開皮肉,根本做不到一槍斃命。
往往需要一輪掃射才能幹死一隻。
但是鬼面蝙蝠數量太多了,前一批剛被打死,後面的就立刻補上,就算是在幾十桿槍的火力壓制下,黑潮也幾乎沒有停頓,反而壓的越來越近。
「手雷!!!」胖子一邊掃射,一邊扯著嗓子的吼!
一個卸嶺力士咬著牙拔掉拉環,把手雷用盡力氣扔進了蝙蝠最密的地方。
轟!
爆炸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墓室,氣浪掀飛了幾十隻鬼面蝙蝠,碎肉跟像下雨一樣從天上掉下來,砸得眾人滿身都是。
可爆炸聲和火光非但沒嚇退蝠群,反而像把這群怪物徹底激怒了。
它們撲殺的更加瘋狂了。
「不行,太多了!這樣根本打不完!」
胖子一邊拿衝鋒槍掃,一邊往後退,一隻蝙蝠貼著他頭皮飛過去,翅膀尖的風居然在他頭皮上划了道口子。
鮮血順著胖子額頭流下來,糊了他大半張臉。
這些鬼面蝙蝠不光用嘴咬,它們那肉翅膀邊上好像跟刀片一樣鋒利,從人身上蹭過去就能拉一道口子。
再加上成片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像無形的錐子直往腦袋里扎,不少人的動作開始變的遲鈍,眼冒金星,槍口都壓不穩了。
「啊!」
一聲慘叫,一個卸嶺力士被三四隻蝙蝠撲到臉上,尖爪子撕開了他的防護服,在他身上抓出好幾道血口子。
他慘叫著倒在地上打滾,雙手瘋狂拍打,可更多蝙蝠立刻壓上去。
黑色翅膀一層疊一層,轉眼就把人給徹底淹沒了。
「救人!」
陳魁眼睛都紅了,轉過槍口就掃,可蝙蝠壓得太厚,根本看不見人在哪。
再打下去,連自己人都可能一起打爛。
蘇白眉頭鎖的死死的,手裡的符紙一張接一張的飛出去,雷火符變成一道道電蛇鑽進蝠群,每次都能清空一小片。
可跟鋪天蓋地的蝠群比起來,這點缺口簡直像往洪水里丟石子。
濺得再響,也攔不住浪啊。
更何況,蘇白的法力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撤退!退回通道里去!」胡九扯著嗓子喊,一刀劈開一隻撲來的蝙蝠,往後跑去。
蝙蝠從四面八方攻過來,來時的通道口同樣被蝠群堵住。
蘇白眼睛飛快的掃過亂糟糟的戰場,目光掠過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棺材,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棺材!」
他連忙運起法力,聲音一下子壓過了所有噪音,清楚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所有人!躲進棺材!快!」
這節骨眼上,他這一嗓子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眾人都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這些棺材雖然破,但好歹是個封閉空間,起碼能擋住天上和旁邊的攻擊!
「進棺材!!」陳魁幾乎是吼著下的命令,同時一腳踹開身邊一具棺材的蓋子,也顧不上裡面是啥了,就滾了進去。
胡九跟胖子有樣學樣,倆人合力撞開一具大點的棺材,也狼狽的擠了進去。
胖子一頭鑽進去,差點被裡面半截枯骨硌到腰。
「祖宗借個位!江湖救急!」
其於的卸嶺力將撲來的蝙蝠全都清除後,紛紛撲向了離自己最近的棺木。
蘇白一把摟住楊知夏,避開兩只俯衝下來的鬼面蝙蝠,翻身躍進旁邊一口棺材,反手將把棺蓋拉上。
幾乎就在所有人都藏好的下一秒,失去目標的蝠群變得更加狂暴。
它們像黑色的龍捲風在墓室里亂卷,瘋狂的撞擊著每一具棺材。
砰砰砰!咚咚咚!
棺材被撞得不停晃動。
但棺材好在足夠結實,把鬼面蝙蝠給阻擋在了外面。
棺材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誰也不敢亂動。
他們都清楚。
這口棺材現在不是棺材。
而是他們的命。
在棺材那狹窄的空間里,蘇白和楊知夏緊緊貼在一起。
楊知夏那對豐滿的乳房壓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帶著淡淡香氣的噴灑在蘇白的臉上。
「主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長久以來的調教,讓她只要接觸到蘇白,就會發情。
如果有外人在,她還能靠意志力來抑制住,可要是和蘇白獨處,她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她立即就會變成一頭只知道取悅主人的淫蕩下賤的性奴母狗。
她活著的意義就是成為主人的雞巴套子。
蘇白感受著懷中這具成熟女性身體的溫度和柔軟,他的手掌緩緩下滑,落在楊知夏挺翹的臀部上,隔著褲子用力揉捏著。
「嗯....」楊知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卻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將臀部往他手心裡送,像一隻發情的母狗在求歡。
「真是個不要臉的騷貨。」
蘇白低聲罵道:「外面那麼危險,你還有心思想這個?」
楊知夏喘息著,雙手攀上了蘇白的肩膀,聲音里帶著諂媚和乞求:「因為....因為只要有主人在,我就不怕....主人那麼厲害,一定會保護我的....」
她說著,身體像蛇一樣在蘇白身上扭動,那對巨乳在他胸口摩擦,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乳頭已經硬了。
「而且....」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上帶著淫靡的笑意,「在棺材里做愛,多刺激啊....主人不想試試嗎?」
在棺材里做愛嗎?
蘇白笑了笑,這個在他小時候就已經試過了。
伸手在楊知夏胸前狠狠抓了一把。
楊知夏吃痛地輕呼一聲,卻反而更加興奮了。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就自己動。」蘇白躺下,對著楊知夏勾了勾手指,「把衣服脫了。」
楊知夏聞言,立刻興奮地應道:「是,我的主人!」
楊知夏的動作很快,片刻間就將自己脫光了。
棺材里空間狹小,她只能半跪在蘇白身上,將那對飽滿的巨乳送到他面前。
「主人....請享用您的母狗....」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蘇白也能感受到那對乳房的重量和溫度。
他伸手握住,掌心立即就傳來了一片柔軟滑膩的觸感,指尖輕輕陷入乳肉中,徬彿握著一團棉花。
楊知夏的乳房很大,他一隻手根本握不住。
話又說回來,要是握得住他也看不上。
「嗯....主人....用力捏....母狗的大奶子就是個賤奶子,主人越用力越舒服....嗯嗯....」
楊知夏呻吟著,身體在微微顫抖,光是被摸胸,她已經快要高潮了。
「主人....主人....我想要....」她喘息著,眼裡已經滿是春水,「我想要主人的大雞巴....」
「想要?」
蘇白冷笑一聲,手指在她乳頭上用力一掐,「想要就自己動手。」
楊知夏吃痛地輕呼一聲。
等到主人的允許,她連忙伸手去解蘇白的褲腰帶。
很快,蘇白的褲子就被褪下,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彈了出來,打在楊知夏的手背上。
「啊....」楊知夏發出一聲驚嘆,雙手握住滾燙的肉棒,感受著它的溫度和硬度,「主人的雞巴好大....好燙....」
她說著,低下頭,張開嘴,將那根肉棒含入口中。
楊知夏的口交技術很好,她一邊吞吐著,一邊用舌頭舔舐著肉棒的每一寸,從龜頭到根部,甚至連睪丸都不放過。
她的喉嚨很深,幾乎將整根肉棒都吞了進去,喉嚨的肌肉收縮著,緊緊包裹著龜頭。
「嗯....嗯....」
她發出含糊的呻吟聲,口水順著肉棒流下,吞吐間滿是「咕啾咕啾」的水聲。
蘇白躺在棺材底,享受著楊知夏的服務。
黑暗中,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他能聽到外面蝠群在外面撞擊,也能聞到楊知夏身上的體香,以及她口腔的溫度和濕潤。
口交雖然爽,但他現在更想操屄。
他抓住楊知夏的頭髮,將她從自己胯下拉開。
「轉過去,撅起屁股趴好。」
楊知夏戀戀不捨得看著肉棒,她還沒吃夠,但主人的命令不可違背。
她順從地轉過身,雙手撐在棺材底部,將豐滿的臀部高高翹起。
黑暗中,蘇白能看到那雪白的臀瓣在微微顫抖,臀縫間已經濕了。
「主人....請插入您的母狗....」楊知夏回頭看著蘇白,乞求道:「我的小穴已經濕透了....一直在流水....就等著主人的大雞巴來操....」
蘇白伸出手指在陰唇間滑動,感受著那滑膩的觸感。
「還沒開始就流了這麼多水。」
接著,手指撥開陰唇,插入那泥濘的肉穴之中。
「因為....因為一想到要被主人操,我就忍不住....」楊知夏喘息著,臀部微微搖晃,陰道媚肉收縮起來,將蘇白的手指死死地夾著。
「主人的雞巴那麼大,每次都能把我操得欲仙欲死....我....我每天都在想主人的雞巴....」
蘇白被她的話撩撥得火起,楊知夏不虧是最淫賤的母狗。
他抽出手指,扶著肉棒對準她的陰道口,龜頭在濕潤的陰唇間滑動,沾滿了黏膩的淫水。
「主人....快....快進來....我要主人的大雞巴....快操我....」
蘇白不再猶豫,腰部猛地一挺,整根肉棒齊根沒入。
「啊!!!」
楊知夏發出一聲尖叫,身體猛地繃緊,雙手緊緊地握住。
那突如其來的充實感讓她幾乎窒息,陰道里的嫩肉緊緊包裹著肉棒,收縮著,吮吸著,發出了貪婪的聲響。
蘇白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感受著那緊致的包裹和溫熱的觸感。
楊知夏的陰道很緊,即使已經充分濕潤,依然能感受到那強烈的壓迫感。
他停頓了片刻,讓楊知夏適應,然後開始緩慢地抽送。
「嗯....嗯....主人....好大....好舒服....」楊知夏呻吟著,身體隨著蘇白的動作前後搖晃,那對巨乳在胸前晃蕩著,拍打著棺材底部,發出「啪啪」的聲響。
棺材里的空間狹小,兩人只能緊緊貼在一起。
蘇白能感受到楊知夏臀部的柔軟和她陰道里的溫度,隨著肉棒的侵入,她的身體開始了止不住的顫抖和痙攣。
他加快了速度,肉棒在陰道裡快速進出著。
腹部撞擊臀瓣的「啪啪」聲在棺材內部回響著。
楊知夏的呻吟聲越來越大,陰道里的嫩肉緊緊絞著肉棒,像是要把它榨乾。
要不是外面蝠群的聲音足夠雜亂。
不然楊知夏的浪叫估計已經被所有人聽見了。
「主人....主人....我要....我要到了....」
她尖叫著,身體猛地繃緊,陰道開始劇烈收縮。
大量的淫水從陰道深處噴出,澆在了蘇白的龜頭上。
蘇白被她這一噴,也差點沒忍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射精的衝動,繼續抽送著。
楊知夏的高潮持續了很長時間,身體一直在顫抖,陰道里的肌肉不斷收縮,像是要把他的精液榨出來。
「騷貨,這麼快就高潮了?」
蘇白在她豐滿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還沒操夠呢。」
楊知夏一邊顫抖,一邊喘氣獻媚道:「對不起....主人....是我太沒用了....請主人繼續操我....操死我這個騷母狗....」
蘇白冷笑一聲,抓住她的頭髮,將她上半身拉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然後他調整姿勢,讓楊知夏背對著他坐在他腿上,肉棒依然插在她體內。
「自己動。」
楊知夏順從地開始上下起伏,臀部在蘇白腿上畫著圈。
這個姿勢讓肉棒插得更深,龜頭幾乎頂到她的子宮口。
她仰著頭,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聲,身體隨著動作劇烈搖晃著。
蘇白伸手從後方握住她胸前的巨乳,用力揉捏著。
他的手指在乳頭上捻弄著,時不時用力掐一下,每次都讓楊知夏一陣顫抖,陰道絞得又緊了幾分。
「主人....主人....好深....頂到了....頂到子宮了....」
楊知夏尖叫著,又是一波高潮襲來。
蘇白感受著她陰道里的收縮,他加快速度,腰部用力向上猛頂。
「操死你這個騷母狗....」
蘇白低吼著,雙手抓住她的腰,用力向下按,同時腰部向上頂,肉棒整根沒入,龜頭深深嵌入她的子宮口。
「啊!!」
楊知夏發出一聲尖叫,這次的高潮比之前更強烈,她的身體不斷抽搐,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意識幾乎要模糊了。
蘇白也到了極限,肉棒在陰道裡快速抽送了幾下,然後猛地頂入最深處,接著,精液噴湧而出,滾燙的液體直接灌進了楊知夏的子宮內。
「啊....啊....主人....射進來了....好燙....」
楊知夏尖叫著,身體顫抖,陰道收縮,把精液全部榨乾了才罷休。
兩人緊緊抱著。
過了好一會,楊知夏才緩過神來。
她癱軟在蘇白懷裡,陰道依然在收縮著,像是捨不得肉棒離開。
「主人....」她的聲音帶著滿足和疲憊,「主人射了好多....都把母狗的小穴灌滿了....」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她豐滿的臀部上揉捏著。
「主人....」楊知夏舔了舔嘴唇,陰道又蠕動了起來,「我們....要不要再來一次?」
蘇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罵道:「你這騷貨,還沒被操夠?」
「嗯....」楊知夏撒嬌般地扭動著身體,「只要和主人在一起,怎麼操都操不夠....而且....在棺材里做愛好刺激....外面是怪物和人,我們卻在裡面做愛....想想就興奮....」
可蘇白沒有答應,他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壓在他身上的楊知夏屁股上,然後五指用力,把那柔軟的臀肉捏在手心裡。
「外面蝙蝠群動靜已經消失了,馬上就能出去了,忍一忍,先把衣服穿上吧。」
楊知夏嬌吟一聲,親了上去。
兩人吻了許久,楊知夏才松開。
然後就開始穿好衣物。
就在他們把衣服穿好後,就有人敲響了棺材蓋。
「蘇白?楊小姐?你們在裡面嗎?」是胡九的聲音。
「在。」
蘇白應了一聲,推開棺材蓋。
胡九看到兩人安然無恙,松了口氣。
但一想到蘇白和楊知夏在一個棺材里,他就有些鬱悶。
好幾次表現的機會都讓蘇白給搶走了。
「你們沒事就好。」胡九說,「那些怪物已經走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裡。」
蘇白點了點頭,從棺材里爬出來。
楊知夏也跟著出來,低著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胡九看了她一眼,他感覺楊知夏好像有點不一樣,身上的氣味也變成了一種混合說不上來的味道。
但他一時半會也沒想到哪方面上去。
「快點走吧,那些蝙蝠要是在回來,我可不想跟一具白骨當室友了。」胖子頭上已經纏上了紗布,直接就溜了。
陳魁檢查了一下人數,只有一人沒了,其餘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
「快走,不要耽擱。」
陳魁最後看了一眼,那已經被蝙蝠群撕咬到只剩一副骨架的兄弟,一咬牙,強忍心中的悲憤,帶領其於人離開這間墓室。
眾人不在停留,衝出了這間墓室。
但意外卻在此時發生了。
楊知夏一腳邁出,似乎是踩到了甚麼機關。
通道開始劇烈的顫動,然後頂上墜下一面牆,直接將通道一分為二了。
「楊小姐,你沒事吧。」
當煙塵散去,胡九急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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