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會試煉(一)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吃糖不?」
蘇白看著顧月宵手中的大白兔奶糖,一臉懵逼。
這姐們想乾嘛?
難道是看我長得帥,又是法真門的人,所以想來自薦枕席?
可這也不是我的菜啊。
蘇白掃了一眼顧月宵那個竹竿一樣的身材。
「師妹,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趙日炎連忙把顧月宵拉開,然後才對著蘇白歉意的笑了笑。
「白師弟,你不要誤會,我師妹她性格有些古怪,她很喜歡吃大白兔奶糖,所以對她來說,表達善意,就是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出去。」
蘇白點了點,看了看顧月宵手中的奶糖,將其結果,拆開包裝放進了嘴裡。
「嗯,很好吃的。」
顧月宵笑了笑,笑的很開心。
「謝謝。」
「我可以問問,你們找我有甚麼事嗎?」
蘇白還挺好奇,這二人怎麼會對他如此友善。
「白師弟沒有聽蘇掌門提過嗎?」
趙日炎眼裡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也不等蘇白回答,繼續說道:「簡單來說,法真門和我們忘川河是有淵源的,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忘川河的創立者,是你們法真門一名弟子的妻子。」
「雖然有點牽強,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原來是這樣。」蘇白瞭然,原來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那他們肯定非常的恩愛,有一段可悲可泣的淒美愛情故事吧。」
趙日炎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倒也不是....她是被甩了,太過傷心,然後才創立了忘川河的....」
蘇白:「6。」
「難怪叫忘川河....」
蘇白和趙日炎聊的還算投機,顧月宵也會偶爾插上兩嘴,一來二去,三人直接就以兄弟姐妹相稱了。
「炎兄,宵姐你們有沒有感覺有點不對....」
3
蘇白從剛剛開始,心裡就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他一直找不到原因。
但剛剛他想到了。
太安靜了!
這裡實在是太過安靜了,除了他們的交談聲,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大門外的城市和道路,不該如此安靜。
顧月宵和趙日炎一下沒意識到蘇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好像有氣味!」蘇白立即站起身,鼻子動了動。
「甚麼氣味。」
殷金把嘴裡煙丟在地上,踩滅後,看向了蘇白。
「是燒焦味,而且還是燒紙的味道。」
姜空君反應速度最快,說話手中的魚竿已經朝著一個很方向甩了過去,魚線滑過一道銀弧,沒入黑暗,勾中了甚麼東西。
「上魚了!」
姜空君一用力,魚竿猛地被拉彎,他也被拉的往前滑行了幾歩。
「力氣不小,那我得使用絕招了!」
「撈屍十三釣!」
姜空君非常有氣勢的叫出了自己的招式名。
「月斜三更,鬼市燈紅,一竿驚碎水中天。」
「第一釣,夜釣黃泉路!」
姜空君一邊喊著招式名,然後還擺出了一個自認很帥的姿勢,然後手臂上的肌肉賁起,猛地向後一扯!
直接從黑暗中拽出了一個盆....
「他喊了大半天,牛逼轟轟的,還以為有甚麼不得了的特效,結果不就是純勁大嗎?」殷金忍不住吐槽道。
「都說釣魚佬除了魚甚麼都掉的上來,這話果然沒錯。」戒空憋笑道。
蘇白嘴角扯了扯,這孩子中二病晚期,沒救了。
「咦,怎麼是個盆?」
姜空君把魚鈎上的不鏽鋼盆取下,看了一眼後,就丟在了地上,他有些迷惑,剛剛那手感,絕對不像是一個盆能有的。
然而就在這時。
「你們有看到我的盆了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剛剛被姜空君釣過的黑暗中傳來。
接著,一個佝僂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今天是忌日,要燒紙錢,沒盆可不行。」
「你們能幫我把盆找來嗎?」
「我給你們燒點紙....」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刺耳,濃烈的紙灰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氣味令人窒息,蘇白立即就感覺大腦有些昏昏沈沈的。
然而,離那老太太最近的二人,眼神開始變得恍惚。
他們邁開腳步,動作有些僵硬,竟然真的撿起了地上的盆,朝著老太太,一步一步走去。
這種是詭異常用的手段。
鬼迷人。
這只是鬼物迷惑人的小把戲,對。玄門中大部分人都能應對。
這二人不知道是太倒霉,還是實力不夠,還是中了招。
「殷金,救人!」
蘇白大叫一聲,殷金也沒猶豫,甚至在蘇白開口前,他已經有了動作。
但還沒等他們出手,章雅男卻大喝道:「讓我來!」
她雙手各持一柄黃銅鐧,此刻高舉頭頂,然後將兩鐧猛地交擊在一起。
「鐺!」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不似金鐵,更如古寺巨鐘在耳邊撞響,渾厚、恢弘,帶著滌蕩乾坤的剛正之氣。
雙鐧交擊見,竟蕩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音浪!
那兩個被鬼迷住的人,渾身劇震,如大夢初醒,眼神里的迷惘瞬間被駭然取代。
二人都大驚失色。
連忙回到了大部隊,紛紛對章雅男道謝。
蘇白目光看向她手中的雙鐧,看走眼了,這東西不是尋常之物啊。
「阿彌陀佛。」
戒空念了一聲佛號,似是看懂了蘇白的眼神,於是說道:「破魔清音,諸邪退散。」
「伏魔章家的破魔雙鐧乃至陽精銅所鑄,內蘊歷代持鐧人溫養的正大心意與破邪符文,尋常擊打,已是妖邪克星,若以此特殊手法運力交擊,鐧內符文共振,便可發出這破魔音。」
「這破魔音,專撼神魂,破妄醒真,對普通人來說,不過是晨鐘暮鼓,提神醒腦,但對這些迷惑心智的陰穢鬼物,或是被其邪術蠱惑的人....」
「便如洪鐘大呂,當頭棒喝,足以震散邪力,喚回靈台清明。」
蘇白暗暗稱奇,這也讓他見識到了玄門江湖的冰山一角。
這也給了他一個提醒。
不要固步自封,也不要驕傲自得。
外面的世界很大,比你強的很多。
趙日炎也贊許道:「章姑娘方才那一下,火候拿捏得極准,只破邪術,不傷人命,伏魔章家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
章雅男聽了,臉上並無得意之色,只是收起雙鐧,無奈道:「章家褲衩子都要被你們扒光了....」
這就是聲望太高,太出名的壞處。
你有甚麼本事,別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各位,現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時候....」
姜空君提醒道。
眾人立即看向了那個老太太。
她已經拿到了自己的盆,此刻蹲在地上,在盆里燒著紙。
嘴裡還念叨個不停。
「死....死....你們都得死!」
老太太把一沓紙錢放入火盆,接著火盆里陡然火光大作,燃燒的紙錢帶著火星朝著他們飄來。
「小心!」
章雅男手持雙鐧,動作利落地朝著閃爍的火光衝去。
雙鐧呼呼生風,上面符文流轉,將那些紙錢盡數打得粉碎。
火光褪去。
接著,那老太太竟然把手伸進了面前燃燒著的火盆里,抓起一把灰燼,朝著眾人,猛地一揚!
「呼!!」
那混合著火星的紙灰,徬彿潑灑出的汽油,瞬間化作一道高達兩米的灰白色火牆,朝著眾人呼嘯而來!
「退!快退!」章雅男厲聲喝道,身形急向後掠去。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向後疾退。
但這火牆來得太快太猛,範圍又廣!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有一人反應慢了半拍,進入直接被灰燼之牆給吞噬了。
帶著高溫的紙灰,瞬間爬滿他的全身,將他點燃。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火團,在灰霧中瘋狂掙扎、翻滾,皮肉在高溫下,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和焦臭味。
「別上去,這灰燼內溫度奇高,沾身不滅,哪怕有法力護體都沒有。」章雅男一邊急退,一邊大聲提醒。
「快捏碎牌子,傳送出去!」
有人朝著灰燼中大喊。
但那人已經被痛苦折磨得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嘴裡只會本能的發出求救。
「啊!好痛!救我,快救我——!」
然而,就在這人人避之不及的灰燼之牆前,兩道身影,卻逆著人流,悍然前衝!
是蘇白和殷金!
他們竟然直接衝進了灰燼之中!
「不好,他們怎麼如此魯莽?!」
戒空、徐北、趙日炎、姜空君、章雅男幾乎同時準備衝進灰燼之中救人。
哪怕拼著重傷,放棄這次試煉,也不能見死不救!
「別急,他們不像是那麼沒腦子的人,你們看!」妙空空立即擋住了眾人,然後指向了灰燼。
眾人看去,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蘇白和殷金的身影,他們沒有受到半分影響,直接衝到了那那已變成火人的男人身邊。
在灰燼中。
蘇白和殷金各拉著一條手臂,然後猛地朝外跑去。
他們有龍鱗護體,水火不侵,百毒不染,這點灰燼根本對他們起不到一丁點影響。
兩人一前一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硬生生從灰燼中穿過,衝回了安全區域!
將人放下,蘇白毫不猶豫,畫了幾張符籙,貼在了他身上。
他身上的火焰瞬間被符籙吸收的一乾二淨。
蘇白摸了摸他的脈搏。
「還活著,但他這樣已經無法繼續參加試煉了。」
「把他送出去,救人要緊。」
蘇白不在猶豫,直接把這人的牌子翻了出來,然後一把捏碎。
一道白光包裹了此人,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看向大門外,他已經躺在公寓外的地面上了,此刻有許多工作人員為了上來,在他的身上撒了一些藥粉,就把他給抬走急救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
他們的目光看向蘇白和殷金的時候,眼神發生了一些變化。
剛剛蘇白和殷金毫不猶豫衝進灰燼中救人,自己還毫髮無損。
不得不讓人高看幾分。
「那個老鬼不見了,跑哪去了?」殷金問道。
蘇白點了點頭,還不等他回答。
「蘇白,你身上著火了!」
徐北急忙大喊道。
蘇白一看,自己的外套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起火了,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幾乎瞬間就要燒到了他的上身。
雖然他有龍鱗護體。
衣服沒有啊!
剛剛衝進灰燼,衣服都已經破洞了,這要是在被燒一下,他豈不是要裸奔?
蘇白立即就把外套給脫了下來,丟到了地上。
「衣服怎麼會突然著火?」
然而,大廳里忽然響起了數到慘叫聲。
蘇白看去,發現有一個衣服也被點燃了,火焰蔓延,很快就把燒到了他身上。
這人是雲飛揚身邊的跟班之一。
雲飛揚見此,非但沒有救人,而是面露驚懼的躲開了他。
「少宗主!救我....救我啊!!!」
他不斷地向雲飛揚求救,但雲飛揚不但沒有救人,反而怒罵起來:「你他媽的給老子滾遠點,別把火引到我身上了!」
那人見此,只能用最後一點力氣,捏碎了身上的傳送牌子。
放棄了這次試煉。
「好狠,對自己的小弟都見死不救。」妙空空抱著胸,鄙夷的看著雲飛揚。
雲飛揚臉色有些難看。
「他好端端的身上怎麼突然就著火了?」
「剛剛蘇白身上也著火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人開口。
「有個小孩,看不清臉,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他先是點著 蘇白的衣服,我剛想喊的,那小孩就不見了,然後剛剛那人就也被點燃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沈。
「媽的!燒紙錢老鬼還沒解決,怎麼又來了個小鬼!」戒空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有些煩悶。
「要想辦法把這一老一小兩只鬼找出來。」蘇白目光掃過眾人,「否則,這種神出鬼沒的能力,我們耗不起。」
「可那老東西在哪裡?」
「難道要上樓去找嗎?」
徐北手上已經握著一柄長刀,看向了蘇白。
他們都知道,樓上的危險會更多,指不定還有更多的燒死鬼。
要知道當初是可是整棟公寓的人全都燒死了的。
「交給我。」
顧月宵走了出來,她閉上眼睛,三秒後,眼睛睜開。
她的眼瞳鮮紅如血,兩行血淚從眼眶流出,她的頭頂更是出現了一個虛幻的竪瞳。
顧月宵掃視四周。
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燒紙的火盆。
「在盆里!」
顧月宵話音未落,趙日炎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他沒有過多詢問。
多年並肩戰鬥的默契,讓他完全信任顧月宵。
他右手拿出一柄小刀。
但卻不是用來當武器,而是用左手攥緊鋒利刀刃,向下一拉!
皮肉割裂的悶響格外清晰。
鮮血霎時湧出,順著他緊握的拳縫溢出,滴滴答答砸向地面。
他松開手掌,但掌心血珠並未散落,竟懸浮於空,如被無形之手牽引,飛速匯聚、拉長、凝實,眨眼之間,一柄通體由暗紅血色結晶構成的長刃,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趙日炎腳步驟然加速,人隨刀走,斜劈向那不起眼的火盆。
火盆突然飛起,擋住了血刃,然後盆中噴出大量灰燼。
趙日炎目光一凌,渾身血氣翻湧,肌肉膨脹,周身都泛起了血光,也衝了進去。
火光燒傷,趙日炎衝出了灰燼,身上的衣服已經燒毀,但他那堪比健美先生級別的肌肉,微微發紅,渾身冒著血氣。
「燒紙鬼跑到樓上去了,你們這裡等著,我去把她揪出來。」趙日炎惋惜道。
章雅男和姜空君也連忙跟上。
蘇白對殷金使了個眼色,殷金點頭,留在了原地。
蘇白自己則邁步跟上。
他們兩人有龍鱗,關鍵時刻說不定能起到作用,所以一部分去追燒紙鬼,一部分留下來對付點火鬼是最好的。
「燒死鬼就交給他們了,我們不要亂動。」殷金把剩餘人聚在一起。
可他剛剛說完。
又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人群中發出!
「火!著火了!救命——!!」
有人身上再一次毫無徵兆地燃起了火焰,火焰瞬間舔舐而上,將他半邊身子捲入其中!
「師兄!」
旁邊一個似乎是同門的女人驚叫著,想撲過去救,誰知有幾點微弱的火星沾到她的袖口,瞬間她自己也變成了火人!
「啊啊啊——!」
兩道痛苦的慘嚎在大廳中回蕩。
人群一下炸開,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生怕被波及。
「受百世苦,救萬人於苦海,我佛慈悲。」
只有戒空上去,盤腿在火燒的兩人身前,念起了經。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兩人身上的火焰,居然活了一般,離開了兩人,全都敷在戒空身上。
戒空面露痛苦,渾身顫抖,皮膚發出了燒焦的氣味。
但他恢復的也很快,皮膚恢復了原狀,火焰也熄滅了。
但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嘴唇都白了。
「媽了個佛祖的....差點把貧僧燒死....」
戒空連忙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榔子,然後拿出姜空君的酒壺灌了一口。
這樣,他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防住那只小鬼!」
蘇白那邊還沒解決掉燒紙鬼,這邊又有兩人被點火鬼害了,頓時就有些人心惶惶。
「我來試試!」
妙空空忽然站了出來,走到大廳相中央,從她的小布袋里抓出一把五穀雜糧。
她口中念念有詞,手腕一抖,將穀物均勻地灑在周圍的地面上,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
這些都是特製的五穀,只要有鬼物靠近,就會在穀物上留下痕跡。
剩下的散修,連同徐北、殷金、戒空、顧月宵、雲飛揚都迅速靠攏,圍成一個圈,小心翼翼環視四周。
在另一邊。
姜空君已經追上了火盆,他手腕一抖,魚竿如鞭,抽打過去。
魚竿發出一聲脆響。
頓時,灰燼四散飛揚,一聲蒼老沙啞的慘叫從火盆中傳出。
火盆猛地一顫,向後滾動,更多的灰燼煙霧翻湧上來,將它包裹在中間。
姜空君剛想再進一步,就感覺到一股灼熱氣息撲面而來。
煙霧中那些原本飄零的火星,如同無數燃燒的蝴蝶,朝著他劈頭蓋臉地湧來!
「小心!」章雅男低喝,雙鐧一擺,舞出一片銀黑色的光幕,將大片的火星擋開。
但仍有零星火星繞過鐧影,沾到她的衣角,瞬間燒出幾個焦黑的小洞,露出了她那結實的身體。
六塊腹肌的女人....
恐怖如斯。
趙日炎血氣如牛,張開雙臂,擋住了剩餘飛來的火星。
這也是一個數值怪。
大家還真是要數值有數值,要機制有機制,都是人才。
「蘇白!」
章雅男忽然回頭,對蘇白喊道,「你之前那能吸火的符,還有沒有?來兩張!」
她記得蘇白之前用符籙吸收了這些鬼火,要是有這符在身上,她也不用怕這些灰燼火星了。
蘇白輕笑一聲。
「給我五秒鐘!」
他拿出符紙和毛筆,幾乎用快出殘影的速度,立即就畫了二章吸火符。
只用了3秒。
「我操,你這手速怎麼煉的?」姜空君都沒繃住。
「無他,唯手熟爾。」
蘇白將符籙擲出,章雅男轉身準備接符的時候。
章雅男身後,那飄蕩的灰燼煙霧邊探出了一雙枯老,就像是雞爪一般的黑手。
「後面!」
蘇白瞳孔一縮,立即大叫起來。
章雅男感覺到身後有異樣,雖驚不亂。
她沒有回頭去看,甚至沒有完全轉身,而是憑借對危險的直覺,腰肢一擰,右手的單鐧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反掃而出!
「砰!」
一聲悶響,手臂直接被打斷,發出一陣陣鬼哭慘叫躲回了灰燼。
章雅男伸手接住了蘇白擲來的兩張符,朝著灰燼衝了進去。
兩條大長腿邁動,颯爽英姿,著實有幾分女中豪傑的架勢。
「誰跟我進去?」
「我去。」
姜空君言簡意賅,接過一張符籙,拍在自己胸前。
「蘇白,趙日炎,你們兩個回去支援,我和姜空君解決這燒紙鬼。」
「好!兩位小心!」
蘇白點頭,這兩人目前表現出的實力,應該在眾人中能排上前五的,倒也不用心出意外。
章雅男和姜空君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決絕。
不再猶豫,兩人將符催發,衝進灰燼中後,那些火星全都被無形的吸收了。
不過,兩人都能清晰感覺到,胸前的符籙正在飛速燃燒著,吸收的火星越多,符籙燃燒的速度就越快。
「速戰速決!」章雅男低喝。
兩人在能見度極低的煙霧中快速移動。
在追上了火盆的一瞬間,姜空君一桿甩出,魚鈎精准的鈎住了火盆,用力一拉,直接把火盆給控制住了。
「吃我一鐧!」
章雅男伺機而動,嬌叱一聲,雙鐧對著火盆狠狠砸下!
「砰!」
雙鐧結結實實砸在火盆上,火盆直接碎裂。
陰氣如同潰堤的洪水,從裂縫中瘋狂湧出,那燒紙鬼枯老滿是皺摺的臉龐出現,隨著雖然的火盆,在慘叫中消散了。
姜空君魚竿橫掃,把空氣中的灰霧掃乾淨,沒了鬼物的加持控制,這些也就是普通的灰燼罷了。
「我們回去吧,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姜空君收好魚竿,一手扶著帽檐,往大廳走去。
在一樓大廳。
妙空空灑在地上的那些五穀,一個小小的焦黑腳印,憑空在穀物上浮現!
「大家小心!點火鬼來了。」妙空空一直盯著地面,第一個發現異常,立即示警!
蘇白和趙日炎一回來。
就看到了妙空空的肩膀上多了一隻燒成焦炭的小手。
那灼熱中帶著刺骨陰寒的觸感,讓妙空空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不好,快救人!」
蘇白大叫不好,他的速度很快了,但趙日炎的反應更快。
他低吼一聲,皮膚變得微紅,一拳就朝著妙空空身後的空氣轟去!拳風剛猛,帶著蓬勃血氣。
「噗!」
一聲悶響,一團火星在妙空空肩後炸開。
那只搭在她肩上手也隨即消失。
妙空空腿一軟,差點癱倒,被旁邊的顧月宵扶住了。
「俺也看到了!」
徐北憨厚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他的速度跟他肥胖的體型完全相反,他從背上的布袋里,抽出兩把長刀。
幾乎是眨眼的功法,他就已經躍了過去,雙刀斬出,火團發出了一聲兒童般的慘叫。
其他人不管看沒看到鬼,也都將手中的武器朝著四周空氣胡亂揮舞,一時間靈光亂閃,呼喝連連。
「回去幫忙!」章雅男、姜空君聽到了大廳的動靜,立刻回到了大廳。
在公寓前,胖瘦裁判指揮著醫療人員,把一個個傳送出來的人送去救急。
「這淘汰的速度有點快啊。」胖裁判看著被傳送出來的二個焦黑重傷員,臉上笑容消失,眉頭微蹙。
想了想,對著公寓內喊道:「要是現在退出還得來的,免得受皮肉之苦。」
但公寓內的人沒有一人回應他。
「年輕氣盛啊。」胖裁判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話。
幸福公寓內。
戰力較強的章雅男、姜空君、徐北、趙日炎以及蘇白都隱隱把其餘人護在了身後。
這裡其實還有挺多人不擅長和鬼物戰鬥的。
就比如妙空空、戒空、顧月宵這些人。
至於其他幸存的人,不少都是散修和只會一些旁門左道的。
他們在社會上混口飯吃足夠了,但在這種大凶之地就有點不夠看了。
就在這時,眾人周圍的地面上,那被妙空空撒滿了五穀上,浮現出了一雙雙焦黑的腳印!
「我了個阿彌陀佛的,這不是一個,是一群啊!」戒空人麻了。
「留人保護不善殺伐的人,其餘人,殺出去!」
章雅男,沒有半分由於,雙鐧舞的又快又密,如同兩條長蛇,直接殺進了燒死鬼群之中。
「這娘們真虎啊,感覺她和凌嵐會有很多共同話題....」蘇白在章雅男身上看到了凌嵐的影子。
那娘們也是虎的不行。
他沒有上去,而是留了下來,負責把衝向中心的燒死鬼解決掉。
殷金、姜空君、章雅男、徐北作為主要戰鬥力。
殷金的手中的桃木劍每次揮動都會帶上道道雷光,燒死鬼觸之即死。
姜空君魚竿一揮,就能同時釣起數個燒死鬼,然後把它們甩到牆上撞得潰散。
而徐北這個憨厚胖子,也是露了一手刀法。
兩把弧形彎刀,舞動起來如同兩輪冰冷的月光,撲上來的燒死鬼非斷即殘,而且他的身法極為靈活。
配上他那肥胖的身姿,感覺說不上的怪異。
雲飛揚也揮劍斬殺了幾個燒死鬼。
但他顯然更多在自保,並且還有意將撲向自己的鬼物,用劍逼向其他人的方向。
在眾人的配合下,燒死鬼的圍攻沒一會就被打退了。
「我們贏了!」有人忍不住激動地喊了出來。
「太好了!只要大家抱團,堅持下去,一定能撐到天亮!」
另一人附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章雅男收鐧而立,微微喘息。
其餘人也都停了下來,看著退去的燒死鬼,也都松了一口氣。
但蘇白卻沒有放下心。
這棟公寓最大的危險應該就是那紅白撞煞,他們沒出來,始終還只是小打小鬧。
「呼——」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何時,公寓內居然刮起了一股凌厲的陰風,把陣陣白霧給吹了過來。
兩三息的功夫,白霧就瀰漫了整大廳,幾乎封住了眾人的視線。
「小心!別散開!」
章雅男的聲音在呼嘯的陰風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陰風太猛太急,吹得人站立不穩,東倒西歪,原本的陣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蘇白耳邊傳來了陣陣驚慌失措的慘叫。
當他現在也只能自保,他穩住下盤,耳邊的聲音在這一刻迅速變得遙遠模糊起來。
等到這陣陰風稍稍減弱,他勉強能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公寓內的七樓。
「人多不好對付,所以打算把眾人拆開,好逐個擊破嗎?」
蘇白來到窗戶邊,往下看去。
在幸福公寓的大門前,胖瘦裁判依舊在,但又不少傳送白光出現,把一個個渾身燒傷或者焦黑的參加者送出。
「一下就淘汰了這麼多人嗎?」
蘇白沈吟,在公寓內的人,怕是除了那幾人外,其餘散修都被淘汰了。
「嘻!」
一道孩童嬉笑聲,毫無徵兆地,在蘇白身後響起。
蘇白立即轉身。
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當他追上去的事後,已經不見了。
接著,他身上的龍鱗微微發燙。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去。
只見在他腿邊,蹲著一個三四歲孩童,他全身焦黑碳化,這就是之前在大廳作祟的點火鬼。
這鬼孩子拿著打火機,在偷偷地點他衣服。
「遇到我,算你倒霉。」
眼中閃過一抹綠芒,他的身體在這一刻進行了詭異化。
電火鬼察覺到不對,想要逃跑。
但蘇白怎麼會放過它,五指彎曲如鈎,直接掐主了點火鬼的脖子,將它提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位置。
「小朋友,喜歡玩火是吧,你家大人沒教過你,玩火容易尿床啊。」
點火鬼看著蘇白那比他還像鬼的樣子,頓時就被嚇哭了,手上的火機也掉在了地上。
「爸爸,媽媽!」
它直接叫家長了。
下一刻。
掉落在地上的火機炸開。
從裡面爬出兩個成年的焦黑鬼影,一男一女,看起來像夫妻,應該就是這點火鬼的家長了。
「他只是個孩子啊。」
夫妻兩人怒吼一聲,就朝著蘇白撲來。
「一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對熊家長,活著慣孩子,死了變成鬼還要慣著,怪不得一起被燒死。」
蘇白搖頭輕嘆。
「反正沒人,久違試試老婆教的符籙吧。」
蘇白沒有去畫符,而是眼中的綠芒化作了實際的火焰,身上的陰氣越發濃郁,臉也變得凹陷陰沈。
他抬起手,手掌向上。
下一刻,掌心裂開,一張血符從他的血肉之中飛出,漂浮在了手心。
「血海歸墟符!」
赤溟通幽,黃泉倒懸。
以吾精契,召血池淵。
蝕骨焚魂,孽債盡還。
敕!
符籙化作一灘濃血順著他的手掌流向了地面。
轉眼已成了片血池,夫妻鬼見此,恐懼戰勝了對孩子的溺愛,竟然轉頭就要逃。
但血池已經蔓延到了它們的腳下。
血池沸騰翻滾,竟有無數白骨手臂破液而出,抓住夫妻鬼,將它們一寸寸拖入池中。
「不,這是甚麼....這不是普通的血水....這是冥府血獄!」
夫妻鬼看著血池中的倒映,嚇得幾乎恨不得在死一遍。
冥府血獄,是陰曹地府內的一部分,是用來關押不准轉生的極惡之徒用的。
對鬼物來說,陰曹地府這種地方,除了正常投胎,走官方流程外。
真不如魂飛魄散。
血池里浮現出萬千受刑的鬼影,它們重復著哀嚎、掙扎、湮滅的過程,這種痛苦本身形成了漩渦,將夫妻鬼拉扯進去,讓它同時體驗無數鬼物所受的折磨。
成為池中一個新的哀嚎面孔,永世沈浮。
蘇白也將手中嚇尿了的點火鬼,丟進了血池漩渦之中。
十息之後,血池收縮,沒入地底。
在公寓外,胖瘦裁判都皺眉抬頭看向公寓的七樓,疑惑道:「樓上那囍鬼的陰氣有這麼大嗎?」
剛剛那一瞬,他們好像如墜冰窟,汗毛倒竪,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同時公寓內的其於幸存者,也都面露驚駭的看向了蘇白的方向。
臉色陰沈不定。
剛剛那股陰氣實在太過恐怖,要是這公寓內的鬼物真達到如此地步,他們根本不用堅持了。
蘇白眼中的綠火消散,臉也恢復了原貌。
「老婆給的東西,就是猛啊,就是副作用有點大。」
蘇白每次轉化為詭異,使用魃靈教的符籙後,他都有一種強烈的飢餓感。
這不是單純的肚子餓了。
而是身為詭異的天性。
是對活物的渴望、惡念、貪婪、空虛、冰冷匯聚在一起的飢餓。
唯有殺戮,吞食生命才能填上些許。
這就是鬼物為甚麼是活物的天敵,其中由人類最為甘美。
因為人類往往都包含了強烈的情緒,以及美味的肉體。
還有所有鬼物都貪婪的生命。
鬼物是死的。
它們最為渴望就是活著的溫度。
所以,有些強大的鬼物會附身在人的身上,想取而代之。
蘇白把剛剛那些負面情緒消化,他看向四周。
「先去找其他人吧,單獨行動還是太危險了。」
選定了另一個方向後,就邁步離開了。
在公寓對面的咖啡館內。
蘇雲袖看向了公寓的七樓,神色有些複雜。
「女魃巡天赤千里,旱威焚世懾八荒。」
「小白,希望你不要迷失自我,要記住自己始終是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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