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九幽長生夢(三)出發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就在這時,她眼前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蘇白站在門內,目光落在門口這具以最下賤姿勢呈現的成熟女體上。
他蹲下身,視線與楊知夏的臉平齊。
他伸出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如同在逗弄一隻寵物。
「哪來的小野狗?半夜跑到貧道門口叫喚?」
「主....主人....是知夏....是您的母狗....」楊知夏急切地回答起來,然後伸出舌頭,討好地舔舐著蘇白的手指,「母狗想您....騷屄好癢....子宮也好空....求主人....求主人疼疼母狗....」
蘇白任由她的舌頭舔著自己的手指,他拿出一個皮質項圈,邊緣還有個金屬扣環可以系繩。
「既然是母狗,就得有點母狗的樣子。」蘇白的聲音帶著命令,「抬頭。」
楊知夏立刻順從地高高仰起脖子,將線條優美的頸項完全暴露出來。
「咔噠」一聲輕響。
微涼的皮質項圈貼合住了她的脖頸,不松不緊,剛好能讓她感受到束縛感。
帶上項圈後,楊知夏就有一種奇異的歸屬感,以及被主人掌控的的安全感與墮落感瞬。
她滿足地嘆息一聲,看向蘇白的眼神更加痴迷了。
蘇白將牽引繩扣在了銀環上。
他站起身,手裡握著牽引繩。
「進來。」他輕輕一拉繩子。
楊知夏立刻四肢並用,跟著那牽引的力量,爬過了門檻,進入了房間。
蘇白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蘇白沒有走向床鋪,而是牽著繩子,走到中央空曠處。
他手中的牽引繩被拉的繃直,命令道:「爬過來。」
楊知夏急切地爬到他腳邊,仰著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乞求。
「轉過去,把屁股對著我。」
楊知夏立刻聽話地原地轉身,將她那肥白碩大的臀部,高高撅起,正對著蘇白。
這個姿勢讓她門戶大開,粉色的菊蕾和濕漉漉的嫣紅穴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白的眼前,供蘇白欣賞。
蘇白伸出手,順著她臀瓣緩緩滑過。
「這麼濕....你這騷母狗....」蘇白的聲音帶著嘲弄,「白天還沒餵飽你?」
「沒....沒有....主人....母狗永遠餵不飽....只有主人的大雞巴....才能填滿母狗的騷穴....」楊知夏回過頭,眼神迷亂地訴說著淫詞浪語。
蘇白低笑一聲,終於不再戲弄。
他褪下自己的褲子,用龜頭抵住楊知夏不斷收縮的穴口,緩緩摩擦著那兩片濕滑腫脹的陰唇以及暴露的陰蒂。
「啊....主人....別磨了....求您....插進來....用力插進來吧....」楊知夏快要發瘋了,腰部瘋狂地向後頂,試圖吞入那一點龜頭,卻總是差之毫釐。
「想要?自己來。」蘇白松開了一直握著的牽引繩,雙手撐在身後。
楊知夏得到許可,如同得到聖旨。
她維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腰部卻像裝了馬達一樣,瘋狂地向後挺動,用自己濕滑飢渴的穴口,去主動尋找那根滾燙的肉棒。
「噗嗤....噗嘰....」
經過幾次笨拙的嘗試,她終於成功地將龜頭納入了體內。
那瞬間的飽滿感讓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但她不滿足,繼續向後挺腰,讓粗長的肉棒一寸寸撐開她緊致濕滑的甬道,摩擦著每一處敏感的褶皺,直到臀瓣緊緊貼住蘇白的小腹,整根巨物完全沒入。
「呃啊!!!進....進來了....主人的....全進來了....頂到了....頂到子宮了....」楊知夏仰起頭,長髮散亂,發出摻雜著痛苦與歡愉的淫叫。
蘇白感受著下身被完全包裹的緊致、濕滑與火熱,也舒服地悶哼一聲。
這具淫賤的肉體,總是能給他最極致的享受。
他不再被動,雙手抓住了楊知夏那肥碩的臀瓣,十指深深陷入白膩的臀肉之中。
「賤母狗,你真他媽的是騷逼,欠操的騷貨!」
蘇白腰部猛然發力,由下而上狠狠地向上頂撞!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肉聲如驚雷般炸響!
「啊呀!!!」
楊知夏被頂撞得向前一衝,乳房重重砸在地板上,但又被蘇白抓著屁股拉了回來,隨即是更凶猛的第二下、第三下....
「啪!啪!啪!啪!啪!」
密集而響亮的撞擊聲如暴雨般響起,節奏又快又重。
「不行了....主人....太深了....子宮....子宮要被頂穿了....啊啊啊....母狗....母狗要死了....」楊知夏的淫叫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破碎,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四肢幾乎無法支撐,全靠蘇白抓著她臀部的力量維持著跪趴的姿勢。
碩大的乳房隨著劇烈的撞擊,在地板上瘋狂摩擦,乳尖早已紅腫破皮了。
蘇白看著她徹底淪陷在慾望中的淫賤模樣,征服感和施虐欲空前高漲。
他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猛,每一次拔出都幾乎帶出粉紅的穴肉,插入時則濺起更多的淫液。
「說!你是誰?!」蘇白一邊狂暴地操乾,一邊逼問。
「啊....我是....我是主人的母狗....騷母狗....啊!!!」楊知夏哭叫著回答。
「誰操得你這麼爽?!」
「是主人....是主人的大雞巴....操得母狗好爽....子宮好麻....要丟了....啊啊啊!!!」
「你是誰的!」蘇白撞擊得更狠。
「啊呀呀呀呀!!!母狗是主人的....只有主人的雞巴....才能讓母狗高潮!!!丟了....母狗丟了!!!!」
伴隨著淒厲,近乎崩潰的淫叫,楊知夏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陰道和子宮瘋狂收縮,一股滾燙的陰精沛然噴湧,澆淋在蘇白深入其中的龜頭上。
蘇白也被她這極度緊致收縮和陰精刺激得低吼一聲,不再忍耐,腰眼一麻,滾燙的精液如同開閘洪水,激射而出,狠狠灌入楊知夏痙攣不休的子宮深處!
「都給老子接住!一滴也不許流出來!」蘇白低吼著,死死抵住最深處,將一波波精液全部灌注進去。
「嗚....好燙....射進來了....好多....子宮....子宮被灌滿了....」楊知夏被內射得翻起白眼,身體像上岸的魚一樣彈動,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嗚咽。
這一夜,還遠未結束。
射精後的肉棒還沒軟多久,便在楊知夏殷勤的口舌侍奉下再次挺立了起來。
蘇白將她擺弄成各種屈辱的姿勢。
側臥後入、狗爬式、女上位、站立一字馬,楊知夏柔軟充滿韌性的身體,就像一具性愛娃娃一般,被擺出了各種姿勢嘲弄。
淫叫聲、撞擊聲、吮吸聲、哭求聲、命令聲....不絕於耳。
楊知夏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幾次,子宮和腸道被灌入了多少精液,她的意識早已模糊,只知道渴求主人的肉棒,並取悅他。
時間在不斷的抽插姦淫中,不知不覺的流逝。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魚肚白。
房間內的聲響才平息下來。
蘇白手中握著牽引繩,繩子另一端連接著一具幾乎不成人形的肉體。
楊知夏癱在地上,像一個被徹底玩爛的肉偶。
她的身上被一層半硬化的精液和汗水覆蓋,全身上下都是青紫交錯的指痕、淤痕、齒痕,尤其是在那對此刻軟塌塌垂在身體兩側的巨乳,以及那被掐捏得紅腫的肥碩臀肉上,最為猙獰可怖。
而她的騷穴。
在經過一夜不知多少次的進出與灌漿,那曾經緊致迷人的嫣紅肉縫,此刻已腫脹外翻成一圈熟爛的深紅色肉環,已經無法在閉合了。
兩片陰唇更是可憐地耷拉著,中間的穴口,如同一個被過度使用的鬆弛肉洞,已經無法再留住體內的精液,正順著大腿內側流淌到地板上。
後庭的菊穴同樣是慘烈,都能從那無法閉合的屁眼裡看到被摩擦得通紅的腸壁了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件被玩壞後隨意丟棄的破爛人偶。
蘇白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輕輕一扯手中的牽引繩。
項圈收緊,壓迫著喉部的淤痕,帶來一陣窒息的痛楚。
楊知夏渾身一顫,從半昏迷的狀態中被強行拽回。
「天亮了。」
蘇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到了精神恍惚的楊知夏耳中,「該遛狗了。」
楊知夏在聽到遛狗兩個字後,身為母狗的本能,她強撐著發軟的身子就撐起聲身子,撅著屁股趴在了蘇白腳邊。
她頭埋得很低,屁股又翹得很高,這讓她身後那兩個松爛肉洞更加凸顯,像是在臀上上開鑿的兩個不斷水的山洞。
蘇白一拉手指的牽引繩,楊知夏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但最後還是穩住了身形,手腳並用的跟著蘇白走出了房間。
蘇白牽著繩子,如同真的在遛一隻大型犬,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
楊知夏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她爬得很慢,被狠狠地操了一整晚,她真的太累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酸痛無比。
她每爬一步,那糜爛的肉穴就會被擠出一股精液,沿著她爬行的路徑流了一地。
爬了大約十來分鐘後,楊知夏感覺下腹傳來的一陣脹痛與尿意。
她停了下來,牽引繩頓時就被繃直,勒得楊知夏的脖頸陣陣發疼和窒息。
她看著前方的主人,懇求道:「主....主人....母狗....母狗想....想撒尿....要憋不住了....求主人允許母狗尿出來....」
蘇白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看到了一顆老松樹。
「過來,別尿在路上,弄張了等會讓你舔乾淨。」
「嗚....嗯....」
楊知夏低低應了一聲。
蘇白牽著她,轉向了庭院角落的老松樹,這棵樹樹幹粗大,枝葉低垂,前方還有樹叢遮蓋,天然的形成了一片相對隱蔽的角落。
「就這尿吧,把腿抬起來尿。」蘇白松了松牽引繩,命令道。
楊知夏如蒙大赦,她按照蘇白的吩咐,抬起了左腿,將那精液橫流的肉洞朝向松樹下的地面。
就在她剛勉強穩住這個姿勢,準備釋放積蓄已久的尿液時....
「蘇觀主,早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胡九昨夜睡得並不好,道觀里有一隻有母狗整晚整晚的在發情,那叫聲讓他心煩,所以才起的這麼早。
他本來是先去找楊知夏的,但敲了敲門,發現裡面沒人,就在道觀里閒逛了起來了,沒想到會遇到蘇白。
他看向蘇白手中的黑色牽引繩上。
由於角度的關係,胡九的視線恰好被擋住了。
繩子另一端系著的是甚麼品種的夠,他看不到,只能隱約看到個低伏的影子,只是這狗的影子輪廓怎麼那麼怪....
蘇白:「胡先生起這麼早?」
「睡不著。」胡九走上前幾步,目光好奇地掃過蘇白手中的繩子,他聽到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還有一種液體濺落在泥土上的「嘩嘩」聲。
胡九眉頭微挑,腳步停了下來,問道:「蘇觀主,你這是....在遛狗?」
蘇白點了點頭:「算是吧,觀里養的一隻母狗,野性難馴,早上不帶她出來撒個尿,怕她在屋裡亂來。」
樹叢後,正抬著腿撒尿的楊知夏,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剩下尿液衝擊地面泥土的「嘩嘩」聲,持續不斷地響著。
胡九沒有多想,昨夜的確是聽到狗叫聲了,再說,養只狗看門護院,早上遛狗撒尿,再正常不過了。
他只是有點奇怪,這狗的尿聲....是不是有點太急了?而且,怎麼一直沒聽到狗叫或哼唧聲?
「蘇觀主,您有看到楊小姐嗎?」
胡九問道。
蘇白神色如常,「我看到她從側門出去了,說是出去買早餐了,很快就會回來。」
這時,在樹叢後的楊知夏也尿完了,她一邊聽著主人和胡九在對話,自己卻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正赤身裸體的像狗一樣在樹邊撒尿,自己真的是太下賤了。
胡九聽了蘇白的話,點了點,隨意和蘇白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直到胡九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蘇白用力一扯牽引繩。
楊知夏被拽得一個趔趄,抬起的腿放下,重新四肢著地,從樹叢後被拉了出來。
蘇白用力一扯牽引繩,楊知夏從樹叢後被直接拉了出來,四肢著地,狼狽地爬到他腳邊。
蘇白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伸手解開褲子,把肉棒掏了出來。
「主人也要尿了。」蘇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張嘴,給我含住。」
楊知夏眼睛發亮,幾乎是立刻就把臉湊上去,紅唇一張,就把肉棒含進嘴裡。
她的舌頭熟練地裹住龜頭,輕輕吞吐,像在侍奉最珍貴的寶貝。
蘇白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拽緊繩子,淡淡道:「賤母狗,白天在胡九他們面前裝得像回事,晚上就爬到我門口發騷,現在又當著別人的院子給我口尿,說,你是不是天生就是條欠操的母狗?」
「唔....是....」楊知夏含著肉棒,聲音含糊,卻非常的興奮。
她用力吸吮,喉嚨收縮,像要把肉棒整根吞下去。
蘇白腰部前頂,讓龜頭更深地抵進她嘴裡,「含緊點,別灑出來了,好好接住主人的尿,這是你給你的賞賜。」
說完,他放鬆下來。
一股溫熱的尿液直接噴進楊知夏的口腔。
喉嚨滾動,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滿足的神情。
蘇白尿完後,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又在她嘴裡抽插了幾下,才抽出來,在她臉上拍了兩下。
「張嘴,伸舌頭。」
楊知夏乖乖張開嘴,舌頭伸得老長,臉上、嘴角、胸前全是尿液和口水。
蘇白滿意地看了她一眼,重新系好褲子,拉了拉繩子:「我們回去吧。」
……
院子里,胡九和李胖子已經站在那裡等了半天。
李胖子伸著懶腰,不停抱怨:「這楊小姐買個早餐怎麼這麼慢,胖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沒多久,蘇白和已經穿好衣服的楊知夏從道觀內走了出來。
楊知夏的頭髮還有些凌亂,臉色潮紅,走路時雙腿微微發軟。
胡九看到兩人一起出現,眉頭微微一皺:「楊小姐,你不是出去買早餐了嗎?怎麼和蘇觀主一起?」
楊知夏低了低頭,聲音平靜:「我....忘記了,沒去成。」
蘇白上前一步,對胡九道:「幽武帝陵的事,我同意跟你們合作,甚麼時候出發?」
胡九眼睛一亮,沒想到蘇白這麼乾脆,也沒再多想別的,點頭道:「明天就出發,我們要先去一個地方,找一個幫手。」
蘇白問:「誰?」
胡九答:「卸嶺力士。」
.....
第二日,四人沒有耽擱,直接驅車來到了祁連山地域的黑水河。
這裡有個一個小鎮,名為黑水鎮。
在鎮上的一個瀰漫著劣質酒氣跟汗臭的酒吧里,胡九帶著他們進入了一個包廂。
包廂里坐著一個正在喝酒的漢子。
而他就是卸嶺力士的頭領,陳魁。
陳魁是個典型的北方糙漢,身板壯的像頭熊,皮膚黝黑粗糙,滿臉的鬍子拉碴,敞開的衣襟下,疙瘩肉上盤著幾道蜈蚣似的猙獰舊疤。
他正跟幾個同樣膀大腰圓的漢子圍著一桌,面前東倒西歪的放著好幾個空酒瓶,唾沫星子亂飛的吹噓著當年開鑿某處運河的所謂豐功偉績。
「呦,胡九爺!」陳魁豪邁招呼了一聲。
然後目光看向了胡九身後的幾人,最終目光定格在了楊知夏身上。
下墓帶這種細皮嫩肉,爆乳肥臀的娘們做甚麼?
「陳把頭,好久不見。」
胡九坐到了陳魁身邊,拿起了一瓶酒和陳魁碰了一杯。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合作過幾次。
但陳魁卻不怎麼喜歡跟胡九合作,因為這個傻逼每次倒鬥,都要上交國家。
他和胖子二個人,一面錦旗,幾千塊還能活。
他底下可是有一大幫子兄弟,是要給他們開工資的,跟在胡九混,他們早就餓死了。
「別給我來虛的,你說的大墓究竟是甚麼?」陳魁開門見山的問道。
胡九喝了一口酒,然後就將這段時候所有的事都說了一遍。
包括那幕後之人的承若。
陳魁拿眼角夾著胡九,蒲扇似的大手抓起酒碗就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鬍子往下滴答。
「祁連山龍脊?鬼哭淵?」
「哈哈哈....」
他大笑了起來,嗓門洪亮的跟打雷一樣,「胡九,你他娘的是不是沒睡醒?那鬼地方是出了名的九死一生!進去的人,骨頭渣子都拼不回來!就算好東西再多,那幕後老闆給的錢再多,你有命拿,有命花嗎?!」
他身邊那幾個漢子也跟著哄笑起來,眼神里滿是看傻子的嘲弄。
他們是卸嶺力士,雖然也是乾倒鬥這一門生的。
但也只是為了養家糊口罷了。
這種九死一生的地方,雖然活著回來可能下半輩子不愁吃喝,大富大貴,但就如陳魁話說的,你有命拿,你有命花嗎?
胡九臉上沒啥表情,只是平靜的看著他:「陳把頭這是怕了?」
「怕?!」陳魁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瓶震的跳起老高,「老子陳魁挖過的山,開過的洞,比你走過的橋都多!怕個鳥!!!」
他瞪著胡九,「老子是嫌你拿兄弟們當炮灰耍!那種地方,進去不就是白給嗎,我也要對我手底下的兄弟負責!」
「要是尋常的古墓,哪裡需要勞動陳把頭你這尊大佛?」
「而且,要是沒點把握,我也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胡九說完,就把《幽宮札記》,美人玉、青銅圓盤都放在了桌上,推到了陳魁面前。
「這些就是我的底氣,這個幽武帝陵的規模,沒有卸嶺力士的開山手段,根本進不去,事成不但有數不清的錢,墓里的東西,按道上的規矩,能帶出來的,你我三七分賬。」
陳魁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幾件東西,隨意翻了一下《幽宮札記》,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他混了這麼多年,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一些線圖還是能看懂的,要是他沒猜錯,這些畫的是陵墓的結構圖!
「三成?」他眯起眼睛,胡九這小子這次居然這麼大方?
以前多拿幾件東西,就好像犯了法一樣。
雖然他們乾的就是犯法的事....
「你三,我們七。」胡九糾正道。
陳魁死死的盯著胡九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胡九,你小子胃口不小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猛地伸出那只布滿老繭跟傷疤的大手,重重的按在桌面上,「光說不練假把式!想讓老子跟兄弟們給你賣命,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斤兩!來掰個腕子!你要是贏了我,這趟活,老子接了!輸了,你就抱著你的破書,麻溜的滾蛋!」
胡九看著陳魁那只筋肉虯結的手臂,又看看對方挑釁的眼神,頓時就有些為難起來。
陳魁的力氣他是知道的, 能徒手捏碎岩石,掰彎鋼筋,給熊瞎子抱摔的狠人。
「我來試試。」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看戲的蘇白,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形清瘦,穿著素淨,面容白淨俊秀,他往這裡一戰,跟這群糙漢都不是一個畫風的,看起來像個誤入狼窩的柔軟小女生。
陳魁和他那幾個兄弟看著蘇白,隨即就發出一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老子怕一使勁給你撅折嘍!」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魁也樂了,對胡九道:「胡九,你手底下是沒人了?」
胡九也有些尷尬,他看著蘇白,嘴巴張了張但還是沒有出聲。
蘇白臉上笑容不變,頂著陳魁的眼睛,不急不慢的道:「陳把頭是怕輸給我,面子上掛不住,在弟兄面前丟臉嗎?」
「放你娘的屁!」陳魁最受不得激,牛眼一瞪,「老子會怕你?來來來!小子,別說我欺負你!就按道上的規矩,一局定輸贏!」
包廂里瞬間沸騰起來,幾個漢子吆喝著清開桌子中央的酒瓶,空出一塊地。
胡九和胖子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楊知夏則有些擔憂地看向了蘇白。
兩人在桌邊坐下。
蘇白伸出右手,那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更像是在一名秀才握筆的手。
陳魁咧嘴一笑,伸出自己那足有蘇白兩個寬的巨掌,一把將蘇白的手握住。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陳魁戲謔道。
「這句話也是我想說的。」蘇白依舊淡定。
「好!有種。」陳魁朝著一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走了過來,按住了兩人的手掌,開始大聲倒數。
「三!二!一!」
「一」字剛落,陳魁眼中凶光一閃,手臂肌肉猛然繃緊,一股蠻力瞬間爆發!
他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就先廢他一條胳膊!
然而,他預料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對方的手腕連晃都沒有晃一下,徬彿他剛才的發力並不存在一樣。
陳魁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看向蘇白的眼神里滿是錯愕。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用了多大力,哪怕對面是一頭熊,那也該被他撼動了。
「今天倒是我看走眼了。」
陳魁收起心中的輕蔑,但他剛從也沒用全力,比力氣他還沒輸過,既然對面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那他就沒必要留手了。
「這位小兄弟,既然如此,那我就要用全力了!」
話音剛落,他脖子上的青筋立即就鼓脹了起來,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右臂之上!
手臂上的肌肉快速充血隆起,凸起的血管幾乎要破開皮膚。
蘇白頓時就感到了壓力陡增,心中不由暗贊,這陳魁真有點東西,他的力量已經遠超一般人了。
但,終究還是普通人力量的範疇。
他也該認真了。
心念微動,一縷法力自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淌至右臂。
剎那間,他手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賁張鼓起,單並非是陳魁那種誇張的鼓起,而是呈現出一種流線型,充滿爆發力的形狀。
皮下的肌腱如同百鍊鋼絲般絞纏凸起,皮膚緊繃,竟然隱隱泛出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煉體!」
陳魁見此,瞳孔猛地一縮,還沒等他反應,就感覺對方手上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在這如山洪海嘯般的力量面前,甚至連僵持一瞬的能力都做不到,手背就砸到了桌面上!
陳魁輸了!
整個包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那些卸嶺漢子一個個全都眼睛瞪得滾圓,徬彿見了鬼一樣。
蘇白抽回手,說道:「陳把頭,承讓了。」
陳魁呆愣了幾秒,看著自己被掰倒的手臂,又抬頭死死盯住蘇白。
震驚、駭然、疑惑....
「這可是煉體之術!」
陳魁沈聲問道。
蘇白點了點,這是二師姐洛凝仙教他的,他也只是入門而已。
陳魁沈默了幾秒,忽然用抓起桌上還剩半瓶的酒,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灌完,然後重重將酒瓶頓在桌上,抹了一把鬍鬚上的酒漬,看向胡九。
「這活....老子接了!」
胡九松了一口氣,也暗暗心驚蘇白的強大。
他頓了頓,開口道:「陳魁,這次我們不是小打小鬧,有這些東西還有蘇先生在,再加上幕後老闆的資助,我有把握帶人進去,也有把握帶人出來,保證不會讓你的兄弟全部折在裡面!」
「好!!!」陳魁一拍大腿,「胡九,你是個明白人,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報酬,我一個兄弟要五十萬,要是沒能出來的弟兄,就要給二百萬作為安家費,墓里的東西,按你說的,三七分!但要是我發現你耍花樣,或者害死了我的兄弟....」
他眼中凶光一閃,「老子第一個擰下你的腦袋當夜壺!」
那些跟陳魁喝酒的卸嶺漢子一聽這價格,眼裡都閃過錯愕。
他們說好聽點是卸嶺力士,說不好聽的就是一些苦力工。
盜墓是違法營生,也沒有墓天天給他們挖,所以陳魁手底下這幫弟兄過得並不富裕,也是社會底層。
現在有個機會,只要參加就有五十萬,哪怕是回不來,也能留給妻兒父母二百萬!
而且還有三成的陪葬品,這倒是轉手一賣,把這錢再分下去。
那他們以後就再也不用乾苦力活了。
在場的卸嶺漢子許多人都紅眼了。
一條人命才值多少錢,何況還是在這樣一個世道,死在裡面都是賺的。
胡九伸出手:「一言為定。」
陳魁也伸出手,兩只大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十日後,祁連山脈邊緣。
遠處,連綿起伏的黑色山巒就如同一條趴窩的巨龍,最高的那道山脊在灰暗的天幕下顯得格外猙獰險峻,徬彿巨龍的脊背直插雲霄,那就是祁連山龍脊此名的由來。
山脊下方,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一眼望不到底,幽暗深邃,徬彿能將一切光線跟聲音都吞噬進去。
這就是鬼哭淵!
傳聞山風吹過,這裡面就會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哭聲。
這裡是當地人避而遠之的地方。
但今天,一支三十多人的隊伍卻出現在此處。
蘇白一身幹練的野外裝,背著一個挎包,腰間插著一柄紅色的油紙傘,他站在裂谷邊緣,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眉頭皺起,不知道在想甚麼。
胡九, 李胖子, 還有楊知夏則是站在他身後。
再後面,就是以陳魁為首的三十名卸嶺力士。
這些漢子個個身材魁梧,穿著粗布短打,背著沈重的開山鎬, 鐵釺, 繩索等等工具,截然有序得排成了三排。
陳魁則是扛著一柄巨大的開山斧,像一尊鐵塔一樣杵在隊伍前面。
這時,一陣寒風吹起,穿過裂谷,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發出了陣陣哭聲,在這樣的環境里,聽的那叫一個人毛骨悚然。
但在場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其餘人就不用說。
陳魁帶來的這三十卸嶺力士都是有過下墓經驗的,也是個頂個的好手。
陰風從裂口吹出,站在邊緣的蘇白頭髮被吹得胡亂飛舞著,但那雙眼睛眼睛卻依舊盯著谷內。
「這裡面有陰氣,而且還很重。」
蘇白這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心都沈了下去。
「他娘的,這鬼地方,還沒進去就讓人渾身不自在!」王胖子搓著手臂,低聲咒罵。
胡九看向陳魁,道:「讓弟兄們先原地休息,我們還要等他們把裝備給我們送來。」
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
一陣螺旋槳的轟鳴,忽然出現在了眾人頭頂。
數架軍用運輸直升機,由遠至近,沒一會就已經到了眾人頭頂。
強烈的氣浪壓得下方草木倒伏,砂石飛濺,不少人都被壓得低下了頭,楊知夏差點站立不穩,但被蘇白給摟住了。
胡九和眾人都被直升機吸引,倒也沒注意到。
直升機並未降落,只是懸停在低空。
然後艙門打開,一個個物資箱被繩索牽引著,依次投放到了地面。
任務完成,直升機毫不留戀,機頭一抬,巨大的轟鳴聲再次拔高,迅速沒入雲層,消失不見。
陳魁看著滿地的半人高的箱子,不由咽了口唾沫,朝胡九說道:「你這雇主甚麼來頭?」
胡九:「不知道,還是先開箱吧。」
陳魁也不在多問,立即吩咐弟兄開始開箱。
當眾人看清箱內的東西時,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那幾個最大的箱子,裡面整齊碼放著頂級品牌的登山靴、衝鋒衣、防沙護目鏡、多功能頭燈、專業級對講機、衛星電話、GPS定位設備...
甚至還有三十套全新的呼吸面罩和氧氣瓶。
楊知夏上前拿起一件一件衝鋒衣,摸了摸面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德國貨,市面價至少五位數。」
「那邊還有幾個箱子,別愣著,打開看看。」胖子也興奮了,帶頭去繼續撬剩下幾個稍小號的箱子。
但當箱子被打開後,全都愣住了。
這裡面全是武器。
從軍用匕首、多功能戰術刀,在到一排排整齊擺放的手槍、衝鋒槍、自動步槍。
連槍支零件都配套齊了。
琳琅滿目,專業得像是一場小型的軍事展覽。
卸嶺力士之中不乏一些退伍軍人,他們看到這些槍械,眼睛都亮了,立即就熟練的把玩起來。
剩下的箱子就是一些彈藥和手榴彈,以及一些炸藥。
還有一箱醫療設備和藥物。
「這人的手筆和地位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大啊。」蘇白搖了搖頭。
陳魁感覺自己上了賊船了,這陣仗著實有點把他給嚇到了。
但事已至此。
「你們幾個退伍老兵會用槍,把怎麼開槍、換彈教一下其他弟兄,你們幾個是開礦的,會用炸藥,這些就給你們了。」
陳魁立即就分配好各項事宜。
胡九和李胖子也去挑了一些東西。
楊知夏就給自己拿了一把手槍和二個彈夾,她的本事並不需要這些武器。
蘇白這是一件也沒拿。
「原地搭帳篷吧,用一天時間讓大家屬性一下裝備。」蘇白介意道。
陳魁點了點頭,就算蘇白不說,他也會提。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某間密室里,一塊屏幕正顯示著營地的實時畫面,鏡頭掃過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蘇白的臉上。
屏幕前,一隻枯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道死氣沈沈的聲音響起。
「別讓我失望啊,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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